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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元朝-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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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笑道:“客官慢用。”转身走了。我一人坐在空旷的酒店里,望着孟府大红的府门,自斟自饮。
天渐渐亮了,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提着篮子,推着板车,从酒馆楼下走过,我喝完了一壶酒,又拿来一壶,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竟不觉得醉,也许是早已醉了,醉了的人从来都不认为自己醉。孟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下走过,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菜篮,是爹爹府里负责买菜的佣人孟吉。我看着他渐去渐远,身后并没有人跟着,府门外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九王爷并没有派人在这里守候。
酒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声地喧哗,尽情地谈笑,没有人注意我。太阳升起,又渐渐西沉,夜色渐渐暗下来,我终于下定决心,从酒桌站起身,迈着有些踉跄的脚步,下了楼,走到后墙外,提了一口气,轻轻纵身跃进院子。
院子里并没什么变化,一切还是当日我离开时的景况,只是院中的梧桐树长高了许多。我站在树下,四处张望,不见有人躲藏在暗处,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前面的拐角处,是爹爹的书房,我穿过树从,悄悄走过去,从窗子向里张望。房中点着油灯,爹爹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本医书,正在认真观看,他的样子,比上次我离开的时候,又苍老了许多。眉头紧锁,神情忧郁。难道都是因为我?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是娘,身后的丫环手里捧着一个茶盘,盘里盛着一蛊汤。娘一直走到爹房里,示意丫环把汤放在桌上,舀了一碗,递到爹手里,爹接过汤碗,叹了口气,又放了下来。
娘摇摇头,轻声道:“老爷莫非还在为丽君的事忧心?”
孟老爷道:“是啊,几日前皇甫兄捎了书信过来,信中言道皇上已经下旨,准丽君回乡探亲,还说北地叛乱已经平息,该是操办婚事之时,不可再拖了。”
孟夫人叹气道:“可是丽君到现在还不曾回来,难道路上出了什么事不成?”说到这里,慌忙打嘴道:“瞧我这嘴,都胡说些什么,丽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孟老爷叹息道:“但愿如此。”
我在窗外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呆立了好一阵,终于决然地回过头,不管九王爷有没有在府中布置人手,我都不能现身出去见爹娘,真相一旦暴露,只会给爹娘带来更深的担忧和痛苦。想到这里,我轻轻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是给爹娘的,信中言明我有要事在身,暂时不能回来,要他们不要记挂我,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回来随侍他们身旁,向他们尽孝。
穿过环形门,我迈动步子,慢慢步入后园,一直走到爹娘的卧房前,轻轻推开门,门内一片黑暗,我把书信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园中的桃树,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尽了,一片初冬的萧瑟景象,前面的回廊尽头,是我从前住过的闺房,房檐重重,雕梁画栋,只是一片漆黑,连梁上的听雨轩三字也隐在黑暗中。走廊上也空空荡荡的,寂寥无比。如今小兰不在这里,还会有谁为我收拾房子呢,琴榻上的古琴是否还如我离去时一样,披着鲜艳的红绸,书案上的砚台,墨汁想必都已经干透了吧。
我的脚步不知不觉走过去,一直走到门外,伸手在门上轻推,手还没触到门上的雕花,门忽然呀的一声,无风自开。我心中一惊,正想转身离去,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拉住我,将我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叹:“丽君,你回来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室内变得一片昏暗,铁穆耳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借着微光,仔细看了看我,愣了一下,忽然扑的一声笑了起来:“好啊,扮成这个样子,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说完还伸手轻轻摸了摸我唇上的两撇胡须,我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抬起手,自己把胡须取了下来。
