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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闻录之战国烽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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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贺作为战国时代最大的的忍者基地,有忍者众五十三家,分为三派,三派间内部连年攻伐,外部又和战国第二大忍者里甲贺众作战,甲贺众有四十二家,在对抗伊贺的攻侵中也维持不败的局面。十四年的杀戮生涯,使加藤段藏的外表看起来远远大于自己的实际年龄,二十多岁的人有着三十岁的容貌。加藤厌倦了忍者的生涯,脱离伊贺众成为逃忍。忍者对逃忍的处罚手段严厉无比,加藤无奈之下选择出仕大名一路以求自保,可是当时战国众多小大名也是朝不保夕,出仕他们没有前途可言,势力强大的大名也不会录用平庸的浪人。浪人们所用奇异的手段表现自己的能力,似乎就成了入仕强力大名首选途径。
本来加藤在大垣的表演是为了引起美浓大名斋藤家的注意,比剑输于李彰后自觉无颜再去找斋藤家,听闻越后国的大名是有着“军神”之称的上衫谦信,便决定前去越后国投靠上衫氏。加藤成功的让上衫谦信接见自己,并通过了出仕考验。可是几天后上衫谦信开始后悔,怕加藤段藏用奇异的能力杀害自己,遂设局暗杀加藤,不料被加藤识破,顺利脱身后加藤还不死心,转道甲斐,想在与上衫谦信齐名的大名武田信玄那里碰碰运气。谁知道武田信玄疑心病更重,当场就要格杀加藤,一番剧斗后加藤凭借出色的忍术杀出重围,身上也受了不少伤。武田家的私忍奉命猎杀加藤,伊贺的忍者也对加藤展开逃忍追剿行动,走投无路的加藤想起在美浓时我对他说的话,转过来投奔我们。
我们听完他的叙述,都默不作声。反复盘算良久,我才向忐忑不安的加藤段藏道:“假若我们收留你就等于和武田和伊贺众对抗,如果他们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强横,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疑是螳臂挡车。你闯下那么大的祸,我们身为一介商人,也没有实力庇护你。”
加藤段藏听我的话,反而平静下来,说道:“小人知道大人的难处,后悔当日没能下定决心追随大人。不过现在已经不再重要,段藏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唯一对我讲过知心话的也只有几位大人。如今这种逃亡的情况,我已经感到厌烦,决心剖腹一死保存自己的荣誉。只求大人为我介错(注:斩下剖腹者的首级,一般由剖腹者的亲人或好友担任),小人感激不尽。”说完,站起来走出大厅。
李彰愣然道:“大哥,你真的这样打算?”
“嘿嘿,当然不是。等他拔刀刺腹的时候你去拦住他,刚才我这样说的用意是想试试他是否真的有必死的决心。名声对于忍者来说是个累赘,尤其像他这种注重名声的人,绝不可能忍受终日逃亡的痛苦,所以他成不了真正的忍者。”
张宏问道:“如果我们接纳他,是不是真的会像大哥说的那样受到其他忍者势力的攻击?”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去能登,初期阶段势必要加入武士阶层依附大名,只要获得武士身份,那些忍者向我们动手的话就会牵涉到势力之间的各种关系,想必他们也不会为一个逃忍惹下这种麻烦。”我看看他们,“加藤这个人善于潜行暗杀,如果他真心投靠,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大哥,难道你就不怕他像那些大名所虑的那样,在后背捅我们一刀?”
“他要的是什么?不外是名利,如果他真有野心的话是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自杀。我们不妨先开张空头支票,许他成为武士,让他功成名就。他不是说伊贺是忍者基地么,我正愁在日本没有自己的情报网,就算他不来投靠,我们也要去那些忍者里网罗人才,现在他自动送上门来,我们没有理由抛掉一颗这么有用的棋子。走吧,别让加藤真的把自己剖了。”
加藤段藏跪在院子靠墙的地方,精赤着上身,手中拿着怀布在擦拭一把胁差,旁边围上一群川舟屋的护卫,一些侍女也在廊边驻足观看,毕竟剖腹也不是经常可以见到的场面。黛瑞丝和那些侍女站在一起,好奇的看着加藤段藏。锦衣卫也陆续返回,见此情景都站在门口看热闹。
我们分开人群来到加藤段藏身边。李彰拔出正宗,站到加藤左侧。
加藤段藏看了看李彰,脸上露出感激和无奈的神色,一言不发,左手将怀布放下,双手握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慢慢刺落。
眼看刀尖已及皮肤,李彰手臂斜掠,用刀把架住胁差的刀刃。加藤段藏愣了愣,向李彰怒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下所受的耻辱还不够么?”
