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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太岳 作者:张银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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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耿锋进门之后,立即把守在门的两边,此时,见那吴队长仍在犹豫,插言道:“吴队长,我们进来时,八路军已做好了最后的攻击 准备,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目标,你现在还有时间给自己留条活路,不然,总攻的枪炮一响,死活可就不知道了,赶快拿主意吧!”
几个人正说着呢,于杆子提着抢、带着两个人嚎叫着闯了进来:“吴队长,不要听八路胡说,到了那边,咱们全要被枪毙的!”说着,他 手中的盒子炮对准了崔治国。
这于狗子也是不识时务,谁给钱,他就给谁卖命。岛田抛出一堆臭钱雇用这些败类监视伪军行动,以便作最后的挣扎。此时,眼见吴胖子 要反正,于狗子竟螳螂举臂,自不量力地阻挡起来,一时屋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吴胖子见状,二话未说大喊一声:“卫兵,送客!”
送客,送谁的个客?借着众人愣神的功夫,一涌而进的卫兵,卸掉了于杆子及两个特务的枪。吴胖子走向前去,拿过卫兵手中缴下的手枪 ,对着于杆子说道:“妈的,你个干猴子还要爬到虎头上逞能,我吴胖子糊涂一世,现在才明白,打小鬼子才是我的正事,你就先给我出行祭 旗吧!”说着,抬手一枪,要了这个屡做坏事,不知悔改的汉奸狗命。
安坪据点的拔除,标志着获泽城外的敌人据点全部被我攻城部队清除殆尽。督察长孙喜子负责的战地通讯处按照前线指挥所命令,快马通 知各攻城部队指挥员赶来开会,布置对获泽城发起“凤凰展翅”第二阶段的总攻方案。
本野简直快要发疯了。
伪军背叛,城外据点失守,西关制高点被占领,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更让他大为生气的是,失踪多日的天苍一郎竟然还发来份电报。
城区司令部灯光昏暗的厅堂里,本野大佐黑青的脸都变形了,他还在为那份电报气恼。看见侧立的石庭、岛田,他大骂道“巴嘎”“无能 ”,给这几个部下一人一个大耳光。转过头看见侯大水,更是来气:“你的人哪?你的三中队、二中队都统统去了什么地方?八路军混进了你 的部队,良心大大的坏了!”说着左右开弓赏给侯大水几个巴掌。
看着部下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吱声。本野意识到关键时刻,还得给打打气才行,无论如何获泽城还得坚守下去。他干咳一声、声音沙哑地 说道:“明天,皇军的增援部队就会赶到,你们务必坚守好自己的阵地,侯队长,你带上你的部下立即负责西关、北面的防务,不要辜负了皇 军对你的信任。
“是,一定守好西关、北关,决不丢失阵地!”侯大水两脚一并,机械地回答道。
“岛田少佐带领洪部、警备队严守南关,石庭少佐坚守东关,谁再丢失阵地,按照军法严厉惩办!”本野调兵遣将摆出了坚守的架势,但 石庭的主力摆到了东关,显然是做好了最后的打算,一旦形势不妙,就会就近冲下公路向泽州方向逃跑。
4月13日,东方露出鱼肚白,几只雀跃的鸟儿飞上寂静的天空,好像知道获泽将要发生巨变似的,叽叽喳喳展翅飞向四面八方,向万千生灵 报告新生活即将开始的喜讯!
率先发起攻击的是西关阵地。营长刘晋民站在居高临下的天门洞阵地上、把衣袖一挽高喊一声:“同志们,获泽城的解放就是今天了,瞄 准敌人狠狠地打呀!”
