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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闻录之战国烽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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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航后,我们三人走进前舱查看,除了三十个装火枪的箱子,还有六个大木箱四个大圆木桶堆放在一角,两座木制移动炮台,上以油布遮盖。打开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分两排竖放着五十面藤盾,再打开第二个,里面是两门两米多长的铜铸佛郎机炮,第三个箱里装的是各式佛郎机子炮,第四、五个箱里是集束火箭发射箱,其中三十六支装发射箱八个,四十八支装发射箱四个,百支装发射箱两个,第六个箱子里装的是圆形的铁壳炸弹,每颗炸弹上有一个木管穿有引火索;一个木桶里装的是颗粒火药,另一个木桶里是引药,另外两个木桶分别放满三钱重火枪铅弹和十两重的佛郎机铅弹。虽然戚继光说是一份薄礼,但以当时明朝的装备力量来说,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张宏拿起一发佛郎机子炮说道:“这可以算是后装弹药的鼻祖,有这些家伙在手里我们的安全也能多几分保障。”
李彰走近其中一个箱子拿起枚铁壳炸弹查看,“平白送我们三队士兵,一艘快船,戚继光也真是舍得,谭纶更是大手笔,连我们的面也没见着就送了这么一大堆军火。”
张宏顺口说道:“明朝的海域差不多都看不到官船了,他们留着这种五桅船,除了当渔船用就是烂在船坞里,和送给我们有什么区别,我看这船也是谭纶批下来的,戚继光只是区区一个参将,有什么权力批用船只,穷成那样,别说买船连条枪他自己都买不起,那三十七个大兵,恐怕也是怕我们到不时不认帐或者中途跑了,派来监视我们的。谭纶的想法可能也是搏一搏,反正明朝在日本也没有眼线,这个计划如果成功的话对抗倭极为有利,就算失败损失一条船、几十个人、一点军火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随后屈起手指算着,“刚才我在船上查看了一下,这船大概长二十米,宽八米,吃水一米,甲板离水面一米,即船深为两米,20*8*2=320立方米,水的重量为一立方米一吨,所以船的最大排水量为三百二十吨,船用木料五百立方米以每立方米半吨算,船自重为二百五十吨,这里七十六个人以每人七十千克算约重五吨半,前舱军火重约一吨半,底舱生丝每驮四十千克约重四吨,每人每天所需食物两斤,淡水五斤,一个月份的食水共八吨,其他零碎如装饰、床凳等日常用品计八吨,320…250…5。5…1。5…4…8…8=43吨,也就是说这船起码还有四十吨以上的空载量。如果以后我们按照这艘船的尺寸建造中型补给船队,以十艘补给船计,在明国沿海至日本这个海域对两千人的舰队进行一个月的战略补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点点头,暗自佩服张宏的计算能力。接着问道:“你们谁会日语?到日本后我们需要一个翻译。”
“我会汉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以前在那边对日本没什么兴趣,就没学日语。”李彰搔搔头回答。
“我也没学过日语,只会汉语、英语、德语、法语、意大利语。”
“我只会汉语和英语,但是我详细研究过日本历史。日本很多僧侣看得懂中文,上岸后就劫一个过来教我们。好了,我们上甲板走走,顺便认识一下戚继光手下那些人。”
我们的船自台州出海,一直往东北方向驶去,逐渐远离中国的海域范围。
