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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中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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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谍报不断飞来,众口一词说越南游击队如雨后春笋般在北越大地上不停冒出来,以小溪汇成河之势源源不断地往河内方向围拢。福寿镇、宣光等乡镇的镇守军官们先后派人送来急讯,声称发现大批来历不明的人在附近游弋,神出鬼没的,不时有士兵神秘失踪,请求随时支援。
同时河内方圆一百里谣言四起,几乎所有越南人和华裔都在口耳相传,说整个北部的反法势力已连成一气,定下时间攻打河内,还言之凿凿盛传谁能率先攻下总督府谁为王……
最令佛兰及其僚幕抓破头的是,他们想尽办法也查不到游击队具体的进攻时间!
佛兰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向上头请求增援,但他身边的上尉偷偷告诉他一个小道消息,说上头对他颇有微词,认为最近红河流域的动乱和他办事不力有关云云,有可能要他提前述职。
这番话,让他掂量了两天,派人出去彻查谣言的来源又毫无收获,查来查去最终的结果几乎都是法国士兵们亲眼所见,种种版本的推测都是从他们自己人嘴里演绎出来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难辨,佛兰想不焦头烂额都不行!
把已调往边境的军队召回来?
再次请求增援?
还是用手头的兵力死守?
……
他身边的人也众说纷纭,有的说越南人素来野蛮难驯,这次若真是集结起来造反还真是难以收拾,我们非要严密防守,铁腕镇压不可!
有的说越南人贪婪成性,扔块骨头过去就可以平息,让总督推行怀柔政策,一手面包一手大刀,恩威并施,肯定能化解危机。
有的人就说,这面包该给谁?是在山里砍柴的,还是地里种田的?
有位年纪比较大的上校一针见血说到了佛兰心里去,这位上校说:“越南人狡猾卑鄙,先前他们在老街等地闹事,高调地搞偷袭,会不会就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其实真正的目标是河内?总督大人,老街保河那样的地方丢了还可以再打回来,河内一旦失守,只怕整个越南都会大乱!这后果谁能担得起?!”
佛兰被折腾得寝食不安,撤吧,真的把边境重镇丢了,这地方易守难攻,要收复也很费力气啊……最讨厌的是游击队盯上了自己的运货队,这条财路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打通?不撤吧,河内真的失守那大伙儿该一起下地狱了……
胖子佛兰左右衡量,在愁掉了几斤肥肉后,终于很无奈地宣布河内戒严,并下令撤回一半兵力镇守河内及其周边乡镇。
一九三六年五月三十日,农历四月初十。
是日深夜子时,半轮明月高高挂在蔚蓝色的天幕上,璀璨的寒星在云层中闪着诡异之光,冷眼瞧着黑黝黝的山林野道上那些奔向老街古镇的数百名战士们。
越南人阮国贞和邱健带领游击队员们轻车熟路地在崎岖的山道上穿行,在上半夜首先摘掉了镇外的几个小据点后,象灵蛇悄然无声在夜色的遮掩下向着猎物进发……
阮国贞很明白如果他们今晚能一举拿下老街,那么老街的新主人就是他!因此他和他的手下一个个都存了不能暴发就暴死的心,迅速走山路摸进镇里,按照邱健和王云生的安排,分成几队分别扑向炮楼和及法军驻地。
邱健带领10多人踩着月色直奔教堂而去,他们翻过铁阑珊,先冲进教堂边的小楼里,迅速制服睡得迷迷糊糊的几个神父教徒,然后撬开教堂后门,派出四名机枪手冲上高高的钟楼上,架起机枪向着大街对面的法军驻地,抢占第一个制高点完满成功!
老街外一个叫墨西邦山的地方,是车队进入老街的必经之路,这里有一条公路顺着河边通向老街,侧面是半高的缓山坡,王云生带领第一营战士埋伏在山的侧面,只要法国军队经过,将在这一公里的范围内将给于法军重创。
“嘭!”一声枪响敲醒沉睡的小镇,随即急促的哨声此起彼伏,寂静的夜霎那间被枪声哨声、厮杀声、呼叫声撕破,古镇陷入一片混战中。
游击队员们的战斗技能毕竟是停留在平民造反的阶段——非专业,开始偷袭没几分钟就被对方的哨兵发现了,训练有素的法国兵从梦中醒来,在长官的吼叫声中当即抄起武器反击,用猛烈的火力来给予偷袭者迎头痛击!
