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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独角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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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是画家?”她以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喃,刚才他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跟黄飞鸿有得拼。

“每个人面临生死关头总会奋力一搏,我可不想因为你而提早结束宝贵的性命。”古苍铎双眼紧盯着黑道分子,嘴巴不忘解答朱丹毓的疑惑。

“原来如此。”她似是了解的点点头,不过他未免太神勇了点,活像功夫高手。“你是不是练过盖世神功啊?”

“跆拳道。”从前他便是以学习跆拳道来健身的。

她就说嘛!哪有不会半点功夫的人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原来他练过跆拳道,害她刚才崇拜他崇拜得要死。

“走!”古苍铎低声命令,见她呆愣毫无反应,干脆以肩骨推她,自个儿亦慢慢移动脚步。

他们俩愈退愈远,黑道分子因受制于自己的枪无法自由活动,恼恨的看着他们俩缓缓离开。

“快上车。”古苍铎打开车门催促道。朱丹毓的脑子总算又恢复正常运作,快速地爬进副驾驶座。

古苍铎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后,摇下车窗扔下对方的枪,右脚则将油门踩至尽头,加速离去。

黑道分子追至他扔下枪的地方弯腰拾起,鼻间吸着轿车排出的废气,留在原地愁眉不展,有些烦闷地望了眼犹倒在地上的夥伴,没有异想天开地以两条腿追逐四个车轮。

今晚回去是难交代了!黑道分子垂首长叹。

古苍铎驱车载着朱丹毓回到宁静古朴的家,一路上朱丹毓缩着头忍受古苍铎的低气压,大气不敢喘一声,嘴巴闭得像蚌壳般死紧,端坐在车内不敢妄动,深怕会不小心误踩地雷,落得火炮连轰的下场。

“下车。”古苍铎停好车,没好气的命令道。

不说二话,朱丹毓飞也似的跳下车,乖顺的等他开大门。

古苍铎板着脸开门后率先走进去,朱丹毓马上跟在后头,随手带上门。两人进到大厅,古苍铎尚不及对她来个三堂会审,已被室内脏乱的情况气黑了脸。

走在后头的朱丹毓不了解情况,见他浑身僵硬地档在前头,好奇的往右横跨一步探个究竟。碎纸满地!不!应该说碎“画”满地,她眼尖的认出那堆碎画是今日刚完成、明日欲送至画商那儿的“断桥残雪”,惊得她当下瞠目结舌。

而人望着满地的碎画好半晌,古苍铎脸部的神经不断抽动着,两掌成拳,立誓若让他知晓是何人的所作所为,他铁定不放过对方。

今晚他究竟是走哪门子楣运?本想到PUB 去放松心情,却因为朱丹毓而被人以枪指着胸口,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回到家中却见计划近半年的画作遭人毁坏怠尽,是老天爷想考验他的脾气与修养吗?

“我本来想警告你的,房子外的围墙不高,屋内又投有现代的锁,难怪小猫会溜进来撒野。”朱丹毓有感而发,她甚至猜测是隔壁老王家的小白所为。好可惜哪!一幅画就这样被毁了,幸好古大师没花几天工夫就画好了,明日再重来便成了。她乐观的想,殊不知每幅画的主题虽然相同,景致亦同,但画者的心境不同,画出来的味道便不一样了,要古苍铎如何再画出一模一样的画来?

“你脑袋瓜里装的是浆糊吗?任何人见到这场面也晓得是人为的。”天!她不是普通的笨,试问有哪只猫会无聊到攀上墙只为抓幅画下来大肆破坏。

“啊?”她不好意思地再看一眼案发现场,对喔!隔壁的小白肥得像只猪,哪攀得上直立的墙壁。“哎呀,外头的大门的锁像没锁般,难怪会有宵小潜入。”

她赶忙移转话题,以免再被他笑话。

“这不是一般宵小。”古苍铎肯定地说,拿起一旁的电话报警处理。

朱丹毓等他讲完电话后,才提出问题,“你怎么会知道?”

“表面上我的房子像门户大开欢迎小偷光顾,实际上大门处有电眼装置,关门的横木不是随便人能轻易开启的,唯有我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到了夜晚,安置在围墙上的电流会启动,甭说是隔壁家的小白,普通宵小亦会被电流电昏。在电流电到人时,会同时启动保全装置,通知保全公司与警察局。照今夜的情形看来,对方是个中高手,避开了电流与电报装置,以至于警报未能启动。”他特别留意到厅内的电眼亦遭人破坏,所以他没乐观的以为有录下对方的长相。

“喔!”朱丹毓庆幸的拍拍胸脯,原本她打算今晚爬墙偷偷溜进来,躲在车厢中跟他一道出门的,幸好她没有这么做,否则被电昏再抓到警察局,她肯定百口莫辩,有谁会相信她的目的仅是想到PUB 玩乐,而非窃取名画呢?

