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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谋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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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苦难日子
盛夏的阳光有些灼人,即便是立在斑驳的树荫下,也半点褪不去炎热的感觉。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唤着,让人心头平添一份烦闷。轻语站在浣花院的前厅,透过隔窗看里面的人儿。她都在这里站了近三个时辰了,娇嫩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那浅绿色的儒裙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被晒得有些发烫的大理石地板透过薄薄的鞋底,让人越发的热了起来。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穿过了东边的序廊,手里面端着茶碗,想是要往里堂里面进。等到她再度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依旧站在炎炎烈日下的苏轻语,心头泛起一股子酸涩。“轻语,我看你还是别候在这儿了,太阳这么大,邱娘子这会儿正在回夫人的话,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轻语虚弱地笑笑,道:“我不碍事,但是邱娘子这么忙,如果今天过了,可能又要寻不到她了。”锦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转过身,就朝后堂走去。才走了几步,迎面而来一个年岁稍长一些的丫鬟,探着身子对锦儿说道:“怎的,轻语还站在那?”锦儿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跟着回头瞧了一眼。丫鬟柳叶啧啧感叹着,“这丫头真有毅力,明眼人都知道邱娘子是在躲着她呢,她竟然还会这么坚持。”锦儿伸手掩住了柳叶的口,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轻语瘦弱的小身影还杵在过堂前,娇小的影子射落的地上,更显的有些孤独无依。她再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这些事情不是咱们应该说的,还不赶紧做事情去。”两个丫鬟渐渐走远了,她们口中的话轻语虽然没有听到,但是她何尝不明白,邱娘子虽然忙也不至于七八天了,自己想见她一面都难。自打俊秀哥被潜到三少爷身边一齐去了外省守铺子,苏轻语跟苏娘子的日子就每况愈下,如今不是娘病重,苏轻语决不愿意来找她。虽说哥哥每月都会寄些钱回来,可是眼名的人都知道,那些月钱压根就没有入过娘亲的口袋,都是叫上头的管家给眛了去。而那些管事的人中,领头的就是夫人的陪嫁丫鬟,邱娘子。再加上三年前娘亲就因为自己跟邱婶子结了怨,向来她们母女也是有意要为难自己才是吧。是呀,自打穿越到这个身子上,已经过去三年了……收回思绪,轻语抬起头,再度抬头朝里面望,头重脚轻,突然眩晕了起来。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青衣妇人朝自己走了过来,苏轻语一恍惚,竟然就朝那个人倒了下去。轻语以为那个身穿青衣的妇人是邱娘子,或者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所以当她醒来后,只是急切地对身边正照料她的锦儿问道,“邱管事呢?”轻语暗想,莫不是又错过了?锦儿给轻语递了温热的白水过来,慢慢地说道,“方才你晕眩的时候恰巧被夫人瞧见了,随口问了两句。邱管事说等你醒了就去找她,她现在在浣花院。”轻语一听,随即下地,穿上了灰布麻鞋,虽然头还有点眩晕,但是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推开门就朝浣花院走去。穿过了西序廊,轻语就来到了浣花院跟前。隐隐从里面传来女子的说话声,轻语知道那是邱娘子的女儿李秀儿的声音,一抹犹豫的神色闪过了她的脸颊,不过转瞬即逝,她还是敲了敲那虚掩着的红漆门棂。应声推门而入,轻语不意外地看到了李秀儿也在里面,她低眉垂眼地朝李秀儿和邱娘子都行了礼。