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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红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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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他的轻笑声,揉了揉她的脑袋,他说:“朕知道你恨朕,也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朕。因为你的爱是真实的,所以朕容忍了一切。朕常想,如果连你也不在了,这世上还有谁来爱朕。”
把头枕在皓晨的膝上,轻言:“陛下真的可以容忍臣妾所做的一切吗?”
“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不甚在意的说着。
“是呀,在陛下的羽翼下,臣妾又能有何作为呢?"以柔笑得妩媚动人.如果他知道她倒底做了什么,将会是怎样的悔恨呢?果然,只要事关蓝妤,精明如他就会变得糊涂.也许这就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在天翼国对曦国之战持续了半年之久,投入大量财力与人力,而无任何进展的情况下,天翼国朝堂上分成了主战与主和两派。主战派认为应趁曦国元气未完全恢复之前,斩草除根;主和派则认为国库空耗而无战果,南夷各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与其这样僵持着,不如先以议和为权宜之计。双方各持已见,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一时间难以定论。最后皓晨决定等正在回京途中的征曦统帅珂宇到达后,再作商议。
下朝后,回到太乾殿,满腹的烦恼在见到睿儿之时,全部化为乌有。刚满半岁的睿儿已经有些认得皓晨,一入他的怀中,就趴在他脸上猛啃一通。一边擦着被啃湿的脸,一边笑着对以柔说:“这傻小子每次见朕都这样,傻乎乎的。”
以柔笑道:“小皇子长得比皇上还俊俏几分呢,长大后,不知要令世间多少女儿着迷。”
微笑着,仔细看了看儿子,道:“嗯,是长得好,象他母亲多一点。”
侍立在侧的秀宛与百合听得他提起蓝妤,对视一眼,齐齐跪下,“陛下,奴婢斗胆,奴婢有事禀报”
“说。”皓晨随意道。
“启禀陛下,奴婢听闻皇后因思念小皇子,每日垂泪不止。请陛下恩准,让奴婢把小皇子抱给皇后见一面。”秀宛壮着胆说完后,半天不见动静,不由偷偷抬眼一瞧,却见皓晨恍若未闻般,双眼只温和的看着咿咿呀呀学语的儿子,心中正犹豫着是否要再说一遍时,才听见皓晨轻声道:“她每日垂泪不止么?嗯,她朕面前从不落泪的。”把睿儿抱给秀宛,“你们现在就抱去,让他们母子相处一日吧。”
“奴婢谢陛下圣恩。” 秀宛与百合大喜叩首。
看着秀宛与百合抱着睿儿退出大殿,皓晨无离识的跟随了几步,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又快步折回,从桌上抓起一本奏折,对以柔道:“朕要批阅几份折子,你就在这里陪朕。”
以柔颌首,吩咐宫人把方才因为怕熏着睿儿而撒下的香炉又捧上,亲手点上鹤兰香,然后静坐在一旁临摹字帖,不时抬头瞄一眼皓晨,只见他一直坐在桌前发怔,半时辰已过,却一份奏折也没有批阅。
“陛下,”以柔起身,走至他身旁,“若是想姐姐了,就去看看她吧。”
皓晨摇了摇头,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忧郁:“朕不想见她,每次朕去看她,她都不理不睬,视若无物。”
睇凝着他,以柔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没说,化作一声叹息。
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以柔吩咐侍立的宫人道:“去看看什么事。”
不待宫人走出大殿,刚归来述职的珂宇已闯了进来,一见皓晨,顾不得礼仪,就嚷着:“陛下,皇后倒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如此惩罚。”
皓晨不悦的皱眉:“珂宇,你放肆了。”
“陛下,”珂宇双膝跪下,“且不说皇后与陛下青梅竹马,追随陛下出生入死,就算是看在皇长子的份上,陛下也不能如此待她呀!”
“你可知她犯的是什么罪过?”
森冷的神色,让珂宇打了个寒颤,却毫不退让道:“通敌叛国罪吗?简直是荒谬,天下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陛下,唯有皇后决不可能。”
“不可能吗?”冷冷嗤笑一声:“当年在莞河盟约中,你亲眼所见,她为救景枫险些杀了朕。”
“陛下”珂宇跪着前行几步,急切之下,有些口不择言:“这些年来,臣一直都是旁观者清,当年皇后若真想杀你,有谁阻挡得了,以她当时的身手,又有谁能与她争锋。她若真想背叛陛下,早在当初就可以留在景枫太子身旁,与他双宿双飞,谁能奈何她。可是她终究是舍景枫而回陛下身边,也正因如此,才会有后来的景枫太子求和,我天翼国的大胜呀!”