铁穆耳静静地凝望着我,火热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又移到我唇上,轻轻触碰,我在黑暗中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丽君,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责备,我犹豫片刻,很快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逃开。
铁穆耳用力抱住我,不让我挣脱出去。我抬起头看着他,来不及说话,他的嘴唇已经落到我唇上,舌尖硬是撬开我的牙关,探到我嘴里,寻着我的舌尖,紧紧地纠缠着,他的呼吸又急又热,喷到我脸上,让我心慌意乱,头昏眼花。我用力退着往后躲,铁穆耳紧紧地跟过来,一直把我逼到墙角,压着我贴在墙上,我无法动弹,无处躲避,只能接受他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的吻。
他吻的太深了,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我终于支持不住,眼前渐渐变得昏暗起来,在晕倒前的那一刻,我模模糊糊感觉他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八章 擦肩而过
北地。
少华从沉睡中醒来,头疼得厉害,象要裂开一样,慢慢睁开眼,一道刺眼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眼前发花,少华很快又闭上眼,摇了摇头。宿酒未散,浑身又酸又痛,说不出来的疲惫。
“将军,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华再次挣扎着把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庞,脸上全是欢喜的笑容。
再摇摇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少女,心中一惊,顿时松了手,脸红道:“对不起。”
翠袖揉了揉手背,翘着小嘴笑道:“将军,你好大的手劲,把奴婢的手都握青了。”
少华脸上顿时一片滚烫,慌乱着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真得很对不起。”
翠袖扑哧一笑:“跟你说着玩的,饿了吗,我去给你端早膳来。”说完就要起身离去。少华急忙叫住她:“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身体?”翠袖转了转眼珠,“还没全好呢。”
少华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明白这个女孩的心事,自己欠着她一份救命之恩,本来不忍拒绝她,只是丽君那样高傲的性子,怎么容得了别的女人,大都城她赌气出走的那一幕,少华至今记忆犹新。
该说的终究要说,咬了咬牙,少华缓缓道:“翠袖,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意识到他语气中的郑重,翠袖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神情坦然:“奴婢知道。”
“我答应了未婚妻,不能纳妾。”少华继续道,脸上有些红。
“奴婢知道。”依然是那句话。
“你救过我,就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让恩人作我的奴婢。”少华语气加重。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赶奴婢走。”泪水从翠袖眼中滑落。
“对不起。”少华低下头,还能说什么。现在除了对不起,他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翠袖用手捂着脸,肩头不停地耸动,抽抽噎噎道:“将军,奴婢没有什么奢求,只想能够伴在将军身边,有没有名份,做妾还是做奴婢,我都不在乎。”
少华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丝帕,递到她手里:“翠袖,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少华咬紧牙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茫茫的黄土地,冬天已经来到了,一阵紧似一阵的寒风扑面刮来,卷起地上的黄沙,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将军,为什么?”翠袖满脸泪痕,望着他的背影。
少华低头无语。不接受她,只是因为不想伤害她。倘若带别的女人回去,她一定会不顾而去,就如当日在大都一般。
翠袖走到他身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转身向帐外奔去。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存着一线希望,以为他会留下自己,至少让自己服侍他,至于是以什么身份,她根本不在意。
少华低头看手里的东西,是一块碧玉,上面还刻着两行小字,“同生同死,不离不弃。”
这不是自己送给丽君的吗,怎么会在她手里。
少华迅速追出营帐,一把拉住翠袖的手,“这碧玉,你从哪得来的?”
翠袖使劲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
“翠袖。”少华用力拉住她,眼中写满了焦虑和希望。
翠袖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军营失火的那天晚上,我姐姐从你手里得来的。我原本打算做个纪念,即然你要赶我走,我留着这个碧玉还有什么意思?”