刚从后门攻进法军驻地的游击队没多久就被对方剧烈的反击逼得节节后退,堪堪退到外面死死稳住阵脚,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平民武装,在法军的强烈低抗下死伤无数,但由于法军的懈怠第一时间没有防备,组织防御的时候又被教堂钟楼上的火舌牵制,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双方一时进入胶着状态。
老街法军上校拿起电话狂摇了一阵,发现电话线路被人剪断后,气急败坏怒叫着喝令电讯班的士兵:“立即发电报,电报!”
远在河内佛兰接到老街法军的求援电报,勃然大怒,但唯恐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还是不敢调派大军北上,只下令驻守莱州的法军第二团立即增援老街。
法军第二团有1000多人,团长卢克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军人,对法国的低抗组织既蔑视又憎恨,收到命令后率领了一团的人加上重炮和辎重部队火速向老街进发。
墨西邦山的土坡上,王云生伏在矮草丛里,他和其他埋伏四周的战士们一样,提着心在倾听古镇里的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
“妈的,法国人动作真慢!支援部队还没来!”一位战士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低声嘀咕。
“沉住气!”王云生盯着公路的尽头,星月朦胧下只见风吹树摇,那条公路还是寂寞地趴在那儿毫无动静,但他相信法军不会任由老街沦陷,援军一定正在赶过来,他最担心的是正在镇里火拼的邱健!
正如李国安所担心的,他们这四十七人全部都是太平年代的普通人,平日看看电影看看文yy一下谁不会?但打仗不是玩游戏,平时的锻炼只能提高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可是非要从战火硝烟里练出来的不可,你没和死神打过照面,没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滚爬过,为生存嘶喊过挣扎过,你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两刻钟后,前方侦察兵一溜烟跑到王云生身边,喘了喘气低声说:“报告!来了!好多军车!我看有一个团!”
王云生此刻也看到远处夜宿的鸟儿惊飞,知道法国兵援军到了!
一个团!
王云生觉得头皮发紧,他们只有300多人……
第三十二章 精彩伏击!
“隐蔽!”王云生一抬手,战士们收到命令全部在自己的岗位上藏好,猫在大树后的往黑暗里缩,爬在草丛里的一个个纹丝不动,唯恐半点风吹草动会引起敌人搜索部队的注意,暴露己方的作战计划。
先是忽明忽暗的汽车车头灯躲躲闪闪地由远而近,接着马达低吼之声一阵比一阵逼近,法国兵来了。
王云生瞪大眼睛看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法国人竟然就这样让车队大摇大摆地行进在公路上,根本没有派出搜索队!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提了提,好!敌人不是麻痹大意就是太过自信,把打仗当作放花炮,实在是太好了……靠!难怪二战中法国这个号称欧洲头号陆军强国不到六个星期就败于德国之手,原来就这水准啊?!
大敌当前,敌人一上来就把弱点摊开在你眼皮下,王云生有种无意中买中******的幸福感,他忙暗暗喝令自己沉淀下来,不要太过激动,不要太过激动,战场上的较量是瞬息万变、无法捉摸的,或者人家也是在麻痹自己呢?谨慎,谨慎!
月色下,一辆辆载满法国兵团的大卡车在轰鸣的马达声中走进伏击地段,无惊无险地走过伏击地段,摇摇晃晃走出伏击地段……
这个过程简直有如十年那么漫长,王云生屏息静心盯着那些车看,耐心等到法军的先头部队过去,一辆辆被军械弹药压得沉甸甸的辎重车队开始慢腾腾地进入伏击圈。
看着猎物靠近,王云生的心不禁在做无规律跳动,心里飞快地重温了一下作战安排:他下辖有三个连,每个连的编制共140人,分为3个排和1个连指挥部。每排有3个12人的步兵班和1个6人的迫击炮班,每个步兵班配备1挺机枪,每个迫击炮班配备1门60mm迫击炮,算是中华村装备最精良的营。
今晚,一连的责任是切断对方的车队,令其首尾不能呼应,并歼灭敌人的主要兵力。
二连的任务是重拳出击,袭击敌人的辎重车队,同时见机行事配合一连的进攻歼敌。
三连连长则带其手下在伏击段入口负责封住敌人撤退之路。
只要不出意外,这样的安排绝对没问题!