“轻语见过秀儿姐,邱管事。”轻语依旧低着身子,她可以看到李秀儿明艳的绣花鞋,上面是呈祥的凤鸟图案,不过色彩过于鲜艳,本来精细的制作,却给人一种恶俗的感觉。斜睨着轻语的乖巧模样,李秀儿轻笑一声,却并不言语。邱娘子抬起头,看向了轻语,思及刚才她晕倒在大堂前,挑眉问道,“轻语,你要寻我便直接来浣花院,做什么去到堂子前面,白白的让我受了夫人的呵斥。”“轻语知道邱管事事情多,就在堂前候着。”轻语避重就轻地说道。邱娘子点点头,而后就顺理成章地说道:“轻语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好一个明知故问,轻语知道,如若不是她中暑昏倒在堂前,而且被夫人撞个正着,估计她此时还见不到邱管事。“娘的病又重了,所以我来邱管事这里拿些银两。”轻语并不点破邱娘子的明知故问,只是不卑不亢地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其实她也不想过多地浪费时间,娘还在卧榻上,她得赶快回去给娘煎药熬汤。李秀儿冷哼一声,随即开口说道:“这个月的月钱月初就领走了,现在又来要。”看着鞋尖上面的灰尘,轻语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除了要用药,娘还得吃一些补品,这样子她的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所以,月钱不够用。”说罢,轻语咬着唇,把目光投向了邱管事。邱娘子低头喝茶,一副在考虑事情的模样。而同时,李秀儿更是不依不饶道:“你娘那个病秧子,都填进去多少药了,如果那些药都换做钱的话,那得多少银子!她是个上等绣娘,也不能这么个吃药法儿!还补品?知道什么人,什么命吗?她有那命吃什么补品吗?”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个难堪,轻语知道他们一定会为难自己,但是却不想听到李秀儿羞辱娘亲的话,一直隐忍着的怒火在爆发的边缘:“秀儿姐,什么人?什么命?是,我娘从小无依无靠,当然娘家的富贵比不上李秀儿您。但是现在你们都是李家做事的,如果你要说我娘亲的命不好,那岂不是也把你自己算了进去?”李秀儿一听,脸一红,刚才的洋洋得意变成了气恼,“噌”地就站了起来,手指着轻语,气呼呼地说道,“你这小蹄子,给了你脸,就发狂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竟然跟我这么说话,想来就是有娘教没娘养的你!”
009、针尖对麦芒
窗外轰隆隆地雷声响了起来,夏日里面的雨总是来得很急。好歹轻语的娘亲原本是在四姨太面前受过宠的,听到女儿口无遮拦,邱娘子咳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对身边的李秀儿说道:“秀儿,给轻语拿半钱银子来。”“半钱银子?”“半钱银子?”这一次,轻语竟然跟李秀儿同时开口,她又看了看李秀儿那张满是怒气的脸,在心里
面冷笑了下,继续说道:“邱管事,半钱银子不够。”这回该轮到李秀儿吃惊了,她本来还嫌弃拿多了,谁曾想到轻语这个丫头的胃口这么大,一时间怒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邱娘子的表情也有点尴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有不耐烦的神色,道:“轻语,你要给你娘亲买什么?每个月的月钱才五钱,这次给你半钱,够你们母女花了。”一道惊雷闪过了书房,然后仿佛盘旋在那一般,久久不愿离去。有没有关好的窗棂,咣咣地砸着门框。“邱管事,我俊秀哥每个月寄回来的银子应该都不止五钱吧。”因为暴雨的即将来临,室内突然暗了下来。锦儿挑了蜡烛进来,依次放在了书房的茶几
跟书桌上。顿时,温暖的桔光照亮了整个书房,但是却驱走不了轻语心中的寒冷。也正是因为才刚书房突然暗了下去,轻语没有看到邱管事跟李秀儿的脸,不过她想象得到,那定然会十分难看。而他们此时的沉默,也正是代表,轻语赢了。等到如瀑般的大雨下了起来的时候,轻语已经怀揣着一两银子离开了浣花院。她的背影有点单薄,不过脚步却十分沉稳。虽然心中有满足,但是有更多的酸涩淤积在胸中,化不开。俊秀哥外出已经有一年多了,外面不时传来他受到重用的消息,可是谁曾想他的妹妹和母亲竟是这般的被压迫着过日子。轻语浅浅的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一两银子。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如今母亲能依靠也只有自己了,若是自己倒了下去,那她该怎么办?
