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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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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策急忙安慰道:“在那儿保护家眷的郭俊,是臣的好友,为人可靠,慈光和尚与我们相处已久,交情至厚,况且武艺精,有智谋,即便遇上麻烦,也能应付,估计不会出事。”朱珺;道:“夜长梦多,你最好派几个可靠的人,把家眷接来才是。”薛长策点头:“王爷放心,明天我就派人去接。”
朱珺;抬头一看,窗户纸发白了,这才知道天已经亮了。他伸伸懒腰,往椅子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薛长策连日征战,也困乏的不得了,强支撑着身子说道:“依臣之见,天亮后由王爷主持,开一次紧急会议,一则鼓舞士气,二则商量下一步的行止,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薛长策连说两遍,未见朱珺;回答,抬头一看,嘿,这位王爷早睡着了,口水流了好长。薛长策看看丘殿坤和铁天池,三个人苦笑了一下,一摆手,带着众人轻乎轻脚地走了。
婵婵一直在套间听他们谈话。一边听一边想心事。等薛长策一伙走后,她才起来把门闩好,见朱珺;睡得正香,就不想去惊动他,二次上床,蒙头睡去。
田再镖和常茂等人,经过一场激战,终于荡平叛乱,控制了京城,接着出榜安民,清扫战场,扑灭各处大火。
二月十四日,京师一切恢复正常。田再镖为防止再出变故,下令开放太平、聚宝、三山、朝阳四座城门,其他九座城门暂时关闭,待形势彻底好转时再启用。同时还派出数支小部队侦察叛军去向,缉拿散兵游勇,并在城里捉拿余党。
十四日傍晚,在京文武大员为死者举行了隆重的吊唁仪式,追悼死于这次事变的文武官员及田、常等府的眷属,以及在平叛中捐躯的将士。
挽联高挑,哀乐声声,官民们沉浸在哀痛之中。田再镖哭得几度昏厥,常茂也是痛不欲生,在场者无不痛哭失声。
十五日晨,田再镖派兵部侍郎关左为使,催请永乐帝赶快回銮。常茂把捉到的叛党投入刑部大牢,候旨定夺。
中午,派往西北方面的巡逻兵报告,朱珺;、薛长策等人的女眷都躲在碧云寺。田再镖立即命令武尽忠率领五千人马前去抄拿,当天晚上武尽忠便胜利凯旋,斩首郭俊等叛军一百四十七名,共拿获叛党家属二百三十七人,家丁仆妇一千三百四十五人。
次日,骑巡又来禀报:朱珺;,薛长策等逃进了安徽琅琊山,并与匪首胡金堂等串通一气,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常茂向田再镖请令道:“你给我五千人马,定把朱胖子生擒回来!”再镖道:“琅琊山山险林密,易守难攻。朱珺;感到末日来临,必然垂死挣扎,罗镖、胡金堂、薛长策等辈又奸狡异常,切不可麻痹轻敌。”
常茂冷笑道:“群丑跳梁,能成什么气候,十日之内,向你报捷就是了。”
田再镖了解常茂的脾气是越劝越来劲,只好依他,拨给他马步军兵五千名,战将自行挑选。
常茂沉思片刻,指名要胡强、武尽忠,武尽孝、姚成、梁泰五将随行。田再镖点头。
二月十六日卯时,常茂披挂整齐,放炮出发。田再镖率领百官一直把他送到北门桥,常茂拱手道:“各位请回吧,月底再见。”
按下田再镖等人回城不提。单表常茂离京之后,在马上传令,着武尽忠、武尽孝、胡强三人为先锋,领兵一千在前边开道。命姚成为督粮官,从各地征集粮草。梁泰主管军纪,对违犯条令、骚扰百姓者,杀无赦。
武尽忠、武尽孝、胡强三人率兵一千,轻装疾进,逢山开道,遇水搭桥,为大军开辟道路,十八日凌晨来到琅琊山下。武尽忠传令安营,在一片空地扎下五行大帐。军兵们挥动鍬;锹铁镐,挖战壕,设鹿角,立辕门,筑围寨。
午时一切就绪,武尽忠下令开饭。席前他对武尽孝和胡强说:“朱胖子可恶之极,为了个人私欲,使无数人死于非命,不扫平琅琊,誓不为人!”胡强道:“吃完饭就去攻打琅琊山,怎么样?”武尽忠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不用等常茂了,现在就出兵。”“对,赞成!”