古苍铎神色凝重地看着被撕毁的画作,没道理!假如对方想盗取钱财,就算他屋内没有贵重财物,对方何需毁画?难道对方是冲着他的书而来?不愿他发表作品吗?

不可能!同样从事艺术工作,他不认为有人会卑鄙到藉毁画来打击对手,更何况每个人的画风不同,各有各的特色,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但到底是为了什么?

古苍铎猜不透其中原因,警方人员快速来到,保全公司亦派员前来查着破坏的情形。

每个人皆面色凝重地保持现场完整让警方采集证物、指纹,可惜对方事先准备齐全,连指纹都没留下,令警方找不出蛛丝马迹来。

古苍铎带着办案人员晃过每一间房,地上皆躺满碎画纸片,朱丹毓看得有些于心不忍,怎会有人狠心破坏他人的作品?那可是画者投入全副精神创作出来的。

心血遭人恶意破坏的古苍铎沉默得吓人,教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为何,领着办案人员来到最后一间内室,他的身形益显僵直,强作几次深呼吸后才开门与众人一道进人。

初进到内室,里头除湿设备相当齐全,由此可见里面放的全是古苍铎呕心之作,曾有人多次开高价向他购买,他不忍割舍,结果竟换来被毁的下场。望着被他珍藏已久的画作,古苍铎已失去表情,死命的盯着地上破碎的纸片。朱丹毓不晓得如何安慰他,可以肯定的是若换作是她,她一定会尖叫大哭。办案人员徒劳无功地进行搜证工作,朱丹毓偏着头想由碎片中看出是怎样的画作能令古苍铎青睐。“大……风……歌……”她轻声念道,忽然又见到有幅画上题了“垓下歌”

三个宇;这幅画被毁坏的程度较轻微,可以看出画中主角慷慨悲壮、抑郁凄凉的意境,至于“大风歌”中主角的心境为何,她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画被撕得碎碎的,而其他的画遭破坏的程度比用碎纸机搅过还来得厉害,连字都不见了呢,更甭提哪晓得里头画些什么。

心底有股冲动,想将所有被毁坏的画作一一拼回,但主人没有说话,她也不好有所行动,仅能静静的立于一旁,独自惋惜叹气。“古先生,请随我们到大厅去做笔录,还有旁边这位小姐。”警方似乎忽然发觉到朱丹毓的存在,补充说道。

在嫌犯尚未落网之前,人人皆有嫌疑,古苍铎与朱丹毓亦被列为调查对象。朱丹毓无所谓地点点头,随着众人到大厅做笔录。

第三章

折腾至天大白,警方终于做完笔录与保全人员一道离开。

一整夜投合眼的机会,朱丹毓未老先衰、要死不活地瘫在椅子上,眼皮重如千斤,不断垂下,但因为不好意思在心情郁卒的古苍铎面前打瞌睡,只好强自振作,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对了,你一夜没有回家,父母一定会很担心,打通电话回家报平安吧!”

