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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传奇之娉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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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我怕是要欠他一辈子了。

再也无法还清。

这次睡的很沉,本来是中午见的子煌,待醒来时,只听到了三更的邦鼓。
睁开眼望见的还是熟悉的帐子,习惯的摸了摸身旁,居然是空的。

有些讶异,侧过头,才看到屋外似乎停留着几道人影,耳边也传来了些许的争执。

仔细去听,分辨出来了,一个是子煌,一个是袁跻秉,另外一个,居然是希琰。
他的声音很激动,听得也最清楚,似乎在说送不送的问题。
袁跻秉在一旁劝,而子煌,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外面夜已过半,这三个人怎么还在此处?
有几分好奇,便起床去看,刚走了两步忽听里面的希琰喊道:“我不会送娉兰过去,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把她送过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自然就是一惊,便暗自屏住了呼吸,贴在门边听他们说话。
先是袁跻秉,他还在劝希琰,语气徐缓,道:“希大人,华元帅体内的毒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我们根本无法医治,若是不如此做,只能看着那个孩子中毒身亡啊!”
希琰的口气却是越来越冲:“那到了大容国就能治好么,您别忘了娉兰体内的毒就是不双下的!”
“可他信里这么说,我们总要试试,不然的话……”
“什么叫做不然?若是不然,娉兰也不一定就没有医治的办法,但要是把她送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中,她就比死还不如!”
我越听他们的话,越觉得不对劲,大容国?不双?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心里发慌,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生怕露下了一个字。

这时希琰又道:“我不管你们想说什么,总之只一句话,你别想再把娉兰从我身边带走。”
“希琰!你胆子太大了!”子煌忽然大喝了一声,饱含了怒意,我从没听过他如此的声音,里面瞬间安静,僵硬的让人窒息。

我贴靠在墙里,手心里一片潮腻,下意识的就站在了门口,刚好看到了希琰的背影。他站在子煌身前,居然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汗,就见希琰用剑指着子煌,几是用了咬牙的语调道:“你别在我面前摆什么皇帝的架子,我已经看着她从我身边走掉了一回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告诉,我会带她走,我会治好她的病,我会带她浪迹天涯,我会把你没法给她的东西都给她!”

袁跻秉本要去拉希琰,却在他这番话后惊悚的瞪圆了眼睛:“希大人……你这是,你这是说得什么疯话!”
“疯?”希琰冷笑,“若是我稍微疯一点,娉兰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子,她也不用再受下这些苦痛!”

他说完往后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剑尖离子煌的咽喉只有一发之隔。
我的心在一寸寸的缩进,浑身的血脉似是全被挤压到了一处,难受极了。

里面仍是凝住般的寂静,袁跻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希琰的剑上,而我的视线却忽然变空了,里面的一切都瞧不清楚。

只看到有些微的红从剑尖上涌出,滚滑,沁湿了子煌的衣领,刺痛了双眼。

稍微往上移,看到了子煌的唇,轻轻扬着,他居然在笑。
清淡如水的笑。

“她不会跟你走。”他往前,抵着剑,逼着希琰退后,“她是我的妻子,我会救她,只要有任何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不双既然来信说会解娉兰的毒,我就要试,不管任何代价,我都要她活着。而且……”他抓住希琰的剑,“我也不会让你在此胡来。”
用力一扯,鲜血从指缝间泉般涌出。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怪不得今天中午子煌的神情会那般古怪,怪不得直到深夜他们还会在此处争执,原是不双写了信来,要子煌把我送到大容国去……
想到此处,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发软,踉跄了几步几站不稳,幸而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立住。

这个动静,却惊动了屋内的三个人,见了我全愣在了当场,最先回过神的是希琰,他急忙过来扶我,我被我伸手拦住。
“你别过来。”
抬起头,正迎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是那样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我曾经以为会在那里看到过我的未来,但现在,却是一片黯淡。
“我不会跟你走。”我低着头,毫无表情的说完。以为自己会难过,却不想心里竟是平静的出奇,无伤无悲。

又看向子煌。
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我猜不透,也不想去猜。
此刻我除了疲倦,再没有其他感觉。

