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帝传奇之娉兰-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的情形,在西南见的尤多。子煌的先父成德帝挥霍无度,每年向地方苛以重税,不管水旱,只照年供进行封赏,造成官员暴富,百姓却难以温饱的局面。

商容曾说过:“民乃国之根本,民生怨,国可抚之,民生恨,国可改之,若是民生绝望,则国不为国矣。”

想子煌登基以来,曾大赦天下,令四方官员施以怀柔政策,抚政安民。又对官员节操施以严审严办制度,惩治贪吏,提拔清廉,任用了不少在成德帝时被埋没的人才。只可惜下行不利,朝中多得是奸佞小人,这股改革浪潮也终是在大容国入侵时被迫停了下来。而漏洞百出的征兵制度,也让民间雪上加霜。

永络早已岌岌可危,只是我自己身在皇宫,不知天下事罢了。

随着商容走过了几条街,见着主管安民的文官,问了下情况,说是调来的粮食不足用,军需紧张。要么减少对百姓的赠援,要么就立即使人往西北摧粮。

看了眼商容,他的眼神表示了许然。我便道:“立即着人回西北摧粮,另派探马四处察探,以免敌军反扑。”

传令官下去。随着他身影往街角一望,忽见一侍卫急匆匆而来。见着我就拜,道:“禀元帅,百里加急。”'手机电子书 http://www。fsktxt。com'

从他手里结果竹筒,本来是忐忑,以为是什么紧急军情,却不想竟是那样的消息。

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将竹筒递给商容,漫不经心道:“看来几天后,将帅府怕是要有场大宴了。”

商容接过来看,眉尖微挑,道:“想不到希将军如此神速,居然这样轻易的就拿下了舍洲东南四城,等会师那日,怕是一番欢庆了。”

我怕他又要提些不相干的事情,就没露出什么欢喜颜色,道:“我出去走走,你把这个消息通知部将就好。”

他道是。

闲闲散散的踱步到了马厩,正瞧着几个马厮在那赌牌。我知道军中苦闷,就对一些士兵的小嗜好便未曾苛刻,只要不扰民,不因赌内讧,其他只当没看见。所以看到这番光景,也不过是在门外咳嗽了一声罢了。

见他们几个慌慌张张把赌具收拾干净了,我才进去问道:“黑风呢?”

其中一个道:“禀元帅,黑风今天……”

瞧他支吾着,立时明白了,黑风怕是今天又给自己“放假”了。它生性野气,总不喜待在一个地方。又偏生生了副好牙齿,那几根麻绳哪能拴的住它。所以有时候就会出现元帅临时要巡军却找不着马的情况。不过它倒是通灵性,明白这假什么时候休得,什么时候休不得。所以至今还没出什么乱子。

看黑风不在,只好换了匹马,又告诉他们各自去马司那里领十板子,晚上清洗马厩作为处罚,才打马一鞭,往城外而去。

这峦城附近群山环绕,林木众多,只城周围有几片平地。此时已到了晌午,远远望去山丘之外似乎有几处炊烟升起。想自己曾下过严令,军队过往,不许扰民分毫,看来是执行得彻底。战事过后,本逃亡一空的村落也渐渐住回了人家。

又想起峦城中的情景,大概是董军撤败后,将城池洗劫了一空,才弄得如此萧败。董商并不是什么仁慈之人,若是被他得了天下,百姓怕是更要置身水火了。

就着样胡思乱想发了半晌的呆,忽然发现先前的炊烟竟是在朝自己缓缓过来。仔细去看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炊烟。

现在是秋初的日子,舍洲又逢大旱,天气干的发紧,那烟尘不过是马匹踏过扬起的浮土。

看样子起码有数十骑的模样。

一下子竖起了防备,这里虽说已被我军占领,却仍有些流亡盗匪为祸四方。可再瞧仔细,那十几骑人马步履整齐,明显是受过训练,并不像劫路之人。

正疑惑着,眼前却是一亮。就见那些马中间,有匹黑亮的骏马突围而出,四蹄飞快,显然是见着我了,又加了几分速度飞奔过来。

知道是黑风,本来是欣喜,却在看到它身旁那匹马上的男子时,立即愣住了。

惊讶的不能成言。

直到那人从马上跃下,直直的用火般的眸子瞧着我,才猛然清醒,失声叫了出来:“你怎么到了。”

