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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游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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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身躯都被笼在网中,像在一个巨大的蜘蛛巢内。莫雷尔抬手触摸了一下那粘连柔韧的透明物,发现那竟是非常优秀的导体……
安德鲁斯杀气腾腾的眼睛瞪着他,念出一句咒语!说不清是在那之前或之后,莫雷尔迅速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在那个人声音出口的一瞬间,他念了另一个简单的咒语词根:命中。
巨大的黑暗之力从中心的安德鲁斯身上发出,那是燃烧了生命般的力量!它将通过那些导体的蛛网传到每一个宾客身上——杀死这里所有的人!为他的家人偿命!
可莫雷尔的单词在那一瞬间出口!
——“命中”的单词是用于攻击敌人的,可用在这里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所有的攻击力量转移了方向,全然向一手握着蛛丝、念出咒语的莫雷尔冲击过去!
安德鲁斯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么那个人会这么干!他知道他杀不了他,所以只能杀死其它人类撒气,莫雷尔的保护行为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也许他可以……杀了那个人……那是他一生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修为……
亡者没料到莫雷尔这会儿会念出那个单词!他张开唇,却没有叫出声!为什么那个人要独自承担那一击,那会害死他!
接着,带着“命中”加持的攻击重重而完整地命中了毫无防备的莫雷尔!
亡者盯着上司静止的躯体,一直以来的挺拔和高傲,生怕下一秒鲜血就会从他身上喷涌出来,血肉的躯体碎成片片……
莫雷尔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倒下,接着,一个笑容在他唇边慢慢扩大。宴会场的小夜曲进行到了第五个乐章,那是他作的曲子,所以他清楚地记得其中的一个小小的音乐主题。——那是“吸收”!——他把它放进了自己的音乐里,就在那一瞬间,他算得很准,那个小段划过了这个空间。所以安德鲁斯发出的所有力量,全然被吸收入自己的体内!没有任何伤害,“吸收”有的就是这样的能力!
“这就是你最后的力量?”莫雷尔柔声说,拍拍手中被力量震碎的蛛丝,“很不错,我今晚大概用不着吃饭了。”
安德鲁斯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眼睛空洞而绝望地看着他,躺倒在地板上,他的一切尽被掏空,但并没有死。莫雷尔盘算着让仆人把他带走,顺便给他找个医生什么的……不知道人类的医生对他的体质帮不帮得上忙。
战斗结束。
蒙非特和大部分宾客一样站在那里,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我给他的权力?他想,看着那个曾经带着孩子气骄傲的男人脸上残忍冰冷的表情,带着斜睨天下的傲气,这就是我给他的?是我把他变成这样,成为那个暗界的帝王?
脚踝突然一紧,蒙非特低下头,他脚边的黑洞里竟伸出一只手!那手是血般让人心悸恶心的赤红色,没有皮肤和指甲,仅仅是一只手,正紧紧抓住他的脚踝!
危险!这是他脑子里的唯一一个念头!于此同时,莫雷尔也看到了这一幕!
血人的另一只手伸出来,紧紧抓住蒙非特的另一个脚踝,它的躯体竟迅速溶入了蒙非特体内,细胞像细菌一样侵入他的组织,很快连同小臂一起没了进去!
“是‘药人偶’!”亡者低呼一声!那是一种用法术和药材制造并养育的武器,凡是接触到它的生物,便会迅速和它浑身的细胞结合,化为为一体!它们平日只能在试瓶中完全悬空地养育,因为一旦溶合,双方所有的细胞便会被破坏,像被浇上浓硫酸般化为一堆破碎的腐肉!
——这种武器培养极难,用法是一次性的和敌人同归于尽,可见特纳家是准备要大战一场的!
药人偶的头部已经钻进了舞会明亮的灯光中,它的眼睛是两个血洞,显然被莫雷尔刚才一系列的咒语中的某一个弄瞎了,攻击本能让它爬了出来,而刚刚好抓到了蒙非特的脚踝!
蒙非特听到莫雷尔迅速念了一个单词,像是没经过考虑般念出来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他知道,那个词语的意思是“交换”。
——在下一个瞬间,蒙非特发现自己站在莫雷尔的位置,而被药人偶缠上的人变成了莫雷尔!药人偶的小臂已经溶入他的身体,竟浑然一体地看不出一丝空隙!莫雷尔按住左脚的脚踝,他清楚地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上龙头的戒指发出森冷而不可一世的光芒!