“军营失火?”少华联想到那个擅长医术的侍卫,脑中顿时一阵轰轰乱响。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一句话。原来丽君,她曾经来过,惊喜、感动、还有内疚,如奔腾的波涛,一起涌上心头,缠绕着他。
翠袖甩开他的手,回到自己帐中,收拾好包裹,拭干眼泪,大步走出来,陈方从一旁赶过来,手中提着一个重重的包,“姑娘,这是将军给你的,将军还让我送你。”包里是几百两银子。
“不用,我自己走。”翠袖语气生硬。
“姑娘,千万别生气,你不知道,我们的将军向来惧内。”陈方脸上露出笑容,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将军那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自然不能带别的女人回去,否则未婚妻一怒之下,说不定就不肯嫁给将军了。
哼。翠袖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陈方不由分说,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扶上马背,“将军的命令,属下可不敢违抗,不把姑娘平安送到家,那一百军棍会把属下的屁股打烂的。想想都好怕。”陈方胖脸皱成一团。
噗。翠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笑了就好,你这么好的姑娘,难道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陈方一夹马腹,带着少女,向营外驰去。
“将军,你的信。”吴浩从大帐外奔进来。
少华把目光从手中的碧玉上移开,抬头看着他:“谁的信?”
“是肃卫将军周祥。”
少华一脸惊诧:“就是失火那晚和侍卫一起失踪的周祥?”
“正是此人。”
少华霍地站起身,“快把信给我。”
吴浩忙把信递到他手里。
少华打开信,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脸色变得煞白。
吴浩疑道:“将军,莫非出了什么事?”
少华把信放下,背着手,在营中飞快地转了好几圈。抬起头望向吴浩,“备马,我要赶往大都。”
“大都?”吴浩一脸错愕,呆了一阵,忙道:“将军,皇上有旨,不奉诏不得回京,你现在回去,岂不是罪犯欺君。”
少华苦笑:“罪犯欺君?是啊,罪犯欺君,倘若没有周将军这封信,我也许不会想到回大都,现在我却是不得不回去。”
吴浩惊道:“为什么?”
少华双拳紧握,声音苦涩之极:“我若再不回去,我的未婚妻就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周祥信中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当今皇上已经知道孟丽君的真实身份,而且知道她是女子。”
不奉诏不得回京,等到他能回京的时候,她是否已经成了君主身旁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心中一直不敢想,不敢问的事情,突然间变成现实,半年内就被升至二品之职,杀死驸马的侄子,只不过降了三级,庐州之战时,竟然御驾亲临,还有九王爷暖昧的眼神,御史大夫会意的笑容。那块丽君从来不曾离身的御赐玉佩。所有的记忆如潮涌般出现在眼前。
不,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回大都去,要联合所有朝中重臣,到金殿之上冒死谏言,他要亲口告诉皇上,丽君是他的,君夺臣妻,礼法不容。
只要丽君还爱他,只要丽君和他的婚约还存在,丽君就只属于他,即使他是皇上,也不能把她夺走。
不理吴浩焦急的目光,少华站起身,掀开帐帘,大步走出去,几个大内侍卫迎过来,向他笑道:“将军要去哪?”
少华怒道:“快让开,本将军要去哪里,何须告知你们。”
侍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头的侍卫笑道:“将军不必动怒,我们只是奉皇上之命,保护将军的安全,将军要去哪,我们陪您去。”
这时吴浩从帐中奔出来,伸手拉了少华一把,笑道:“将军想在军营里走一走,有属下陪同即可,几位侍卫大人不必担心。”
侍卫笑道:“即如此,将军请。”
吴浩急忙拉着少华绕过大帐,走到一个僻静处,低声道:“将军,你冷静一点,这几个大内侍卫天天守着你,想瞒过他们离开军营,根本不可能。”
少华握紧双拳,神情痛苦之极:“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吴浩疑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吧,将军的未婚妻怎会突然嫁给别人?要嫁给谁?”
“误会?”少华仰天长叹:“你可知我的未婚妻是何人?她就是监察御史张好古张大人。我和她订下婚约已有两年,本打算这次叛乱平息,就回去和她成亲,没想到……”他没有说下去,摇头苦笑,笑容无比苦涩。也许只是他胡乱猜测,也许皇上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么丽君呢,她是怎么想的,她为何要匆匆离开北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一天都不能等下去,不能等到他醒来,让他诉说离别的思念。
吴浩双眼圆睁,呆立在旁,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少华沉默了许久,脑子渐渐冷静下来,低下头,喃喃自语:“周祥在信中问我:放弃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和丽君浪迹天涯,我能做到吗?是啊,我能做到吗?”