“我也不会去大容国。”抬头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从没这般坚持过:“就算死,我也只死在永络国的土地上。”

第四十一章

虽然只见过两次,我却明白那不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就算死,我也决不会去承受那份侮辱。

※※※※※※※※※※※※※※※※
四月的天气,无风无雨,却是乍暖还寒。
摸摸柜子里的书,被一冬的寒冷沁的有几分潮软,就叫定儿搬出去晒。
两大柜子的书,定儿身材弱小,挪动起来分外吃力。想去帮她,可刚要起身,便感到了几分晕眩,连坐回椅上,动也不敢动。
这时陆青刚好从院门外走过,连叫他进来帮忙晒书。

陆青答应的爽快,伸手一揽就把定儿手上成山般的书收在了怀里,却还叫着:“不够不够,要多放一些才好。”
定儿脸上嫣红的桃花一般,低声笑道:“就一把蛮力。”又弯腰拣了几本,放在了陆青的怀里。

我瞧着他们,忽然有些发愣。那些春日的阳光跳碎在院内的一方土地里,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暖洋洋的。
想从前自己忙于军务,倒是没注意。
有个小小的幸福正在自己的身边着床滋长,摇曳着就要烂漫开来。

微微一笑,心里想着:寻思个日子,就定儿给了他吧。

深深吸了口气,却触动了胸腔中的麻痒。用力咳了几声,忽然感到一阵甜腥从喉咙里涌出,急忙用帕子捂住,却不敢放开。
忑忑的将白绢手帕从嘴边拿下,那股殷红刺目的心都要抽搐。

第一次呕血。

是否代表我已时日无多?
苦笑,看那两人已将书本摊好,要过来,便急忙翻手将帕子塞到了袖子里,不作声张。

又一天过去。
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未来。

夜里,烛火把子煌的脸映的分外柔和。
他抱着我,细碎的吻蝶翅般的轻轻落下。
自那天的争执后,我与他,与希琰之间就全然的变了。
听军士说,希琰每日饮酒,直到酩酊,然后就在后山上疯也似的练剑,直到再也没力气起来。

而子煌,也没再提起去大容国的事情。
他应该是明白了吧,我不会走,我们的戒指是套在无名指上的,那个永世不离的誓言,又怎能轻易被我们打碎?
这样的日子,也好。

将衣服褪下,与他纠缠。
夜半阑珊,所有的混黑在房间里汇聚,看不到半点光芒。
再没了希望。

只有他进入的那一刻,分外明晰,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抱紧他,些微的呻吟。
眼里是滚烫的,有些咸涩的东西不断涌出,湿了鬓角枕帕。
闭上,就是一片空白。
纷飞的是洁白的杏花,陨落的无声无息。
最后只剩下了无力的挣扎。
过后,看他沉沉的睡去,才在他耳边低喃:

子煌,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 ※※※※※※※※※※※※※※7
睁开眼时,居然已到了下午。
浑身乏力,竟是起也不能。
只好静静的趟着,听着体内血液的流动。

过了片刻,嘴里有些微的甜。
却没有力气去想,只任着自己的意识渐渐飘离,最后竟是又昏昏睡去,心里也猛然冒出了个念头:不知这次醒来后,还能不能见到子煌,或是,这次我还能不能醒来……

※ ※※※※※※※※※※※※※※※※※
子煌:
今早起床,偶然看到了她衣袖里的帕子,展开,里面居然是一片殷红,触目惊心。
我忽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捧着那帕子愣住了半晌,恍(书)然(网)无言。

她的身体已不能再拖,我却无法劝她医治。

她的倔强是宁死不降,可我又何尝想要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但事已至此,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她痛苦,那种感觉直像拿把钝刀不住的凌迟我的心。
人生最痛,不过生离死别。
但我情愿她活着,即便不是活在我的身边……

下午回去看她,她仍在昏睡,但唇角却挂了抹未干的殷红,这让我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叫来袁跻秉父子,告诉他们我的决定,让他们开始准备。
之后,又到后山找到了满身狼狈的希琰。
“娉兰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我要送他到大容国。”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他,否则不管对他,还是对娉兰,我都会感到拖欠。
他没说话,只坐在地上抱着剑,满身的泥土。