饭后,大家稍微休息了片刻,即集合队伍要攻打琅琊山。不多时,八百儿郎列队完毕,武尽忠训示说:“国家养兵就在于保疆守土,杀敌卫民。如今群凶反叛,正是我等用命之时。常言说食君禄,报君恩,望尔等勇往直前。本将军执法如山,令出必行,有功则赏,有罪则罚,决不姑息迁就。”说罢他把手一挥,全军出发。但见:
军号响,辕门开,
八百儿郎出阵来。
横成行,竖成排,
好像斧砍和刀裁。
牌刀手,走在前,
二百马队列两边。
长枪手,护左右,
一百弓手藏队后。
军旗摇,战鼓敲,
闪出三匹马龙骠。
马上将,抖虎威,
三件兵刃放光辉。
一声令下列方阵,
好似玉龙下翠微。
武尽忠在琅琊山下列成方阵,命叫阵官讨战。不多时,山上炮声大震,人喊马嘶,一队人马杀下山来。大约有五百喽兵控制住山口,强弓硬弩射住阵脚。还有五六百人呈扇面形排列在山坡上,各持利刃,等待厮杀。
正中央有一杆大旗顺风飘摆,旗下闪出一员大将,凤翅盔,黄金甲,绿罗袍,枣红马,左臂用布包着,右手擎着五刃锋,红脸膛,灰白胡子,二目如电,威风凛凛,来者正是叛军大将罗镖。
在朱珺;主持下,山上召开了紧急会议,众人一致表示,誓死保卫怀王,并要重整旗鼓,与官军决战。薛长策被指派为大元帅,罗镖为总监军,胡金堂为前军总指挥,铁天池为左将军,丘殿坤为右将军,李少山为后军总指挥兼管粮草,尹兆国为行军司马,蒋雄、姜楚、陶行祖、梅少良为站殿将军。山上的喽兵被编为敢死军第一营和第二营,由罗镖和胡金堂统领。败到山上的叛军被改编为敢死军第三、四、五、六营,由薛长策、铁天池、丘殿坤统领。薛长策可以指挥全军。朱珺;还签发了四道十万火急的诏令,严令岳州太守韩炯、衡阳太守苏长禄、昆阳总兵司马尚信、九江知府赵宽等,速引兵来援。
经过这番整顿,叛军士气复振。这一天忽然接到报告,说是碧云寺的眷属全被官军捉去了,郭俊、慈光当场阵亡。罗镖、薛长策等人十分生气,朱珺;更是气了个半死,几天都是闷闷不乐,幸亏身边还有个婵婵,才多少有些宽慰。
正这时候,薛长策得到了常茂兵发琅琊的消息。朱珺;听说常茂来了,立刻矮了半截,薛长策安慰地说:“王爷尽管放心,臣早就安排好了,管叫常茂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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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回 瞒天过海
    薛长策闻报常茂领兵带队前来攻打琅琊山,便在怀王面前夸下海口,说要让常茂有来无回。
他这一句话可把罗镖气坏了。罗镖被朱珺;指派为总监军,名义上与薛长策地位相平,实际上不过是个虚衔,为此,他对怀王极为不满,但考虑到眼前的处境,也不敢和他们闹翻,只好暗暗生气。他听说常茂的先锋官是武家兄弟和胡强,又仅有一千人马,估计打胜仗是有把握的,为了与薛长策争功,便不等他把话说完,头一个请令出战。
薛长策早猜出了罗镖的心思,笑道:“本帅正要烦劳罗监军出战呢,不过必须依本帅的安排才行。”“请讲。”罗镖不高兴地沉下了脸。薛长策道:“这一仗只许败,不许胜,败有功,胜必罚!”罗镖冷笑道:“为什么?莫非你怕我立功?”“非也。此为骄兵之法,使彼忘乎所以,我可乘虚而入,管保杀他个片甲不留。”
罗镖愤愤地说:“我没有打败仗的习惯,请你另派他人吧。”“罗监军,你可放明白点,我这元帅可是经怀王恩准的。”
怀王在一旁解释道:“皇舅,薛元帅既然这样安排,必有他的锦囊妙计,你就按计行事吧。”
罗镖一看怀王说话了,不得已接令在手,带领军兵杀下山来。
吴尽忠一看是罗镖,不由得气冲两肋,双脚点镫,马往前提,与罗镖相距二十步左右,把马带住,铁拐一指骂道:“罗镖,你老小子不是人,是畜牲!圣上哪儿亏待了你,竟敢与朱珺;合谋反叛朝廷,实属罪大恶极,还不过来受死!”