轻语还没走到后院,就远远地看到了门口有一抹瘦弱的身影,她的眼睛一湿润,连忙摸
了摸脸上的雨水,快跑几步朝那抹身影跑去。“娘!你怎么出来了?外边雨大风寒,你小心再着凉了!”“我没事,轻语,你怎的没有穿戴蓑笠?”苏娘子咳嗽了两声,看着女儿的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心疼不已,她连忙抓着女儿的手,想要拉她进屋子去。轻语一愣,因为她触及到娘亲那双枯瘦的手指后,发现一股异常的炙热感袭来,她惊呼一声:“娘,你站在这里多久了?”轻语的话音还未落,便听的身侧的母亲一声长叹,身子就软软的瘫倒一边去了。苏娘子的病又重了一些。原本苏娘子的身子骨不弱,只是这一年来过于思念自己的儿子,身子越发的不如以前。整日的立在门口长吁短叹,盼着苏俊秀能早些归来。胸口的那一团气郁结不开,身子便一日比一日弱了些。原本苏娘子在四姨太面前那还是有些脸面的,不过因为俊秀而分了神,绣品上也不时的出了差错,这才受了冷落。这一次,在门口等轻语的时候受了冷风侵袭,轻易着了凉,可谓病上加病,浑身直冒汗。歪在卧榻上,苏娘子的脸色煞白,再加上她瘦弱的身子,让人看了无限怜惜。身上有了银两,轻语第一件事就是去外面抓药。对于药理这个方面,她还是多少有些研究,因为穿越之前就是中医世家,虽然她学的不是这个专业,但是耳濡目染,对药理多少也知道一些。收拾了一下,轻语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裙襦,便出了门。屋外的骤雨已经停歇,空气中还混杂着一种淡淡的腥味,不过空气倒是清新了许多。转了几个弯,最后,轻语进了一家店面很小的药铺,里面只有两个伙计跟一个药师,她熟络地跟这里的伙计打着招呼。“苏姑娘,又来给你娘亲抓药啊。”柳大夫一脸的慈祥,对于面前这个聪敏的小丫头甚是喜欢。乖巧懂事,还孝顺。轻语微笑点头:“今日除了往常都要用的,还要加一份细辛跟桂枝。”柳大夫一愣,他这下子端详起了轻语的面容,樱桃口,灵动水瞳,五官精细无比,王药
师早就知道,轻语这个女娃的面相生得极好。可是,面容却略微带着倦容还有消瘦,并且是
淡白色的面容,除了营养血气不足外,还有一抹病色。“苏姑娘,你害风寒了?”轻语点头,道:“我倒是没什么,喝点热姜汤就好些了,不过娘亲好像要更重一些,所以我就多称一些细辛跟桂枝回去。对了,还有当归。”柳大夫也知道轻语跟她娘亲的事情: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那邱管事他也是认识的,以前抓药看病有过一些交道。有时候听的她跟她女儿碎嘴,也知道她仗着自己在夫人面前得宠,不时的欺霸下面人的钱财。这个轻语丫头一口人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里捏着,要离开也是难事。所以,其中各种缘由,谁都明白,只是不说破罢了。
010、再遇六少
这个时候,柳大夫的儿子柳辜言凑了头过来,“轻语,你现在对药倒是熟练了不少,啥时候能出了李家,我还能央我爹收你做个徒弟呢。”柳大夫一边熟练地捡药过称,一边剜了儿子一眼,瞧见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心下也明白一些。只是现在说这般,倒是戳了苏轻语的痛处了。苏轻语微微一愣,道:“辜言哥谬赞了,不过久病成医而已。”笑呵呵地看着柳大夫在称药,苏轻语微愣,心底五味杂陈。包好了药,付了钱,苏轻语跟柳大夫告别。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柳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摊了那么一户人家。”“是呀,”柳辜言眨巴了眸子,脸上漾起点点失落。柳大夫壳了一下柳辜言的头,斥道:“瞧瞧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能识的药品,你却是个门外汉,以后这药铺要交给谁去?”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赶紧去干活,过几日我就找个媒婆替你寻个媳妇,也好管管你。”柳辜言眸光一冷,连忙抬头道,“爹,我不要成亲。”柳大夫像是看穿了儿子的心底一般,转身将背后的几十样药材混在一个簸箕里面,朝柳辜言扔了过去,“喏,三日之内把所有的药材分清楚,我就去李家说说好话,替你将小丫头的庚贴求来。”“可是……”柳辜言一时没回过神,等他品过味儿来的时候,却瞧见自己的爹转身去忙活去了。他将簸箕紧紧的揽进怀里,屁颠屁颠钻到内室里面分拣去了。买了药后,苏轻语没有即刻回家。她又去了热闹非凡的街市,打算去添置一些东西外,还得买一些必备的素材,给娘亲做营养羹。