他念了一句:“转移”
血偶像被吸收般迅速消失了,像它实际变成了鲜血,此刻正顺着莫雷尔左边的小腿涌出,很快浸透了长裤,把地上弄得全是血!亡者迅速跑过去,试图把他扶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有些责备地语调说。
“它杀不了我,戒指抵挡了大部分的力量。”莫雷尔说,试图靠着亡者站起来,但看上去很吃力。
“可是你何必为了那种人——”亡者说,一边扶住他的上司,一边看了蒙非特一眼。后者凛了一下,莫雷尔毫无疑问是为救自己受的伤。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别说这种蠢话!”莫雷尔抱怨,“他不能死,你觉得他‘那种人’是什么?我告诉你,是柯特尔的和平!”他冷哼一声,小腿上的疼痛弄得他一肚子火!他这辈子没受过什么伤,疼痛危险之类的更是与他无缘,这会儿为了什么战斗还弄得受了伤,这让他十分不快。
“把这里恢复一下。”他朝亡者做了个手势,扬声道,“各位,已经没事了,这是暗界的一项小工作,很抱歉打扰了各位的雅兴。请继续。天哪,好疼……”
亡者把大厅又恢复了原状,莫雷尔看了没看蒙非特一眼,好像他舍命救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舞会幸运的继续了,虽然大家没什么心思了,而莫雷尔的舞会则被迫中断,他被亡者抱上回家的马车,伤已经做了粗略的包扎,可鲜血还在不停地渗出。仆人们把那个半丧失神志而且力量全失的安德鲁斯一样放在马车上,准备回弗莱斯家。
8
    莫雷尔写了足有一打的便笺交给仆人,要他们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们送去。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划下潇洒流利的斜体字,因为疼痛指尖有些颤抖。但他是如此认真地把一个个单词拼出,斟酌着用词,亡者沉默地看着它的上司,旁边是安德鲁斯俊秀却失却了魂魄一般的苍白脸孔。
这里应该怎么写?莫雷尔烦躁地想,该用更加委婉的措词吗?他很想用强硬的命令让他服从,乖乖把那批乐器办下来……他放下笔,手肘支在桌上,用手捂住脸,金发垂下。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想,那一瞬间他只想救蒙非特的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能让任何东西威胁到柯特尔的和平!战争绝不能发生!我无论如何,都想要和平……
我的梦想……把王都变成大陆音乐的圣地,我将是艺术领域的国王!那些念头在刚才对和平下意识渴求的一瞬突然回到他的脑子,之前他险些忘了它们!幸好……我还没忘,是的,我没忘,我不能忘!
我竟然沉迷于杀戮的快感!因为主宰一切的感觉是那么香甜……但绝对将是我主宰那力量,而不它主宰我!谁也别想控制我,即使是这足以主宰一个世界的力量!和从小一样,我不会容许自己成为任何人或东西的奴隶!
蓝色的眼睛静默地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那是一个钢琴家的手,也是一个可以转瞬杀戮无数生命的王者的手。更早时他还是个孩子,他记得自己独自坐在台上,台下无数人宁静地聆听他的音乐,随着他的手指而变幻表情,那主宰一切的快感让他迷醉!
他生活在公众的视线下,他渴求那些恭维和热闹,王子贵族般的待遇,总想一辈子让人艳羡和吃惊,站在天才闪闪发光的宝座上。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空虚和恐惧,那时他知道,他成了力量的奴隶。
他竭力试图把那控制权握回手中——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他的手指属于他的灵魂,他的灵魂绝不会从属于某种技巧!最终他终于取回了一切,实际上他只取回了自己,但那已经足够了。
那以后他的前途一帆风顺,因为他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而主宰别人最重要的前提是——主宰自己。
现在是一个同样的危机,他想,只是控制的力量不同罢了,而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要主宰一切!
