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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朝之皇后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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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谷青到现在也不懂。她目前,也只朦胧地知道,作为人至少不能够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中。这天下权势钱财欲望集中之地,是人性的最大敌人。所以,她只能努力地让自己活下去。每个人都想活下去,谁也不相信谁。谁能说,她重活的这一辈子,就是幸福的呢?不过是放弃了许多需要,安慰自己其实那些,都不是想要的。骗着骗着,自己便也信以为真了。

唯有超脱,才能放下。可,如何去超脱?若福临果真生活在普通家庭,便能幸福了吗?一辈子依旧要与自己的各样欲。望做抗争。甚至,倒霉的不曾得到抗争的权利,便因着天灾人祸离开了这个世界。即便是重活一世的她,也不过如此。

不可解,不可解!也就只好不解,做那糊涂人中的一员,从世间千万糊涂人中,争得生存可能带来的微薄的幸福与满足。

“皇上,你忍着罢。”孟谷青痛声说道。

“忍?”福临笑了,“可不是忍?人生在世,原就只有这个字。孟谷青,你真是一字惊醒梦中人啊。朕梦醒,却不愿醒。朕情愿常在梦中,永不醒来。”福临神情地望着孟谷青,不舍地道:“朕,实在是不放心你与玄烨。有她在,只怕,玄烨会度朕的后尘。可朕发现,朕是那么懦弱。明知情况如此,却只能忍。呵呵……”

福临自嘲讥讽地笑着。孟谷青却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已经在太后与福临心中都种下了火焰。总有一天,这火焰爆发开来,要将两人灼伤。

孟谷青脸上却显出了安慰的笑容,道:“皇上,没事的,放心吧,我和玄烨肯定很好的。我是你的皇后,玄烨是你的孩子,没有谁会欺负我们的。至于人生的苦痛,我们往后努力地照顾玄烨,总可为他减去一二。”

看到孟谷青如此乐观,想起自己在襄亲王府听到的消息,福临越加心痛。

他一直都不懂,为何他所做的,总不是皇额娘满意的。为何从小到大,便与皇额娘不亲。原来,本不是亲生的,又如何能亲。更何况,他只是一颗棋子,是那个女人掌握天下的棋子。若可以,只怕她想要做那女皇武则,自己登上皇位了。

见福临神思茫然,孟谷青再下一剂药,道:“皇上,你会保护我们母子的,对吧。”

“是的,我会保护你们!”福临道,一个字比一个字坚定。

见此,孟谷青才稍稍放下心来。福临与太后,很显然太后难对付。福临能够指仗的,不过他的帝王身份。论心术论狠毒程度,都远远不及太后。若剩下的是太后,她还真有点头疼。

过了几日,皇上终于上朝了。众大臣欣喜不已,庆幸皇帝终于从妖女逝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如今,没了妖女魅惑皇上,皇上定然可以重新振作,努力带着大清朝迈入光明的未来。果然,皇上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起朝堂来。

有整顿,必然有人欢喜有人忧。比如,老臣索尼,便被皇上几次借机会打压了一番。一个皇帝想要揪臣子的错,可以有无数办法。不过是皇帝想不想揪。索尼在朝廷霸占多年,早就让不少人眼热心妒。只是,大伙都知,索尼是太后面前的人。即便心妒,也只能谄媚。

接下来,又是鳌拜。鳌拜赫然已经是大清国武将第一人。若不是还有个简亲王能够与之抗庭相争,鳌拜只怕早就控制了大清国的军力大脉了。如今,皇上认为简亲王表现出色,近年来多次大捷,更是解决了多年的琉球问题。因此,硬生生将鳌拜的军力挖出了三分之一,分别由安亲王与简亲王掌管。

当初,皇帝答应太后的是永不让安亲王领兵打战。这只领兵,不打战,也算不得不受信诺。更何况,如今还需要守信诺吗?

朝堂上,谁不是人尖?谁都看得出,皇帝这是在挖太后的根,在架空太后。

这事儿,也算不得过分。太后虽然没有霸占朝堂,可朝堂上哪件事,能够脱得了太后的掌管?如今,做皇帝的,想要收回权势,很正常。重要的是一定要站队边。

太后的人,依旧是太后的人。都被削弱了,哪里还可能站在皇帝这边?可其余的人,就必须掂量掂量了。太后手下有几股势力,可太后老了。皇帝不算聪慧,可皇帝年轻。等到太后老去,这一切必然都是皇帝的。

朝堂上风起云涌。谁知道,谁是下一个得利的?