这时的海上已经看不到其他船只,我们的船孤伶伶的漂泊在茫茫大海中,放眼望去蔚蓝的海水一直延伸到远方,呈现出一条横直线,把海洋和天空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扁圆形的世界,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我们这艘船。
我们是第一次乘船,也没有晕船的不适感觉。只是最初站在甲板的时候总是重心不稳,前扑后跌的摔了几次之后才适应船的起伏规律。辽阔的海洋让我们感觉极为亲切,这是一片没有被污染的天地,自然而又不失率真。
李彰更喜欢在夜晚的海风中跑到甲板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真不明白除了天上的繁星之外,到处都是漆黑的海水有什么看头,张宏说他又去犯酸复古了。
海风时不时冲进船舱,到处弥漫着海水特有的腥咸味道。
水手们都在有绪的工作。三十七个士兵分别住在四个集体舱房里,早晚都在旗长的带领下到甲板上进行简单的操练,其余时间或到船舷钓鱼或聚众赌博。偶尔我们和锦衣卫也会去参赌,其中有几名锦衣卫手上功夫很是了得,每次掷出的骰子都是通杀,几次下来也没人敢和他们赌了。其中一个名叫周通的锦衣卫坐在一边长吁短叹的看着我们玩,不停的埋怨着自己,早知道这样手法再高明点输两盘赢三盘也好过现在没的玩。我和李彰总是输个精光,唯有张宏赢了个盘满钵满,李彰偷偷问他有什么决窍,他说只是简单的计算数学概率和记忆而已,我们恍然大悟随后赌钱也开始赢了起来。那些士兵被搞的面如土色,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偏又找不到破绽,赌品不好的输急了就上来找我们单挑,李彰三拳两脚就收拾了那些不长眼睛的。痛扁十几个人之后,士兵们一听到李彰的声音就躲的远远的,实在躲不过的时候只好站到旁边小心翼翼的陪着笑问好。张宏看到他们的表情时就捉狭说李彰是土霸王,李彰笑笑也不说什么。
锦衣卫和我们合作过一段时间,相处还比较融洽,闲暇时便向我讨教起日本的发展历史……。
五天后,清晨起了大雾,我们的船放慢了速度。
只有水手还在甲板忙碌的工作,士兵和锦衣卫都躲进房间睡大觉。
我们三个跑到甲板上去观看这罕见的雾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遮掩了天,遮掩了远处的海平线,手臂所及之处都被大雾隐藏起来,潮湿的空气仿佛加重了海洋的腥咸味道,平空多了几分寒冷。这在我们的时空简直是不可想像的美景。
这时前方又传来了李彰呤诗的声音,张宏大声道:“别走远了,小心掉到海里去。”
临近中午,淹没在雾中的一切都开始慢慢呈现在眼前。海上吹起了东风,一扫刚才阴冷潮湿的感觉。
士兵和锦衣卫纷纷活跃起来,各自找乐去了,此时我们的船变成半逆风行驶状态,操帆手把中间三张帆下降半帆,只靠首帆鼓风前进。
突然间,瞭望手叫起来,“前面发现有三艘小型船只驶过来,船上没有打旗号无法做出识别,看起来不像是西洋船。”
我接过瞭望手递过的单筒千里镜观看,入眼处是三艘手掌大小的单桅船,我把千里镜传给李彰,“会不会是渔船?”
“能航行到这里的渔船船身没有这样灵巧,行驶速度也没有这样快。”瞭望手表情凝重的回答。
不会这么快就遇到海盗吧,不管怎样还是早做准备为好,我对身边水手说道:“把所有人集中到甲板。”
瞭望手看到我困惑的脸色,说道:“先生,我们要不要调头回航暂时避开对方,靠主帆拉起吃风,他们赶不上我们的船速,等驶离这片海域后,我们从侧面绕过他们再继续上路。”
“不用,如果对方真是海盗倭寇的话,肯定不会想到我们这艘船藏有大量火器,正好趁机打打他们的气焰。”我也想从这从这场由我亲自指挥的战斗中试试自己的能力。中央电脑里的海战资料不是舰队对轰就是超视距攻击,很少提及这种原始的海战,现在接触时才发现竟然有一种期待、兴奋、紧张的感觉刺激着大脑神经。
不一会,除了舵手外全部人都集合到甲板上,他们从水手口中知道了大概情况,满脸兴奋之色又夹杂了几分踌躇。
“你们中有谁经历过海战?”虽然知道没有什么把握,但还是问一下为好。
“我们随戚将军的时日尚短,没有参加过海战。但我们是渔民出身,水性极好,精通水底搏击。”士兵旗长望望左右见没人回答,站出来向我说道。
“会用火器吗?”