罗镖也骂道:“朱棣那个小子,逼父弑侄,篡权谋位,残杀功臣,实桀纣再生。尔等不分贤愚,助纣为虐,与费仲、尤浑何异!怀王乃太祖爱子,理应入承大统,我等辅佐明主,何罪之有!待某将尔等拿住,剥皮挖眼,以谢天下!”
武尽忠大怒,催马舞拐,直取罗镖,铁拐挂风,搂头便打。罗镖单臂用力,用五刃锋往上一迎,两件兵器碰在一起,火星迸射。二马一错镫,武尽忠横扫一拐,猛击罗镖的耳门,罗镖往马背上一趴,铁拐走空。罗镖顺势使了个“海底捞月”,五刃锋直指武尽忠的左肋,武尽忠使了个“老君关门”,把五刃锋拨开。二马盘桓,一来一往,战在一处。
说起来武尽忠的武艺是敌不住罗镖的,甚至加上武尽孝也不一定是罗镖的对手。不过罗镖的左臂是受过伤的,至今尚未痊愈,只能靠一条臂膀交战,所以武尽忠才和他打了个平手。
武尽孝惟恐哥哥有失,催马晃拐前来助战,一前一后夹攻罗镖。罗镖招架不住,拨马败走,胡强掩军追杀,叛军边战边退。武尽忠心急只嫌马慢,穷追不舍。大约追了五里多地,对面闪出一道石城,罗镖引军逃进城去,然后把巨大的寨门关闭。
武尽忠恨不能直捣贼穴,指挥大军用云梯攻城。忽然一通鼓响,城上竖起刀枪,闪出一员大将,正是薛长策。他把掌中的令旗晃了两下,事先埋伏在城头的叛军,向攻城的官军投掷灰瓶和石块,同时乱箭齐发,好似狂风暴雨一般,眨眼间,官军死伤了二百余人。武尽忠的肩头也挨了一石头。他一看攻坚无望,急忙下令撤退。官军刚一转身,城门就开了,罗镖引军杀了出来。官军被人家咬住尾巴,再想列阵为时已晚,只得边战边退。
薛长策把令字旗朝两边晃了三下。突然三通鼓响,铁天池引军从左边的山崖后杀出,丘殿坤引军从右边的树林中杀出,把官军截成三段。武尽忠吓得魂不附体,被铁天池的人马困在当中。武尽孝、胡强也遭到围攻,他们左冲右突,无法摆脱。
叛军以多为胜,又占着有利地形,打得格外顺手。官军不断有人倒下,哀嚎之声不绝于耳。武尽忠拼命格斗,仍无法脱身。武尽孝腿上中棒,摔落马下,被叛军生俘。胡强横冲直撞,逢人便打。他一看武尽孝被人家拿住了,顿时红了眼睛,大吼一声冲入敌队,把三节棍抡开了,一扫就是一大片。有个小贼头手中端枪奔胡强猛刺,胡强一声大叫,吓得贼头一哆嗦,钢枪走空。胡强一个虎跳,蹿到那贼面前,一把卡住脖子,用劲一拧一拽,硬是把小贼头的脑袋给拧了下来。接着用小贼头的尸体当兵刃,朝叛军乱砸起来。叛军抵挡不住,四散奔逃,把武尽孝也扔下不管了。胡强把他扶起来,又夺了匹马,两个人一齐向武尽忠靠拢。弟兄三人会合一处,带领军兵拼命往外杀。
胡强在前开路,武尽忠、武尽孝断后,边打边走,终于冲出山口。罗镖等人见难以再把他们围住,只得收兵交令去了。
武尽忠三人败回大营,查点人数,死了二百多,伤了三百多,一个个咳声叹气,愁眉不展。
探马禀报:“常将军到了!”武尽忠、武尽孝、胡强三人,一直接到辕门外。但见大道上尘土飞扬,彩旗飘舞,像一条彩色巨龙,向着辕门滚来。不多时常茂出现在众人面前。武尽忠等躬身道:“卑职武尽忠等迎接王爷千岁。”
常茂在途中已经接到了败报,这会儿正生气呢,一见武尽忠他们,连理也没理,下马后径直走进大帐,吩咐中军点鼓升帐。
鼓响三通,满营众将盔明甲亮,按次序进帐,参见主将。五十名牌刀手列立帐下,帅帐中显得气氛森严。
大帐里寂静无声。常茂面沉似水,按剑而坐,瞪着雌雄眼,打量着武尽忠、武尽孝、胡强三人,最后落在武尽忠脸上,把武尽忠看得直发毛,额头、手心都沁出了凉汗。
突然,常茂把桌子一拍,叫道:“武尽忠!”武尽忠吓得一哆嗦,顿时汗就淌下来了,忙躬身答道:“末将在。”“听说你跟叛军打了一仗?”“是开兵见仗了。”“胜负如何?”“这……这……”“说呀,这什么?快说!”“是,是这样的,薛长策那小子太刁滑了,我们打……打败了。”“怎么败的?说清楚。”“是。”吴尽忠一边擦汗,一边把经过讲说了一遍。常茂静静地听他说完,又问道:“损失了多少人马?”“据末将查点,死亡二百一十二人,伤三百零一人,其中重伤七十九人,失落战马五十四匹,各类旗子五十面,还有锣鼓、刀枪……”
常茂勃然大怒,喝问道:“你可知罪?”武尽忠忙说:“全怪末将指挥失当,罪该万死。”常茂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可别怪哥儿们不讲义气。刀斧手!”“在!”十几名彪形大汉从帐外闯入:“侍候王爷。”“把武尽忠拉出去,点了天灯!”