霎时,战士们架好的机枪、步枪、马枪冒出了复仇的子弹,手榴弹向雹子似的咂向侯大水守军。此时,城周各支部队同时向固守的敌人发 起攻击,一时,枪炮齐鸣,杀声四起,兵如潮水,直卷古城。
侯大水眼见天门洞火力猛烈,忙调来掷弹筒、迫击炮向天门洞阵地猛轰,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负责西关通讯联络的苗福成看见敌人火力 猛烈,攻城行动一时受阻,恨不得飞进城去。这一急让他想起了中华邮局那处暗道:对呀,咱飞不进去,可以钻进去吗,咋忘了这条道啦。
原来,当年日军派飞机轰炸获泽城时,东关、西关民众死伤惨重,紧靠西关城墙的中华邮局就近从院内向天门洞方向挖出一条防空地道, 如今知道这条地道的人没几个了,如不出意外,从地道悄悄钻入城内,马上可从背后向敌人发起致命的打击。
苗福成赶紧来向营长刘晋民报告了这个攻城的途径,刘营长一听高兴异常:“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潘连长,带领一支突击队跟随苗福 成寻找洞口、潜进城去。”
天门洞北侧破土窑洞墙根堆着几捆秸秆,刨开一看露出一个形似菜窖的洞口,不知底细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破菜窖会是地道口。苗福成看 看洞口仍在,心中大喜,点着火把带着大家钻进地道向里面运动,快到出口时才发现地道被堵死了,兴奋的他像被浇了盆凉水变得束手无策。
事已至此,怎么办呢?上面的情况又一点不知,大家正急呢,隐隐约约听见地道那头传来了杂乱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向这个方向掘进。
潘连长摆手指挥队伍退后隐藏,他和苗福成在地道的弯角处盯着。声音越来越大,约摸一袋烟的功夫,有个黑影从那边钻了过来,抖抖索 索点着一个火把,摸索着来至拐角之处,冷不防被潘连长按倒在地上。
苗福成近前一看:“这不是肥梨吗!”
“福成大哥,我在给咱八路办事呀!”肥梨急忙喊叫着。
潘连长放开了肥梨,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哎,别误会,别误会!福成大哥,自你上次从伙房暗道带走岳玫后,事后,我们发现了这个地道,当时,天苍一郎下令堵死了它。现在 ,日本人眼看就要完了,我琢磨着该给咱八路军攻城做点啥事,恰好学校的王老师来找我一块配合八路军进城。我想这里不有一条暗道吗,和 王老师一商量就把堵在口上的杂物、泥土全都挖掉了,正想爬出去给你们报个信呢,没想到你们都快到洞口了,咱们快走吧,王老师还在那洞 口看着呢。”肥梨一番表白,扫清了大家的疑惑。
“洞口还在大院的房内吗?”福成问道。
“还在房内,我带你们上去!”肥梨前面领路,福成和潘连长紧跟其后,果然王老师守候在洞口,兴奋地把战士一个个拉出了洞口。突击 队员们迅速登上房顶,眼前就是西关城墙后的西北角,一伙伪军正忙着装填掷弹筒和迫击炮,侯大水也在那里声嘶力竭地督战。潘连长大喊一 声“开火”,一片手榴弹飞到了伪军头上,随着爆炸声机枪吐出了复仇的火焰,侯大水卒不提防当场被打死,伪军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叫娘 。攻城部队乘机发起了攻势,里外夹击迅速占领了西关。
西关得手,刘营长马上兵分两路顺着西关大街,接连攻占了伪县政府,警察所,直向北关和南关席卷过来。
南关的攻坚战打得格外艰苦。黑贵指挥着武工队、区干队、工人自卫队和整编后的直属队相继投入了战斗。爆破组拔除一处又一处火力点 ,终于攻到了城墙下,没想到那城墙后面是厚厚的土垣,一声闷响只炸出个土洞。区干队的爆破大王李土珠、魏石头一跃而起,再次夹起炸药 包冲向城墙的要害部位城门口。
城门上的岛田疯狂地以四挺机枪构成交叉火力封锁城门,冲在前面的魏石头不幸中弹倒在地上,李土珠则被那机枪火力压在壕沟里动弹不 得。
赶来参战的直属队队长张明基看看情势不对,赶紧调过来几门掷弹筒,指挥操作手瞄准那城上就是几炮,眼见敌人火力减弱,李土珠夹起 炸药冲进城门洞,他把炸药包紧靠在城门上拉着导火线后滚将出来,一声巨响南关被炸开个大豁口,战士们高喊着“冲啊”扑进城内。此时, 攻取西关的一营从背后杀到,岛田前后受击,只得慌忙向东撤去。
本野眼看兵败如山大势已去,命令石庭少佐率领所有日军向东门外发起了突围行动。冲出来的日伪军如一股黄潮漫延开来,几辆汽车歪歪 扭扭地向前开去,士兵紧跟在后面向东逃窜。
敌人的行动早就在指挥部的意料之中,李敏哲在总攻会议上分析敌我态势时认为,西关一旦被我们拿下来,固守的敌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 价突围。这样与其堵住敌人在城区混战,不如集中兵力攻打西关、南关,留出东关之外的通道,以便我部队聚歼逃窜日寇。按照这一作战部署 ,独立二营营长李高山带着部队预先埋伏在地势险要的青林沟两侧静候着敌人。