爹爹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早已把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希望全盘寄托在他身上,如果他抛弃大将军之职,和丽君远走天涯,爹爹一定会痛心疾首,甚至可能不会再认他这个儿子。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不请圣旨,私自挂冠离去,犯得是欺君之罪,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降罪于家中的老父呢?他不想失去丽君,但也不想做个不忠不孝的儿子,只是丽君的性子倔犟刚烈,自己若是稍有犹豫,只怕她就会不顾而去。
少华皱起眉头,在原地来回踱步,他真得不想失去她,她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从两年前的桃花灯会,到后来的订下婚约,装着三生石的锦囊还揣在他怀里,他和丽君还有三生三世的缘分。钱财名利,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和丽君在一起,他真得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博得父亲的谅解,再想个万全之策,安顿好他。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和丽君双双离去,做一对风尘侠侣,游戏人间,潇洒一生。
吴浩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皱着眉想了一阵,轻声道:“将军,你不如写一封书信,寄给张大人,问问她的心意?”
少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象木桩一样杵在地上的大内侍卫,眼中掠过一抹苦涩的表情,轻轻叹息道:“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倘若丽君真得愿意和他走,他就马上把官辞了,想个办法悄悄离开军营,安顿好父亲,再和丽君去江南寻一处清静的所在,结草为庐,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一生。
第五十九章 意乱情迷
我从昏睡中慢慢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铁穆耳黑亮的双眸。“你醒了。”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鬓角。
身下的颠簸告诉我,这是在马车上,而且是一辆很大的马车。我举目四顾,发现自己躺在铁穆耳怀里,脸顿时红了,慌忙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坐起身,铁穆耳笑了笑,轻轻扶我起来,让我坐在他腿上,我不肯坐,拼命想站起身。铁穆耳紧紧搂住我的腰,不让我站起来。
我急道:“皇上,微臣……。”
铁穆耳笑了笑,语气柔和但却不容反驳:“乖乖地坐着,不许乱动。”
我无奈,只好闭口不语。
铁穆耳笑着拿开手,柔声道:“饿了吗,我买了你爱吃的杭州名点。”说完伸手打开矮几上的几个木盒,盒里装着琳琅满目的点心。银丝饺,椰角包,春卷,千层酥。一股诱人的香气袭来。我这才发觉自己是真得饿了,不禁羞红了脸。
铁穆耳伸筷夹了一个椰角包,递到我唇边:“来,张嘴。”
“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我低声道。
“有什么话,吃完点心再说。”铁穆耳固执地夹着椰角包,板着脸,紧紧地盯着我,那意思我明白,“你若是不张嘴,我就一直这样夹着。”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张开嘴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
吃完点心,铁穆耳又伸出手,把我搂到他怀里,我慌忙挣扎道:“皇上,这样好象,好象……。”我想说总这样坐在他腿上,好象不太好,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铁穆耳带笑看着我,见我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伸手在我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看看挣扎不出,只得又道:“微臣写了一份辞呈,请皇上过目。”说完也不敢看他,伸手到怀里去掏,这一掏,脸上顿时滚烫一片,身上的男装早被换掉了,换成了一身粉红色的蒙古衣裙,连内衣都换成了丝质柔滑的绸料。身上揣的东西自然都没有了。包括那块装三生石的锦囊。
“辞呈我已经看过了。等太后寿宴之后,我就会颁下旨意,准许张好古辞官归隐。”铁穆耳对丽君羞涩的表情只作不见,一本正经地说着话。其实衣服不是他换的,是驿馆里的丫环换的。不过看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索性让她继续误会下去,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呃,我想说锦囊,却羞得说不出话来。
