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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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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听见了吧?如果把你送给军官,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的脸蛋太漂亮了,你答应嫁给我,我会带你远走高飞的。”
“畜牲,别靠近我,打死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白军用手搬住莎丽的头,想吻一下。他喷出满嘴热烘烘的臭味,莎丽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白军发怒了,揪住莎丽的头发把她摔倒了。
“臭娘们,我会让你屈服的。”
就在这时树林外面传来了马蹄声。原来桑来朝听伤员说:莎丽同志到附近为他们寻找牛奶去了。他不放心带着战士出来寻找,从望远镜中他发现了树林中升起的轻烟。
白军立刻把莎丽放到鞍子上,用绳子紧紧地捆上,他自己跨上另一匹马,带着莎丽冲出树林狂奔起来。
战士们看到莎丽同志被人捆在马背劫走了,心里好象火一样燃烧起来,谁也不打枪,拼力打马追赶。桑来朝和维达夫的两匹马跑在前面,他们从两侧追上去,白军用鞭子狠狠地抽打驮莎丽的那匹马,一边不断地用手枪射击,手枪子弹很快用光了,又抽出马刀来。
“打死他,别管我!”莎丽看到哥哥,也看到了连长,她呼喊着。她看到马蹄在跳动,天地在旋转,垂下去的头发被风吹乱,心好象要呕吐出来。
桑来朝首先赶到白军的背后,在最近的距离放了一枪,白军在马背上一顿,慢慢地从马背上栽下去,维达夫冲上来抓住了驮着莎丽的那匹马的鞍绳。战士们冲上来跳下马用马刀在白军的身上乱戮了十几刀,发泄着愤怒。
莎丽被救了下来,过度的惊恐和颠簸竞使她昏迷过去。
光线从帐篷破坏的地方泄出来,里面显得有些朦胧。莎丽清醒过来,刚才她好象坠入可怕的深渊,她惊叫,挣扎无法停止下来。她感到太累,哥哥把水杯递过来,她抬起身子,喝了几口又躺下。她又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当马背上挂着五只鸡,高高兴兴地往回走的时候,她怎么会想到陷井设置在前面,她看到白军一张张凶狠猥亵的面孔,她知道白军会怎样对待她,后来她眼睁睁地看见白军之间发生的残杀,她真想不到连长是怎样带着战士救了她……
她听到帐篷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哥哥,谁在外面说话?”
“连长和同志们在外面,他们是来看望你的。”
“请他们进来。”
“莎丽同志,你是中国团勇敢的战士,是最受战士们尊敬的人!”连长说。
“我能得到这样的奖赏吗?连长同志。”
“你应该得到这样的奖赏。”
莎丽感觉到连长第一次这样近的站在她的身边,第一次用激动和热情的目光看着她,她愈来愈觉得他是了不起的英雄。她想起来第一次为了救护她被打伤、躺在床上,他是怎样显得慌乱……于是友情的热血在她的心窝中冲撞着,似乎使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但是她很快又把冲动压抑下去,她只是希望连长握一握她的手,算是对她的真正奖赏!