希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猝然将那种视线收起,才笑道:“那边的事情都料理完了,我嫌大军太慢,就先过来了。”

“这样啊……”我随着他笑,伸手拉过黑风,揉着它的鬃毛娇嗔道:“你呀,老是四处乱跑。”

希琰拍了拍黑风的脖子:“可不是,跟主人一样,总喜欢乱来。”未说完,他自己先笑了,又道:“如果行军的速度不变的话,大概明天大队人马就能入城,准备的怎么样。”

听他说起了公事,心里倒是安然了许多,就没直接答他,抓起缰绳翻身上马道:“你进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他笑的温暖,也跨上了马背,道:“那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领他入了城,见过手下人等,才安排住处。

晚上就是小宴,因为大军未到,只请了几个心腹之人。行军之中本来不宜饮酒,却为了高兴捧上两坛花雕。几个副将喝得倒是尽兴,而我与希琰,商容则是浅尝辄止。

酒席过半,希琰忽然在我耳边道:“你出来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我吓了一跳,去看商容,他本是盯着我,这时却佯装饮酒,低下了头去。而希琰又是面沉似水,我也只得硬着头皮随他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希琰也不避讳,径直对我道:“明天大军过来时,你怕是要见一个人。”

看他如此紧张,我料到此人身份定是不寻常,便问:“是谁?”

他道:“史魏书。”

史魏书?这倒是让我一愣:“他怎么会在你的营中?”

他脸上显出了一丝不自在,道:“是擒来的。上个月朝廷的军队已占领了东南一角,正好阻在了你我中间。一场恶战打了近一个月,才告胜利。后来手下人来报,说是擒到了一员大将,带上来看我才知道是他。之后曾劝他归降,他却是宁死不屈。我想你与他有些交情,所以才强硬着把他带来,好让你拿主意。”

“这样……”我却是一时没了主意。想到的也是另外一些事情。

只能跟希琰道:“这件事先搁着,等人到了再说吧。”说完就想回去,他却一把将我拉住。

我怔了怔回头看他,此时一轮秋月皓皓,挂在中天,照得万物皆是蒙了层雪般银白。他脸上被这华光勾起了深深浅浅的阴影,像云烟般捉摸不定。

一时间有些慌,看他的唇微动,连忙装出了笑容打断他:“你干什么呀,那些副将还等着咱们呢。”就怕他会说出些扰乱心情的话来。

他果然就停了下来。感觉他抓着我的手透出几分冰凉,我当作没有感觉的想要挣开,他却是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猛然提起了口气,大声叫道:“娉兰!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难道三年来你还看不到……”忽然他就将话噎住,往我身后狠狠瞪去。

我下意识回头,就看到门口僵掉般的常誉,他本是举了个酒坛,像是来叫我们回席的,可现在却被希琰骇住,蜡封一般动也不动。

他身后陆陆续续又晃过来几个喝得有点醉的将军,口齿不清的嚷着:“元帅怎么还不回来……都说,咱们元帅的酒量,那是……唉,我说常誉,你站这儿干嘛呢?”

眼看人越来越多,希琰才将我放开。忽然调侃般的笑道:“怎么吓成这样,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然后招呼着外面的副将,呼喝着:“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今天不陪我喝个够,就别想回去。”

说完就是大笑。

听着那些嘈杂离我越来越远,才稍稍舒了口气。

找个地方坐下,前面欢饮声隐隐传来,似乎时近时远,朦朦胧胧。

………………………

第 58 章

见到了桌上未动的碗筷,知道他已绝食了数日。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往前走,他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我轻轻唤他:“史大人。”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才听他道:“我就知道自己免不得要见你。”

他缓缓站起身,这些个日子不见,只觉得他消瘦的厉害。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松松的系着。面色污黄,白发蓬乱,一副惨淡模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老人,现在看起来却像是风中勉强支撑的残烛。

我急忙过去扶他,让他坐在椅子上,才劝道:“您要不要吃些什么。”

他微微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将死之人,吃什么都是无用。”

我坐在他对面,本来心里有千般话想跟他说,可是到了此时又不知怎么去说。只好静静的陪着。

桌上的灯芯燃的短了,屋里渐渐陷入昏暗。

我拿起竹签去挑那油灯,却忽听史魏书开口道:“娘娘可知最近朝廷里发生的事情?”

