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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虎"传奇 作者:陈晓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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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到生理机制全面崩溃:“我说,我什么都交待……”
一股又热又臊的尿水从案犯的裤筒里流了出来。
一名让王立军关在醒酒室里教训过的酒鬼,当他再次见到王立军时就像耗子见了猫。他见无法绕过王立军,又没胆量退却,只好赶紧系好衣服扣子,硬着头皮向王立军走去,到了王立军跟前十分恭敬地说:“王公安,我今天刚刚下班,喝了点小酒,没闹事儿。”
周围的人都笑了。
王立军强憋住笑说:“以后小酒也别喝了,回家吧!”
“好!好!听你的话。”
2。打出了威风
1987年10月,王立军调到了晓南镇矿区任派出所所长兼联合刑警队长。当时,很多好心人劝他:不要到晓南去,弄不好就会栽倒在那里。
果然,王立军上任第一天,就有人给他一个“下马威”。
那是1987年冬季的一天下午,新上任不久的王立军抓了两个斗殴的流氓,刚押回所里二楼要审问,忽听一名民警急报:“楼下有人要冲进来抢人犯!”王立军从窗口往下一望,果见门口聚集了二三十个流氓正鼓噪着往所里冲。王立军沉稳地命两名警察各守一层楼,牢牢看住人犯,然后站在楼梯口上,胸有成竹地朝门口的警察喊道:“放他们进来!”只见五六个家伙果然真冲上楼梯,领头的叫嚷着:“哥们儿,你放明白点,把人给我放了没事,要不跟你没完!”
王立军义正词严地警告他:“暴力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另一个小子叫嚣:“什么他妈的后果不后果!上啊!”他冲着王立军就打来一拳,王立军闪身一带,顺势抓住他的胸部往前一送,半个回转身,直把他扔向窗户,只见他头部撞碎玻璃伸出去卡在窗户上缩不回来,哇哇直叫。这时又一人从背后用胳膊勒住了王立军的脖子,王立军回手薅住他的头发,一个大背,把他甩到墙角瘫在地上不能动。紧接着,王立军又一脚把一个大个子踢下楼梯,眨眼功夫就把最先冲进来的五六个人全打趴下,然后叉腰站在门口大喊一声:“谁还敢往里冲!”
一时间,楼内外鸦雀无声。流氓们被王立军的大无畏气概震慑住了,王立军回身命民警:“把倒在地上的全给我扣起来!”说着走过去用脚踢碎玻璃,扯回卡在窗户上的那小子,吓得他连连直喊:“大叔饶命!大叔饶命!服了!服了!”还有一个小子紧着埋怨:“我告诉你们别冲,别冲,新来的所长厉害!你们就是不听!这回可好,全栽了!”
事隔不久,一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王立军正在派出所值班,忽听得外边有人大声喊叫:“打死人了!”
他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借着朦胧的路灯,发现离派出所不远的坡地上,黑鸦鸦一伙人正在搏斗,为首的歹徒正是晓南镇出了名的叫作“五头”和“镐头”的人。交战双方你来我往,挥舞菜刀、棍子、匕首和不知从哪儿搞来的钢剑,加上砖头和石子横飞,直杀得乌烟瘴气鬼哭狼嚎。他们这伙人就在派出所的眼皮下闹事,这分明就是一种示威,一种挑战。
王立军冲过去大喊一声:“住手!我是派出所的。”可是歹徒们却说:“哥们儿等的就是你派出所的,来,先干掉他!”两伙歹徒化敌为友,结成同盟一致对外,把王立军当成了攻击的目标。棍子、砖头、菜刀等齐刷刷地向他砸来。王立军哪里料到情况会是这样,他躲闪不及,脑袋上已重重挨了几砖头,差点一个趔趄倒下去。他火了,一下子冲进刀光剑影。衣服被划破了,脸被打肿了,血顺着头流了下来……他就像一个威武不屈的勇士,在重围中显示其英雄的气势:飞脚踢匕首,挥臂挡砖头,空手夺钢剑,最后三下五除二,把这帮歹徒打得落花流水……
他不知道恶战持续了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一些歹徒已被他打跑了,而另一些歹徒被他打翻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此时,他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被几块砖头给打蒙了。他只觉得头昏沉沉的,整个身子在摇晃着。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能在胜利的时刻倒下啊?他就像拔山盖世的英雄,手握缴来的钢剑插地而立,俨如一尊顶天立地的雕像。
一位拄杖老者颤巍巍地挪到王立军跟前,他为王立军拭去嘴角的血污,说:“谢了,孩子,你替俺晓南人出了口恶气……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家伙,没想到他们也会有今天。”
翌晨,晓南镇一片欢腾,人们喜悦地拥到派出所门前。他们好生奇怪:那倚墙而立的一溜歹徒,连同他们使用过的各种凶器仍都原封不动地立在那里,仿佛被一种魔法给定住了,而且没有一个警察看管。歹徒们往日的威风不知哪儿去了?