古苍铎猛然想起,将话筒递给她。

“不用了,没关系。”他的话如平地响起一记闷雷,打醒瞌睡连连的朱丹毓,她跳起身干笑,以手指顺发,故意不去看他。

“怎能不用?快打。”古苍铎想像着她父母遍寻女儿不着、快急哭的愁容,便不客气的下达命令。

“真的不用。”她摇着双手拒绝,没有接过话筒的意念。“电话几号?我帮你打。”既然她懒得打回家报平安,干脆他替她打。

“不!”朱丹毓扑上前去压下电话,不让他打。

“你倒说出个理由来,否则我马上找出你家的电话号码。”古苍铎瞧出她神色不对,双手环胸地盯着她看。

朱丹毓被他看得全身寒毛竖起,一句话老是梗在喉头说不出来;“嗯?”古苍铎颇有威严地斜视她,拉开抽屉准备找出她填写的个人资料。

“好嘛!我说就是了。”她赶忙制止古苍铎的动作,惊惧会这人拆穿西洋镜。

“昨天我告诉我妈,你要赶幅画,需要我整夜待在这儿工作……”她讷讷的吐出说过的谎言。

“何时我要你彻夜陪我工作来着?”古苍铎怒不可遏地冷冷睨着她。她爱撒谎是她家的事,何必扯他下水?可以确定的是她在母亲面前撒谎定是面不改色,绘声绘影诉说工作的难处。

“我知道错了。”她小声求饶。早知道昨夜会发生那么多事,她就躲在暖暖的被窝中死也不出门。

“我很怀疑。”以他对她的了解,不认为她会记取教训。

“请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你要我起誓吗?”朱丹毓采哀兵政策,可怜兮兮地告饶。

她的凄楚打动不了古苍铎的铁石心肠,他别过脸去不愿见她作戏。

“严格说起来,昨夜我虽然有错,但你也脱不了关系啊!如果你肯带我到PUB去,我就不会撒谎骗我妈咪,跟着不会遇上黑道分子,差点性命不保,我是无辜的。”朱丹毓最擅于与人分担她的过错,这样心里多少会好过些。

“莫非你以为昨晚我好过吗?”他的心情已经够郁闷了,她又拉拉杂杂地将过错推给他,既然要翻旧帐大家一起来!霎时,他的话堵得朱丹毓识相的关紧嘴巴,不敢再大放厥词。

“你想想,如果不是某人我会被人用枪指着胸口吗?如果不是救人,我会心情尚不放松就飙车回家吗?更逞论回到家中迎接我的不是温暖的家,而是遭人严重破坏的场面,你可知道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我的损失有多严重?”最教人气愤的是他即将开画展,所有的画作却被撕毁,这下子铁定要开天窗了。

朱丹毓由他激动的言词中感受到他的气愤,吓得连番点头,好似了解他的心情,也间接的承认她的错。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如果昨夜真的出了事,你母亲找上我,你说我该如何向她说明全是你一手捏造出来的谎?她会相信我吗?”见她真有悔意,古苍铎乘胜追击,继续教训,顺道舒解满腔的愤怒。

“对不起,下回我绝不再踏人PUB 一步。”她学日本人向古苍铎深深一鞠躬,嘴巴不断喃念着道歉的话语。虽然嘴巴上不说,可是她真的很后悔到那是非之地惹麻烦。

古苍铎任她鞠躬哈腰硬是不搭腔。

摆低姿态的朱丹毓有些火了,原谅她与否他总要吭声啊!不想原谅她尽管说出来,何必乔装哑子?有鉴于古苍铎实在是倒楣透顶,所以她隐忍下来没发作。

“你看起来似乎挺心不甘情不愿的。”他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刁难她。

“没有啊!”忍!忍!未丹毓不断告诫自己己身有错,强压下满腔怒火,假如今日嚣张的人换作是她老哥,她早一拳挥过去了,岂容得了他在此作威作福?

“生气了?”古苍铎有意挑起她的怒火,他需要借助与人争吵来移转画作被毁的阴霾。

“我没有生气。”朱丹毓咬牙切齿,一字字地回道。

“我在想我会如此倒楣,可能是认识你的关系。”他把朱丹毓当扫把星看待,想他作画多年亦不曾遇过画作被毁的事,而他不过雇用她不到五日即噩运降临,也许是他们俩八字不合所导致的后果。

“去你的!你倒楣难道我就不倒楣吗?你才是扫把星,遇上你我得天天烧香拜佛,以防感染你满身噩运,掉入水沟被狗追。”火山爆发!朱丹毓指着古苍锋的鼻头叫骂。活了二十一年除去上回的失恋外,她几曾倒楣过?

全是古苍铎的错!他一人倒楣也就算了,干嘛牵连到她?早知道就投靠麦当劳叔叔或肯德基爷爷也比替他工作好上千百倍。

“女孩子家满口秽言也不怕被人耻笑吗?”她的反应令他太满意了,连忙振作精神与她唇枪舌剑一番。

“我的事犯不着你这老骨董来管!哼!你的烂脾气正好符合你的工作性质,表面上喜爱清静,实际上是没人理会你。”她认为从事艺术工作的人脾气很古怪的,下回打工前得先打听好工作性质,免得再受气。

“你说谁是老骨董?”以他二十八岁之龄,“老骨董”三个字哪里配与他搭在一块儿。古苍铎双眸危险的眯起,不容朱丹毓用言语侮辱他。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她反问,脚底板得意的打着节拍,配合着她的话,“明明是老骨董,怎会厚脸皮地学年轻人留长发,穿T 恤?”若你真想学习年轻人的精神,不妨来请教我,我不会小气不传授你年轻的秘诀。“”你是我所遇过最惹人厌的新新人类。“平板的脸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以为你根讨人喜欢吗?”她再怎样惹人厌也比他讨喜,朱丹毓恶狠狠地瞪着他。

“至少我比你在异性圈中吃得开。”小女孩就那么点怀春心事,他的工作最大的主旨在于观察,哪会瞧不出锁在她眉宇间浓浓的哀怨。

“你……”火气由脚底板往上冲,她气得怒发冲冠。他哈事不好提,偏偏说中她的伤心往事,气煞她耶!