61

61、风起 。。。 
 
 
朝堂上风起云涌,正人人自危,人人暗自做打算。这时候,牛钮却回来了。这小子,在外头又是大半年。这一次回来,太后想起她对孟谷青说过的话,便“令”牛钮去坤宁宫探望自己的皇额娘。

这么久没有见到牛钮,没有想到,牛钮已经是一个大男孩了。如今已经十三岁,已经是个大男孩了。看身量,隐隐有超过孟谷青的趋势。牛钮的容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小时候那圆滚滚的模样,可见玉树临风的端倪。也是,这皇宫中,一向是最美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谁的容貌都差不到哪里去。

牛钮没有穿长袍,反倒有点类似汉人,穿着宽大的白褂子,腰间系了一根银绦带。绦带上,别着一管墨绿色的玉笛。

孟谷青拉住牛钮,上下打量,望着他那晒成小麦色的脸旁,嗔怪道:“这孩子,总该想方设法的,给我一个消息。怎的消失那么多年不见。”

牛钮没有回答,咧开嘴笑了,露出白的牙。

孟谷青又问:“这次回来,可要呆久点?”

牛钮点了点头。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毅然。旋即,他笑着道:“额娘,虽然儿子这几年一直在外,没能在额娘身边伺候着。不过,儿子在外头,听到看到了一肚子的好故事好风景,可慢慢说与额娘听,能够逗笑额娘几分,也算是一丝孝道。”

孟谷青总觉得,牛钮不一样了。不只是容貌上的变化,不只是小孩性格的小小变化。而是……孟谷青有些难以相信,面前的牛钮,神色间,显然是大人的模样。

这孩子明知宫廷中容不下他,不知道在外头吃了多少苦。然而,说起话来,依旧是神采飞扬。

牛钮一样样说着他经历的奇闻异事,孟谷青不由得有些恍惚。牛钮已经完全脱离了皇宫这个牢笼,他的心底,已经没有了皇宫里的勾心斗角,而是寻常的百姓生活,新奇的江湖轶事,美丽的自然风光……

这样,多好。牛钮的身世于牛钮来说,原本不啻于灾难。可牛钮,却能将灾难变成他人奢望不到的平凡幸福。

牛钮在,孟谷青好好地与他享受了一番母子相聚的快乐。倒是玄烨,这几天一直没有过来。原本,孟谷青还希望他们兄弟俩可以在一起好好地培养培养感情。可是,派遣嬷嬷去请了几次,玄烨都被太后勒令闭门学习中。

孟谷青知道,有些事情就快要发生了。

太后这么做,一方面是的确需要玄烨尽快多学到处理政事本领。更重要的是,太后在保护,或者说控制玄烨。那么,福临那边,她很快就要采取行动了吧。

孟谷青这头,为了玄烨与她的安全,已经与简亲王联系好了。简亲王身后,还有一个无耻好色贪财胆大包天什么律法都敢违抗的巽亲王。巽亲王虽然很让人不耻,可他毕竟是一个亲王,家族的势力也不容忍小觑。更何况,这巽亲王是最没理想的,一生不过想捞捞钱玩玩姑娘,大事上都唯简亲王马首是瞻,孟谷青并不避讳用用他。

慈宁宫,孟谷青实在安插不下人手,也不敢冒险区安插人手。为了可以及时得到太后与福临的消息,只得靠着吴良辅传递皇上的动静。孟谷青一直担心耷拉吴像前世那样,背叛吴良辅。但,这一世耷拉吴似乎没有得到接近皇帝的机会,也不愿意离开谨妃身旁。这时节,与谨妃一同,自乌云珠死了后,都安分许多。

万事都小心谨慎地等候着,只待有什么风吹草动。

难捱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后这么能够忍耐的人,终于被皇帝逼得按捺不住了。福临根本就什么都不顾及,不在乎满朝大臣的想法,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任性肆意地将太后几十年来耕植在朝堂之中的势力一棵棵挖了出来。

太后能够忍到这一天,孟谷青不能不佩服。

得知皇上进了慈宁宫,孟谷青这头,已经给了早就准备好的简亲王口讯。简亲王手下的三万大军,已经悄悄集结在皇宫外,只等孟谷青的讯号。虽说,这些人力量还不够,但对付没有准备的太后或者皇帝,还是够了。