我以为他不会再跟我说些什么了,却在转身时,听到了轻轻的呜咽。

那一刻我心底忽然涌起种悲凉,仰起头望着西边略微发红的天空。
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他与娉兰会有些什么,但现在至少明白,他是比我洒脱的。
毕竟,我连哭都不敢。
真是有点羡慕他……

下午发的书信,晚上就有了回复,约定的是明日午时。

回去看了看娉兰,依旧没有转醒。急忙找张明启来看。他面色凝重,从怀里拿了几颗丹药给娉兰服下去,才对我道:“华元帅,大概只有这几天了……”

虚软的几要昏倒……

一年前的四月,她成为我的妻子。
一年后的今天,我亲自送她离开。

※ ※※※※※※※※※※※※※※※※※※7
娉兰:
这次梦到了坐船,身子总在左右摇晃,难以安稳。
后来睁开了眼,那颠簸的感觉仍在继续。
疑惑的看着陌生的头顶,才猛然发觉那并不是我所熟悉的睡帐。
心中不由得暗想自己何时学会了梦游,一觉醒来身体就换了地方?

起身,却被忽然的抖动摔了个趔趄,再起来时身前的帐子已被人打了开来。
进来的是定儿,她眼眸中露出了几分兴奋。
“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问她:“我怎么会在马车里?”

她有些语塞,垂下头不敢说话。
我透过那帘帐的缝隙,看到了人马杂乱。耳边更是一片嘈杂。

心中有了种不安的预感,急忙起来将那帘帐打起,眼前的景象像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庞大的车马行驾,整齐的队伍,熟悉的马匹嘶鸣。
但这一切的一切,却因为头顶那面硕大的龙麟旗而显得分外刺眼。龙麟交错,大容国主帅的旗子,不双的旗子……

浑身的力气像被人忽然抽走了一般,无力的跌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切的一切,居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有人叫我,才略微回身,转头看,竟是袁戎得。
他骑着马,走到了我的身边,挥手示意,那马车便停了下来。
我像疯了般拉住他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为难,只咳了咳,才低下声音跟我说:“张御医说您的身体已经……所以派我过来送您,我只能送您到此处了,再往前就到了大容国边境,您不要太过难过,要保重身体,还有……”他左右看了眼,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封,塞到我手里,道:“这是皇上让我给您的,要您不要怪他。”

无力的接过,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望着左手的无名指,心里挖空一般的痛。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说好了不会分开,为何还要这么做?

坐在马车里,眼泪哭得干了,才看到手里的信封,略微一捏,竟是软的。
有些颤瑟的打开,里面是块洁白的绢子,正中是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字迹:
——
活着,才有希望。
——
可不在你身边,我该怎么活?
用力的把绢子握在胸前,难受的几要崩溃。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般曲折。一直以来都是心中那若有若无的坚持,支撑着我走到现在。但现在这种坚持,居然被他一手打破。

我只想在你身边,不管生死,你难道不明白么?
现在送我走,我又哪里还有力气回到你的身边?
这长久以来的无奈痛苦,究竟是未得哪般?

你让我究竟该怎么办!

半靠在马车里,神情恍惚,眼前的一切都是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那摇晃的感觉忽然停下,才发现手中的绢子里似是有一处硬物。疑惑着展开,发现在绢子的下面,有一铜钱大小的蜡渍。
下面若隐若现有几个字。

此时我的心里居然是一片空然。只下意识的揉着那白绢。
屏住了呼吸。
待那蜡渍脱落,终于看到了内里的字迹。

用力吸气,说不出话来。
怔怔的坐在那里,也不管从外面进来的人是如何把我从马车内抱了出去。
一心全在那几个字上,舍不得移开。

——

我爱你
Forever
 

第四十二章

Forever——我们戒指上刻着的字。
他问过我这图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他是永远的永远,他记下了,用毛笔描,描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捧着那字,坐在窗下发了半晌的呆。
他又何尝不期望永远?
但永远在此时,对我们来说只是奢望。