“大胆,”尘封的往事,触动了陈年旧伤,皓晨心中气、急、痛交加,最后化作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御案上,案几发出巨响,绽开几条裂痕,一如他的心,道道伤疤再次裂隙、滴血。
“陛下,臣罪该万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珂宇伏地请罪。
“滚,没有朕的传诏,不得离开你自己的府院半步。”
“皇上,请息怒呀。”以柔扶持住盛怒中的皓晨,柔声劝慰。
珂宇的注意力转称到了以柔身上:“陛下,你如此待皇后,是不是为了这个贱人?”怒瞪着以柔,那眼神似恨不得把她凌尺。
皓晨合掌一击,几名御林军走入大殿,拉起珂宇往外走,甩开御林军的手,珂宇道:“臣,自己会走,陛下这样对皇后,终有一日会后悔的。”说完一叩首,退出大殿。
殿内,以柔挥退所有人,执起皓晨的手,掌心微微发红,纤指轻轻划过掌心,柔声问:“手还痛吗?”
侧首凝视她片刻,突然道:“以柔,你想做皇后吗?”
“不想。”回答得毫不犹豫。
“哦,你也不想。”落寂的笑笑,并无多少意外。
“皇后也好,贵妃也好,都只是一个位置,而皇上的妻,只有皇上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臣妾。”低头在他的掌心涂上止痛的雪貂油,不觉中两滴泪落在上面。
温热的泪,烫得他的心隐隐发痛,牵着她的手,向殿外走去:“她与珂宇是朕的伴读,我们三人一起长大,珂宇与她情同兄妹,所以朕没有因他的冲撞而处以重罚。”
“臣妾明白,”顾不得自己泪痕未干,对他展开宽慰一笑。惹得他顿时心生怜惜,轻轻把她带入怀中。她打动他的,正是她的温柔可人与善解人意。
“可是有一事臣妾很不明白,陛下明明只是把风氏族人驱逐流放,为什么要骗姐姐说诛灭了她的族人,让她恨你,你就好受吗?”以柔嗔道。
皓晨放开怀中的人,往“听雨轩”的方向看去,缓缓道:“我曾努力想把她从心中驱逐出去,只有这样,才能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可是我没做到, 从九岁开始的相识,至今十五年多,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入我的生命,她可以没有我,我却不能没有她,要把她从心中驱逐,何异于剜心剔骨。所以,不能让她爱,就让她恨,这样她的心里才会有我。”回首间,他双眸中的凄苦,刺痛了以柔的眼,“以柔,这些话,我只会对你说,也只能对你说。”
微微昂起下颌,想再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却发觉自已的脸,已布满泪,而他,正温柔的为她拭泪。万丈深渊,转首踏空,她该如何归去?
曦国的朝廷与天翼国一样,在久战无果的情况下,分成了主战与主和两派,主战派认为天翼国毫无信义,应继续征战,以报血仇;主和派则认为征战时机未到,应争取时间,与民休养生息。
太和殿内,景枫宣召景榕、子修、及奉命回京的文涛三人入内议事。
“陛下,”文涛道:“臣也认为现在不是征战的最好时机,我曦国国力暂时不及天翼国富庶,若不能速战速决,则经不起战事久耗。不若采取议和的权宜之计,与民休养,以待良机。”
“若天翼国又一次背信,那该如何?”景榕不服气道。
“我方可先做好各种防御应对措施,”子修应道:“届时既使天翼国再次背信弃义,于我曦国也无大碍。”
“接宰相与清平王的意思,那我曦国的血仇就此罢休吗?”景榕怒道。
景枫看他那忿忿不平的样子,笑了起来:“榕弟,国与国之间的往来,当以利益为重。何况我曦国的血仇定然要报,只是需待良机而已。你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切忌骄躁,要好好向子修与文涛请教。”
“是。”景榕答道:“臣弟受教。”
景枫含笑颌首,又对子修与文涛道:“与天翼国之间的事,朕心里已有数。既然政事已处理完毕,朕有一私事想请教子修与文涛。”
“臣等不敢。” 修与文涛欠身齐声道。
景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一挥手,薄纸平平飞向文涛,文涛伸手接住一看,原来是一份关于天翼国皇后被废并遭软禁的密报。
待密报在他们三人手中传阅之后,景枫才开口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景榕抬头望向兄长,乍看之下,他依然笑如春风,可稍加留意,就会发觉他眼神冷冽,暗墨云涌,显然是气极,心中一惊,“皇兄——”
“你闭嘴,”声音不大,却寒意入骨,景枫双眸游走在子修与文涛之间,冷冷道:“是子修还是文涛,或者是你们二人共同谋划的?”