初试锋芒,王立军就名声大震。
3。迎着死亡走去
还是在晓南,也还是王立军出任派出所所长不久。
那天,王立军正在派出所值班。外面朔风狂舞、乱云飞渡,漆黑的夜阴森可怖。
一个死亡威胁的电话打来:“喂,你是新来的王立军吗?”
“你是谁?”
“你认识王涛吗?”
“认识。”
“认识就好,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有种的你敢来火车站一趟吗?这里有情况,你敢不敢一个人来?”
“啪”地一下,对方撂下了电话。王立军顿时感到有一股凉气从脚跟直窜脑门。这不明明是歹徒在给自己“通缉令”吗?莫非自己也要步王涛的后尘?
他不由地想起了王涛出事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漆黑夜晚。有人敲开王涛家的门,说有人打架,出事了,你快去。有孕在身的妻子刚说一句:“派出所没人吗?”责任心极强的王涛已穿上警服冲出门去。他被引到一个僻静处,正问,那些打架的人呢?话刚脱口,几名手持匕首的歹徒已从黑暗处跳出来围住了他。王涛自知中计,只有奋起反抗一拼了。不巧的是他的枪那天借给别的警察执行任务去了,不然他不会死。歹徒扎了那么多刀,他也没有倒下。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愤怒的目光直刺那一伙人,歹徒们被吓跑了。生命垂危的王涛一步一个血印,直到敲开了一个保卫干部家的门,然后才含恨而去……
王立军又想起一些好心人劝他不要到晓南来,说不定就会栽倒这里,这是否与王涛死也有联系呢?
王涛牺牲时28岁。
这年王立军也恰好28岁。
是偶然的巧合,还是死亡的预兆?
王立军在当天的台历上奋笔疾书:既无外债,又无内债。老婆孩子,不找麻烦。
谁见过这样痛快淋漓的遗书?
王立军穿好警服,戴上帽子,拍了拍腰间的手枪,临走时还对着镜子照了照,深情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带上门,似乎有些悲壮,又有些大义凛然。他迎着死亡走去……
他来到火车站前,寻遍了每个角落,却不见一个人前来搭讪。他吸着烟,就那么在飕飕的寒风中等着。他不想走,也不愿离去。他知道那些坏家伙就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他,他们也许在窃窃地私语:就看王立军这小子是不是一个孬种,有胆量他就在那里站一晚上。直到东方泛白,歹徒们也没敢对他下手,是他吓跑了歹徒,还是歹徒们故意打一个电话试探他?反正那晚王立军是不战而胜。
也是在晓南,王立军再一次扑向死亡,演出了惊心动魄的故事。
1986年的夏天,一个河南男青年与晓南的一个姑娘谈恋爱谈崩了。他捎信来说,已准备好17管硝铵炸药,3天之内将和女方一同上西天。得到报案后,王立军急忙带人日夜守候在男青年的必经之路。第三天下午,那男青年果然全身捆满炸药从火车上走下来,一根引爆线握在右手,另一根引爆线捆在腰间。在此危险关头,王立军让随他同去的5名战友靠后,自己悄悄跟上去。原想在无人处将他捉获,哪知偏偏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迎面走来,那男青年马上下意识地将右手的引爆线往腰间的引爆线送去,在这一触即发之时,王立军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了男青年有引爆线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由于用力过猛,两人一下子滚倒在火车站的月台下,王立军的头被撞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男青年挣扎着要引爆炸药,王立军用膝盖顶住他持引爆线的手,双手一用劲,将其咽喉“锁住”,使男青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好险啊!如不是王立军眼疾手快,那两根引爆线有几次差点就连上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事后有人问王立军怕不怕,王立军说:“怕什么?这个时候我不上谁上?无非是把我这100多斤交待了,警察的路就是铺在生死线上的。”