用力的将帕子握在手里,捏烂在心里,随着血液跳动。
缓缓又涌回了胸腔。
好,既然你让我活,那我便活。长空浩阔,我在这里守着,守着我们残存的那一点,可以重聚的希望。

被人从车里抱出,却没力气走动,只好被那人一直抱到了帐篷里。
透过间隙,才发现队伍并没有进入江州城,而是在径直往北移动,四野里一片翠草新绿,望不到边的平原。
也不知是走了多远。
不双并未在这队伍里,他提早回了大容国国都,而我大概正朝着那个方向去。就像被折掉了翅膀,身不由己。

躺了片刻,有人送进一碗药水,逼着我灌进去,味道极苦。口中满是辛涩的余味,而身体却是再也不能动。就这样昏昏沉沉睡去,醒来时又开始了行程。
倒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喉咙里还是昨晚药水的味道,动了一下,便难受的干呕了起来。
定儿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眼角的泪水不曾干过。
嘴里哽咽:“小姐您究竟是招惹谁了,为何偏偏要受这种罪。”

招惹?我苦笑。恐怕天下最不能招惹的人,如今已经死死的缠上我了。只因为他那不曾被人撼动过的自尊与傲气,被我无意中的挑拨,就如此翻起了滔天大浪。
这种男人,一生平顺,稍微碰上了绊脚的藤蔓,就定要刨根去底,斩草除根不可。那我还能怎么办?

队伍走的很快,十天的功夫就已到了大容国的腹地。
每日服下的还是那难喝的药水,味道越来越腥,让人难以忍受。开始还可以勉强含下些稀粥,但到后来只觉得满嘴都是那种味道,任何东西都吃不下,身体也愈发的消瘦了起来,更是毫无力气。
醒来,被灌了满嘴苦涩,尔后昏迷。
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这种痛苦似乎漫长的没有边际。

略微叹气,一缕头发挡在了眼睑处,痒的厉害。
想去抚开,才想起自己此时早已没了抬手的力气。那药汁似在延缓我体内的毒素,却没给我任何活着的办法。
像具仍有意识的尸体,仅此而已。

晚上,在一座城外扎下了营寨。
那城墙高耸整齐,来往穿梭,似是不小。
却不想去想我们又道了哪里,因为总觉得那些,已经开始与我没有关系了。不知不觉就开始了浑噩,浑浑噩噩。

今天并没人送那难喝的汤药进来,
有些庆幸。
但身体却顶不住了,好像有很多麻痒的东西涌了上来,激得胸腔里痛苦不堪。
最后是嗓子里的甜腥,和嘴角的温热。

我怕是要死了。
死在这里么?挣扎了那么久,不过还是这样一个结局。也好,至少还会给远方那两个人一个希望,一个绝望的希望。

睁着眼睛,望着我不熟悉的帐子。那青灰的颜色慢慢模糊了起来,汇聚了,又分散,瞧不清楚。他们都说人在临死前会想起很多事情。但真奇怪,我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总觉得有很多沉重的,难以负荷的悲痛积压上来,喘不过气。

帐篷里似乎有气流涌动,带的床角灯火骤然明灭。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亮,山一般压住了我的一方世界。
他的手探入我的腰侧,用力一推就把我抱在了怀里。

这下明晰了。味道是不熟悉的,身体也是不熟悉的。自然会排斥。
挣扎了几下,嘴里含糊着念着什么。
而那人的双臂却像铁箍一般,死死的将我禁锢住。

然后唇上就是一片濡湿。
有些东西被硬逼着塞到了嘴里。咽下去,不知道是什么。
只听到了头顶的笑声,梦魇一般。
“你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之后头就疼的厉害,像要裂开。神智也开始变得不清晰,马上眼前就是一片混黑。
再醒来,帐外已有曙光摇晃着透入,从掀起的窗口外照进,有些刺眼。抬起手挡住,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能动。