“启禀陛下,一切都是臣安排的。”子修与文涛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口。
“那么说,是你们二人的共同谋划?”景枫向后微仰,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唇角一勾,绽出一个优美却冰冷的微笑,“朕说过的,叫你们不要去招惹她,你们是忘了,抑或是不想理会?”
“陛下,臣甘愿领罪。”文涛上前一步,拱手道:“但求陛下切记,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 ”景枫优雅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文涛,你是指当年的莞河之战么?当年你一直在朕的身旁,应该很清楚,她为朕付出的是什么。若不是她,朕与你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若不是她,曦国当年不会战败。”
景枫点点头道:“说得有道理,若真要追究起责任,也应该是朕的责任,与她何关。”他站起来,双手支在桌上,稍稍前倾,一字一顿道:“男人犯的错误,为什么要女人来承担后果。朕犯下的错,该由朕来承担后果。记住,不要去招惹她,朕不想再说第三遍。”
“臣等谨尊圣旨。”三人齐躬身施礼应着。
“且不论君臣关系,你们三人是朕的兄弟、朋友、患难之交,朕不防直言相告,她是朕的结发妻子,你们伤害她,就等同于伤害朕,不,应该说比伤害朕更甚。”
“陛下。”三人齐声惊呼,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都下去吧。”景枫回到御座上,带着些淡淡的倦意,斜倚着,双眼微阖。
子修与文涛离去之后,景枫睁眼看了看仍在室内踌躇着的景榕,复又闭上眼,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皇兄,我只想问一件事,柔姐不好吗,为什么你思念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她很好,是朕不好,朕的心已容不下其它人,所以我们曾经只有过夫妻之名,现在连夫妻之名也没有了。”
“啊,原来你们有名无实,并非是真正的夫妻。”
听得景榕的声音里含有喜悦之意,景枫忍不住又睁开眼,看见他眉宇间尽是欢快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她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子。”
无双画舫
    东升的旭日,把莞河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一叶扁舟从莞河东岸飘出,向停驻于莞河中央的一艘大船驶去,当先迎风而立的人金冠束发,金色纹龙袍服,正是曦国的国君景枫,在他身后站着文涛与子修,及六名近身侍从。
在莞河之西,另一叶扁舟也正向莞河中央的大船驶去,当先一人金冠龙袍,是天翼国的国君皓晨,在他身后除了大将军珂宇、首辅刘熹及六名近身侍从外,还有此时身份尴尬的以柔。
天翼国与曦国之战僵持了九个月之后,两国君主终于就和议之事达成了一致。为防万一,双方约定议和地点选在两军对峙的中界地带——莞河中央,并向迎风岛借来天下闻名的无双画舫。
迎风岛地处天翼国与曦国国界中央,不隶属任何一国,对两国战事也一直保持不偏不倚的中立态度。岛上物产富饶,金矿贮藏丰富,居民生活富足,民风淳朴。虽有不少贪婪之辈觊觎迎风岛上的财富,却无人敢对迎风岛行不轨之举。只因迎风岛上居民人人身负武艺绝学,迎风岛岛主冷子星更是一身绝学纵横天下二十余年,未逢敌手。三年前,冷子星为庆贺爱女冷诗凝及笄,集天下能工巧匠打造了无双画舫。无双画航号称天下第一舟,其船身牢固能立飓风中而不摧,行驶之速快如疾风,船内构造精美华丽却不失高雅。
自无双画舫建成之后,冷子星每年必有三个月带着爱女乘坐画舫四处游历,每到一处便邀请当地的杰出才俊到无双画舫作客,冷子星每次都会亲自在画舫大厅之内宴请所有宾客,与宾客把酒言欢,谈文论武。虽从未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冷岛主此举是为了替爱女选出东床佳婿。且不说能否雀屏中选,任何人均以能登上无双画舫为荣。
不管是何种身份,一旦登上无双画舫就必须遵守三条规则:第一、在无双画舫上的客人无高低贵贱之分,迎风岛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宾客之间也必须以礼相待;第二、无论在陆地上曾有过何种恩怨,在无双画舫上,就必须抛开所有恩怨,相互不得寻畔滋事。第三、凡在无双画舫上形成的约定,双方就必须信守约定,如一方违约,迎风岛将协助另一方惩处违约方。也正是因着这三条规则,景枫与皓晨才会同时选中无双画舫作为和谈之地。