像曾经那样,他定然会取回自己的灵魂,那是最基本统治工具。
他拿起笔,平静地继续他的便条。他会把它们都做的很好,就是这样,无论是音乐还是暗界。
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蒙非特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莫雷尔,“我觉得有必要来看一下你的伤势。”
莫雷尔笑笑,“不碍事的,殿下,您放心回去参加舞会吧。”
蒙非特只是盯着他,莫雷尔耸耸肩,“我不是在为你做什么,殿下,我为的是我自己,”他低声说,“像你想要我,并非因为我有多好,而是你不能原谅有你不能征服的存在,不是吗。”
“的确如此。”蒙非特冷冷地说,“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你呆在这里,一想到你的存在,就会让我整夜失眠!”
“可我也一样,殿下,”莫雷尔说,“被什么征服?我的人生里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很好,”蒙非特说,“我猜结局很快就会出来。”他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安德鲁斯,“他怎么办?”
“到我家去,”莫雷尔说,“这是我的领域。”
他平淡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蒙非特看了他一眼,跳下马车,即将到来的征服之战让他兴奋。
安德鲁斯整天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莫雷尔懒得理他,反正他家有的是空房间。那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呆着,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映着他苍白的面容,蓝紫色的瞳孔和他的面庞一样淡漠冰冷。
这些天来莫雷尔决定为每天不多的练琴时间增加一个听众,让一个异界居民听自己练琴,让他有一种在两种生活中找到了某个结合点的感觉。
有一天一直沉默坐在他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停止,”他皱起眉头,“你今天的琴声很狂暴,你在糟蹋难得的好天气。”
莫雷尔不意外地回过头,“我今天心情不好。如果你早就清醒了,干嘛不早些有所表示呢?”
安德鲁斯冷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动也没动,“早些自找屈辱吗?我凭什么和你说话,‘陛下’,我现在是阶下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都比我强。”
莫雷尔转过头,摆弄着他的琴键,“你想杀了我吗?”
“你说呢?”安德鲁斯嘲讽地说。“暗界有无数的生物渴望要你的命。”
“很新鲜,”莫雷尔弹了几个音,“我从没有处于过这种情况,以前我在另一种环境下生活。”
“但你进入情况的很快。”安德鲁斯冷哼,“你那些音是什么意思?我不恨你,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暗界的规则。”
莫雷尔回过头,那个黑发青年依然坐在那里,静默地看着他,俊秀的面容掩映在黑发下面,他丧失了所有的力量,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体弱的年轻人,实际上也就是如此,如果不考虑他的历史的话。
“你并不是我的囚犯,”莫雷尔放柔声音,“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我希望你留下。”
安德鲁斯怔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冰冷嘲讽的笑容,“为什么?”
“也许你没死的亲人会为了救你而攻击我,到时我可以一网打尽。”莫雷尔笑着说。
安德鲁斯冷冷看着他,像要把他看出个洞来。莫雷尔耸耸肩,“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我的承诺不会改变,你随时可以离开。”
“你不希望斩草除根吗?”安德鲁斯问。
莫雷尔转回他的钢琴,“你们卷土重来又怎么样?我并不介意。”他温柔地爱抚着琴键,“我从不欺负弱者。”
身后陷入长长的沉默。“你太傲慢了。”异族的青年说,“你不杀我,并希望我留下,并非基于无聊的仁慈,而是对弱者的赏赐?”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莫雷尔说,“你是因为我弄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我没有任何再看你痛苦的欲望。”
他声音中平静的近乎谦虚的傲慢让安德鲁斯打了个寒战,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因为我太弱了。”他淡淡地说,“我会留下来,让你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或至少有尊严地死去。”