惊异的坐起身,用力握了握手掌,并没有先前那种无力感,而胸口,头,也没有以往的那种疼痛。
难道我是好了?
想起昨日一些模糊的记忆,又想起了那个身影,浑身不由得就是一颤。这时帐子忽然被挑起,走进了一个人来。
屏风后只有大概的轮廓,但身体已经意识到了是谁,不由自主的就紧张了起来。
他几步就绕过了屏风,站在我的身前。手抱在胸前,脸上还是那抹若有若无带了几分讽刺的笑。
“醒了么?”
我强压着心头的彭湃,咬着牙,别过脸去。
他没动,只冷笑,然后床头一沉,就坐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啧啧发出赞叹。“上回匆匆一别,已有数月,不想圣僧竟是憔悴了不少。”
感觉他的话像一盆热炭,全扑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又听他道:“不过想以后的日子,圣僧背井离乡,恐怕还要再憔悴一些了。”
“你何必在此跟我说这么多的废话,既然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就随你怎么样吧。”
“随我怎么样?”他不屑的轻哼,却又坏笑,缓缓靠近我,离我的脸只又一发之隔。
“我倒是真想把你怎么样。”话说完猛然把我的身子用力一按,然后翻身上床把我压在了身下。他的手勾着我的下巴,挑逗的语气:“听说你是那永络国君的爱妃,他为了你连国家都不在乎了,是不是?”
心里微微有些恼意,盯着他:“子煌仁政爱民,比起你动辄发起战乱的暴戾,要好得太多了。”
“好的太多?那也不见得。想你应该是没听过最近边境的留言,你们那个好皇上,现在已经成了百姓口里软弱无能用女人来买得江山太平的无能之辈了。”
我听了不由得一惊:“你什么意思?”
他那双丹凤眼微微一眯,邪气的笑:“意思就是你那皇上为了保全自己的江山,已经把你送给我了。”
“胡言乱语!”我怒极,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捉住,对我调笑道:“这一路上灌了你不少药,怎么还改不了这泼辣的性子。想我昨天真不该替你解毒,说实话我更喜欢看你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的模样。”
我用尽了力气想从他的手中脱离开来,可体内的毒刚解,只动了两下便出了一身虚汗,气急而娇喘连连。
可他的眼中却忽地扬起了一把欲火,漆黑的眸子熠熠发亮,那种兴奋像极了将要捕食的猛禽,我心中不由得颤瑟,身体也开始抖了起来。
“放开我!”最后的挣扎,他却狠狠的打破:“你再没希望了!”

即明的天色里,除了掠夺什么也没有。
那霸道的吻开始在我的脖颈间密集落下,我呼喊,他却堵住,翘开唇齿,登堂入室。我躲开,他却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迎合。那是几要窒息的耻辱。死都不如。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游走,扯开了中衣,即将滑入内衣,我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就在我将要绝望时,忽然有人挑起帐篷闯了进来。
几在同时不双朝外面怒喝道:“哪个不长眼的蠢东西!”
那人似乎被吓住了,过了半晌才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回,回陛下,是,是一匹马闯到大营里来了。”
“马?”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匹马也要让我告诉你们怎么处置么!养你们这些蠢材是干什么的!”
屏风外的那人不住磕头:“陛下饶命,是属下无能,可那马太厉害了,又会咬人,啃我们脑袋像啃西瓜似的,已经有不少人被它给伤了,现在正往中军帐这过来,所以才闯进来启禀陛下,该如何是好。”

会咬人?我听了就是一愣,这世上能如此厉害的马除了黑风还会有谁?想到此处,也顾不得身体的状况,一把推开了不双就踉跄的跌了出去。
此时帐外已开始变得骚乱了起来,我拼尽力气,跑倒门口,掀起帐帘,就见外面朝霞之下,跑来一匹黑亮的骏马,马鬃迎风舞动,被霞光染成了一道血红。那道神祈将领般的景色让我呼吸渐促,伸出双手,去迎它,它却早就发现了我,嘶鸣着撞开了一切向我狂奔,直到我身前一步才停下,然后便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欢快的打着响鼻。
可我的泪水却在触及它鬃毛的那一刻,流了下来。
“我已如此,你又何苦硬生生的往牢笼里闯呢?”默默的对它诉说,它却不懂,只刨着前蹄,满心全是见到我的喜悦。
我抱着它的脖子,将泪水藏在那里。心中也明白,这种欢喜,我怕是这一世不会再有了。

回头,看了眼不双,他只说了一句:“想不到这个畜生还能追到此处。”便拂袖而去。之后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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