“这……”刀斧手互相看了看,愣住了。为啥?原来点天灯是一种极残酷的刑法,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进油缸里浸泡,入夜后,将他头下脚上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杆上,从脚上点燃。犯人受刑时痛苦难言,一直到被活活烧死。这种刑法古代有过,但在洪武年间已经废止。另外,军营里除了砍头、鞭笞、插箭游营、打背花、挨军棍、拘捕等刑法外,从来还没听说过点天灯的。
常茂见刀斧手站着不动,大怒道:“你们都是聋子?把武尽忠点了天灯!”“是。”刀斧手无奈,只好把武尽忠捆绑起来,架到帐外去了。
武尽孝喊道:“请等一等。”说罢往前跨了两步,拱手道:“王爷息怒。武尽忠虽然打了败仗,但用心还是好的,恳请从宽发落才是。”
“呸!”常茂发怒道,“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还有脸给他求情?来呀,拉出去一块儿点了!”武尽孝也被推了出去。
常茂问胡强:“你给自己定个罪吧。”胡强脸红脖子粗地说:“我有啥罪?要不是我拼命往外冲杀,几百号人一个也别想剩下,我看呐,我不但没罪,还有功呢。”常茂笑道:“说的对。我这个人奖惩分明,别看你们打了败仗,可你还是挺勇敢的,也算在败仗之中立下一功,特赏你宴席一桌。”
胡强一听,咧开大嘴笑了。笑着笑着他又哭了。常茂问道:“你哭啥?”胡强说:“武尽忠、武尽孝都快成大蜡了,我哪还有心接受赏赐。请王爷饶了他们俩吧。”姚成、梁泰等将齐刷刷都跪下了:“请王爷开恩,饶恕武将军吧。”
常茂并不是真的要处死武家兄弟,只不过是军法难容,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再有人打了败仗怎么办?他就等着众将讲情呢,遂说道:“罢了。都说你胡强是野人熊,我看你还不算野,满懂情义呢!好吧,看在你和众将的分上,就把他俩饶了。来人,把武大、武二放回来!”“是。”
时候不大,武尽忠、武尽孝被带回中军帐,一齐跪倒:“谢王爷不点大蜡之恩。”常茂冷笑道:“非是我不愿处死你们,只因众将苦苦求情。不过,死罪饶了,活罪难免,每人打八十军棍,再抽三十背花,插箭游营,以戒将来。”“刷”,令箭摔到了堂下,这一回看来要动真的了。
胡强忙说:“大敌当前,把他们俩打伤了,于我军不利呀。”姚成也讲情道:“王爷息怒,是不是先给他们俩记到账上,等以后立功了免去,有过了再两笔账一齐算?”
常茂一听,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吧。”转身面对梁泰道:“先给他们记到账上,下次再打败仗时,合到一起再打。”“遵命。”