扁舟靠近无双画舫后,画舫上的仆役放下了软梯,景枫脚尖轻轻一点软梯,借力飞身跃上了甲板。甲板上一名白衣少女与一名绿衣少女正手持木剑相击,那白衣少女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跃上甲板,吃惊的看了他一眼,手中剑势一滞,正好与那绿衣少女的剑相撞,白衣少女惊叫一声,木剑脱手而出,身子斜向船舷外飞去。景枫飞身跃近,伸手拉住白衣少女的手臂向内一带,那少女身形在他怀内稳住。松开手,景枫后退两步,白衣少女红着脸,对他屈身一福致谢,景枫欠了欠身回礼,不经意的微微一笑。瞬间,白衣少女只觉得朝阳的光芒也变得有些黯淡了,似梦似幻般,只呆呆的看着他。直到那绿衣少女大声唤着:“小姐,你没事吧?”这才如梦初醒,面布红霞,急急转身急走。
景枫听人唤那白衣少女“小姐。”心中暗想:此女莫非就迎风岛主的女儿冷诗凝。思索中,又看了那少女一眼。冷诗凝急走几步,忍不住又停步回首,正对上景枫看向她的眼,盈盈一笑,带娇含羞离去。
船舷处,皓晨正一步步走上,景枫平静审视着这个曾经夺走自己一切的人,俊美如昔,风采更胜从前,透过他锐利的眼眸,景枫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在深处的苍桑与落寂。皓晨也正淡漠的看着他,一如五年多前的优雅俊美,睥睨天下的自信,更添了几分从容与淡定。在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见了对方带着敌意的欣赏。
牵动了一下唇角,皓晨扯出一个比水还淡的笑容,“曦帝陛下。”
景枫也淡淡一笑:“翼国陛下,幸会!”
画舫高处的观望台上,一个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甲板,虽阅人无数,却仍不得不叹息天公造化之能,如此完美之作,平日已难得见一人,今日却会合于她这无双画舫之上,“这样得天独厚的男子,天下只要一人足矣,偏偏上天要造出两个,唉!”她叹息着。
“母亲,你在说什么?”一旁冷诗凝奇怪的问。
“凝儿,我们该下去了。”她拉着女儿的手跃下观望台,翩然落在皓晨与景枫面前,双手合拳作一揖,道:“见过二位陛下。”
满头如雪银丝却衬着一张如双十少女般美艳绝色的容颜,一袭深紫色袍服纤合有度,浑然天成的威仪,与生俱来的高贵,白发红颜,如此明显的特征,景枫与皓晨当即就明白面前的人正是无双画舫的主人,名震天下的迎风岛主冷子星。两人同时欠身回礼道:“见过冷岛主!”
冷子星对身边的女儿道:“凝儿,还不拜见二位陛下。“
那明眸皓齿的美少女上前,对他二人款款一礼:“诗凝见过二位陛下。”
两人微微颌首回礼。景枫见冷诗凝正是他方才在甲板上遇见的那名白衣少女,又微微一笑,诗凝的脸一红,转首他顾,眼光落在了皓晨身后的以柔身上。跑到以柔身边,拉着她的手,笑颜逐开,“这位姐姐好漂亮呀!我本以为六师姐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位和她一样美丽的姐姐。”
娇俏可爱,我见犹怜,让以柔想起了已去世多年的小妹,心中涌起阵阵温情,柔声道:“妹妹不要笑我了,你才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呢。”
冷子星含笑对女儿道:“凝儿,不要胡闹。”又对皓晨道:“翼帝陛下,我那六徒儿还好吗?”见皓晨一愣,又解释道:“我那六徒儿就是陛下的皇后蓝妤,千古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呀,假以时日武学造诣必远胜于我,当初我本想让她留在迎风岛继承衣钵,只可惜她执意要回天翼国。”
一席话,使得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感觉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冷子星诧异的看了看皓晨,却没有开口。
珂宇突然大声打破了这出奇的安静:“皇后因犯通敌叛国罪,已被废位囚禁。”
“什么,” 诗凝恼怒瞪着皓晨,“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对六师姐。”
皓晨并不答话,脸色颇为难看,冷冷瞟了景枫一眼。景枫也正冷冷看着他,面带愠色。
冷子星眼光在他二人间一转,爽朗一笑,打破了僵局,“二位陛下的国内政务,我迎风岛不应过问。还请二位陛下随我入厅内就坐。”
枫景与皓晨的面色回复到原先的淡漠与平静,齐声道:“有劳岛主了。”
在冷子星的引领下,两国君臣进入厅内,在桌前分边坐下,婢女奉上茶后,冷子星道:“在无双画舫上的规则二位陛下想必已清楚,本座就不再打扰二位,先行告退了。”言毕,略欠身一礼后,带着诗凝及所有侍从向厅外走去。
刚到门口,又回首,向坐立不安的以柔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否有兴趣到我无双画舫四处走走?”