李彰手里的刀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说道:“我认为自杀是弱者的表现,虽可以洗刷一时之辱,但做为一名忍者,还没实现自己的梦想之前,你甘心就这样结束生命吗?”
随后沉声道:“活下去!给那些现在侮辱你的人看看,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才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之道。起来!我的属下没有跪在地上用刀刺自己的窝囊废。”
加藤段藏惊喜交杂,手一松,胁差跌落地下,垂泪道:“谨记大人教诲!加藤段藏万死不足为报,以后赴汤蹈火,请让段藏当先开路。”说完站起身,面向李彰,左膝跪地右膝半屈,左手握拳下垂,行起忍者间表示承认对方首领地位的屈膝礼。
李彰掺起他道:“不用多礼。你来得正巧,今天我们要离开这里,换套衣服准备上路。”
依照道川三郎的情报,温井景隆受加贺本愿寺势力的保护,暂居尾山城城下金泽町。其实我们除了那几千贯钱外也没有其他东西值得收拾,大家把随身衣物胡乱打个包,辞别道川三郎,我们把钱分成十个包袱,搭在从田乐狭之战中抢来的十匹战马背上,正午过后,一行二十二人伪装成行商北上朝加贺国出发。
不久后就把离敦贺町不远的金崎城甩在后边,进入越前山道。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让惯居海中的黛瑞丝很不习惯,走走停停,最后只好让她骑马而行,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在天黑之前是不太可能赶到加贺的大圣寺城。我们打算到越前北之庄城附近的村子住宿一晚,天亮后再前往加贺。
加藤段藏自愿去前边探路,看着他发动忍术后消失的残影,恭迟尚哼一声,不屑道:“不就是仗着轻身功夫好吗,用得着这么显摆?”
张宏笑道:“那你去试试追他,看能不能追上。”
恭迟尚咕哝几声,没有回答。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离北之庄城差不多还有一半的路程。加藤段藏从旁边一棵大树后闪出来,向李彰说道:“大人,前边有五、六十个人守在山道中间,都拿着武器,领头的五个人都骑着马,看样子是武士。只怕会对我们不利。”
“有没有铁炮?”
“没有,都是清一色的冷兵器。”
情况还不是很糟,山道上进退不便,如果对方使用火器,我们极难抵挡。
越过两个陡坡,就看见那伙人身穿平民装束,或蹲或坐堵在前边一段不长的直路中间,五个骑马的人在他们中间显得异常突出。我们已经做好械斗准备,不动声色向前走去。
那些人看到我们走近,都站起来。一个骑马的头领用手中的折扇指着我们,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铃木家的商队?”
我们在距离他们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张宏上前道:“不错,我是铃木宏,请问各位有何指教?”
头领挥挥手,后边两个人抬出一卷草席放在地上铺开,中间滚出一具尸体。头领道:“你认得他么?”