这时,天上忽有云飘过,象有人拿布把明晃晃的月亮蒙住了,天地间遽然变得晦暗肃杀,王云生抓住这电光火石的一刻,果断下令他身后二连的战士们:“打!”
霎时间,三团红光亮起,点燃了昏暗的山野,三枚炮弹“嘭!嘭!嘭!”冲出炮口,呼啸着划破长空,落在公路上炸开三朵烈焰之花,猛烈的气浪和飞射的弹片尖叫着扑向那些正蹒跚前行的车辆……
炮声就是命令,一个呼吸间,其他连的迫击炮纷纷大显神威,争先恐后不停在蜿蜒的公路上炸开炸开再炸开!炮火明灭中全营的机枪手全部投入战斗,居高临下地把子弹倾泻而下!
根据张绍华和铁坤的指令,战士们先不要冲锋,只在山坡上用枪炮手榴弹招呼敌人即可,因此步兵们一个赛一个积极甩开胳膊往军车上砸手榴弹,这些人平时练的就是臂力和准头,现在威力出来了,一砸一个准!
一直在前面的卢克上校突然被枪炮声和手镏弹的爆炸声惊出了一声冷汗,忙下令回头救援被袭击辎重车队和组织反击,但他手下的兵早已被打散了军心,法军做梦都没想到半路会被人打埋伏,炮声一响顿时乱成一团,炮兵部队的士兵忙着跳下车找掩体,根本来不及构筑阵地;步兵们在黑暗中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无法判断敌人的确切位置,手中的步枪四处乱放;有个别反应快的机枪手刚找到掩体要反击,就冷不防被飞来的炮弹炸得粉身碎骨,残肢四飞……
辎重车队完全没有抵抗意识,遇到炮火第一反应就是往来路撤退,但三连的战士早已把准备好的木桩大石往公路一推,三门迫击炮和九挺机枪一封,完全堵住了撤退之路,有的司机慌乱中被逼在狭窄的山路上再次掉头,有的想继续前进,有的想后退,全都挤在一块,乱成一团。
这是战士们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斗,看到法军毫无章法的微弱反击,大家从开始的惊惶失措到逐渐胆子大起来,慢慢进入状态,王云生看到旁边那二连第一排的排长孙克勤扔一个手榴弹叫一句:“老子叫你八国联军!”,“老子叫你烧圆明园!”,“去你的《中法和约》!”,“老子叫你赶尽杀绝!”……
看到他这样,王云生再紧张也咧开嘴微笑,孙克勤也是穿越者,本是广东中山大学历史系学生,平时和孙克勤聊天就知道这孩子对近代史上的种种国耻满腔怒火,整一个愤青,几个月下来还真成了个怒发冲冠的勇士。
也许是地上冲天而起的热浪惊动了夜空,遮住月亮的乌云开始缓缓向西移动,月亮在云层中穿行,时而探头窥视,带来一地清辉;时而似不忍目睹,拉过云幕还天地一片昏暗浑沌。
战争就在这光和暗的交替间进行得如火如荼。
卢克很快就从被按住痛打的困境中镇定下来,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的火力来自山坡上,立即高声呼喝附近的官兵用军车为掩体,快速组织反击,并下令步兵开始往山上冲锋!
王云生在月华和炮火的光亮中看得清楚,当机立断站起来振臂高呼:“冲啊!”