4。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王立军在人生的道路上可以说是幸运的。他曾两次到大学深造。10年前,他就到北京中国人民警官大学进修过。谈到这件事时,他说:“我上了警官大学六系,六系是武行,主要上‘特工’课,所以我不仅专修拳击、柔道、散打、擒拿等科目,还练了各种求生的本领,如驾驶各种车辆。我练得非常艰苦,有一次骑摩托训练,翻车了,整个摩托砸在我的身上,差点连小命也搭进去。进修一年多回单位实习,就让我遇上了一次实战的考验。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那是王立军进修回来实习的第二天。
一个姓杨的劳改释放人员不思悔改,他流氓成性,称霸一方,这家伙身上还纹了一只鹰。那天他在狍子堰水库游泳时与人发生冲突,竟用刀砍伤数人逃回家中。警察追到杨家,令其缴械投降,杀红眼的杨某岂肯束手就擒,他一手挥舞一把利斧,一手握着把凿子,赤臂立在屋里,活脱脱一个恶煞,摆开血战到底的架势与警察对峙着。
警察堵住了门窗,杨母见儿子已无路可逃,便上前规劝他,哪知儿子将母亲推到一边,破口大骂:
“我跟你们拼了!”这个号称“下山虎”的杨某浑身是血,杀气腾腾,“警察算个球!我弟弟就死在你们手里,今儿个我要来个鱼死网破。”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两个多小时,这时有人突然喊了一声:“让王立军来抓,他刚学完。”
一句话提醒了现场的指挥,马上派人找来了王立军。王立军来后一脸轻松,丝毫没有那种慌慌张张的样子。他对楼下围观的人说:“闪开楼梯口,所有的人都退后50米。”
人群落潮般退去。
王立军带上几名警察向二楼逼去。
“你王立军也鸡巴没啥了不起,要么你开枪,要么你上来拼!”杨某在上边气势汹汹地叫嚣。
王立军刷地掏出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了膛,用手掂掂,突然将枪抛向空中,又顺势抓住闪电般地塞进枪套,这个眼花缭乱的连续动作是向对方警告:警察可不是给你闹着玩的,枪口不留情。在场的群众也开了眼,他们仿佛在哪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动作。
“你敢开枪?老子不怕死,打吧!”杨某还在较劲。
又一个漂亮的掏枪动作,王立军把枪对准了杨某,说:“我给你倒计时警告,我数5下,你再不老实,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短暂的沉默。
人们几乎屏住呼吸。
‘5、4、3、2……”
“凭什么抓我?”杨某发话了。
王立军马上窥见了对方的虚弱,一笑:“凭法律,想看手续吗?”他向身后的警察伸出一只手,一张收容通知书递上来。“就凭这个。”王立军递给他看时,故意不伸手,让他的身子前倾过来,就在这一刹那,王立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过去,拧住了他的双手,只听得“嘎嘣”一声,杨某的一只胳膊断了。王立军将他往上一提,照他腹部又是一脚,他仰头倒下,没等他挣扎王立军已死死地踩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把他拖下楼去。
干净利索地收拾了杨某之后,围观的人禁不住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王立军却像没事一样平静地说:“这有什么,小意思。”
第四章留下他一串追捕的足迹
警察的职业太特殊了。
干刑侦和治安这一行,总是与死神打交道。
王立军对自己有过一比:“我就像一粒种子,它生根了、发芽了、开花了,然而有谁知道它埋在土里时是如何地运作和抗争?没有顽强的生命力是要夭折的。”“回想十多年的警察生涯,我不是走过来的,而是爬过来的。警察的那种辛苦劲、风险性,有多少人能体会到和理解呢?”
1。“671、671请回答!”
