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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楚雄风 --汉王陈友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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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后,打听得倪文俊的太尉府驻原黄州路总管府衙门,三人便一路径直来到了太尉府,和门官说明情况之后,门官即入内禀报。隔了好一会儿,门官方才出来,对着友谅等人言道:“太尉说了,这一会儿,请三位壮士暂到馆驿之中休息。明天一早,便在这太尉府大堂接见你们。”三人当时嘴上没讲什么,心里却是很不痛快——近千名壮士赶了数百里地前来投奔,即使太尉不出来,也总该出来一个像样的人安排照顾一下吧,谁知竟这般冷漠!没办法,来已来了,只得暂且听从人家的安排吧!
第二天大清早,友谅带上了必先、定边,三人很早就来到了太尉府大堂等候着倪文俊的接见。在大堂上吃了两杯护卫献上的热茶,还不见倪文俊出面,直等得友谅小肚子一阵阵的发胀,实在想出去寻个地方方便一下,又担心正好此时倪太尉出来。考虑到这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自己忍一忍再说吧,便捺着性子等了下去。
倪太尉终于出来了,洠Ч松舷蚶纯驼泻粢簧妥怨俗缘刈叩秸械淖紊献讼吕础W罱唤锥危哟撕芏嗬嗨朴诔掠蚜抡庋鞯乩赐兜娜耍谒蠢矗庋氖略倨匠2还缫坏慊蛘咄硪豢潭紱'什么要紧的。可友谅朝倪文俊瞄上一眼以后却差点儿笑出声来,只见倪文俊看上去要比自己大几岁,瘦高挑子身材,生就一副鞋拔子脸,一双眼睛比老鼠的眼睛大不了多少,且面色冷峻,一副拿腔作势的姿态。
友谅当然洠Ц倚Τ錾矗谛乃婕炊淳褪且桓觥盎凇弊帧4永炊加写用嫦嗌峡梢钥闯鋈秩诵缘乃捣ā飧黾一锟蠢床幌褚桓鋈屎窈秃霉彩轮耍』诓桓媒游榭戳嘶浦荨⒒诓桓脹'将队伍直接带向蕲水。但来也既然来了,难道现在还能回头?按照通常的礼节,客人来拜见主人,主人总是应当先要问候来客的。看那倪文俊的架势,是绝对不会先开口的。想到这里,友谅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倪文俊恭身施了一礼,口中言道:“沔阳陈友谅拜见倪太尉!”必先和定边也跟在友谅的身后一同施了礼。
倪文俊这才正面对着陈友谅打量起来,一见友谅丰伟的身材、饱満的面庞,再加上无可挑剔的吐语和礼路,便轻轻地道了一声“嗯——罢了”!
要说人与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非常重要,道理就在这里了。倪文俊给陈友谅的第一印象本来已经不好,现在又是轻飘飘的两个字——“罢了”,差点儿点燃友谅心中的怒火。心想,这厮好生无理,第一次见面,称对方一个“壮士”、或称上一声“先生”,难道不会?即使不加称呼,难道连“请起、请不必多礼”这样的话也不会讲么?老子还洠в械鞑椋滤鹗轮耙膊还歉銎酵钒傩斩眩窃谠龋轿艺庀匮弥鞑荆一共灰欢ɡ砘崴兀∩樯暇故悄憷赐侗既思业模艿棉嘧湃中宰印S蚜抡雷陨琶破惶呶目÷跛估淼乜丝冢骸按础嗌佟寺硌剑俊庇蚜绿耍闹胁挥傻糜致盍艘痪洌骸靶〖易踊酰≡趺吹谝痪浠熬臀嗜思掖炊嗌偃恕!钡焐匣故枪婀婢鼐氐卮鸬溃骸按唇咏磺恕薄D呶目〗拥溃骸芭丁共还灰桓鑫溃ā拔馈蔽本映S玫囊恢直嘀疲笤家坏饺瞬坏龋┑娜税 !卑凑漳呶目〉囊馑迹赡苁浅掠蚜麓吹娜耸绻锏揭桓鑫赖幕埃纱嗳蚊碌备鑫莱ぞ偷昧恕?上衷诓蛔阋桓鑫溃指迷跹才拍兀坑蚜绿秸舛汛筇逯四叩奈肆耍谑歉纱喑聊谎浴�
倪文俊目光盯着友谅看了半晌,也随之沉吟了半晌,过了好一会,才又问道:“这位壮士,何方——人氏?过去——都干过些什么呀?”友谅内心已经对倪文俊这种故作镇静的做法十分反感,不过,既然人家问了,还是要答的,于是不慌不忙地答道:“友谅本是沔阳府玉沙县陈蓬山人氏,今年三十有二。自幼习文练武,二十二岁时进入蒲圻县衙当了主簿的帮办,二十九岁起任县衙主簿。只因一贯不满元廷官场的黑暗,于今年三月辞去县衙的差事。闻听太尉等在多云山举起义旗并创建天完国之后,友谅随即于十一月在家乡陈蓬山发动了起义,杀了当地湖霸陈雷震,以为响应。随后便直接带领人马一路向东,经过蒲圻羊楼洞时又杀了当地茶霸曹天龄,便直接来到黄州投奔太尉来了!”