“会一点,平时火器的训练很少,一年只有四五次练习机会。”
“多带几个人去前舱,那里有几个木箱木桶,把它们全部搬上甲板。”
十几分钟过后,一个个木箱被分别搬上甲板,两门佛郎机也被架到炮台上推了出来。我过去把箱盖打开,将里面的火器分发给众人。懂得使用火器的人手把手的教着不懂的人装药填弹,我们三个则在摆弄那些佛郎机子炮和铁壳炸弹。
“先生,我们懂得使这种火妖。”三个士兵靠过来说道。
“太好了,你们平时能投多远?”我边为佛郎机子炮装药边问他们。
“八十步左右,再远就不能准确投到指定位置了。”
“这箱火妖就由你们负责,待在甲板中央,听我的命令行事。”他们三个人抬着那箱火药走到甲板中间,在那里低声交流着经验。
我把士兵旗长叫到身边,命令道:“你把这两门佛郎机安排到船舷两侧,各备五十发子炮,接近时就发炮进行警告同时测量炮距,假如对方不理警告则直接轰击船身,每门炮安排五人,其中射手两人负责瞄准和点火,装子炮一人,其余两人负责为褪下来的子炮装弹药。除这十人外其余人员准备火枪射击,如果敌船越过火器射击范围就准备进行接舷战。”
“是。”旗长回头安排人手。
我接着下命令道:“操帆手,调整首帆角度,降下主帆,减低船速以方便火器瞄准。”
转身冲甲板上的人大声道:“用火枪的人每人领一斤火药,半斤引药,铅弹三十颗。”
分配完火药后,我和三个锦衣卫把火药桶移到甲板中间,以免交战中不慎引爆。
旗长在一边指挥着士兵装弹药,手里拿一把火枪边说边示范,“这种火铳一次装药三钱,不能太多否则击发时会造成铳管爆炸。给子炮装药的那个,对,就是你,记住,每装一个铅弹用药十两,一次装弹不能超过十个铅子。”
等到他们全部装备完毕,我看着这些新手心里一阵发毛,这帮人在实战中能不能靠得住?
张宏小声说道:“大哥,在海上开战的话可是跑都没地方跑的。”
(古制1斤=16两=160钱=800克,1尺=0。3米,1步为0。6米,也有1步为1米之说,本篇中用0。6米为1步,1石=120斤=96千克)
第九章 第一场海战
从千里镜看到双方的船再到清晰的出现在视野里整整过了半小时,瞭望手一边继续观察一边向我报告道:“的确是日式快船,我随戚将军在福建作战时曾看见过几次他们用这种船只在沿海登陆。”
三艘日式快船迎着我们的船头并排驶来,又过十五分钟左右,对方船上的水手已经可以辨认。我一声令下:“开炮警告”,在射手把佛郎机子炮点燃的瞬间,“轰隆”一声,两门炮几乎同时发出轰鸣,响声震耳欲聋,铅弹在离快船一半的距离打入水中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换弹手迅速将子炮褪下换上新炮。
敌船见马船上有远距离火器,随即改变战术,中间一艘航向不变,其余两艘转舵加快速度对准马船的两舷冲来。
接近至八百米,我下令佛郎机射手连续轰击,每隔七秒钟,两门炮就射出二十颗铅弹,不过全都掉进水里了,我心里喑叫可惜,要是有个简单的物理测距仪在船上就好了。张宏在一旁嘟嘟囔囔的说:“一群败家子,好像炮弹不用钱一样。”我瞪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站远了一点。
“舵手左转,满舵。” 我转身冲舱门下命令。
“橹手,摇橹,帮助船身转向。”早在舱中待命的八名橹手把橹插进船两侧的橹孔中,右侧的四支橹伸入水中不动增加水的阻力,左边四名橹手快速摇橹以协助船身转向,船头和船尾的两名操帆手不断调整帆的角度以保持适当的风力,船头转向左侧在惯性推动下朝左前方前进。敌船上的主帆也早已降下同样以人力摇橹前进,快船左右共四十支橹,船身体积比马船要小,船速也相对快很多,随着左右两船的逼近,合围之势逐渐缩小范围。
接近至五百米,我下令五名士兵把左舷的佛郎机炮推到右舷,两门火炮同时朝右边的敌船轰击,铅弹狠狠砸在敌船船舷边、甲板上,把那艘船打得直冒烟。瞄手随着船身的移动不断修正炮口位置,力保每次的轰击都能准确击中目标。
接近至两百米,已经进入火枪的射程范围内,我让所有持火器的人员集中到右舷和佛郎机炮一起向敌船射击,以全船火力对它们进行压制,刹时间枪炮声响成一片,近距离交战中佛郎机射出的霰弹威胁力最大,每次轰击过后都可以看到船舷上被击穿的窟窿,木板碎片纷纷飞入了海中,敌船的甲板上看不到人影,海盗都转入船舱里躲起来,偶尔还有一两声惨叫从船舱里传出。