只是,慈宁宫中到底会怎么样,却得不到消息。孟谷青不由得有些苦恼,在坤宁宫中慢慢踱着步子,各种思绪缠住脑海。

愈是难熬,时间便愈是过得慢,似乎有个神仙伸出手来,挡住了时间的步子一般。瞅了瞅墙头上的自鸣钟,皇帝去慈宁宫其实不过半个时辰。孟谷青忍不住将手伸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下。想要靠着这痛楚,让自己稍稍清醒一些。

“娘娘,吴良辅求见。”四儿忽地说道。

“宣。”孟谷青深吸气,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看见四儿,脑海中却有了一个打算。四儿可靠,但毕竟曾经是太后的人,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清楚。但太后那边,不曾发现四儿与她的关系。那么,四儿去向太后汇报有关她的消息,就不算突兀。四儿,可用一用。

当下,她道:“四儿,你去皇额娘那里,看看皇额娘怎么样了。这些日子,皇额娘一直闭门念佛,做后辈的好些日子没有见着皇额娘,心里思念得紧,对了,将本宫亲自抄写的这部佛经给皇额娘送去。”

“是,娘娘。”四儿唱了喏,退下去了。

这头,吴良辅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吴良辅这两年,愈发发福了,跑起来脸上身上的肉一颠一颠的。到孟谷青跟前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吴良辅顾不得擦拭,急急道:“娘娘,皇上命奴才将这个交给娘娘。”

吴良辅递过一个紫檀木的匣子,看着孟谷青的眼神有些复杂。

孟谷青知道事情必定很严重,赶忙接过了匣子。打开一看,不由得右眼一跳。匣子中,居然是一方印玺。孟谷青将匣子合上,脸色严峻地问道:“皇上把这个给你之前,说过什么吗?”

吴良辅小眼睛中精光四射,道:“今个儿,太后娘娘有请皇上。皇上并没有领着老奴过去,交代老奴告诉娘娘说,若娘娘一直见不着皇上,可自行决定如何做。娘娘说的话,就相当于皇上说的话。”

孟谷青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福临这样,可不相当于把所有主动权都交给了她?无论福临和太后谁胜谁负,她总不会吃亏。不由得,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一辈子的隐忍,或许没有换来福临专一的爱恋,但似乎却得到了比福临那廉价的爱情更重要的感情:亲情、信任……

这算是一种补偿吗?

孟谷青不愿继续想下去,当即说道:“走,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娘娘。”

赶忙整理一番,有玉玺,调动了乾清宫的大内侍卫,领着一行人往慈宁宫走去。

一路上,孟谷青捏着衣襟隐秘处缝出的一角中准备的一簇小粉末,因为紧张而愈加冷静。太后虽然有打算,但太多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不可能想得到,她那懦弱任性的孩子已经将她视作仇人了,也不会想到,平时温和地可以让宫妃欺上头的侄女皇后,对她早就不怀好意。

半路,居然遇上了四儿。

四儿,没有得到近慈宁宫的机会。今日,太后谁也不见。孟谷青咬了咬牙,继续往慈宁宫去。太后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孟谷青知道以死相逼的那件事差不多出现了。

到达慈宁宫后,即便是皇后,也被宫女嬷嬷拦在了门外。

当下,孟谷青亮出玉玺中一角,道:“本宫有皇上谕旨,此时前去慈宁宫拜见皇额娘和皇上。你们,胆敢拦住?”

孟谷青赌的是太后这几乎是弑君的计划,不可能让小小的宫女嬷嬷知道,有知情权的,怕只有苏麻喇了。这宫女嬷嬷虽然知道太后有计划,但绝猜不到是这样绝对见不得人的。此时,孟谷青搬出皇帝来,谁敢抗旨?

果然,见到玉玺,嬷嬷们只得低下了头。孟谷青搂着玉玺,径直往前走。一路上,问了几个嬷嬷,便知道太后与皇帝在哪里了。

孟谷青猜得没错,是在最偏僻的后院。

算不算冒险呢?孟谷青脸上神色愈加冷静。后院,已经开始有侍卫守着了,孟谷青手中有玉玺,身后亦有大内侍卫。两队人打了起来,孟谷青得以闯了进去。

门外最后一关,是苏麻喇。

孟谷青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眼中落下泪来。她望着苏麻喇,道:“苏麻喇,皇额娘与皇上,到底怎么了?”