※ ※ ※
油灯下政委在给他的妻子杜尼娅写信。连长睡了,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毯子盖在连长的身上,然后又回到弹药箱边坐下,信已经写了一半。
“亲爱的杜尼娅:
我非常想念你,当然你也怀着同样的心情。首先向你讲述我的战友,那些可爱的中国同志们。我们连队在农村进行征粮,你知道富农是怎样仇恨红军的,他们把粮食藏起来,勾结白匪杀害我们的同志。前些日子里,二十几个同志被包围了,他们浴血苦战全部壮烈牺牲。把鲜血撒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当我把你的手绢盖在英雄的脸上的时候,心情该是怎样吧!我们把共同的炽热的爱的感情献给他们!每当他们朴素的面容出现在我的头脑中,我痛苦万分,我知道我该怎么样去战斗!我希望你要认真地爱护自己,这也是对我最大的关怀……
您的安多克”
写完信他走到外面,他看到了哨兵的身影。天地间是这样的寂静,月亮闪烁着柔和的光,这柔和的光抚摸着他的感情。空气中充满了泥土潮湿的气味,透彻心腑,他把自己全部的心情向妻子表达后,感到精神上轻松。
(请关注姊妹篇《中国斗牛士》、《中国魂》, 春和)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整个东线战区的高级指挥官的会议在夜间结束了。早晨斯大林同志拉开铁甲列车的窗帘,他看到卫兵在远处的地方游动着,在近处的路基上,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灵巧地煽动着翅膀,跳跃着,啄着撒落的马草料,前线的早晨难得这样寂静。他的眼睛上布满了血丝,脸上笼罩着无法掩饰的倦意。但他还是那样安祥,点上烟斗,喷出淡蓝色薄薄的烟雾,嘴角上挂着轻松的微笑,他完全同意伏龙芝同志制订的坚持正面,主力从两侧突击,将白军分割消灭的作战计划,这将给高尔察克以毁灭性的打击。
他看见捷尔任斯基同志盖着军大衣躺在沙发上睡了,在他来到东线之前,捷尔任斯基同志按照列宁的指示,已经为东线的战事做了大量的工作。现在他太累了,鼻子变得又高又窄,早晨红殷的太阳光掩盖了他那张灰朦朦的脸。简直无法相信已经被流放毁坏的身体承担了这么重要的工作。
伏龙芝同志走进来,他把电文递到斯大林的手中,斯大林看过后,划根火柴把电文烧掉了。他们走到外面的房间,轻轻地关上门。
“斯大林同志,如果按照托路茨基的命令红军要退至伏尔加河,那等于毁掉我们创建的年轻的共和国。”
“是这样的,红军要不停的前进,至于托洛茨基的命令可以完全不去理睬,那些不愿执行我们决策的指挥官可以撤换掉,要果敢。伏龙芝同志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 ※ ※
一支人数不多的马队在大路上奔驰,红旗迎风飘扬,上面写着“中国红鹰团”几个字,任辅臣带着桑来朝到参谋部接受了这面奖旗。
任辅臣和桑来朝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桑来朝手扶着重机枪好半天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红旗。回想着授旗时的情景:他和团长一条腿跪在地上,双手捧起旗角,慢慢地贴到嘴唇上,他的手颤抖着,涌出了泪水。
“乌拉,乌拉!”的喊声惊心动魄,战士们满身泥污,砍缺了马刀,磨掉了马掌,踏烂了道路。中国团一连攻克了几个重镇,战士们血液的水份快要蒸发干了,疲劳仿佛使每个人的脑袋肿胀了,但是胜利鼓舞着每个中国战士。
“来朝,你在想什么?”团长问。
“我在想授旗的情景。”
“来朝你看看。”团长以文件包中拿出一张《共产主义报》,报上说:中国部队是我们战线上最顽强的部队。
“团长,这光荣也有大嫂的份,你看小牛穿着大嫂织的毛衣,她把心给了中国团。团长授旗完了,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任务紧迫,必须赶回前线,说心里话我很想孩子们。”团长说着从皮夹掏出一个很漂亮的本子递给桑来朝。“孩子要学习,一看我就要要书和笔,看来只有打完仗才能回去看看他们。”
一直骑马随在后面的小牛说:“连长,你看后面好象有一个人在追赶我们。”
连长举起望远镜说:“是政委,他怎么又赶上来啦?”
“队伍停一下。”团长说。
果然是安多克赶上来了。他抹一下脸上的汗水说:“杜尼娅不同意我留在她身边,而且反攻就要开始了,我更不愿意离开你们,事情就是这样。”
任辅臣在马车上站起来,探过身子,搂住政委的脖子说:“政委同志,你这样做会给战士们多么大的鼓舞啊!你真是一位难得的政委。”
事情是这样的,任辅臣带着桑来朝和安多克去接奖旗的时候,安多克见到了妻子,他的妻子刚刚生过孩子,不幸的是孩子死掉了。安多克看着杜尼娅因为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以及一个小小的生命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开而痛苦。他的心好象被马蹄践踏过的麦田,让人伤心。但是他知道杜尼娅更痛苦,她的眼窝深陷着,盈满了泪水,他明白重要的安慰杜尼娅。
他抓住杜尼娅的手,在她有些发烧的嘴唇深深地吻着。
“亲爱的,我知道你盼望着孩子,可现在你能谅解我吗?”