王立军在大明镇任派出所所长期间,传说他有“三件宝”,即:一支半截牙刷、备用弹匣和一支防爆枪。
这“三件宝”便是他生活的主旋律,也是他忘我工作的写照。他曾经有51天没回过家的记录,一个星期给妻子捎回一包脏衣服。有一次上黑龙江抓罪犯,10天没洗过脸,他形容自己:就像鬼一样。
他终于累倒了。症状是:下楼时晃晃悠悠,看见水沟想跨过去,但身不由己地就往下掉。他的病就像汽车挂错了档,不听使唤了。为此,一个医疗组进驻了派出所,因为他坚持不上医院。后来,由于始终查不清病因,医疗组命令他住进了医院。
王立军住院了,消息不胫而走。上至市领导,下至一般市民、工人、学生,连远道的农民也赶来了。为此,铁岭市矿务局医院专门给王立军腾出了一间房子,让他接待群众。
市领导特地从沈阳请来了权威医生,给王立军会诊。诊断的结果是:植物神经紊乱,是由疲劳过度造成的,而且相当严重。医院宣布:如果是40多岁以上的人,就没治愈的希望了。王立军还年轻,身体又棒,有恢复的可能性,但继续干警察工作,已不太可能。
王立军的妻子肖素丽得知丈夫得了这种怪病,哭了好几天,王立军安慰她说:“咱们把年华献给了工作,值了。干不了警察干别的嘛,反正死不了人,你又不会当寡妇,哭什么?”
什么时候王立军也忘不了幽默。
一天,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滴地流入自己的血管,眼睛不知不觉地合上了。
“671、671,请回答!”放在床头的对讲机传来了急切的呼叫。
王立军像被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似地睁开了眼睛,抓起对讲机说:“我是671,请讲。”
“宋荒地发生抢劫案,抓获一名案犯,另两名往刘荒地方向逃走。其中一个叫倪政伟的人,是抚顺通缉的重大盗窃团伙头子。全体刑警队员准备马上出击,请指示。”
“明白了,我马上到。”
“所长,你的病?”
“死不了人的,少废话。”
王立军顾不上给医生护士打招呼,自己一把扯掉输液管,下床就往外跑。跑到楼外,觉得手臂湿漉漉的,低手一看,针头还插在手背上,回血“突突突”往外冒。他拔掉针头,跳上汽车来到现场,突审刚抓获的案犯,案犯供出倪犯可能藏在他亲戚家。
晚上9点多钟,王立军带人包围了那座平房,从窗户上看到了倪犯正躺在炕上抽烟。王立军一脚踢开门,没等倪犯反应过来,就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扔在地下,倪犯死死地抓住王立军的袖子不松手,王立军揪住他的脖领子拖到屋外,跟上来的刑警队员牢牢地将倪犯铐住了。
2。“绑票”带走了一个小男孩(缺)
3。派出所跑来几位姑娘
春天是明媚的,也是花的季节,然而有着花季一般年龄的几位姑娘却跑到派出所来了,她们泪流满面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原来,几个月前,有一个姓赵的男人说他有港台关系,想和她们集资办一个服装公司,她们相信了他的话,就把1。8万元交给了赵某。赵某说进完货就回来,哪知他一走就杳无音讯。姑娘们望眼欲穿也没把他等回来,于是有三个姑娘气得服毒自杀,幸亏抢救及时未死,其他的姑娘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好到派出所报案。
王立军看着这些上当受骗的姑娘们,既同情她们又可怜她们无知,便问:“你们是多少人凑的钱?”一个姑娘答:“一共是16个人的,多数人都是借的钱,这钱要不回来可就要了我们的命。”
王立军劝慰道:“你们尽管放心,这家伙就是跑到天边也要把他抓回来。”
一旦发出誓言,王立军是说话算数的。他立即布置人马四处查访。开原、铁岭、法库等几个市县都查了均无着落。最后把网撒得更开一些,终于在吉林省四平市找到了赵某的下落。
事不宜迟,王立军当晚就带人直奔四平。
那天天公不作美,半路上雨就哗哗哗地下起来,冷风飕飕。王立军他们风雨兼程,穿行在苍茫的夜色中,赶到目的地已是深夜时分。
王立军他们来到四平二中校办工厂后院,叫门门不开。他们只好翻墙而入,弄了一身的泥水。他们深一脚浅一脚摸到了那个“服装厂”的小院。一个守门人看见三条大汉突然摸了进来,以为是偷东西的人,他战战兢兢地对他们说:“你们想拿啥就拿啥吧,别打我就行。那……看见没有?是地板砖,要拿就拣西边这堆,东边这堆的不太好,靠墙根那边还有好木料……”
王立军他们真是哭笑不得,他们只好亮出底牌:“我们是公安局的。”
那人畏畏缩缩地说:“有啥吩咐,我办。”
在他的指点下,王立军叫同来的两个干警守着小院的门,自己独个儿闯进了院内的一个小屋。
屋内酒气冲天,烟雾腾腾。一盏发黄的灯光下,几个男人正在杯盘狼籍的饭桌上猜拳行令:“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王立军突然喊出赵某的名字,没人应声。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哧溜”一下离开饭桌,顺手抄起一把杀猪刀,架在王立军的脖子上说:“你是哪个山门的?是来烧香的还是来拆庙的?”