“我怎样?被我说中了吧?没人喜欢要好好的自我检讨、反省,免得将来成为老姑婆再来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古苍铎孩子气的继续刺激她。

“是你们这群臭男人不懂得欣赏,偏爱挑造作的女生,自然有啥不好?”朱丹毓气得将他当成李盂儒声讨,愈想就愈气,她忿忿的扬腿重踹桌脚,最好把桌子踢翻,再不然便是踢开,可是得到的却是抱脚哇哇大叫。

她没想到古苍铎的家具会厚实到让她动不了分毫,木匠师傅怎不偷工减料?

害得她脚痛得要命。

古苍铎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好笑地看着她在原地表演金鸡独立,抱腿哀号。

“你没同情心,难怪所有得意之作皆被毁坏。”痛归痛,被踩着痛处的朱丹毓立即反击,死咬着他尾巴。

好不容易忘却画作被毁一事,又彼朱丹毓挑起,古苍铎气愤难当,恨不得马上逮着歹徒痛扁一顿。

啊!心情爽快多了!脚趾的疼痛跟着锐减不少,她快活的将脚跷在典雅的小茶几上,舒服的窝在椅子里,嘴巴不忘哼着歌。

“你被FIRE了!明天……不,从今天开始不用来了。”算是意气用事,古苍铎辞退她,谁要她不知大高地厚,活该让她尝尝被革职的滋味。

啊?不会吧!好不容易妈咪认为她在此可以习得良好风范,不再在她耳边唠叨,如果她被辞退,她的耳膜肯定将与“宁静”两字无缘,每日必结结实实遭到痛斥,最可怕的是极有可能会马上被送去学插花,弹古筝、琵琶之类的,太恐怖了!

想到此,朱丹毓打了个冷颤。古苍铎没忽略她脸上的惊惧,哈!尝到苦果了吧!

朱丹毓眼角瞄见他在窃笑,孰可忍,士不可忍。女儿当自强,就算她得被送去接受一连串的酷刑,她都认了,就是不让古苍铎这小人看笑话。

“正合我意。”她无所谓的朝他撇撇嘴。

“请。”古苍铎摊开右掌请她走路。

朱丹毓大刺刺的往外踱步,猛然想起她尚未支薪,赶忙回头开口要钱,“我的薪资你还没给呢!该不会是想赖帐吧?”

古苍铎二话不说,立刻由皮夹中取出五张千元大钞给她。

朱丹毓快乐地接过钞票,算了算,好像多了点,她扬眉发出无声的问。

“多的算小费。”他冷冷地打发她。

“哟!出手挺大方的。”不拿白不拿,朱丹毓当然不会傻得把多出的钱退回给他。于是高高兴兴的把钱收好,跟他SAY 莎哟娜啦。

突然间,前来打扫的欧巴桑带着两名高壮的男子进来,使得本想离开的朱丹毓愣愣地盯着对方看。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们两个,搔搔头拚命探索记忆深处,企图把埋藏在角落的两名男子揪出来。

“有事吗?”古苍铎纳闷地问着欧巴桑。

“他们说你上回卖给他们的画出了点小瑕疵,准备向你请教。”欧巴桑重复男子说过的话。

古苍锋上下打量过两名男子一番,嘴角掀起令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朱丹毓则死盯着两名男子看,希冀能由他们身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打扫的欧巴桑见没她的事,转身去清理凌乱的环境。

“请问是哪幅画出现瑕疵?”古苍铎认出他们两个就是昨夜在PUB 遇上的黑道分子,经大脑融会贯通后,证明所有突发事件皆有所关联,对方事先到他家中翻找过,找不出想要的东西便到PUB 去,强押朱丹毓无非是想引出他,结果却没料到会被他撂倒,难怪今日会重新找上门来。

古苍铎无意拆穿他们,佯装认不出来,端看他们如何捏造来意,从中攫取重要讯息。

她一定见过他们,且是在不久之前。可是到底是在哪儿遇见他们?有与对方交谈过吗?,朱丹毓快想破头了,仍理不出半点头绪来,小脸纠结在一块儿苦思。

“是你替万松柏老先生所绘的‘松柏长青’图。”男子低喃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见过他,但是在哪儿?脑际灵光一闪,浮现昨夜遭人挟持的画面。是他们!