这一年里没有了哥哥的庇佑,苏娘子母女的境地,就可想而知了。轻语一边思度着该如何面对下来境况,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米店门口,她还没回过神儿来,就看到一个白衣的男子,从米店里面急急地走了出来。轻语抬起头,面前的男子样子有些模糊却又有些印象,扭头一看,他身后竟是的店面赫然写着四个字“李府米业”,金光闪闪,让人望尘莫及。“轻语?”忽而见男子唤自己的名字,苏轻语更是惊讶。不过那好听的声音倒是激起了她的回忆,这个男子就是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家六少——李承弼。轻语连忙弯腰见礼,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挪到身后:李家的少爷都不是什么好货,只盼着不要糟践了自己苦求过来的东西才好。“轻语见过六少。”李承弼也瞧见了轻语的小动作,方才她路过米庄的时候他就瞧见了,这会子手上还拿着药,显然是她娘亲病了。眉头微微皱起,他扭头招呼来店里的活计,“四儿扛一袋米出来,跟着轻语送到后院去。”苏轻语一惊,连忙摇首,“六少,这是做什么?”李承弼轻笑着,面色有些难看,还未开口却已经咳了起来,咳了一阵之后,他才笑道,“这是四娘还记挂着苏婶子,让我早早准备的,只不过事情太忙,我一直也忘却了。”“可是……”轻语可从来就没有听说四姨太还找过自己的娘亲,李家的绣娘又不只是娘亲一个。再说了,即便真的要奖赏,那也不用六少爷亲自吩咐啊,这原本就是内院的职责。“等苏婶子身子好了,再替我多绣几个香囊吧。”李承弼也不等轻语拒绝,转身进了米庄。关于六少,轻语还是知道一些的。三年之前见过一面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过什么交集了。她倒是听娘亲说过一嘴,好像六少跟在李老爷身边办事,原本是正红火的时候,却不料一夜得了风寒,病倒之后身体就再也没有好转。这才换了三少爷顶替位置,六少便在李家米庄做些头脑生意,好似身子也越发的不如以前了。见李承弼转身离开,轻语也就不再坚持。四儿将米搬进屋子便离开了,直到轻语将他送出去又回来之后,才发现桌上竟多了一袋银子。轻语蹙眉掂了掂,竟有五两之多。一时间,一股浓浓的暖意漾开在胸口,几年前六少替自己解围的情景好似越发的清晰了。她晃了晃脑袋,将银两收紧壁橱:无功不受禄,寻个什么时辰将东西送还给六少才好。
011、传来死讯
苏轻语伺候娘亲喝了当归鸡蛋汤之后,便转身去收拾那间小屋子。苏娘子看着忙活个不停的轻语,眼底心里全部都是愧疚,“轻语。”“哎。”苏轻语应声,以为娘亲哪里又不舒服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却不料被苏娘子一把攥住了柔荑,“你哥哥不在,苦了你了。”轻语笑着摇头,“娘,你现在养好身子等哥哥回来才是正经,其他的事情就莫要去乱想了。”想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因为有了苏娘子的疼爱,所以才能在那段最无助的时候坚持下来,现在只有她们两娘女,更是要相依为命的。她正想法子劝慰着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轻语,你在吗?”门帘一扬,秀秀那张微红的脸颊就露了出来,她跟苏轻语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这会子规矩也少了一些。她朝榻子上面的苏娘子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伸手将怀里的小盒子递给了苏轻语。“秀秀来了?”苏轻语笑着迎了上去,也不客套的将东西接了过来。“这是夫人赏的几个鸡蛋,我特意送过来给你们补补身子。”秀秀将苏轻语拉到一边,细声道,“轻语你一直不去夫人姨娘身边服侍着,以后要如何出头?你瞧,我才在夫人身边待了多久,那些赏赐更是数不胜数。”苏轻语有些担忧的瞧了苏娘子一眼,她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娘亲。对于夫人姨太太她还是觉得自己有把握服侍好的,只是自己出去了,谁来照看苏娘子?撇开话题,苏轻语便到外面去泡茶去了,剩下秀秀和苏娘子在里屋。秀秀看到苏轻语退了出去,就挪到苏娘子的身边,道:“婶子最近如何?”苏娘子笑着点头,“原本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前两天不小心受了风寒,唉,还得多趟几日才好。”她有些恍惚,扭头瞧了一眼还在忙着的轻语,心底又多了一些欣慰。