顺利撤出获泽城退到青林沟的本野正为自己的决策高兴时,没料想沟坡两侧黑压压飞出来一片手榴弹,民兵们自制的石雷接连爆炸,几辆 汽车陷在火海之中冒起了黑烟,二营战士们端起刺刀拦腰冲向敌人,喊杀之声震动了整条山沟。
石庭少佐指挥着一群鬼子掩护着本野冲出青林沟,翻过山梁慌慌张张地退到了沁河岸边。望着河岸耸立的万仞石壁,本野心慌慌万念俱灭 ,当初与东北军的那场恶战好像就在昨天、就在眼前,那时,上有飞机掩护下有大炮开路,皇军曾以不可一世的狂妄姿态驾临沁河,如今,却 如丧家犬般溃逃到这里,别说飞机掩护,连个接应皇军的人都没有,赶快过河吧,生路也许就在对岸。
逃生心切的本野把希企的目光扫向对岸,对岸站起来几排士兵,啊,不对!是几排雄纠纠的八路军战士;回过头来,背后的山坡上也冒出 了陈参谋长率领的张天玉、岳诚义民兵分队,总预备队已在这里恭侯多时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欠下累累血债的日本侵略者面临着最后的 灭亡!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战士们齐声向鬼子发出了严正的命令。
“布克奥搭丝!(缴枪不杀)”“逃靠务丝路!(投降)”张天长站立在一块巨石上,用日语向鬼子喊起了投降的口令。
石庭少佐两眼一瞪,端起枪来瞄向了喊话的天长。那知,天玉的枪早盯着他呢,扳机一抠,一颗子弹直钻石庭肩胛骨,把他击得跪倒在河 谷上。陈参谋长端起一挺机枪来,高喊一声:“打!”战士们手中的枪吐出了复仇的子弹。
没有退路的鬼子只得冒死渡河,哪知两岸夹击的枪弹如雨飞来,把一个个鬼子击毙在水里,任由奔腾的浪花席卷而去。眼见身边的士兵全 部倒了下去,本野大佐狼狈地把身上的皮包、皮带,头上的帽子、身上衣服全扔进了河里,接着从内衣口袋掏出那张一直像火炭般烙在心上的 电报:
本野大佐:对不起,我已离开了山西,脱离了这场让我倍感伤心的战争,脱离了这场不会让日本人民幸福的战争。我的看法你是不会赞同 的,但一想到皇军勇士仍要为缥缈无影的大东亚圣战献身,仍要用军国主义的强暴手段去征服爱好和平的中华民族时,我实感万分的悲哀。战 争的最终目的是征服和统治,可事实上我们连普通的老百姓都无法让其顺服,又怎能在这具有千百年传统的泱泱中华古国立足!凝聚有中国几 万万魂魄的大地容不得任何外来的侵略者!失败迟早会来到,但愿你们不要捐躯海外,及时醒悟过来,回家来吧,让我们共同生活在和平的日 子里!
御身大切(保重)!天苍一郎谨言!
沁河水嘲笑似地哗哗响着:跟我走吧,我能流入黄河,也能流向大海,也许我能把你送回日本老家去。本野狂笑着撕碎了这份电报,朝着 眼前的河水扑了下去,那一瞬间,他想起蓝蓝的日本海,那牵系着海外众多游魂的归宿之地,卷起的浪花像一片泡沫击在他最后的记忆里。
第三十七章 传邮全球 和平信使
获泽城解放了,美丽的“绿色珍珠”凤凰古城终于焕发出新时代的生机。
大街上到处都是一片欢庆解放的热闹景象,太清观、奎星阁、杨侯寺、行台、试院、仰山书院,处处庙宇楼阁插上了彩旗;“龙顺恒”“ 和合泰”“醉仙楼”“凤朝阳”座座店铺挂出了红灯笼;太岳根据地的首脑机关也搬到获泽县城,文庙门楼上,高挂起红绸扎就的大花朵,迎 门照壁是朱德总司令的画像,大门两侧肃立着八个挎枪的卫兵。庄严的太岳行署人民政府让万千劳苦大众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骄傲。
城关镇的花棍队,皇城村的舞龙队,大冶镇的高跷队,蟒河村的跑旱船,还有各乡村的抬妆、秧歌、狮子滚绣球等表演队伍,按捺不住兴 奋的心情提前来踩街表演,为快要召开的“庆祝解放大会”酝酿出日益浓烈的气氛。最热闹的是文庙大院后的三个戏台上,周边县市的上党梆 子、河南豫剧、中路梆子、晋南蒲剧、北路梆子、陕西秦腔拉开了戏剧擂台赛。军分区的“雪花剧团”自然不甘示弱,队长霍全有和马孝泉编 排的“日寇末日”隆重上演,演员队伍中出现了大秀姑娘和机灵的小土。
“我的娘啊,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庆贺场面啊!”可乐坏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看戏的乡镇百姓,时而看看这里,时而看看那边,恨不能多 长几双眼睛和耳朵。被日本鬼子欺压、凌辱四个年头的人们盼来了解放,迎来了自由,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激情!