“不,不,你不要这么说,我只是希望你安安静静地休息。”
“亲爱的,打败了白军,生活安定下来,你要几个孩子我会给你生几个的。”杜尼娅侧过脸,用毛巾擦着滚下来的泪珠。
“杜尼娅说得对,只要打败了白军,孩子将来会有的。”
医生进来说:“团长来了。”
“亲爱的,请他们进来。”
“杜尼娅同志,打扰了您的休息。”
“不,谢谢你们来看我。”
“政委,这是一点儿糖和奶油,太少了,是同志们的一点儿心意。”桑来朝把食品交给政委。
“政委同志,我们马上就要赶回前线,你留下来,照顾一下杜尼娅同志。”团长说。
“团长同志,会有人照顾我的,让安多克同志回到中国战士那里去吧。”
“杜尼娅同志,事情已经这样决定了。”团长说。
任辅臣和桑来朝走后,杜尼娅不停地抚摸着趴在她床边安多克的头发。他抓过她的双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两个人长时间的分别难得这样的亲热,她好象极力补偿那逝去的美好的时光。
“亲爱的,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但这又使我不安。你寄给我的信,放在我上衣的口袋里,我常常读起来,被中国战士献身的精神所鼓舞!因为你生活在他们中间,我觉得自己也属于中国团的一名战士,我为之骄傲,对白军的反攻就要开始了,那里需要你。”
“杜尼娅,你的话太动人啦!我真的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安多克伏下身来,重重地吻着杜尼娅的眼睛、头发,紧紧地拥抱着她,把自己的全部爱和热献给她。
杜尼娅捧着安多克的头说;“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强,野草被春风一吹就绿了,女人的生命力就象野草一样强。”
“亲爱的,你真会开玩笑。”安多克在她的前额上吻了一下,想让她躺下休息。
“你别让我坐下,靠近一点儿,让我把你的武装带结好。”杜尼娅挣扎着坐起来。
(请关注本人其他作品《中国斗牛士》、《中国魂》 春和)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傍晚片片的乌云好象从地平线上咕嘟咕嘟冒出来似的。夕阳从云缝泄出来,把云片镶上粉红色的边缘,也把远处的河水映成一片灿烂的红光。晚风大了,卷起呛人的沙土,奔跑了一天的马,不安地扭着脖子,避开风沙,发出嘶鸣。
看来晚上会有一场雨,任团长叫队伍在靠近河边的小树林中宿营。战士们下了马松开肚带,挂上草料袋,忙着用雨布搭成帐篷,拾来干柴,两处火堆点燃了。小牛到河边舀来水,铁锅吊到火堆上,然后在马车下铺上羊皮,晚上让团长和连长躺在下面。
夜里下了雨,豆大的雨点打在沙土地上激起一小撮尘土。风在树梢上发威、呼啸,火堆快要熄灭了,但是风很快把降雨的云吹过去了。风也渐渐地减弱了,从云缝里看到了月朗星稀的夜空。随着云片的浮动,天地忽明忽暗。二十多匹战马好象被变幻的场景震惊了,它们不停地打着响鼻,抖动鬃毛。
团长和安多克躺在一块,安多克双手叠放在脑袋后,眼睛不知疲倦地睁着,他的心坠入变幻着的风云中。
“政委同志,你在想什么?”团长问。
“我在想革命胜利后做什么工作。我的父亲是煤矿工人,以后我要回到矿山上去,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她这一辈子吃的苦处太多啦!杜尼娅同意我这样做,她还答应给我生个儿子,女人觉得这样就尽了自己的职能,真有意思!”
“政委,你想得很好,革命胜利了,矿山的权力归工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团长说完长长地叹口气。
“你怎么啦?”安多克疑惑地问。
“我在想我的祖国,那里还是一片黑暗!”
“团长,中国会发生革命的,到那时候我会拿起枪参加的。”
“亲爱的同志,我谢谢你,我完全相信你。”于是两个人伸出手在黑暗中紧紧地握在一起。
桑来朝带着小牛绕宿营地转了一圈,回来钻到马车底下。
“小牛,冷吗?”
“连长,跟你在一起就不冷啦!在伐木场亏得你的体温救了我。”小牛说。
躺在这里的姜永男翻过身说:“连长,今天路上我一直在想:有一天任团长领着我们回到祖国,打着红旗,吓破地主老财的胆,你说这不是梦话吧!”
“永男,你想得真远,俄国工人能办的事咱们也能办。”
于是三个人盖着一条毯子躺下去。大家睡得太熟了,从地面升起来的雾气湿透了战士们的衣服,打湿了战马的鬃毛。
早晨,哨兵把团长和连长悄悄叫醒:“我们被白军包围啦!”