我们仔细看去,竟然是调戏黛瑞丝的那个人,原以为他只是个四处流荡的浪人,现在看来来头不小哇。
张宏点点头,面不改色说道:“在敦贺町见过一面,只是这位大人喝醉酒,摔在地上不醒人事。我们还好心把他扶到树下休息,很多人都亲眼目睹。我们见他也算是个武士,并没有追究他调戏妇女的行为。”
头领喝道:“就是你们杀了他。不然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死得不明不白?还有,你们在赌屋使诈,骗了我朋友不少钱。干完好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张宏理直气壮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人的确不是我们杀的,你硬要说我们杀人就要拿出真凭实据,赌屋里面我们碰都没碰过骰盅,凭什么说我使诈作弊?”赌屋里的事确实和我们无关,张宏顺带把那个浪人的事也推了个干静。
几句话把那个头领噎的面红耳赤,明知道赌屋的事占不住理,浪人的死也只是靠猜测,看着张宏满脸正气的样子,脑羞成怒,狂叫道:“你们这些贱民杀了小次郎还敢狡辩,看来你们还不明白我们之间实力上的差距。我现在就要连命带钱一起讨还回来。”手中折扇朝前挥落,“兄弟们,一起并肩上啊,杀了他们,一千三百贯钱就送你们,那个女人留给我。”
那帮人听到有钱分,一个个精神抖擞抄起武器,在其余四骑的带领下向我们冲来。
李彰拔刀在手,低骂一句:“你这猪头才分不清楚什么是实力和人数上的差距。”
锦衣卫也抽出兵刃准备接战,最先动手的是加藤段藏,他身影一闪,就到了对方阵型旁边,将最靠外的一个人刺个对穿。那伙人见同伴被杀,更是呱呱乱叫,几枝长枪齐往加藤身上刺去。加藤段藏哈哈大笑,拉过尸体用力一抡挡开身前的攒刺,顺手取过尸体手中的菊地枪(注:日本一种长枪,刃部为短剑式样,可刺可劈),横枪喝道:“老子这段时间火气上头,就拿你们这帮混蛋消消火。”
(注:上杉谦信原名长尾景虎,1561年继承关东管领一职,并改名为上杉政虎,1562年再改为上杉辉虎,1570年才用谦信这个法号。本文避免名字变换频繁,故全部使用上杉谦信这个名字。)
第二十八章 拦路抢劫
    加藤段藏手腕一抖,菊地枪自下向上穿入一个敌人的咽喉,枪头贯脑而出。他也懒得拔枪,转身闪到另一个敌人身侧挺刀插入对方肋间。
李彰在旁边喝了声“好”,手中正宗横扫,将迎面冲过来的两人拦腰斩断,侧身闪过当胸刺来的一柄长枪,反手挥刀削飞对方半边脑袋,脑浆飞溅,剩下的一只眼睛凸出,湿泥般瘫在地上。
那帮人见一上来就损失六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身型,回头望着马背上的头领。头领把手中折扇向左挥动,剩下的人列成三个方阵,两前一后,前排长枪,次排持刀,最后一排取出弓矢,弯弓搭箭向我们瞄准。四个骑马的敌人列成横排在侧翼机动,觑准时机准备向我们发动冲击。
随着头领手中折扇前指,二十多枝箭一齐离弦朝我们飞来。
锦衣卫挥动手中兵刃格开飞来的箭枝,其中有几个锦衣卫反手接箭,再以甩手箭手法向敌阵掷去,对方的密集阵型反倒成为最佳箭靶,无需取什么准头,一箭过去必定有人倒地。 
身后传来几声马匹中箭后的嘶鸣声,侧身避过一枝流矢,我大声命令道:“身上有暗器的人往对方阵中招呼。周通,干掉那个挥扇的头领。”
锦衣卫手中五花八门的暗器纷纷出手,顿时对方又有十几个人被打翻在地。周通向那头领先后掷出两块飞蝗石,头领冷哼一声,想侧头避开,没料到周通发暗器时手法极为巧妙,前边一块只是掩人耳目,飞至中途,后面那块突然加速,后发先至打在头领鼻下仁中,头领手捂伤处一个倒栽葱摔下马背。
失去指挥的敌阵顿时乱了方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旁边机动的四骑见势不妙,领头向我们发动冲锋。
恭迟尚用脚尖挑起一杆长枪,抓在手中用力掷向骑马的敌人。长枪洞穿一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身体被带飞出去钉在地下。
对方的阵型已经被重新带动,逐渐向我们逼近,试图用阵型和人数上的优势将我们各个击破。
背后突然响起马蹄声,我暗叫不好,难道对方还布置了伏兵?瞅个空子转头看去,只见张宏骑在马背上,手中还牵着几匹,张信和几名锦衣卫飞身跃上马背,和张宏一起冲向敌方剩下的三骑,双方混战在一起。
敌阵已经快接近我们身边,我大声喊道:“能避则避,不要和他们硬碰。”转头冲在后边发呆的黛瑞丝道:“混战之中别指望有人帮你。现在你不杀他们,被他们抓住的话必然受尽凌辱。”说完把手中的正宗抛给她。
黛瑞丝伸手接住,神色复杂的拔出打刀。
李彰、加藤、吉田三人满身血污回到我身边。“大哥,现在怎么办?”