苏麻喇叹了叹气,道:“娘娘不用担心,皇上与太后娘娘都很好,只是有些心事要谈,娘娘这样……”苏麻喇看了看孟谷青带来的这些大内侍卫,缓缓摇了摇头。

孟谷青哀戚地望着苏麻喇,道:“那皇上怎么让吴良辅给本宫带来那样的消息?苏麻喇,是不是皇上出事了?还是太后娘娘身子……”孟谷青脸上显出担忧焦急的神色来,一个字一个字飞快地往外吐着,“苏麻喇,你不要骗本宫。里面,一个是本宫额娘、姑姑,一个是本宫夫君。无论如何,本宫都要进去。之后,若要被惩罚,本宫都认了。”

一边说着,一边闯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62

62、云涌 。。。 
 
 
“太后,你是想逼死朕吗?”

孟谷青闯进去,恰恰看见福临手里端着一杯酒,冷冷地说道。太后望着皇上,眼中无比悲愤。

看来,两人已经吵了很久了。看皇帝的称呼可知,他已经完全不认这个额娘了,所以,手中的“毒酒”,他不可能喝下去。而太后,哪里被这样忤逆过,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孟谷青脸上显出一股似悲还喜的神色来。福临见她发髻凌乱,紧紧地抱着手里的檀木匣子,唇角发白,因为咬得太紧,渗出血珠,已经凝固。福临眼中显出一丝柔和来,一把拉过孟谷青。孟谷青却无比惊惶,害怕地问道:“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你就吴良辅给我奇怪的口谕。皇额娘,到底是怎么了?”

一句话,孟谷青将自己的行为原因推脱地福临,却没有撒谎。太后眼中的狐疑才不再针对孟谷青,而是望向了福临。

福临丝毫不退缩,讥讽地望着太后,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搂住孟谷青,道:“太后娘娘,想杀了朕,叫朕喝下这杯毒酒。”

“
什么?”孟谷青惊呼,旋即慌乱地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上你绝对误会了。皇额娘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伤害皇上你,为了皇上的安全,皇额娘付出太多了。绝对不是这样的,肯定有误会。皇上,皇额娘为人聪慧,行为处事我可能不能揣测,但她对你的爱,我绝对不会有丝毫怀疑。皇上,你不要冲动,你先听皇额娘解释解释。”

说毕,孟谷青将福临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又将单手握起来有些困难的匣子赶忙交给了福临。

福临看向孟谷青眼色愈加柔和。嘴里说的话,却愈加冰冷:“孟谷青,你不知道太后,居然叫朕要么听她的话,好好安置索尼等人,要么,就喝了这杯毒酒。她要的,并非朕的安好,不过是朕活在这个世界上,做她的傀儡。这个女人,何其恶毒,日日说着后宫女子不可干政,却时刻想要控制这天下。从朕登基到今日,朝堂后宫什么事情她不想干涉?”

“你……”太后指着福临,唇角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孟谷青忙说:“不可能,也许这只是皇额娘的方式。皇额娘觉得,索尼大人都是有能力的,所以不希望你失去股肱之臣。皇额娘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呀!这、这杯酒……”孟谷青神色复杂地望着手里的酒杯,“这酒,应该只是太后吓唬你的,她绝不会让你喝下去。”

“呵呵……”太后嘴里冒出有些尖锐的讥笑,孟谷青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太后心底,肯定无比难受。比起当初为了福临的皇位委身多尔衮时,这会子才是最痛楚的吧。一次一次挺过难关,打败对手,笑傲巅峰,但却被自己儿子的话,伤着了。

太后猛地走过来,靠近孟谷青。孟谷青惊愕地看着太后,一个不慎居然被太后将酒杯夺了过去。太后举起酒杯,便将里面的酒全数倒进了自己嘴里。

福临惊讶,苏麻喇却只是摇摇头,叹了叹气。

原本酒中,是无毒的。孟谷青知道,前世的她,在福临出家探望过她之后,便自尽了。可一缕魂魄依旧不愿离去,跟随福临到了慈宁宫。太后给福临的酒,没有毒,只是希望用死亡来吓唬福临,让他好好上朝。可是,福临手里却有从太妃那里得来的鹤顶红。那时候,她多么希望福临不会喝下手中的毒药,其实自己中毒已深,那情毒,比起鹤顶红来,更要毒几分。

孟谷青望着福临,眼神茫然起来。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她心中是多么复杂。

“福临,你看看,这酒哪里有毒?有毒……啊……”太后忽地发出一声隐忍的叫声,微微有些突出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唇角,渗出一抹乌黑的鲜血。太后的头,艰难地移动,望向福临,又望向孟谷青。