天长和福成来到西关的广华医院。
黑贵受伤了,他是在攻打日本“洪部”时受的伤。顽抗的小鬼子在这里宁死也不退,黑贵火冒三丈带领武工队战士登上房顶向里挤压,硬 是把残余的敌人打到了没有退路的城墙边,才消灭了这股敌人。他就是在这场围歼战中受了伤,好在敌人的子弹打在他的左肩上,子弹已被取 出。
天长、福成来到病房时,正看见黑贵的未婚妻吴美雨在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黑贵如此近距离地与未婚妻接触,心里美滋滋得幸福无比, 抬起胳膊时故意“哎吆”一声引得小雨一阵心痛,端着那胳膊直安慰。他一抬头看见天长来到面前,急忙放下了胳膊,那美雨不知背后来了人 ,嗔怪道:“你慢一点,小心伤口!”
“好啊,因祸得福,有小雨护士精心的照料,这黑贵是越来越娇气了。”天长一句话,让这对年轻人羞红了脸。
美雨嘴快:“你们来得正好,他伤还没长好呢,就闹着要出院,这不,听说部队要攻打泽州,闹得想去找院长办出院手续呢。”
“对呀,这才是我们的黑贵同志,不过,这仗有的是,听说阎锡山眼红了,想来和咱们争地盘呢,我看呀,这仗更少不了要打啦。咱中国 需要解放的地方多啦,太原、北京、上海,还有日本人霸占的大东北,都要咱们去参战去解放。你还是静下心来好好养伤,等伤口康复了再生 龙活虎地和那小鬼子斗吧。”天长扶着黑贵坐下,劝说道。
“我憋屈得慌,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抓住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窝囊死了,居然被那家伙开枪打伤。日了怪啦,围得那么紧,打完一看,哪 都找不见那家伙,连尸体都翻了个遍也没找见!”黑贵仍在对那天的围攻中,没把敌人全部消灭而难以释怀。
“此人是不是个长瘦脸,脸上有疤,十字形的?”苗福成一听趋身向黑贵问道。
“是的,当时我正在喊话、劝降,谁知,那家伙冷不防从角落里开了枪。”
“可能是特务薛不怀,也就是女特务刺梅的干爹,这家伙名义上是天仙妙道会长,实际上是日本人救国仁义社重要成员。据说,当初在本 野大佐面前,为表示死心塌地的决心,这家伙抄起刀来在脸上划了个十字,以此赢得了日本人的赞赏。这家伙一般公开场合不露面,隐蔽起来 到处收集情报、搞秘密活动,让这个祸害民众的大坏蛋跑掉了,实在遗憾!”福成几句话,为大家揭开了此人的真面目。
天长听着皱起了眉头,说:“这几天总局特意向各机关下达了敌情通报,交通局也要求每一个交通员都要随时注意汉奸特务的破坏活动, 这是个很重要的情报,我们要及时向上级反映!”
天长、福成与黑贵、美雨告别后,见医院李院长正忙着呢,没敢打扰赶紧回到西关的邮政大院。战后的邮政大院一片狼籍,除了几处空房 子,所有的设施全被敌人破坏殆尽。督察长黎玉桃为迎接太岳区交通总局的迁入,正在与大家筹划重建新的交通邮政中心呢!
交通总局从河头村搬进了获泽城。张天长陪着总局领导梁彤、黎玉桃、督察长孙喜子,还有陈妙石、兰花等人踏进中华邮局,战乱后的大 院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前院大楼底层是面对民众开设的邮寄室,楼上是总局办公所在,后院是获泽县局的报刊邮发科,长途邮班 ,市区邮班,营业科等,院内木棚下停着三辆三轮摩托车,还有六辆半旧的自行车,一辆邮车正在修理之中。
邮政大院正门上竖起了展翅飞翔的雄鹰标志,两边红旗招展,一幅龙飞凤舞的对联分贴两旁,上联是:跑交通打鬼子喜迎获泽自由天,下 联为:建邮政联万家不忘太岳老林地,横批:传邮全球和平信使。这是秘书陈妙石的杰作,为写好这幅对联,他念着改着折腾了十几次,才敲 定好如此佳句。梁彤朗读了一遍,十分高兴,向天长说道:“干得真不错,有股子城市邮政的新面貌!”