我的手立时停住,看了他一眼,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不轻不重的道:“张央被处死了。”

我手里一松,拿着的竹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急忙弯腰去拾,在桌子下面长吸了口气,才起身问他:“怎么会被处死了?”

他道:“是皇上亲审,揪出了十条罪状,立即问斩,连同裙带族内三百余人,或是同罪或是发配,一个不剩。”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过了半晌,才道:“娘娘您应该知道,自从袁跻秉老元帅病重后,朝中便是空虚,大部分事务要靠张系一派支撑,而皇上在这种情况还要动手拔除张央,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老臣曾经劝过皇上,可是皇上却跟老臣说了一番话……”

“什么话?”

他忽然就不往下说了。只是将视线停在了那盏油灯上,喃喃道:“看来老臣真是要油尽灯枯了。”

我听他说出这样的丧气话,就再也忍不住,对他道:“史大人,您这是何苦,不如就……”

“投降么?”他干枯苍老的脸上缓缓溢出一丝笑容,淡漠的神采:“老臣还记得当初娘娘要老臣辅佐皇上时的事情。那时娘娘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明媚的气息。也就在那时老臣对永络燃起了一丝希望,但老臣也比任何人都明白,现在的朝廷已无法担当天下的重任,木朽而败,根已烂,回天乏术。老臣知道娘娘是个仁义之人,所以,天下苍生百姓,还望娘娘能多加体恤。而老臣是个懦弱之人,虽然也怕死,但更怕后世的骂名,这贰臣之罪老臣说什么也担待不起。”

他缓缓说完,就朝着我跪了下去,我没法去扶他,只听他对我道:“求娘娘能成全。”

然后就长跪不起。

感觉一些咸涩的东西缓缓流进了我的心里,不知怎么化开。沉默了许久才伸手解下了腰间的佩剑,放在了桌上。却沉重的无法挪步。

看着他就这样跪在我的脚下,破烂的衣衫,蓬乱的白发。猛然就升起了种悲怆,浓郁缠绕,将心勒的死紧。

最后终是从屋里退了出去,带上门,靠在那里。

隐隐约约听见暗夜里一声闷响,金属当啷落地。

撒雪般的月色裹住了浩瀚星空,只几点闪烁。一切都是凝住般的沉静,连风也悲凉。

只有生命在不断的逝去,逝去,逝去……

明纪1095年秋,史魏书在含洲峦城自尽明志。同年冬,齐太后染病,三个月后薨逝,谥号孝圣慈烈文皇太后。1096年五月,袁跻秉病重不治,猝于与董商鏖战前线上。袁戎得接帅印,或有反扑,然终是后劲乏溃,退于京外百里之处。

此时西方战事已平,董商被迫转战东南,集中力量与哥哥的军队展开了正面交锋,难分胜负,成胶着状态。

我与希琰打算在安民的各项事宜处理妥当后再去东南参战,却不想于昨日接到了父王的一封加急书信,让我速回北疆王府。

信中并未说明是何事,但言辞中已能看出不可耽搁。便急忙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商容,与希琰一同踏上了北归之路。

自从领兵后的三年里,除了例行的公事,极少与父王有书信来往,更不曾踏进过家门。

倒不是因为父王对我的利用而心怀恨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小时候我对父王是万分敬重的,也因为前世是孤儿,不曾有过温暖亲情,所以对这个家就有种感恩般的依赖,我喜欢英雄般的父王,喜欢温婉的母亲,更喜欢走在我前面,却时常回头拉我的哥哥,但这一切都在王权面前改变了,扭曲的不堪入目。

所以我每次见到父王,都会想起一些无法再回头触及的东西,这种感觉痛入心肺。自前世起我就有了逃避的习惯,现在也改不掉。

入了六月,终是到了北疆定真城。

这时天气热的厉害,我与希琰一路奔波,早就出了满身粘汗。万分的不舒服,却不敢停下修整,直到了韩王府前。

甩开丝缰,跳下马来,门口有家丁老远就看着了我,一个连往里通报,一个过来帮我牵马。道:“郡主,您可是回来了,王妃在后堂呢,要您回来就立即去见她。”

我听了就是一愣,看了希琰一眼,他似是与我升起了同样的疑惑,便道:“先进去再说。”

路上我就问他:“为什么要见我的是我的母亲?父王呢?”