“太后!”苏麻喇尖叫,赶忙上前扶住瘫软的太后。

孟谷青吓得也奔过去,跪倒在太后脚旁,道:“额娘,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能够让你抢去酒杯?额娘,皇上他,只是一时想不通啊,你等等,等等他就成熟了。你为什么要在酒中……”

孟谷青喊着,俯倒在太后身上,哭得无比惨烈。福临望着挤成一团的三个女人,忽地笑了起来,眼角,却尽是眼泪。

苏麻喇却是最早冷静下来的,喊道:“快,快,宣御医。”

然而,太后已经慢慢地没了气息。即便是神医到,只怕也回天乏力。砒霜的毒,孟谷青知道。此时,无解。

苏麻喇的身子也瘫软下来,紧紧地抱住太后。她的手轻轻抚上太后的眼睛。太后闭上了眼睛,若不是唇角那一缕黑血,她似乎如睡着了一般,下一刻就能醒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麻喇喃喃自语,她望向皇上,悲伤地说道,“皇上,太后心底,真的将你看做最重要的人。”

福临张了张嘴,似乎要反驳。可地上永远不可能醒来的太后,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谷青哭得肝肠寸断,道:“皇上,皇额娘没了,以后都没了,再也见不到了。”福临脸上动容,却终究没有过来,再看一眼这个自己的额娘。他忽地挺直身子,走出门外,宣道:“太后薨了!”

皇宫中,忽地哀钟响起。噩耗传出去,宫女姑姑太监管事侍卫们,全部停住了手中的事,发出低泣声。

太后病逝,皇宫中开始着手太后的后事。朝廷中,免不得又是一番动荡。丧礼,自然很隆重。太后谥号为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葬在孝陵。作为一个太后该得的殊荣,福临半点没有苛刻,都给了。

太后那一脉人,全数停止了动作。即便是皇帝没有找碴的,也自己寻了个理由,一个个告老还乡。皇帝似乎有些累了,一个个允了。其余的人,都望向这个年轻的皇帝。从此,朝廷上的大权,都落在了他手中,再无一个人能够牵扯半分。可,皇上,却无比沉默。

这沉默,人人能理解。额娘逝去,皇上心中怎能不哀恸?皇宫中的真相,永远被深深埋藏。显露出来的,都是修饰过的可以见阳光的事情。

孟谷青更沉默。她将自己关在房里许久,谁也不见,包括玄烨牛钮,包括皇帝。似乎,就算皇帝下旨,她也不愿出坤宁宫西厢房的门。自然,皇帝不会勉强她。需要时间疗伤,便给她时间。

孟谷青的确需要时间疗伤。害了别人,何尝不灼痛了自己?这是孟谷青第一次亲自害人。

是的,她知道杯中的酒无毒。在福临坚持不喝酒,并因此而误会厌恶太后的时候,太后气愤难当,证明清白,肯定会将无毒的酒喝下去。为了促成这件事,达到自己的目的,在得到福临赐予的权力这一大好时机时,孟谷青在衣襟那一角中,藏了砒霜粉末。然后,从皇帝手中夺过酒杯后,用护甲抠出砒霜,不经意间洒在了酒杯中。

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甚至苏麻喇有怀疑,也可能是误会到皇帝身上去了。但是,太后临死前,猜到了吧。

孟谷青恐惧、恐慌。自己的双手,就像前世一向,沾上了鲜血。这灵魂,早就丑陋无比。虽然,太后的灵魂,未必干净。这皇宫中,也难找到几个干净的灵魂。可,她重活一世,依旧踏进了这个怪圈。

或许,在重新踏入皇宫那一天,她就预料到今天的事情了吧。所以,可以那么隐忍地,一件一件事情,花上十几年去布置。重来没有谁发现,她是一个心机如此深沉心肠如此恶毒的人。

可是,日子还是要过去。一切,并没有结束。

孟谷青挺直了身子,终于结束了闭门的生活。

外头,阳光很灿烂。而她的计划,还没有结束。还有下一步。对,每一步,都丝丝相扣,力求一箭双雕。不该的是,太妃见太后逝世,太过得意,去景山参加丧礼了。




63

63、真相 。。。 
 
 
皇宫内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太后丧礼结束后,苏麻喇便移居孝陵,一身素服为太后守灵。即便是皇帝劝解,苏麻喇依旧不愿继续呆在皇宫。玄烨不能继续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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