“等。那几个方阵在暗器攻击下撑不了太久,我们伺机冲杀过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一会方阵的人数已经减少一半,只剩下三十人左右,锦衣卫施放的暗器也由密变稀,想是已快用尽。敌人终于承受不了人员上的损耗,队型开始散乱。锦衣卫们见状冲上去,以一对二和敌人混战成一团。
“不愧是大明军队的第一卫。”李彰称赞一声,手持正宗加入战团。
我捡起地上一把太刀杀上前去, 一柄长枪向我小腹疾刺而来,我横刀格挡,震得虎口一阵发麻,这真的是一般强盗吗,就算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也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对方第二枪跟着刺到,这次我不敢再硬碰,往旁边挪开两步。对方得势,改刺为扫,枪尖刃部斩向我腰间。我就地向前一滚,险险避过。还没等站起身,第三枪紧接而来,我只得挺刀拦挡,吃过对方一次苦头,兵刃碰撞时顺手松开太刀,将对方枪柄夹在腋下。
对方见状长枪回缩,锋刃在我腋下划出一道血口。我忍痛顺着他抽枪的力量前扑,反手拔出怀中的村正短刀,对方脸色大变,喝道:“富田老师是你的什么人?”
现在谁还管得上什么狗屁富田,我手上短刀疾取对方胸口。他立即松开枪柄,自腰间抽出短刀,刀锋上挑,试图化解我的攻势。
两刀相碰,他的短刀断为两截,村正的去势丝毫不减,他一楞之下再想后退也晚了,村正自心脏要害刺入。他狂吼一声,断刀插入我肩头,我咬紧牙关强忍肩头剧痛,手腕用力一搅,他的头抵在我的身体上,手握着断刀站着死去。
单打独斗的场面,那帮人怎么比得过号称明朝卫所军精锐的锦衣卫,此时只剩下十余个敌人还在顽抗。
我推开他的尸体,顺手扯下他一只袖子,捂着伤口走到一旁,起出断刀扔在地下,包扎起来。
张宏那边的骑战已经结束,敌方马背上都是空鞍。张宏带同张信几骑自后边夹击那些还在反抗的敌人。
看到骑兵杀来,剩下的十来个敌人再也无心恋战,四散奔逃,短途冲刺中一双肉腿又怎能快过战马,眨眼就被张宏等人追上一击取命。
我赶紧喊道:“留几个活口。”
张信反转刀柄敲晕一个逃窜者,其他骑马的锦衣卫如法炮制,把敌人敲晕后拖回来。
周围伤员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恭迟尚带一组锦衣卫,将还没死的敌人敲昏后捆绑好放在一边,把死者抬到另一边,随后从他们身上起出暗器。
几步远的地方横着一具尸体,黛瑞丝跪在地上发呆,眼眶中溢满泪水,盈盈欲滴,口中反复喃喃道:“太可怕了,我居然亲手杀了一个人……”
我从她手里接过正宗,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指着那具尸体道:“清醒点!这就是战争,如果他不死,躺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你。”
黛瑞丝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双手捂着脸,抽泣起来。
李彰走过来扶起她,说道:“大哥,你也真下得了手。她第一次杀人不疯掉已经算是不错啦,你还打她。”
“你以为我愿意打她吗,让她发泄一下就好了,强忍压抑的情绪,对身体有害。”
黛瑞丝哭了一阵,才慢慢止住,眼睛红肿的抬起头,声音中还带着抽泣时的哽咽,“多谢神使大人,黛瑞丝第一次将活生生的人杀死,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才哭的,以后不会有了。”停了一下,站起身接着说:“我到那边照看受伤的马匹。”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刚才无缘无故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请接受我的道歉。”
黛瑞丝摇摇头,向我们行过礼转身离开。
李彰望着她的背影,“大哥,从她身上你感应到什么?”
“一颗坚定的心。”
“为了任务,我们杀的人已经太多,真希望别把她也卷进去。”
“她从跟随我们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卷进来了。只要这个世界还没统一,这样的杀戮随时都会发生。”
我拍拍李彰肩膀,“每一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试着去习惯,用不着那么厌恶。”
恭迟尚已经清点完战场,对方死亡三十七人,伤十六人,生擒五人,我们这边五名锦衣卫轻伤,两匹战马被流矢射中受伤。战果方面缴获战马四匹,弓十五把,箭十五壶,胁差四十把,打刀三十四把,太刀十三把,各式长枪二十四支。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实在太不值得,所幸的是我方没有重大伤亡。
我问恭迟尚:“那个头领还活着吗?”