希琰道:“难说,总之见到王妃就明白了。”他见我有些不自在,道:“你别急,也许只是家事。”

就着样忑忑不安的到了后堂,正碰着几个大夫从旁边的厢房里出来。我心里疑惑,想着兴许是府中谁染了病,便没仔细琢磨,径直打起了帘子,入了内去。

一进门就听见嘤嘤的哭声,连走了几步,绕过屏风,正看到母亲坐在椅子上啜泣,好不悲伤。

我一下子懵然,叫了声:“娘。”她才抬头,泪水还不曾止住,急忙胡乱擦了两把对我道:“你回来了。吃饭了么,我叫下人给你下碗面去。”

我拉住她:“娘,我早就吃过了,您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她慢慢的将泪痕抹去,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刚到嘴边,泪水又流了出来。

我心里有些发慌,知道王府中定然出了大事,就问她:“父王呢?父王写信要女儿回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母亲刚才还只是断断续续的掉眼泪,可当我问道父王时,就一下子泣不成声了。

我着急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却只一味的哭,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急匆匆的挑起竹帘进来,还没走到身前就嚷道:“王妃,不好了,王爷又吐血……”他这个血字还没说完,就瞧见了我,立时像噎了个鸭蛋般怔住,我却一下子全明白了。

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屋子,朝刚才那厢房跑去。

喘息着揭开帘子,绕到里间,就立时呆了。

浓烈的药气,地下猩红的血迹,丫鬟慌忙的身影,所有刺目的,扰人的景色都围着那榻上的一人。

没有生气的一人。

我下意识的喊了句:“父王。”

他似是听见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我,气若游丝的说了句:“你回来了。”

我点头,他却慢慢的闭上了眼,像要睡去。

这时的蝉好像一下子都鸣了起来,耳边只是嗡嗡作响,伏热的天气。

浑身都是汗湿,浑身都是粘腻……

※ ※※※※※※※※※※※※※※※※※

待母亲的情绪稍微和缓,我才向她问起父王的伤势。

横胸的一剑,又深又狠,已夺去了父王七分的性命。却不想这样的一剑,竟是拜一个女子所为。

“那个孩子半年前饿昏在了韩王府。你父王本要出城去巡兵,正好遇到了,就怜她年幼,收在了身侧。可谁料到,那样柔弱的女孩,竟有这样的心思,蛰伏了半年,只为了刺杀你的父王,谁能料到,谁能料得到。”

母亲的语气里饱含了懊悔,说着说着又要哭泣。

我连忙追问道:“父王行事一向小心,怎会平白的收个女子在身侧?”这数十年,父王连侍妾都不曾有过,更何况是那样来历不明的人。

母后却摇头,长声一叹,道:“孩子,你不知道,那女子的样貌,有八分似你,想你的父王怕是把她当成你了。”母亲哭了会,就不说话了,默默的含着泪,望着窗外。

这时院子里早团团紧簇的开满了花草,一番热闹,却入不了人眼。

我随着母亲的视线望出去,心里也如这些颜色一般,杂乱,翻搅,找不到头绪。

晚上陪侍在父王的榻前。

他仍旧昏沉沉的睡着,偶尔张开嘴,只是几段梦呓。

母亲并没把父王受刺的消息散播出去,也没告诉哥哥。一来怕木泽趁乱兴兵,二来也怕扰乱军心。

哥哥与董商激战正酣,此时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错。

听着外面打过了三更,看身前的铜盆里水已污浊,正想去换,却听见父王略微哼了一声。

急忙伏在他身前,以为他要醒来,轻轻的唤:“父王。”

他应了,没睁开眼,只叫了声:“娉兰。”

“我在这呢。”

他还是叫:“娉兰……”像是毫无意识,又像是字字泣血。断断续续念了几个字,仔细去听,是:“国……百姓……万民为家。”

万民为家,父王常说给我听的四个字。

国基为民,以民乐而乐,以民愿为愿,方能使万民乐家,万民为家。

父王一直以来的理想。

我几要忘记了。

坐在床榻旁边,看着父王沉沉睡去,心里慢慢涌起了一些东西。

想起了史魏书临终前的那些话,才意识到史魏书的言辞中从未责难过父王的反叛,相反,他似乎是赞成的。

这是否就代表了,其实父王与他的信念,本就一致,只不过表现的方法不同?