王立军暗自思忖:叫你猖狂!等会儿你就知道老子是谁了。
他顺水推舟道:“谁敢拆赵大哥的庙?我烧香还怕烧不上呢!”
“你找赵大哥?”
“没错,我们是哥们儿。”
“什么事?”
“生意上的,想给他谈一次买卖。”
那人收起了刀,但仍有戒心。他拽住王立军的衣领子:“走,我带你去。”
出了院门,王立军向在外蹲守的两个干警递了眼色,示意他们就地待命。他随那个摇摇晃晃醉鬼似的家伙走了一段路,不知这家伙是喝多了还是故意捣乱,他一只手紧抓王立军不放,另一只手却往自个儿裤裆里掏,他掏出那个玩艺儿就是一阵狂泻,胀鼓鼓的一泡尿全撒在了王立军的身上。王立军当时别提有多恶心,心里直骂:要不是这个时候,我非把你那东西揪下来喂狗。但他不得不忍耐着,因为现在是佯装着和他打交道。
七弯八拐地转了几个街巷,他们敲开了一个低矮的房子:“大哥,有人找你。”
没等王立军迈进门槛,赵某一看来人他不认识,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他举起一把炉钩子打过来。王立军躲闪,两人对打起来。刚一交手,赵某感到来者不好对付,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像个兔子一蹦跳上了炕,又一脚踹开了后窗,头刚伸出去,可两腿已被王立军抱住。“你给我下来吧!”王立军就像拖死狗般地将他拉扯下来,顺手从腰间拔出手枪,照着赵某的脑袋就是一拍,这家伙顿时昏了过去。
人赃俱在,凯旋而归。数天后,如数收回钱款的姑娘们为派出所送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为民解困惑,秉法辨曲直。姑娘们为了感谢办案人员执意要送每人200元,王立军说:“那可不行,你们以后别再上当受骗就行了。”
4。火葬场那条大狼狗
有人说:王立军有一双火眼金睛,也有一种特殊的嗅觉。这话一点不假。是多年的职业习惯还是对罪犯的敏感?反正他在人堆里很容易识别谁是小偷,而且一认一个准,对擦肩而过的人也不放松警惕,坏人很难从他的鼻子底下溜走。
1991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暮色沉沉,路灯依稀地亮起了光。王立军执行完任务在大街上往回走。他的目光恰好对准了对面马路上。只见对面街道上有一个穿皮夹克的人有些鬼鬼祟祟,他似乎认识王立军,一看到王立军赶忙把脸转过去。王立军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于是他穿过马路,向那人走去。那人好像也有感觉,走到一个烟摊前装着买烟,给王立军一个背影。等他买完烟,王立军一拍他的肩膀说:“伙计,请出示身份证。”
那人有些慌张:“身份证?有。”
王立军没有收回放在他肩头的右手,而左手顺势将他拦腰搂住拥到了一个路灯下,不知是心虚还是走神,那人稀里糊涂地将身份证连同裹在一起的两张火车票和一个国际电话小本子全掏了出来。
王立军拿着电话本问:“你是华侨?”
“不是。”
“是探亲的港澳同胞?”
“不是。”
“你拿这个电话本干啥?说!哪来的?”王立军加重了语气,开始了心理攻势。
“朋……友的。”那人结巴起来。
“朋友在哪里?”
“在火……葬场。”
“死了?”
“没死。”
“把裤带解下来,提着裤子跟我到派出所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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