天长笑了笑,说道:“这应该感谢我们新上任的太岳区邮政总站站长黎玉桃同志,她的策划、参与起了很大的作用!”
“哦,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呢,我看呀,你俩珠联璧合,那好戏可就更多了!”梁彤局长意味深长地说着。只见天长和玉桃对视了一下,笑 了起来。
邮局大院里,李海秀骑着一辆自行车正在做骑行示范,只见他时而骑的飞快,时而把车定在哪里,时而又撒开手由骑行着。有人把铜钱丢 在地上,海秀不慌不忙在车上伸手一探捡了起来。苗福成、陈盛华等人看得都鼓起掌来,连声叫好。看见总局领导进了大院,他们都高兴地围 了过来。
梁彤和同志们一边握手,一边高兴地说道:“同志们,咱们的交通从山间小道走进城市,眼看着又骑上自行车、摩托车了,这可真是道路 越走越宽广,甘蔗越吃根越甜,怎么样,比起那深山老林来,是不是非常平坦啊。”梁彤风趣的话语,引起了大家一阵笑声。
“路是宽了,也平多了,可难坏了我这大老粗!不懂的业务更多了,就连这自行车都不会骑。”苗福成直爽地谈起自己的感受。
“是啊,最近沁水、士敏、周村都相继得到解放,上级正在准备把我们的交通局改为邮政局,还要举办邮政业务训练班,以适应太岳区日 益扩大的交通邮政,这可是个大文章啊,路虽然更宽更长乐,但也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拦路虎,需要我们赶紧学习,适应新的要求喽。”梁彤握 起拳头向大家说道。
梨玉桃接过梁彤的话说道:“不要怕,只要大家勤奋学习,在我们的面前就没有过不去的高山、大河,日本鬼子都被我们赶跑了,难道我 们会害怕工作中的拦路虎吗!请大家放心,交通局很快会请熟悉城市邮政业务的教官给大家讲课,咱们都要做好学习培训的准备,争取像骑自 行车一样取得新的战果。”
天长也高兴地说:“同志们,在咱们交通员面前,从来就没有过不过的山,迈不过的河,战争年代咱是英雄好汉,和平时期咱仍要争当英 雄模范,对不对!这一段时间,大家都非常辛苦了,总局为了庆祝获泽城的解放,特意为每位交通员定作了一条白毛巾,上面印有美丽的五角 星图案。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马上发给大家,整理一下咱们都去洗个热水澡,打扮的精神些,准备参加庆祝大会!好不好。”随着他的话音 落地,兰花和妙石高兴地给大家发起了白毛巾,引起一片欢闹的声音。
北关紧旁后山处新开设了个大浴池,来此洗澡的人流不断。天长、福成、妙石紧忙着把邮班敲定好才过来洗澡。
临近浴池,碰上海秀容光焕发地出来了,他远远地就喊上了:“局长,快去吧,那水热着呢,舒坦极了,好好把这几年的污垢洗洗。哎, 局长,我刚才碰见黎教官啦,还有小兰也来了,兰花、尚秋、陈小琴正带着她去洗澡呢。”他说着向妙石作了个鬼脸,他知道妙石和尚秋正在 闹别扭。说起这别扭其实也没啥,妙石想让尚秋上文化补习班,可尚秋嫌学习困难,要打退堂鼓了,两人为此事,好几天都不说话了。
“哦,小兰来城里两天了,我都忘了照顾她,幸亏还有兰花。”天长听海秀说完,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他们正说话呢,抬头看见浴池方向冒起了火光,有人大声喊叫起来:“着火了,快救火呀!”一看出事了,天长他们拔腿就往浴池冲去。 眼前的浴池烟雾弥漫火势正旺,突突的火苗从那浴池过道里不断窜升出来,把过道堆积的木材也给引着了,噼啪作响的火苗直窜房顶。浴池大 门右侧是男部,男子汉们都衣服不整地跑了出来,要命的是过道尽头左侧才是女部,燃烧的木料杂物正好把那里堵了个严严实实,火苗呼呼、 浓烟翻滚,只听见洗澡的女人惊慌地喊叫着,却无一人冲得出来,一会功夫,女人们的叫喊声变得越来越弱!
刚解放的获泽城哪有什么消防设施,连消防人员都没来得及配备呢。有人急了端起盆水泼了过去,反倒激起了浓浓的热气,把浴池搞的更 是烟气蒸腾。从正面进去已经不可能了,怎么办呢!天长和大家正急呢,在“雪花剧团”当演员的小土跑过来大声地喊道:“二舅,侧墙可以 进去!”大家跑过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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