突然间敌船中也响起枪声,他们开始通过船舱中的射击孔还击。站在前面的几个士兵被子弹击伤倒在甲板上不停呻吟,为了将伤亡减至最低,我命令所有火枪手以船舷为掩护改用半跪姿射击,但因为上半身还暴露在外不时有人中弹倒地,在两名士兵的协助医师把伤员抬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救治,由于佛郎机炮没有俯角炮口不能向下调整,火枪威力又太小打不穿船身,否则我早就把那艘像烧猪头一样的快船轰到海里喂鱼了。
逼近至五十米,佛郎机炮已经不能继续轰击。我转身对三个掷弹兵道:“现在看你们的了。”他们点点头,挽起袖子拿着炸弹向船舷方向走了几步,在离船舷还有一两米的时候点燃引火索,等引火索烧到一半时抡圆手臂将炸弹扔了出去,三枚炸弹在空中沿着抛物线直飞出去,一枚直接落到水中,一枚撞在船舷上被弹到了水里,剩下的一枚落在甲板上滚动了几下“砰”一声炸开,炸弹中明显添加了有毒的燃烧物质,在爆炸的地方升起一团黑烟接着燃烧起来。当掷到第三批炸弹的时候,敌船已经在浓烟中燃起大火。
相距不过十米,随着转向的角度敌船马上就要擦过我们的船尾,海盗从里面打开舱门源源不断的跑到甲板上,不少人在毒烟中倒下,痛苦的在甲板上翻滚着随即被大火点燃。十几个来到船舷的海盗拿出几条手臂粗的钩索甩到马船上,三头倒钩扎进船舷的木头里随即用力拽紧绳索,另外有几十个海盗从舱里抬出两块宽两米,长五六米的跳板,像盾一样竖在身前挪动着。
旗长则带领几个人抽出兵刃往铁钩上的绳索砍去,锦衣卫开始打出袖箭、铁莲子、飞刀等暗器,站在前面的几个海盗纷纷被打落水中,转眼间两船的距离就被拉近到三四米,海盗把跳板搭在上面顺着跳板涌了过来。船上的士兵抛下火枪全体持械拼命阻挡蜂涌过来的海盗,乒乒乓乓兵器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倒下,士兵组成的防卫线没过多久就被冲破,双方在船舷边展开白刃战,我们也抽出当日假扮倭寇时用的武士刀加入战团。
这时另外两艘船最近的离我们不到两百米。
我侧身避开一把迎面砍来的鬼头刀,打刀顺势一拖把对方的腹部横着剖开,来不及欣赏对方脸上那种吃惊、痛苦揉合在一起的表情,一个肩撞把他撂倒在地,反手斜劈利用锋利的刀刃把另外一个海盗连人带刀劈成四截。
李彰脚下躺着几个海盗的尸体,此时正和一个看似对方头领的海盗对峙,海盗头上扎一条写着“必胜”两个红字的白布条,身穿和服,上衣斜披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手拿一把日本太刀,双手持柄刀尖对着李彰,李彰单手持刀刀刃下垂双眼紧盯对手。 突然间海盗向前一步踏出右脚,手中太刀高举过顶大喝一声便朝李彰面门疾劈下来,李彰向旁边挪开一步,刀刃上翻往上反撩对方持刀的双手。海盗反应极快,手臂一振手腕后收将刀身竖直想格开来刀,李彰马上变招,刀身在空中转个半圆向对方腰间斜劈。海盗大喜,刀尖下压对准李彰心脏刺出。李彰跨前半步,左侧身体顶住对方右臂将太刀掠在外门和对方并肩而立,打刀在空中转了个弯自肋下贴身而过插入对方身体,刀尖从前胸透出,随即一绞刀柄将刀拔出,海盗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双方变招极快,从海盗劈向李彰到倒地身亡,不过几秒钟时间。
旁边几个海盗目睹了这场刀战,吓得停止了手上动作惊恐的望着李彰,和他们缠斗的士兵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白刀进红刀出,海盗士气大跌渐渐被逼回跳板。 张宏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双手刀一个直劈把的一个刚退到跳板前海盗由头至胯劈成两截,倒地时手脚还在乱动,张宏飞起两脚把他踢到了水里,跟着一刀前捅刺入跳板上一个海盗腹中,抬脚往他身上一踹海盗仰天跌入水中,跳板上的海盗被吓的心胆俱裂叫喊着逃向快船,此时快船上早已是火光冲天,跑在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一涌之下收不住势子一头冲入火中,随即被大火吞没,其余的人见状纷纷跳入水中。士兵随即掀翻跳板生擒了几个来不及退走的海盗,捆绑好扔在一边。
旗长大声喊道:“快砍断绳索,其他海盗差不多要到了。”几十把刀在最短的时间砍断钩索,分开了两艘船。