“在那边,一直昏迷不醒。”恭迟尚说完朝旁边指了指。
“去把他弄醒,我有话问他。”
恭迟尚从一堆伤员里找到那个头领,提着他的双脚拖过来扔在地上,拔出匕首“噌”一下割断他左手小指。
十指痛连心,那个头领从剧烈的疼痛中疼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捧着左腕大声嚎叫出来。
“你叫一声我就断你一根手指,九声之后你就用脚捧饭碗吧。”我在旁边慢悠悠的说道。
“恶鬼、你这个恶鬼,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听到我的话马上停止干嚎,声音发抖的问我。
“你用不着知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有半点迟疑就割你一片肉。现在开始我们的问答。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们是山贼……”他低下头,言词闪烁的答道。
见他这样我也不再问话,拔出短刀在他大腿上划了一下,刀刃翻转割下杯口大一块连皮带血的肌肉,用刀锋剔去表皮,放在口中大嚼几口,吞了下去,舔干净嘴角的血渍,微笑道:“不错,想不到一个大男人也保养得这么好,照这副身板来看也该够我吃个两三日。”
自从被黄敬之逼着尝过人肉,我在心理上对人肉也没有抗拒感,但这次是带血的新鲜人肉,入喉时滑滑腻腻,血腥味直接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兴奋异常。我不禁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这是我的本性?还是经历过战斗的残酷之后才改变的?
亲眼看着别人满不在乎的吃自己的肉,不知在他心里能带来多大恐俱,只见他右手按在大腿上,面色铁青,惊恐的盯着我的嘴巴,喉间上下滚动,突然“哗啦”一声吐了出来,胃里还没有消化掉的食物吐了一地,一阵酸馊的味道。
我用脚尖拨弄着地下的秽物,“现在做山贼真是有前途,居然还有这么多肉吃,早知道油水这么足我就转行当山贼了。”
肩头传来一阵刺骨般的疼痛,刚才的动作牵动肩膀处的伤口,我侧头看了看,包扎好的地方又有血水渗出来,活动一下手臂也没什么大碍。看他还在那里哗哗的呕个不停,走上前拍拍他的背,说道:“别太紧张,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难为你的。好好想想,要不要重新再回答刚才的问题?”说完冲他友善的笑笑。
“我们是朝仓景连大人属下的武士。”这话说得也够利索,不过刚说完,又一口黄胆水从嘴里喷出来。
人类真是矛盾的动物,表面凶狠残忍,可以毫不犹豫的杀害自己的同类,但是当自己也面对相同处境时,内心却是这般脆弱。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情况?那个小次郎是什么人?”
“情报是广野沛晴提供,”他又干呕了几声,“小次郎是我朋友的弟弟。”
“你的朋友?什么朋友?”李彰也走过来一边耸着鼻子一边问道,顺便帮我把伤口重新包扎一遍。
他抬起头看看李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最后一狠心咬咬牙道:“我的男宠。”
李彰做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问道:“那你要那个女人干什么?”
“献给朝仓义景殿下。”李彰厌恶的摇摇头,见我的伤口没什么大碍,转身走开。
“富田势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想起刚才对战的那个敌人在我拔出短刀时问过的话。
“富田老师的弟弟富田景政大人出仕义景殿下,富田老师曾任义景殿下的武术指导,常到一乘谷城作客。”
“富田势源用的是什么兵刃?”
“富田流都是用一尺八寸的小太刀。”我粗略估算,一尺八寸等于五十多公分,和我的短刀差不多长度。
“一乘谷城离这里有多远?”
“从这里到一乘谷城和到墩贺町差不多路程。”
“你们是自己出来的还是接到别人命令来的?”
“是景连大人下的口令,我接到命令马上带着自己本部武士赶来。”
“很好。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自己的死法。”
他呆望着我,面上肌肉不停抽动。半饷才道:“为了维持武士尊严,我选择切腹。” 
“好。在你短刀刺入的同时我会帮你介错,不会让你受太多苦头。”
我从缴获来的那一堆武器里挑出一把胁差,扔在他面前。
他平静的拿起胁差,我提起正宗,问他一句:“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战败之人,姓名不足挂齿。不说也罢。”说完将刀刺入腹中,从左向右用力一拉,脸上表情极为痛苦。
我手起刀落,将他的人头斩下。
第二十九章 狼族玄青
    我拭干刀上血迹,对加藤段藏说道:“你去周围查探一下,凡遇经过的闲杂人等,对方人数少于三个你就将他们灭口,超过三个就回来禀报。我们刚才杀的是朝仓武士,不能留给他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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