所有的战士们都惊醒了。
“不要慌乱,做好战斗准备。”桑来朝命令大家,然后和团长来到树林边缘。
在不远的地方,在晨雾的朦胧中有人马在活动,看样子白军还不能马上攻上来。战士们枪里装满子弹做好了准备。
“也许是夜间的火堆,或者是马的嘶叫把敌人引来了。”桑来朝说。
“是这样的,敌人绝不清楚我们有多少人,而且他们也不是较大的部队,很可能是战线上游动的小股骑兵。”团长说。
“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立即冲出去。”桑来朝说。
“很难选定冲出去的方向。”
天空是苍紫色的,渐渐地变成粉红色,雾气在消散,人们的心情也更加紧张起来。
团长终于从望远镜中看清了包围上来的敌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佩挂马刀,看来都是骑兵,一挺重机枪布置在阵地中央。
忽然白军的战线上有两个人站立起来,朝他们这里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喊着:“不要开枪。”走到两条战线的中间地带站住了,他们请对方派出谈判代表。
“我们去吗?”桑来朝问。
“要去。探一探他的虚实。”团长说。
“我去。”桑来朝说。他整理一下衣服、武装带,回头招呼一下小牛,两个人走出树林。
白军军官叉开大腿站在那里,手里玩弄着马鞭,敲打着皮靴上的泥土,健壮的身体使他显得威风凛凛。他不时眨动几下眼睛,于是颧骨上的肉瘤子就活动几下,腮上的胡子一直发展到皮帽压着的鬓角上。他用刺人的目光看着向他走过来的两个人,他终于看清楚了,来到他面前的是两个中国人。两个中国人不是那么高大,卫兵简直是一个孩子,脚上穿着一双并不合适的靴子。于是白军军官向上卷曲的嘴唇上显示出嘲笑的神情,但是坎特拉河畔的阻击战又使他不能忘记的,中国团在坎特拉河畔抗击了白军的攻击,使白军无法前进一步,由此产生的恐惧和愤恨心里,使他显露出来的嘲弄神情渐渐消失了。他心里咒骂着:“该死的中国人。”
“我们很珍惜你们的生命,只要放下武器,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白军军官拿着皮鞭的手背到身后去。
“我们不会感谢你们的。”桑来朝说。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就是长上翅膀也飞不掉啦!”
“那么请进攻吧,你是军人,应该明白,有一触即溃的军队,也有不可征服的军队。”
“那是当然,我只给你们半个钟头的时间。”白军军官呶着嘴转身走回去,那宽阔的肩左右一晃一晃的,笨拙得像只熊。
“我们会答复你的。”
桑来朝回到小树林中。
“团长,这次战斗交给我指挥吧。”桑来朝说。
“我当一名战士,听你的指挥。”团长说。
“同志们,大家都看明白了吧,白军包围了我们,要我们投降,我们中国团的战士,战斗到一个人也不会放下武器的。”
“连长,你就下命令吧!”
“政委同志,你带着十名战士保卫团长和红鹰团旗,一是要安全返回驻地。”
“连长同志,还是让我阻击敌人吧!”安多克说。
桑来朝摆摆手,阻止了政委的话。
“其余的同志把长武器放到马车上,腰中藏好手榴弹,我带领同志们走到敌人前面,在近距离内杀伤敌人,炸毁机枪,小牛牵着马跟在后面,如果有可能我们就冲出去,战斗打响后,团长要趁机冲出去。”
“来朝,我的好同志,这太危险啦!”任团长抓住桑来朝的手说。
“团长,你一定要冲出去,中国团不能没有你,如果我冲不出去,让金浩同志任连长。”桑来朝从自己的挎包掏出红鹰团旗,抖开。“同志们,这是中国团战士用鲜血换来的功勋,我们只能在上面添光彩!”