武尽忠、武尽孝松绑之后,谢过常茂。常茂又对满营众将说了一些加强军纪、争立战功的话,就退帐了。
常茂命人准备了一桌酒席,把胡强、武氏兄弟请来,四个人同桌而食。席前常茂笑对武尽忠说:“老兄,方才在大帐上多有得罪,万望宽恕。那都是为了大面儿,不得已而为之,可别当真格的。”武尽忠苦笑道:“谁知你是真是假?可把我吓的不轻。”武尽孝道:“以后别再来这一套了,让人心里怪害怕的。”常茂道:“兵不斩,将不齐吗,没点规矩哪成。”
胡强吃光了一条烤羊腿,抹了下嘴巴说:“朱胖子太可恨了,非扒了他的猪皮不可。”武尽忠说:“坏事就坏在薛长策那小子身上了。不把他个王八蛋铲除了,就甭想抓住朱胖子。”常茂想到全家人的惨死,恨得牙根发痒,捶着桌子说:“明天再找狗日的算账,叫他尝尝禹王槊的滋味!”武尽忠说:“咱们得吸取失败的教训,硬拼是不行的,需要以谋取胜。”
武尽孝道:“茂,当年你不是我们的军师吗?鬼点子有的是,这次也得耍一耍呀。”常茂笑道:“你算说对了,茂太爷已经有了主意了。”三个人同时凑过脑袋:“是吗?说说看。”
常茂摇头晃脑,把自己想好的计策说了一遍。三个人听了抚掌大笑:“太好了,太妙了!”武尽忠和武尽孝又作了点补充,直谈到掌灯之后,才告结束。
常茂休息片刻,命人把梁泰唤进大帐,梁泰拱手道:“王爷唤我有何差派?”常茂笑笑,让他坐下,捶了他一拳:“我说伙计,别这么正经好不好?这又不是升帐议事,何必拘束。”梁泰也笑了:“你现在是堂堂的孝义勇安王,又是领兵的主将,我怎敢放肆啊。”常茂推了他一把:“得了吧,这算个屁,还得以咱的哥们儿义气为重。别忘了咱们是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还在一块儿偷过鸡吃呢。”说到这儿两个人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梁泰问常茂:“说吧,叫我干什么。”常茂道:“这么说话就对了。伙计,为了打败叛军,活捉朱胖子,我定了一条计策,其中最重要的是派人打进叛军内部去,设法取得朱胖子的信任,离间瓦解他们,再配合大军里应外合全歼叛匪。”“嗯,好主意,这叫‘中间开花’。不过,难哪,想要骗过薛长策可不容易。我了解这小子,他刁滑得很,弄不好就得鸡飞蛋打,连本丢掉。”“所以我才选中了你。”“怎么,你想让我进山卧底?”“对,非你不可。”
梁泰沉吟不语。要说起来他和薛长策之间还真有过交情。当年梁泰任金吾前卫指挥使,薛长策只不过是个镇抚,经梁泰一手提拔,超级转任指挥同知。以后他升任十三门指挥,并和怀王亲近后,两个人的关系才疏远了。现在让他去卧底,薛长策还会信得过自己吗?倘若误了大事怎么办?