倪文俊听着陈友谅平稳有序的回话,看着陈友谅修长健美的长相,不由得暗自点头,心中想到自己身边正好缺少一个类似主簿这种行当的先生,不如就让此人先干上一段试试,于是对着友谅言道:“本太尉军中正好无有合适的人充当簿记,不知陈先生肯否屈就?”友谅暗笑:你瞧瞧,一听说我当过县衙的主簿,“壮士”眨眼间就变成“先生”了。我刚来投奔,你就是不任我为将军,那怕给我个卫长的头衔也差不多,谁知又让我干簿记这种行当。我要当簿记倒干脆在蒲圻县当了,跑到你这儿干什么?因此,友谅的心中是十分的不愿意,转过头朝着“二张”一看,只见“二张”也正在注视着自己,看来是他们也有想法,只是不便表达,单等着我的回答了。友谅转念一想,当簿记也有当簿记的好处,例如容易接近主官、容易了解全面情况等等,人家既然开口了,总不能第一次就驳人家的面子吧,还是好歹先干起来再说吧。于是站起身来,对着倪文俊又施了一礼,嘴里答道:“友谅前来投奔,实在是为了跃马疆场、杀尽鞑虏。现在既然太尉需要我当簿记,友谅唯有从命,一切听凭太尉作主!”倪文俊不禁大喜,老鼠眼笑得更细了,当即言道:“陈友谅听命,本太尉任命你为太尉府簿书掾,今后立功再另行升赏!”友谅听了又是一笑,心想这又是倪文俊的一怪,主簿就是主簿,簿记就是簿记,何必又生出一个“簿书掾”的称谓,幸亏我知晓这个“掾”乃是副官、佐吏的通称,且有正职的含义,只是多了这个字,实在是大可不必、画蛇添足也!友谅没有笑出声来,口中言道:“太尉府簿书掾陈友谅拜谢太尉!”
当问起张必先和张定边时,友谅接了过来:“此二人均是我的同乡兼同窗,均为文武兼备的人才,请太尉只管放心任用!” 倪文俊为今日轻易得了一个不错的簿书掾而高兴,心情一好,拿腔作调的状况也就收了起来,说起话来也爽快了不少。听了友谅的话,倪文俊马快作出了反映,反过来征询起了友谅的意见:“让他二位先当个卫长怎么样?”全不顾刚刚自己讲的“还不够一个卫”的说法。友谅当即和必先、定边一道站了起来:“谢太尉栽培!”倪文俊大喜,随即大声言道:“你们所带来的人马一分为二,设立两个卫,任命二人分别担任卫长之职,人数不足部分随后由太尉府调拨补足。”
2
必先和定边在见倪文俊的时候几乎没有轮到开口,因此,从太尉府一出来,友谅就赶紧询问他们的看法。定边一边学着倪文俊故作镇静的的表情,一边学着倪文俊拿腔作势的声调:“嗯——罢了!”定边这一招真是拿手,和他在陈蓬山陈雷震庄园里学野猫叫一样,都学得惟妙惟肖,引得友谅和必先哈哈大笑。随即定边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倪文俊让人一看便知,乃是一个浅薄的蠢才!”必先看到友谅在看着自己,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意见,便接了上来:“我的看法是两句话:第一句,他不是一个大才,是一个小人;第二句,正因为他是一个小人,我们才好充分地的利用他。只是跟在这样的人身后干事,实在是委屈我们友谅了。”说得友谅也连连点头:“说委屈,让我跟在这样的人身后干着主簿一类的差事,内心真的感到有点儿委屈。但毕竟已让你二人干上了卫长,咱们好歹先观察一个阶段再说吧!”