嘹亮的冲锋号声顿时盖过枪炮声响彻战场,在每个人心中回荡,一连二连的战士们听到号声纷纷端起枪嘴里大叫着“杀啊——”就往下冲,以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扑向敌人,三两下手脚拦腰把法军冲断,兵分两路把法军打得晕头转向,不等卢克命令就四散溃退,二连的战士一路追击,把他们赶出很远。
只有卢克在混乱中抢上汽车,带着几车名残兵仓皇夺路而逃,往老街方向去了。
被三连截下来的辎重部队100多人全部举手高呼投降。
张绍华早就吩咐过不收战俘,不得暴露身份,因此王云生等人出征前全部学过越南话,整夜都用越南话呼叫下令,现在看到这100多个俘虏还真是伤脑筋,忙命令缴了他们的械后撵走,撵得越远越好。
处理完眼前的事,他下令第三连打扫战场把缴获的物资偷偷运回中华村的秘密基地,其余两个连跟着他直扑老街县城。
卢克冲进古镇,看到一队队衣衫不整的越南人在围攻法军驻地,憋了一肚子怒火正好撒在他们头上,第一时间组织疯狂的进攻。
正在和守城法军恶斗的越南游击队突然被卢克的部队从后袭击,很多队员抽搐着倒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下,邱健在教堂钟楼上的机枪制高点也被发现,两队法军把教堂包围住,若非邱健急中生智挟持神父为人质暂时逼得对方不敢强攻,但机枪手们扛上钟楼的几箱子弹也快见底,情况非常危急!
邱健让游击队员“阿推”(“推”是类似译音,并不能准确地表达这个越南字的发音,即中文“福”的意思,这个越南人的名字也就是阿福。)押着法国神父做挡箭牌,让神父放话出去,若对方敢进攻就杀人质!
然后他指挥其他人把另外几个神职人员全赶到礼拜堂里,并分守前后大门;同时派一个枪法比较好的队员登上钟楼放冷枪镇慑敌人,作好长时间对峙的准备。
刚才邱健发现镇上忽然冒出一帮法国兵,很明显是外援,他暗叫不好,想着肯定是一营的将士们被人打垮了,不然怎么会被援军杀到这里?
仗打到这份儿上,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见机行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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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狂勇?智勇?
卢克好歹是个打过仗的人,明知后有追兵,肯定不会就这样参入战斗,他把带来的残兵分成两部分,一部份跟着他配合镇上的守军来个被外夹攻,另一部分截后,把正在和坚守炮楼的法军激战的游击队围剿后,死死卡住古镇入口,一时间把赶来的王云生等人堵在外面。
半掩的教堂大门后,邱健躲在门后和门前的阿推一起押着那法国神父和外面昏暗的小广场对峙,法军被冷枪撂下几个后很快学乖了,全部藏的藏,躲的躲,都在掩体后举枪瞄射。
满脸黑胡子的神父开始不停口在唠唠叨叨,企图去说服这些“迷途的羔羊”,邱健被这听不大懂的法语弄得心烦起来,凶巴巴地低吼了声:“you;shutup!”
那神父这才闭上嘴,不做徒劳无功之努力。
忽然,法军驻地那边传来剧烈的枪炮声,炮楼那边也炮声隆隆,听得教堂里的人个个都茫然四顾,阿推等炮声稍停,忍不住扭转头大声叫:“问问楼上的,外面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邱健只听到“噗!噗!噗”几声轻响,几颗子弹射在门楣上,阿推整个人往后一挫,仰天便倒,一把撞开大门,那神父被他扯得狼狈躺倒在地上,那神父被门槛磕得生痛,嘴里不禁发出“啊!——”的长叫。
邱健低头一看,光影摇曳中可以看到阿推半边脑袋不见了,鲜血在汩汩而出,那神父沾了一头一脸的血腥,更加吓得眼都直了,惨叫连连。
邱健脑门一热,从门后把手中的步枪伸出去戳住他的头怒叫:“再叫一枪崩了你!”
“嗖!嗖!”几颗子弹擦过,斜斜飞进乌灯黑火的教堂内,那神父就算听不懂中文也猜得到邱健在说什么,说慕猩氯欢埂�
就在这时,小广场上“嘭!”一下闷响,橙黄黄的火光照亮这方天地,有人在外面勒着嗓子大叫叫嚷嚷,邱健听不懂对方在叫什么,就透过大门的缝隙看了看,一时只看到小广场中多了堆火,火光闪闪中似乎看到有几个人,没等他看清楚,礼拜堂内的越南游击队有一个懂中文的已经叫起来:“糟了!!!邱指导!我们队长被抓了!”
邱健的心猛往下一沉,定睛一看,果然看到阮国贞和三名游击队员被押着站在跪在火堆旁,几名法国兵持枪对准他们的头颅,一个军官模样的法国人在他们身后冲着这边大声叫唤,还一边用手枪指指点点,很明显对方是用阮国贞等人来反威胁!