铁穆耳从袖中掏出两封信,看着我笑道:“丽君,这信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到他手里看了一眼,正是我从九王爷的杭州别院偷来的两封信。想来也是他从我身上取来的,脸上顿时又红了半边,忙低着头道:“不瞒皇上,是微臣从九王爷在杭州的一处密室中取来的。”
铁穆耳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紧紧拥入怀中,嘴唇贴到我耳边轻声道:“取?依朕看,是偷来的吧。”
我脸红道:“皇上,微臣……。”
铁穆耳笑着打断我的话,在我耳边轻吻了一下,低声道:“这是九王叔和蒙古十四王叔腾方、察合汗王塔思的往来信件,对朕大有帮助啊,朕该奖赏你才是。”
我听了,忙道:“微臣不要皇上的奖赏,只想请皇上把东西赐还微臣。”
铁穆耳脸色微微变了变,沉默片刻,把我从身上抱下来,伸手从怀里掏出锦囊,还有一包银针,塞到我手里,不再看我,在帘子上掀开一条缝,扭头看窗外。
我把银针塞到衣襟里,手里拿着那个锦囊,偷抬眼看铁穆耳,只见他脸色阴沉,神情冷峻,显然很不高兴。犹豫再三,一咬牙,还是把锦囊揣入怀中,扭过头,也在帘子上掀了一条缝,朝窗外望去。
铁穆耳皱紧眉头,勉强忍住心中的不悦,两个人都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夜幕降临的时候,马车驰入驿馆的大门,停在院中。铁穆耳拉着我的手,下了马车。我悄悄抬头朝四周的侍卫看了看,都是些陌生的脸孔,不见阿罕和卫良。
铁穆耳一直把我拉到房里,关上门,走到内室,指着床边桌上的棋盘笑道:“离大都还有几天路程,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住一间房。先来下盘棋。”
什么安全起见,分明是想看着我,不让我逃跑。不过用得着住一起吗?我吓得脸色苍白,慌忙退后几步跪下道:“皇上,微臣不敢。”
铁穆耳看出我的窘迫,一把将我拉起来,伸手在我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有朕的旨意,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心知躲不过,索性把心一横,朗声道:“皇上难道忘了,丽君与三哥已经订下婚约。”
铁穆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沉默了一阵,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轻轻一带,我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倒入他怀中,还未来得及思索,他已经紧紧地环住我,低头吻向我的红唇。
我挣扎着躲避他的嘴唇,一边断断续续道:“皇上……是仁德之君,……不会夺臣子的……。”
铁穆耳搂着我的手蓦然一紧,没有半点迟疑的,将我更深地拥入他怀中,灼热的嘴唇趁我说话的当儿,迅速堵过来,将我未完的言语全部堵了回去。他手臂上的力度很大,将我搂得隐隐生疼。炽热的舌尖突入我唇间,热情而激烈的狂吻,攻城掠地般侵入进来,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从唇上一直向里延伸。
我脑中顿时一阵晕眩,思维似乎突然停滞了。
“丽君……”铁穆耳一边吻着我的嘴唇,一边断断续续道,“你不明白……我心里只有你……就算是三弟……也不能把你夺去……”他的话说得极含糊,不等我出言反驳,很快又捕捉到我的红唇,温柔地缠绵下去。
“不。”我鼓起勇气,奋力挣脱他的怀抱,“皇上,你不能。”不想再这样下去,即然已经决定,为何还要恋恋不舍,为何还要纠缠不休。
铁穆耳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异样,“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夺走。不要再提三弟,我可以给他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我还可以为他赐婚,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相府千金,或是大元公主,只要他开口,我都答应他,只是除了你,因为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他说着话,脚步一步步向我压过来。
“皇上,你是大元难得的明主,切不可因为丽君,动摇了今日的万里江山。”我一步步后退,一边努力想说服他放弃。但是他炽热的眼神分明在提醒我,就算我现在舌灿莲花,他也听不进一个字。
铁穆耳忽然飞快地纵身过来,把我大力拉入怀中,不待我伸手推他,已经把我重重地压倒在了床上。
“丽君,我纵着你,什么都依着你,只是不想逼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要你把心完完全全地交给我,可是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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