常茂见梁泰不说话,遂拉着他的手说:“你害怕了?”梁泰说:“我个人的安危倒没什么,就怕误了整个计策。”常茂道:“只要你敢去就行。小心谨慎,准能办好。”“好吧,我去。”“这才是好样的呢,你放心,我早都安排好了。”常茂把全部计划说了一遍,梁泰点头说:“知道了。”
次日清晨,官军饱餐已毕,在常茂亲自指挥下,摇旗呐喊,来到山下,叫阵官讨敌骂阵。叛军侦探急忙禀报给薛长策。
此时朱珺;正在山上用胡金堂的钱犒赏三军,祝贺胜利。众人交口称赞薛长策用兵如神。薛长策飘飘然起来,笑道:“常茂有什么了不起,本帅正想活拿他呢,竟然自己找上门来,来了就是他的末日。”罗镖冷笑道:“但愿如此。请元帅可别纸上谈兵啊。”朱珺;怕薛长策翻脸,忙打圆场说:“二卿都是孤的股肱,只要同心协力,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探子如飞而至:“报!常茂引军骂阵,请元帅定夺。”
罗镖斜着眼看了薛长策一下:哼,常茂果然来了,看你有什么妙策拿他。
薛长策吩咐道:“挂出免战牌,不战。”“是。”探子转身走了。
朱珺;不解地问道:“元帅为何不战?”“是啊,难道说怯阵了吗?”罗镖见缝插针,决不放过机会。
薛长策笑着说:“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常茂乃世之虎将,不可轻看了他。况且他来势甚猛,锐气正旺,战则对我不利。我军宜深沟高垒,按兵不动,此为怠军之法。待其士气低落时,我再出奇兵破之,一战可胜也。”朱珺;点头,罗镖撇了撇嘴。
“报!”探马二次禀报说:“常茂不依不饶,继续讨敌,在山前叫骂不止。”薛长策说:“不要理他,再挂免战牌。”“遵命。”不一会儿,又一个报事的跑进来说:“常茂箭射免战牌,叫骂的更凶了。”薛长策把桌子一拍:“不要理他,就是不战!”
“等等!”罗镖问探马道:“常茂都骂了些什么?”“这……小人不敢说。”“没关系,如实的讲,不说我宰了你!”“是,我说。常茂骂怀王是胆小鬼,是属耗子的,不敢见人;骂元帅是草包,只能打饭桶,不敢碰英雄;骂你是婊子养的。他还说咱要再不敢出兵,他就骂咱八辈祖宗。”
议事厅里一阵骚动,众人咬牙切齿,忿忿不平。薛长策大笑了几声,说道:“此乃激将之法,他有能耐就骂吧,我们不必理睬。”
常茂一直骂到中午,薛长策也不应战。官军站着骂累了,就坐看骂;坐着骂累了,就躺着骂。一直骂到日色平西。
薛长策率领众将登上瞭;望台,手持单筒“千里眼”往山下察看,但见常茂盔歪甲斜,在地上坐着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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