如果不是她,自己说不定早就去了。真是病来如山倒啊!秀秀也跟着扭头瞧了苏轻语一眼,“轻语原本就是聪慧的丫头,若是能在夫人姨太太面前服侍,指不定有多大的出息呢。”苏娘子一怔,这才发现自打自己病了之后,轻语这个丫头就鲜少外出。即便是领了活计,也是守在自己身边,半步也未曾离开。这般下去,不知道出头之日在哪里。即便是儿子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想到这里,苏娘子不由的有些着急的咳了两声,秀秀连忙伸手轻拍着,“都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秀秀抿嘴笑了笑,像是憋了半响,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听秀秀这么一说,苏娘子也止住了咳嗽,抬头好奇的望着她,“秀秀何不说说。”秀秀憋了一会儿,瞧见苏轻语没有进来,这才道,“轻语一个月之后,便有十五岁了。若是能赎了身子,再到夫人面前谋个好差,就凭着轻语的样貌和能干劲儿,也不愁嫁不了一个好人家。”这个时候苏娘子才明白秀秀此行的目的,向来是受了谁之托。可是,她说的也确实在理,若能寻的一个好人家帮轻语赎身,她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消了奴籍,子孙后代便能上京赶考,说不定还能入官宦人家。心思动了动,苏娘子想着不能让自己拖累了女儿,“秀秀既有这份心思,那便劳烦你替我出去打听打听。有合适的对象,你便来寻我,到时候我便将庚贴给你便是……”苏娘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轻语揽起帘子端着茶走了进来,她一脸的笑意,“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秀秀和苏娘子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均闭口不谈。苏轻语她们是清楚的,为了苏娘子失去了不少谋好差的机会,纵使这次秀秀将话说明,她也不见得会理睬。所以,作为姐妹,也不希望瞧着苏轻语一直过这么苦的日子,便绕过她直接跟苏娘子商量了起来。“还能说些什么,还不是李府一些琐碎事情。”秀秀伸手握了一下苏娘子,笑道,“你们在这深宅里面恐是不知道吧,六少爷今个儿突发旧疾,在米庄喷了一口血便不省人事了。这会子还在屋子里躺着呢,听大夫说好似快不行了,现在正用人参吊着一口气,等着李老爷赶回来呢。”轻语身子一颤,心跳陡然加速起来。“六少,就是成弼少爷么?”秀秀扭头,脸上写满了好奇,“咦,轻语怎么知道。”动了动眸子,她才看向了苏娘子,“以前倒是听娘亲说过一些。”苏娘子也是一脸的可惜,“都说六少那样貌和才气都是沙城数一数二的,怎的如此薄命。白白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少年郎,这会子只怕四姨太要去了半条命了。”原本早上才见过的人儿,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传来她将死的消息,这如何能让轻语不震撼?他微微的笑意好像还在眼前,居然就要这么去了。几个人又闲话了一阵,秀秀才起身告辞,说是夫人那边还有事情要忙。等到苏轻语送走了秀秀之后,便转身进屋替娘亲抓药,抬头却看到她面前摆着线笸箩,这会子正侧着身子循着针线。轻语忙道:“娘,姨太太的那些活计由我来做变成了,您现在要养病。”“不是,我想给你缝一个像样的香囊。”苏娘子穿好针线,在头发里面轻轻哗啦了几下。“娘,那些东西不要也罢,你可别再费神了。”“轻语,不多久你就十五岁了,到时候就要结发加笄。到时候说不定能遇上一个好人家,把你赎出去也不得而知,娘还是要早做准备。”轻语怔了一下,在这里十五岁便是成年,只是她一个家生子,何来谈婚论嫁的权利?
012、飞上枝头
又过了几日,秀秀领着几个丫鬟便进了后院。轻语被唬了一跳,秀秀来这冷落的后院倒是常事,却不知道跟来的几个丫鬟是做什么的。经过几日的调养,苏娘子的身子也好了一些,由着轻语搀扶着,也能下地走动了。两个人迎出屋外,却瞧见了秀秀一脸无奈和愁绪,不过碍于几个丫鬟婆子在场也不好说什么。“苏婶子,把轻语的庚贴给我罢。”秀秀声音清冷,眸光里尽是歉意。轻语扭头瞧了一眼秀秀身后的婆子,却见他们手里拎着几个篮子,里面装的庚贴似乎有三四十份之多了。不过,这是要做什么呢?苏娘子知道秀秀是夫人身边的人,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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