以柔知她是见自己窘迫而特意解围,于是感激的笑笑,“那就有劳岛主引路了。”随她一起离去。
日落西山之时,双方终于约定一切事宜:两国以莞河为界,分东西而治,各不臣属;三年之内,任何一方不得向对方出兵;允许两国商贾往来。另曦国当年送往天翼国的人质太子妃以柔已成为天翼国册封的柔贵妃,应由曦国迎回,曦帝封其为卸妹,赐号瑞安长公主,再由天翼国以国礼迎娶,作为两国联姻之举。
从刘熹手中接过两国拟定的盟书,随意扫一眼,皓晨的眉稍带上一丝讽意,道:“既然是两国联姻,就该是双方面的,朕以国礼迎娶了曦帝陛下的卸妹,曦帝陛下是否也该迎娶我天翼国的宗室之女?”
景枫冷诮的笑笑,不紧不慢的在手中的盟书上签好名,才抬头望向皓晨,“五年多前,翼帝陛下曾许嫁贵国世家女子风蓝妤,今日旧事重提,是否想将蓝妤归还给朕?”
皓晨神色一凌,站起身,眼神几近凶狠的盯着景枫:“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不该妄图据为已有。”
“那么,你强取豪夺就能据为已有了吗?”景枫也站起身,回视着皓晨,冷冷一笑,低沉而清晰道:“终有一日,朕会讨回被你夺去的一切。不过,现在请翼帝陛下以国事为重。”说完,把手中已签名的盟书扔在皓晨面前。
皓晨把手上的另一份盟书上签好字,扔给景枫,眼中浮起嘲讽之色,“这样的盟书用处也只是三年而已,朕想祭天盟誓就不必了吧?”
“甚合朕意,朕也不想再中一次芜樱之毒。”景枫示意子修收好盟书,挑眉一笑,风轻云淡,一边向厅外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道:“朕现在要把瑞安长公主迎回,明日辰时,朕会命人送长公主至莞河西岸,请翼帝陛下记得迎亲。”
“朕自然会记住,还有一件事也请曦帝陛下记住。”皓晨冷然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决绝:“朕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让你得到她。”
景枫一震,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皓晨一眼,眼神凌厉刻骨,什么也没说,又转身快步离去。
两叶扁舟从莞河中央分别向东西岸驶去。月光如水,倾泄在无双画舫上,为它笼上如梦的烟纱,冷诗凝向东眺望,小舟渐渐远去,一双壁人并肩而立。“凝儿,你在看什么呢?”冷子星不知何时来到了女儿身侧。
“母亲,”诗凝指了指景枫的背影,“我要他。”
“可是他并不想要你。”
“母亲,暂时是这样,但是以后会改变的。”诗凝紧握着母亲的手,“母亲,求求你,帮我。”
无奈的看着女儿,带着几分爱怜,“你总是这样的任性,叫为娘的如何拒绝你?但他不是一般的男人,选择了他,你就无法再继承迎风岛。”
得到了首肯,诗凝展颜欢笑:“母亲,你明白女儿的,我不是学武的料,练十年也比不上六师姐练一年。对了,母亲,我有没有六师姐或那位以柔姑娘那么美?”
“在为娘眼中,凝儿才是天下最美的女子。”轻轻揽过女儿,她唯一的骨肉,只要她快乐,那么别人的快乐,又算得了什么呢。
以柔赤着双足站在斜堤上,任由起起落落的莞河之水一次次的漫过纤足,虽已是阳春三月,河水仍凉得透骨。
“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景枫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侧,眼睛无意间扫过她雪白的纤足,又不着痕迹的移开,“春夜风寒,去把鞋子穿好。”
以柔听话的走上斜堤,一边穿着鞋,一边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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