倪文俊在太尉府大堂右侧的厢房里腾出了一处房子给了友谅作为簿书掾的公事房,说是厢房,其实也有前后两进,这处房子原来就是黄州路总管府衙门一位判官的住所兼公事房。这处房子的前一进现在成了友谅的公事房,后一进的上首就成了友谅的卧室,后一进的下首则住上了友谅的两位义子苏大林、苏小林弟兄。
簿书掾的差事对于友谅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来到之后的时间并不长,友谅就建起了各卫、营将士花名册,将所有将士的姓名、年龄、籍贯、入伍时间等登列得一清二楚。此外,还建起了军械物资登记簿、功劳簿、过失簿以及军中大事记等等,一系列事务搞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诚如苏老先生所说,大林、小林弟兄俩也成了友谅的帮手,什么滕清、抄写一类的事,在友谅的指点之下,小弟兄俩干起来胜过个大人。这一段时间,友谅重新拿出了久不使用的勤奋、乖巧那一套,这一切使得倪文俊甚感满意,觉得陈友谅不愧是个县衙中的主簿出身,且为人忠实可靠,是一位难得的干才。
这一日早晨,友谅带上了大林和小林弟兄俩,父子三人一同来到了在黄州城外东湖附近驻扎的张必先卫的营寨,准备为这个卫的弟兄登记花名册。一段时间以来,友谅每天都干着这样的事,几乎已将黄州城里、城外的营寨都跑了个遍。
张必先和陈普文接着之后,友谅随即命大林、小林弟兄俩开始登记,自己便和必先、普文在营寨之内边走边聊。只听友谅开言问道:“这一段日子感觉怎样啊?”“感觉不错”,必先答道:“虽说倪文俊给人第一印象不怎的,但是对于整个天完来讲,毕竟起义之后影响不小、声势也很大。攻取的城池多,占领的地盘就大;占领的地盘大,又形成了事实上的影响大,所以现在是兵也多,物资也多。这不,我们还刚来不久,这一个卫两千名兵勇就很快补齐了,武器、装备也很完备,听说定边和友仁所带的卫里面的情况也差不多。”友谅又问:“眼下,你们整日里都干些什么呢?”普文抢了过来:“奶奶的!太尉府传下了军令,整日里就是训练,什么队列啊,格斗啊,擒拿啊,真烦人。依着我,训练个球!要训练,咱们真刀真枪地上战场上去训、去练。”友谅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普文,你这话可说得不对!部队训练可是很重要的,你不但不应该把它看轻,而且应该抓住这个时机,好好地带着弟兄们练些基本功。至于仗嘛,还少得了你这虎将去打的?”一听友谅如此言语,普文马上自己又回过头来:“既然三哥这样说了,普文也只有听话的份了。”友谅和必先一见普文的窘相,不禁哈哈大笑。
三人走过一顶大帐边,忽见三名兵勇迎了过来,离友谅等尚有七八步远便跪倒在地,口称:“恩人在上,请受小的们一拜!”友谅并不认识,回头看了一下必先,只听必先言道:“噢!我倒忘了告诉你,此三人正是你在羊楼洞曹天龄的水牢之中救出之人,本是亲弟兄仨,也姓罗。去年秋后,被曹天龄加上了‘暴力抗税’的罪名,关进了水牢近两个月,被我们救出之后,回家将息了一段日子,便急着寻你,一直寻到黄州,正好投到了我的营寨,我便将他们弟兄仨收下来了。”友谅闻言,赶紧趋身向前,拉起了弟兄仨。只听其中岁数稍大一点的对着友谅言道:“不是大人相救,我等弟兄非死在曹天龄的水牢内不可!今后,若有用得着我罗大之处,我等弟兄万死不辞!”言罢,又伏地磕头。友谅再次将罗大拉起:“壮士不必如此,今后互相照应便是,你等既然来到了张卫长的营里,就先好好地当兵吧。”罗大弟兄连连点头:“是!”
友谅等三人继续前行,必先若有所思,对着友谅言道:“友谅,这簿书掾不是长远之计,你要找准机会和倪文俊讲,还是带兵、打仗、立功,方是正途呀!”