朱丹毓瞠大眼睛蹬着两名男子,就是他们没错!虽然他们没戴上墨镜、穿上黑西装,但她敢肯定,此刻他们身上定佩有枪支,她并非江湖儿女,体内也没有多少正义感,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才能保住小命。她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往外退去,企盼不着痕迹来个消失无踪。

不过她这人算是有一丁点小良心,在落跑的同时,于心中为古苍锋的安危祈祷,希望他能平安脱险;如果……如果古苍铎不小心死于非命,千万千万别在半夜时分找上她,不是她害死他的,不关她的事!

“松柏长青?”古苍铎抚着下巴思考,依稀记得“松柏长青”的是万松柏八十大寿时,万家子女请他以寿星之名作画当作寿礼。时间经过两年,就算真有问题怎会在两年后才发现?且据他所知,万松柏前几日因心脏病发逝世,莫非这件事牵扯上他的画作,以至于有人趁他不在搜找他家,期望找出端倪来。

古苍铎的大脑快速运作,几乎已猜出前因后果。

快安全了!朱丹毓趁所有人未注意到她时,退至门边,她的心为快获得生机而雀跃、狂舞,啊哈哈,又捡回一条命罗!

“喂!你要到哪儿去?”一名较矮的男子眼角瞥见她怪异的举动出声低喝,像抓小鸡般将她拎回厅内。

救命啊……老天爷欺负她!人家本来快逃跑了,怎可以差临门一脚地被发现?

又被抓回是非之地?她是爱好和平分子,不喜杀戮,求老天爷大发善心,让她尽速投向和平的怀抱吧!

朱丹毓苦着一张脸,不断的在心底哀号着。果然没错,遇上古苍铎准没好事,早知道她一拿到钱就开溜………天啊!何时她的脑袋瓜子会灵光些?还有警察伯伯会不会去而复返,前来搭救弱女子?

本该是一触即发的情势,可是当古苍铎见到朱丹毓垮着脸,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就想大笑出声,由朱丹毓的表情可以探知,她亦察觉出来人的身分。

“我不认为‘松柏长青’图有何瑕疵,我记得当时万老爷子很满意那幅画不是吗?”强压下满腔的笑意,古苍铎正色地说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家主人说有瑕疵便是有瑕疵,他要你走一趟万家。”

男子不客气地吼道。

“改天吧!今天我没空。”对付态度恶劣之人,古苍铎亦同样不给好脸色看。

“好狂妄的口气,可知要你去的人是谁?”男子狗仗人势,妄想压过古苍铎的气势。

“就算是总统要请人也不会以强硬的手段吧?而且你家主子不老老实实处理商界大老高松柏的后事,找上我这个穷画匠,于情于理似乎说不通不是吗?”恍若休憩中的猛兽,光是懒散的瞪外来客一眼,即将外来客的气势踩在脚下。

“好!你不肯去,我们就带她去。”较矮的男子以朱丹毓的安危要胁古苍铎。

“不要啊!我不过是个路人甲,请忽略我的存在,或者当我是空气中微小的细菌,不用带我到不适合我的地方去。朱丹毓吓坏了,她怎会那么衰,明明不关她的事,为绕了一大圈硬是扯上她?八成是昨日她上班差点迟到闯了红灯,老天爷所给予的惩罚。呜……她发誓从今以后绝不再闯红灯,穿轮鞋一定戴上安全帽与护膝,求老天爷法外施恩,放她回家。

她那可笑的求饶词今古苍铎藉咳嗽的动作掩去由嘴角溢出的笑意,她未免与他撇得太干净了,但黑道分子会相信吗?恐怕很难。

“喂!你说说话啊!快告诉他们你已经把我FIRE掉,你的所作所为一律与我无关。”他还有心情咳嗽,她都快被他害死了。朱丹毓火大的朝他低嚷,要他快说明两人的关系。

“OK!你们听到了,她被我FIRE了,我对外的作为一律与她无关。”古苍铎很好心的重复她的话。:“你唬谁啊?谁不晓得你的目的在于救她,想要我们相信,门儿都没有。”黑道分子不愿相信他们的说辞,直觉认为昨夜古苍铎肯救朱丹毓,两人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朱丹毓极有可能是他心爱的女子,为了救心爱的女子,古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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