“我期待着。”莫雷尔说,站起来,“偶尔试试当个人类吧,安德鲁斯。”
也许这是因为征服者对于被征服者的友好,包括特纳家的那一堆——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莫雷尔觉得自己提不起什么杀意来,他们已经被自己折腾得那么惨了不是吗。他想照顾好这个唯一的幸存者,而且确实……和善良无关。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力量,并强大到足以和他对抗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
从此莫雷尔身边多了这么个沉默俊秀的黑发男人,据说是弗莱斯家的远房亲戚,身体虚弱多病,可他那清冷俊秀的气质和容貌很快成了社交圈的一个话题。
在秋天的时候,莫雷尔正式成为柯特尔的宫廷音乐总监,继建国庆典后,他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国王诞辰的庆典,而他的另一个工作也颇不太平,在特纳家毁灭后,暗界陷入了一个相对混乱的阶段,这方面,颇为意外地,安德鲁斯对他帮助不小。
——虽然他现在像一个普通人类般柔弱,可办事能力却毫不含糊,这位曾经暗界统治者家的长子有着雷厉风行的铁腕,每当看到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用冷酷老练的话语处理文件,做出习惯于统治的人才能做出的提议时,莫雷尔总是很愉快——简直像找到了同志。那是和他目前同样怪异的状态——自己是个人类之身的音乐家,却兼职了暗界帝王。
蒙非特在花园散步时正看到莫雷尔在和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说话,那是个非常俊美的男人,有些苍白的面孔有一种清冷淡漠的美感,仿佛雨后的空气,发丝柔软而随便地用白色的丝带束着,正在和莫雷尔争论些什么。
蒙非特走进了些,听到那个美人正在说着什么“毫无疑问,他以为他的力量能让他成为例外!如果死几个人的话他就会知道‘例外’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见血根本没法在那些家伙脑子里形成概念!”莫雷尔则柔声道,“干嘛要那么暴力呢,我比较倾向于让亡者去劝劝他们……”
蒙非特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清这个黑发的男人就是那晚全身是血,狼狈无比的暗住民,那会儿倒没注意到他还是个美人。可是……他眯起眼睛,显然他丧失了力量,他看上去太柔弱了,除了那双眼睛,像他所有的东西都在由一个灵魂支撑。
“晚上好,两位。”蒙非特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他的伤怎么样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安德鲁斯。
“下午好,殿下。”莫雷尔说,“他是安德鲁斯,就他需要过的生活而言他身体很好。”
“他很漂亮,”蒙非特说,有些色情地打量黑发男人削瘦修长的身形,“我不知道你也有这种爱好,莫雷尔。”
安德鲁斯皱起眉,这个人类冒犯的目光让他很不高兴,他无意识地后退一步,莫雷尔答道,“并非您想像的那种关系,殿下。”
“但他是你的臣服者。”他走过去,轻轻捏了一下安德鲁斯的肩膀,“能送给我吗,莫雷尔。”
安德鲁斯怔了一下,猛地把他的手挥开,蒙非特笑起来,“我最近的床上太空荡了,没什么有趣的素材。他有个不错的‘开头’——丧失力量,家族尽毁的俊美魔族,让人想续写他的悲惨故事。”
他眼中残忍却带着些淫邪的光芒让安德鲁斯打了个寒战,他从没在一个人类眼中看过这么黑暗与充满征服欲的眼神,落到他手里自己绝对死无全尸!可是……他抿紧唇,他没有任何力量!任凭这些该死的生物宰割,对他出言侮辱,如果莫雷尔真的把他交出去……
他万般无奈地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莫雷尔,后者听到蒙非特说到“故事”先是习惯性打了个寒战——那些他听过的故事每一个都让人不寒而栗。“他是我的部下,我不能让他为你的艺术牺牲,真是抱歉。”莫雷尔欠了下身,“属下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安德鲁斯逃也似的跟在他身后离开。蒙非特摸摸下巴,这是个新娱乐,至少可以解除一下他这些天的郁闷,他想,看上去挺诱人的家伙,偶尔玩玩那家伙的下属也不错。他转身回去,如果没意外的话,今天莫雷尔会在宫里过夜——他已经忙到没时间回家了,而那个安德鲁斯,当然同样会在这里呆着。
也许安德鲁斯确实对于居于弱者的地位不太熟悉,在百无聊赖地看着莫雷尔陷入了关于行政和艺术的工作之网后,安德鲁斯决定到花园里散散步。夜已经有些深了,他习惯于夜晚,让清冷的空气包裹身体,怎么也比呆在房间里无聊发闷强吧。