共产党员把党证交给团长。二十分钟后,桑来朝带着战士走出了树林。战士们把步枪、马刀放在马车上,空着手走出去。桑来朝牵着马车走在前面,姜永男和维达夫紧紧地跟在机枪车的旁边,机枪上的子弹已经上好,小牛把几匹马的缰绳挽在手中跟在后面。
土坎后面露出一个个戴着各种各样帽子的脑袋,渐渐地看清了一张张肮脏的面孔。刚才谈判的那个军官,第一个站起来,他兴奋地叉开腿站着。大概他已经看清中国战士真的放下了武器,接着有的士兵也站起来,有的端着枪,有的把枪柱在胸前,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的微笑。这场面的出现是桑来朝盼望的,他暗暗地警告自己要稳住架,他拉紧缰绳,放慢了脚步。白军军官的身边又站出来一个军官,而且双方的距离不远了,几个白军士兵向他们走过来。
“是时候了。”桑来朝暗暗下了决心。他用全身的力量拧了马耳朵一下,马嘶叫一声,愤怒地挣开桑来朝的手,他趁势用肩头一拱车辕,马车横过去。“打呀!”桑来朝大喊一声。
姜永男一齐投过去两颗手榴弹,把重机枪炸毁了。维达夫跳上马车,勾动机枪,一排子弹打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白军军官倒下去。有几个中国战士也倒下去,但是他们还是拼力地把手榴弹投出去,白军被打乱了,纷纷向后跑去。桑来朝回头看见团长已经沿着河的方向冲出去了。
“小牛、牵过马车。”桑来朝命令着。
同志们把受伤的人抬上马车,桑来朝带头越过白军的战线冲出去。一个跑掉帽子的白军出现在桑来朝的面前,他拔出挂在鞍子上的马刀,探出身子劈砍下去,狡猾的白军用枪身一隔,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但是被后面的马撞倒了,接着马车以他的身上滚过去。维达夫不停地射击,但是马车强烈的颠簸影响了射击效果,他看见白军们纷纷地跑到栓马的地方跨上马背,一个军官骑在马上,挥动着马刀,团团地转着。维达夫几次想把他打下马都没有成功。白军从忽然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上了马的白军发疯似的追赶上来。
马被打中了,狂奔的马车猛地一顿翻倒了。维达夫和车上的几个人一齐被抛到远处。维达夫睁开眼睛看见蓝蓝的天,得得的马蹄声震动着他的耳鼓,他挣扎着站起来又倒下去,他的一条腿摔断了,他跪着把一颗手榴弹投出去,在他的面前升起一缕烟雾,一匹马象被什么力量举起来重重地摔到一边。有两个人趴在马鞍上拨转马头转回去。有一匹马从后面直向他冲过来,他看见马上的人,黑乎乎的脸,他甚至看见刀尖朝他的胸脯戮过来,却没有力量闪开,完全是看着刀尖刺进自己胸膛的。
姜永男的马中弹了,他象球一样被弹射出去,滚了几个跟斗以后很快站起来。他看见一个白军刺死了维达夫,而且朝他扑过来,他看见白军挥动着被血染红的马刀。他抓起身边的步枪,白军趴在马脖子上想躲开子弹,但是姜永男在白军冲到面前时才放了枪,于是白军身子向上一挺坠马了。
姜永男退到河岸的土崖上面,阻击白军。他回头看见连长和同志们想转回来救他,他焦急地喊:“连长,别管我。”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手里的枪落地了,白军冲到了他的面前,他转身跳到河里,湍急的河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只浮出一次头来,就被水卷走了。
(请关注本人其他作品《中国斗牛士》、《中国魂》 春和)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追击,拚死的搏斗,残酷战斗熬着人们的血,但是胜利鼓舞着他们前进。
莎丽同志的哥哥牺牲后,变得沉默了。以前每到休息的营地她常常为战士们跳舞,现在战士们都故意躲开那流露着痛苦表情的目光。她表现着忘我的勇敢,常常出现在战斗最激烈的位置,只有在连长严令下她才离开。女人那种生来的慈爱的火热的心好象变得冰冷起来,战争生活不停地磨炼着她、改变着她,在经历过鲜血和死亡的洗礼后,她善于把一切痛苦埋在心里。每当她看到飘扬的红鹰团旗,心中就产生一种冲动,那上面也有哥哥的鲜血啊!那是一面友谊的红旗。
莎丽坐在运弹药的马车上,忽然跳下去,走到路边的麦田里,一条腿跪下去,轻轻地拔出一棵麦苗捧在手里。这棵麦苗的生命是多么顽强啊!他战胜了寒冷,现在自由地吸着水分和阳光。母亲活着的时候,她和母亲在麦田里干活,可是她从未有过对麦苗产生这样强烈的爱,她忽然觉得这麦苗显示出无限的光彩来,象征着她所追求的东西。
“莎丽同志,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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