甲板上激烈的搏斗没有影响到舱里的舵手,当马船转向至一百二十度时船尾对着另外两艘快船,此时正处于最佳的顺风状态,操帆手在士兵的协助下升起主帆,橹手加快速度摇橹,逐渐远离了火船。
第二艘日本快船终于衔尾赶到,船头的海盗迅速抛出十几条钩索钩住马船船尾,“扑通扑通”之声响起船舷两边不断有人跃入水中,一些士兵大叫:“水鬼来了。”
我皱了皱眉,让旗长带领一部分士兵去对付水里的海盗,旗长脱下上衣,把短刀横咬在口中,回头一招手,率先翻身入水。
“掷弹手”我大声命令道。
“在”
“你们去船尾,尽量把炸弹丢到后面的敌船上,注意要让引火索快燃完时再抛出去,以免海盗捡起来扔回船上。”
“锦衣卫”
“在”
“你们持藤盾保护掷弹手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损伤,敌船船头狭窄细长架不起二米的跳板,注意别让海盗顺着钩索爬上来。”
旗长带着士兵正在水底和海盗激烈作战,偶尔一个人头露出水面随即又被拖下去,水中不时涌出一簇簇的血花……
敌船上飞过来的排枪箭矢都被锦衣卫用藤盾组成的盾墙挡住,掷弹兵扔出去的炸弹在敌船上处处开花,毒烟和大火把船上的海盗逼进舱里不敢再出来,船舱里的射击孔都开在两侧,马船和快船又是首尾相连,海盗没办法还击,只剩下挨打的份。
这时,一个掷弹兵掷出的炸弹落入水里,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息灭引火索,居然在海里爆炸了,水花溅了我们一身。旗长和下海的士兵在水中探出头来,向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水下敌人已经全部解决。我们抛出缆绳拉他们上船,旗长左肩插着一把短刀,伤口处给海水泡的泛白,出水后血顺着伤口往外渗,一上到甲板就蹲下来喘气,骂道:“妈巴羔子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往水里扔东西,震得我耳朵嗡嗡响站都站不稳。” 一帮士兵也都气喘嘘嘘的蹲在甲板上休息。
我心里一动,想起一个名词:深水炸弹,虽然刚才那枚炸弹入水很浅,但原理都一样——通过爆炸利用水压进行攻击。
马船上的五个帆都完全升起鼓足风力向西行驶,虽然后面拖着一条累赘,但还是逐渐和第三艘敌船拉远了距离。那艘船跟在我们后边追了一会见没有希望追上了,才又掉头回去救助落水的同伴,我们暗道侥幸,如果此时再战必将全军覆没。
一小时之后,再也看不到第三艘船的影子,只有海面上剩下的一道冲天的黑烟还在显示刚才发生战斗的位置。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彰走过来,指指船尾拖着的那艘快船,“怎么处理那些家伙?”
“烧。”我毫不犹豫的说道,“他们不出来,就烧到引爆船中的火药库为止,他们要出来你就带一些没受伤的人去练枪法吧。”
这场海战,戚继光派来护送的募兵阵亡十七人,重伤十人,锦衣卫一人重伤,甲板斩下敌首四十四级,看到作战主力伤亡一半我心里一阵心疼。我走到旗长面前,满脸歉意的对他道:“由于我的决策错误,对贵军的伤亡感到非常抱歉,为表歉意,我愿意拿出些钱财补尝贵军的损失,阵亡的士兵每人黄金五十两,还请旗长回去后代为转交他们的家人,受伤的每人黄金十两,其余士兵各赏黄金五两。”
“铲除倭寇是我们的本职,返航之后军中自有抚恤,先生不必太过计较,军阵之上哪里有不死人的道理,这仗打得才叫痛快,以往都是在陆地上打仗发挥不了我们的特长,这次的海战在先生指挥下能有这样的战绩,很了不起。”旗长推辞不肯收取抚恤金,经我再三请求,才勉强应下了。
第十章 龙出海
敌船上的火越烧越大,李彰带着几个士兵在船尾瞄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有些士兵开始不耐烦,破口大骂甲板上那几个被擒的海盗。敌船船头部分已经被火光覆盖,火借风势蔓延极快,两艘船之间连着的绳索被烧断了几条,李彰指着剩下的绳索对士兵道:“砍断它们,不然我们的船也有被烧着的危险。”几个士兵跳起来就去砍绳索。这时船舱也冒出了大量的浓烟,舱门从里面打开,躲在舱里海盗纷纷跑到甲板上一阵咳嗽,逼于船头的火势又都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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