怎么办?!没想到还没打日本鬼子,就先把小命丢在这儿!
邱健此刻的心情和镇里此起彼伏的枪炮声一样混乱,神父双手抽搐,翻着眼死死盯着他看,眼里的惊恐绝望狂泻,喉咙底发出含糊的哀求之音……
丢!邱健又惊又怒,他惊怒的是自己今天才发现要近距离杀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再说,杀了这鸟神父又顶屁用?!
礼拜堂内的游击队员和人质都有点慌乱,七嘴八舌地在说什么;钟楼上的枪手们居高临下看得清楚,除了这几个露面的法军,暗处还藏着不知道有多少,况且他们的头儿在人家手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解!你过来掩护我!其余人保持镇定,听我指示,见机行事!”邱健冲着后面的游击队员们交待了几句后,阿解忙跑过来藏在门后举枪戒备。
邱健深深吸进口硝烟味浓浓的空气,把大门推出一点,用英文下令那神父慢慢站起来,举起双手放在脑后,等神父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了,他才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勒令其挡在自己身前,然后放下手中的步枪,拔出手枪指着对方的脑袋,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迈出大门。
邱健在大门前三尺内站定了,对着两米外的人大声吼过去:“you!Let~them~go!If~you~want;Kill~me!Kill~me!Vi~exchange!”
他的意思是:你放他们走!要杀,杀我!我们交换!
情急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法有没有错,也不清楚这帮自以为是的法国人是否听得懂英文,想来这么简单的字眼不会不明白吧?!妈的,语言不通就是不行,生死关头都要碰运气!
阮国贞跪在地上看到这情形,黑黝黝的脸抽了抽,不知是感动还是什么,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法国人很多都是不屑于学英文的,幸亏这个卢克上校是个闯过五大洋四大洲的人,英文虽然不很精通但也能说几句,听到邱健的话就叫:“Let~our~priest~go~away~first!”(让我们的神父先离开!)
邱健愣了愣,让神父先走?那老子不成了枪靶?!于是他摇头大叫:“No!~Let~my~men……”他想叫对方先放自己的人,但话音未落,卢克上校手一抬,随着一声枪响,阮国贞后面的一名游击队员应声倒下!
阮国贞浑身一颤,五官都扭曲到了一块儿,在半死不活的火光中深深弯下腰去,也许不算是怕死,他烂命一条怕死就不会参加抗抗组织,他痛苦的是将要死得如此窝囊!
邱健僵住了,死鬼佬!居然这样和老子谈判?
死就死!横竖都是一拼!
风不大,但刮在脸上热热的,滚烫的热浪令人窒息,他用力一顶那神父的后腰,怒吼起来:“王八蛋!和老子玩?老子和你玩到底——”他嘶叫着正要推挪那神父往前冲,没想到眼前一花,卢克上校的两边太阳穴猛地出现两个血洞!
与此同时,几声枪响,卢克身边的法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后中抢!说时迟那时快,藏在暗处的法军也对着阮国贞等人乱枪齐发!
什么事?不管了,肯定是救兵!邱健见机很快,立即把那神父望前一推,推到阮国贞身旁镇住对方不敢乱射,同时大叫:“快!冲进教堂!”
阮国贞等人忙跳起来急往大门窜去,邱健押着神父迅速向后撤退,还好当时的士兵对神父一般都非常尊敬,混乱中一时没人敢对准他们开枪,邱健把神父拖进大门内,才站稳脚跟就忽然听到杀声四起,长街冷巷到处都有人在厮杀、枪战。
阿解等他们乍走进教堂就慌忙不迭把大门关上,这几个人死里逃生都深感侥幸,靠在墙上直喘气,邱健在百忙中还记得那把卢克直接灭了的一枪,似乎是从对方左太阳穴射进去,穿过右太阳穴而出,那个方位是条长街,又是对方的势力范围,谁有此神技能远距离射出这一枪?!
外面是王云生的部队终于端掉了炮楼上的法军,一举攻进老街,本来节节败退的游击队员登时咸鱼翻生,配合作战,把失去首领的第二团法军残余部队几乎来了全歼,接着一鼓作气攻陷法军驻地以及指挥部,把在一夜激战里没剩多少的守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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