家国天下,以民为先。

终究是为了百姓苍生而已。

看着窗外渐渐发白,一夜未眠。

深吸了口气,稍稍振奋精神,走出了厢房。

我必须要往哥哥那里走一趟。

父王的身体眼看着就要衰败,哥哥必须回来见上父王一面。我想父王应该会有许多话要对哥哥嘱托。

因为哥哥以后走的路会万分艰难,他需要父王的支持。毕竟那是条肩负天下苍生祸福的,帝王之路。

※ ※※※※※※※※※※※※※※※※※※※※※※

往东北的路明显没有西南好走。战局不稳,流寇猖獗。又加上是三国交界之处,已经无法用紊乱来形容了。

而我却不敢耽搁,只能仗着希琰保护,连夜赶路。

这日行到闽洲地界,忽然下起了大雨。本来因为赶路而满身燥热,被雨水一激立时打了个冷战。

急忙找地方避雨,在山脚处寻了个人家,说明了来意,山里人朴实,立即把我们让了进去。

女主人煮了热水,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这兵荒马乱的,家里没什么东西了,就一件衣服,你们夫妻俩将就下吧。”

我听了有点不自在,身旁的希琰倒是坦然,将衣服接下,道:“是我们打扰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锭碎银:“我们夫妻俩逃难出来,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只这半两银子,权当谢你们收留。”

女主人先是一愣,扭捏着不知要不要收,希琰则是一笑,径直的将银子塞到了她手上,她才笑道:“不是我说,你们夫妻俩还真是般配,这样的郎才女貌。”

希琰看了我一眼,才笑道:“我们赶了一天的路了,有点饿,您有什么吃食东西没有?”

她道:“昨儿个我男人打了几只野鸡,现在还没动,我给您炖了去。”

待她走得远了,希琰才对我道:“这里乱,夫妻至少能掩人耳目。”

我轻轻点头:“我知道……”

因雨下的大了,连路也看不清,就只好在这猎户家住下。

还不等我说什么,希琰已经拿了条长板凳,放在了门口,对我道:“我习惯坐着睡了,不然总觉得不安全。”

然后就将宝剑抱在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转回身躺下,听见外面远远近近都是雨声。还有些树叶摩擦的唰唰声,听着让心也沉静,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希琰低低的声音:“娉兰,醒醒,有人来了。”

在外面我总能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听希琰这么一说,立即清醒了过来,随他躲在窗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开始只是雨,不多久传来了马蹄声,渐渐近了,就听有人喊:“有人没有,这雨下的,走不动了,能不能借我们避上一避?”

屋里有了动静,问:“谁呀!”

“我们是前线的军人,放心吧,是华元帅麾下的。”

猎户听了似是安了心,起身去开门。我与希琰则是对望了眼,小心的往门缝那里挪去。借着昏黄的灯火,看到外面走进来两个壮汉,果然是华家军的打扮。

其中一个脱下了头盔,先塞给猎户一把碎钱,道:“我们兄弟三个路过此地,为了避雨,想住一宿,我们元帅有命,不得随意扰民,万不得已时,也要留下银钱,你不要害怕,收了吧,顺便有什么能吃的都拿出来,快饿死了。”

那钱看起来不少,猎户连道是,就退出去了。

我与希琰依旧躲在门后,虽然那人称是哥哥手下的人,却真假不明,再加上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们也不想暴露身份。

这样想着,就想回去接着睡,却忽然发现希琰的一丝异样,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边对刚从外面进来的第三个军人道:“陆青!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了一愣,也往外去瞧,就见那军人脸上开始是错愕,而后是不信,接着居然大哭了起来,抱住希琰大叫:“大哥!我可找到你了!”

屋里剩下的两个军人加我见到这个场景皆是一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