他无声地漫步到外面,在此之前他从未经历过人类的生活,而那些新鲜感却伴随着虚弱无力——他和仇人生活在一起,却像朋友一样协助他工作,他甚至在莫雷尔出色的工作能力之外,开始熟悉他孩子似的表情和动作,窥见他偶尔的寂寞,但更强大的却是那与生俱来的征服本能。
有时他常会突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他不确定那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的后遗症,他和那个金发的男人在花园里边散步边说话——实际上他们大部分说的是和暗界无关的社交界的话题,或是他在餐桌上边看报纸边吃早餐,又或者静静地听他流畅优美的琴声……他常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弗莱斯家的远房亲戚,一个叫安德鲁斯的人类,一直过着属于人类的平静生活,这会儿正在和一个好友闲聊说笑……
他停下脚步,靠柱子站着,闭上眼睛。他很容易疲累,当然最近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也许他很快就可以恢复……恢复什么呢?一瞬间他想到的竟是恢复成普通男人该有的体力,而非身为特纳家长子的他出色的魔力……
他猛地睁开眼睛,本能的一阵阴寒警告他危险在即!果然,白天时那个可怕的人类站在他的对面!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黑暗里的,像他本来就属于那里,而且更为浓重!灰色的眼睛绕有趣味而且残忍地打量着他。安德鲁斯觉得呼吸冻结了,蒙非特柔声道,“别试图逃走,我曾经很强大、但现在只剩下漂亮和悲惨的暗界居民,如果要悲惨便悲惨彻底,重新振作并复仇的白烂剧码不合我的审美观。你需要变成一个不幸的代名词,我希望你变成那样。”
他轻无声息地靠近他,看出他的意图,笑道,“我说过别试图逃走,安德鲁斯,我从你出门就在跟着你了,周围都是我的人,你走不了两步便会被像玩游戏般捉回来,我不喜欢那种只会让浅薄者兴奋的剧码,所以你要配合点。”他看到他眼中认命的绝望,抬手抓住他柔滑的黑发,“你觉得,失去一切的强大‘王子’沦为弱小人类的性玩具的故事怎么样?”
手指色情地抚摸着他的皮肤,“成为我珍贵的藏品,每天在床上张开腿,被一个男人玩弄得生不如死,如此结束他的人生,怎么样?”
一只手摸到他的两腿之间,感到安德鲁斯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躯体在难以抑制地颤抖,他享受地看着他的表情——那个人一声没吭,蓝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某个角落,像要逃避到那里去,眼中却又透着极度的恨意和绝望。这让蒙非特满意极了,他的手有力而熟练地挑逗着,成功地看着他咬紧下唇,呼吸急促起来……
“莫雷尔这样弄过你吗?”他突然在他耳边问,安德鲁斯僵了一下,“开什么玩笑!”他叫道,试图脱离他的掌握。
“没有?”蒙非特一把抱住他的腰,“他没让你尝过这种快乐吗?我以为他早下手了,他总渴望控制一切,却从不知道这种控制才是最过瘾的,玩弄一个人的身体,以及人生。”他的手熟练地探到他的裤裆里,触摸到他男性的象征,“舒服吗,‘王子殿下’?你可以叫出来。”
“别……”安德鲁斯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他试图把身体蜷起,却被紧紧压制住,那可怕的手或轻或重地揉捏着他的欲望,冷酷却精准地挑起它们,他听到另一个雄性低低的笑声,带着征服的意味!
嘴里是紧咬牙关中渗出的血腥味,如此彻底地被征服的位置让他恐惧,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手指间颤抖,没有一点能力反抗!
“硬起来了,你真敏感,宝贝。”蒙非特亲昵地说,声线里透着明显的、某种趣味盎然的冷酷,“喜欢我碰你这里吗?告诉我,喜欢我怎么做?这儿怎么样?舒服吗?还是这里更让你兴奋?哦,真是有精神的小家伙……”
安德鲁斯靠在蒙非特身上,他的腿已经站不稳,轻微的情欲挑逗已经抽空了他本来就极为稀缺的体力,蓝紫色的眼睛失神地看着某个角落,那些淫猥恶意的句子让他羞耻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虚弱到只能交出自己的身体,让那个男人征服和玩弄……
蒙非特抽出手,手上的精液让他满意地笑出声来,安德鲁斯仍被他挤在柱子中间,靠着他的身体,艰难地站立着。他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头,那长睫毛下的蓝紫色眼睛有些失神地眨了一下,俊秀苍白的面孔倒不失为一个漂亮的藏品。
蒙非特微笑,再次凑进他,双手附在他的腰上,然后探入长裤,手指来来回回地抚摸着股间的沟壑,最后停留在后庭的洞穴上,感到怀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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