第六章 初试锋芒
1
这一日晚上,友谅一人提着一盏灯笼来到了太尉府二堂倪文俊的公事房,最近一段时期,友谅在白天和晚上经常来到这里,以便随时向倪文俊禀报和请示一些事项。这也是他长期担当县衙主簿时积累的经验,要想取得上司的好感,一定要蹆勤、手勤、说话顺。
只见倪文俊正佝偻着身子在烛光之下看着一张地图,友谅轻轻地叫了一声“太尉”,随即走到了倪文俊身边。倪文俊并未吭声,友谅已经很熟悉他这种与众不同的性格——他仍然要装一会儿腔、作一会儿势,让部下看看,我倪文俊是多么的操劳、多么的勤恳——哪怕是对待比较熟悉的人。友谅也跟着不再开口,只是目光随着倪文俊的移动而移动,不时还将蜡烛灯台向倪文俊眼前移一移,或者将倪文俊的茶杯向他的手边动一动。
果然,隔了一会,倪文俊开言了,但是头并未抬起:“有事吗?友谅。”“没事”,友谅随即答道:“晚上只是想到太尉这里来转转,看看太尉明天有什么要安排的。”就像挠痒痒一挠挠到了最解痒处一样,倪文俊这才直起了他的虾米腰,用他那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眼睛朝着友谅看了一眼:“坐吧,友谅。”随即闭紧了嘴,用鼻子徐徐地哼出了一口长气。友谅何等敏感?从倪文俊的出气声中,已经听出了一些名堂。他知道这位过去的麻城铁匠、现在的天完太尉肚子里有话。友谅并不着急,他要慢慢地让倪文俊自己把想吐的话吐出来。
倪文俊慢慢地走了过来,将友谅让到了茶几旁的一张座椅上坐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上茶”,护卫应声跑了进来。献茶已毕,倪文俊自己这才在茶几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友谅看着倪文俊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不失时机地言道:“太尉为我天完日夜操劳,真乃天完之擎天柱也!”
友谅虽然来黄州时间不长,但在倪文俊的心目之中已经树立了良好的形象:这个洪湖渔家出身的汉子,幼读诗书、文武兼备,既当过多年的县衙主簿,又具有怒杀渔霸、率众起义的胆识,这些已是难得。更为难得的是,来到黄州成为我的手下之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时间不长,簿书掾的份内事成绩已很是明显。加之说话办事知高识低,理解上司、体贴上司,这样的人到哪里去寻?对陈友谅应该加意培养、加快培养,才能成为自己的铁杆呀!
在友谅的心目之中,倪文俊的形象是越来越糟糕。这位铁匠出身的老兄身材轻飘、面目可憎自不必说,“文”——读过的诗书并不多,“武”——光会打制刀枪却未必会耍弄刀枪。待人不诚、接物不当,喜欢故弄玄虚、故作姿态,这也罢了,最要紧的就是一肚子坏水里说不准就包藏着一颗祸心。友谅暗中告诫自己,虽然内心看不起这个人,但眼下万不可在脸上露出来,能尽快取得他的信任、能充分地利用他,才是我陈友谅的真本事!
此刻,听了友谅的话,倪文俊慢慢地接了上来:“谁是‘擎天柱’呀?‘擎天柱’是东边的邹普胜呐!”
友谅一听,有门!这对于自己尽快掌握天完高层的内部机密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呀,于是嘴里索性装起傻来:“邹普胜是谁呀?我可不认识,我认识的,只有咱们太尉!”
听到陈友谅这样的话,倪文俊能不高兴吗?他感到陈友谅和自己的距离更近了,为了进一步缩短这个距离,以求陈友谅完全贴紧自己,自己必须在情感上拉住对方!于是,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徐皇帝、邹普胜以及江西行省的僧人彭莹玉四人一道,于去年八月在多云山发动起义之后,无论是取罗田,还是攻蕲水、得黄州,哪一仗少得了我倪文俊冲锋?无论是策动起义,还是建立咱天完,哪一件大事又少得了我倪文俊谋划?可去年十月建立天完国之后,他姓徐的登了基,大面朝南当上了主子,我们却成了奴才,这还罢了。可是封邹普胜当上了太师的同时,只封我当了个太尉,并命我驻军黄州,却让邹普胜和彭莹玉跟在了他的身边,则明显将我压到了邹普胜甚至彭莹玉之下。他老徐要是会做人,应该将我和邹普胜一齐封为左右丞相,那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倪文俊停下来呷了一口茶水。友谅心中暗笑不已,片刻功夫,“徐皇帝”变成了“老徐”,更为重要的是,倪文俊今晚说的这些情况对自己的今后太有用场了!他没敢笑出声来,仍装出一股洗耳恭听的样子,他要听倪文俊把话说全、说完。片刻,倪文俊接着言道:
“最近的一阶段情况,有些你已经知道,有些你还不知道,听我慢慢来告诉你:新年一过,老徐在清泉宫开会,说是新年要开辟新天地、新年要打出一番新局面,全面动员向外围发起进攻。正月初十,老徐传旨,在命彭莹玉率领一万兵马攻打兴国路并大冶、通山两县的同时,命我从黄州派出了丁普郎、徐明远二将率兵一万一路向西攻打汉阳府。丁、徐二将不负我望,在攻城的次日便从元廷手中夺得了汉阳,并连得汉阳、汉川两县。照理,可命我部继续趁胜追击,以一举夺取元廷湖广行省省城武昌。”
说到这里,倪文俊又停了下来再呷了一口茶水,同时,他要看看友谅的反应。果然,友谅接了过来:“是啊!趁胜追击、扩大战果,是用兵之常理呀。即使丁、徐二将兵力不足,太尉这里兵多将广,后备力量没有用上的还多着呢。”
友谅这话又说到了倪文俊的心窝里,碰到了知音的倪文俊显得既开心又气愤:“怪就怪在这里!到了正月十六,老徐再度传旨,命我从黄州派出了鲁法兴将军率军五千前去攻打安陆府,鲁法兴也是好样的,随即攻取了安陆,并且活捉了元廷安陆府达鲁花赤丑驴。几乎是同时,老徐另着邹普胜从蕲水直接发兵五万攻打湖广行省省城武昌,去年在黄州刚刚被我天完军击败并失去次子的元廷威顺王宽撤不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和尚抵挡不了,无奈之下只得弃城逃走,武昌已被邹普胜夺得。
“我生气的原因就在这里,老徐既然命我坐镇黄州,无论是在情理上讲还是从地理上看,攻打武昌都应该派我倪某人由黄州前往。可老徐偏偏让我充当配角去攻打武昌的外围,却让还在京城蕲水的邹普胜绕过黄州前往攻打武昌,这不是明摆着是觉得我不如邹普胜、明摆着要让邹普胜去得夺取省城的这份功劳吗?难道说,武昌只有他邹普胜才能拿得下?难道说,武昌由我夺得就会对他老徐或老邹构成什么威协不成?”倪文俊说到这里很是激动,不禁连声调都有点儿变了。
友谅暗自思考,徐皇帝此举可能确有抑制倪文俊的意思,但问题是处理得不够妥当,才导致了倪文俊生气。而自己的嘴里此时切不可将话说得太露,以免授倪文俊以柄,只能适当地擦擦边、适可而止,于是言道:“太尉说的这个情况,友谅也是觉得攻打武昌还是应由太尉这里派兵遣将比较相宜一点。”
倪文俊听了友谅这话甚感安慰,但是,过了一会又对友谅叮嘱道:“友谅呀,这些话,只是我今天晚上对你一人所讲,你要注意呢,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为好。”友谅随即答道:“是,友谅知道!”
友谅的大眼眨了眨,忽然灵机一动——自己何不趁此时向倪文俊提出带兵的请求呢?于是站起身来,对着倪文俊施了一礼。“启禀太尉”,友谅小心翼翼地言道:“友谅有一请求,望太尉恩准。”倪文俊一见陈友谅站起身来,并言有事相求,便当即言道:“有话尽管讲来我听。”友谅一听,倪文俊好象蛮爽快的样子,自己也不需要吞吞吐吐,便干脆言明:“启禀太尉,我觉得,万岁只是没让太尉去打武昌,而并不是不让太尉攻打除武昌之外的其它城池。友谅已来了快两个月了,深受太尉知遇之恩,可寸功未立,只觉得对不起太尉。友谅自愿带领兵马攻打武昌以西沔阳县、中兴路(今湖北江陵)一线。沔阳乃是我的家乡,我对沔阳以及沔阳以西一带情况、地形都很熟悉,自认为很有把握。”倪文俊一听,陈友谅这话说得对头,武昌不谈了,攻打除武昌之外的其它城池徐寿辉应该是没有话讲的。自己也应该抓紧这段时间扩大自己、充实自己,以利今后。陈友谅文武兼备,让他上阵去锻炼锻炼,说不准就是个将才。陈友谅算是我倪文俊的直接部下,他夺取城池、多立战功只会对自己有好处,这么想来,又有什么不同意的呢?于是沉吟了一下便慢慢言道:“只是这簿书掾一职……”友谅一听,有门,便明快地答道:“簿书掾我仍兼着,况且我的两名义子亦能完成一些日常事务,保证耽误不了,请太尉放心。”倪文俊很是干脆:“陈友谅听命,本太尉命你为太尉府簿书掾兼副将军,领两个卫四千兵马攻打武昌以西沔阳、中兴一线,相机攻打归州(今湖北秭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友谅刚要谢恩,又听倪文俊言道:“就由你本人去传我将令,张必先、张定边的两个卫由你统一指挥。”陈友谅心中大喜,真是刚想睡觉,枕头就放到了头下面,便连忙向倪文俊称谢。
2
友谅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于是连晚找来必先、定边两名卫长以及普文、友仁和友贵等一同商量。
此刻,他们聚在了一道,大家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必先不住地点头,他高兴的是友谅顺利地实现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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