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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朝之皇后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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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孟古青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花束子,就算在深宫中,也没有失去良善的本性,值得一个人明媒正娶,真心待她好。往后生儿育女伺候夫君看管烧饼铺子,与时间的女子一般,过着寻常但平静的日子。
然而,变化突生。不过一夜之间,新郎脸上的笑容与幸福不再,花束子低头饮泣。屋内,满是被砸坏的器具,新郎不再照看烧饼铺子,成日里借酒浇愁。
孟古青忽地被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花束子正在一旁发呆。还好,只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实在太真实,梦里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大。
就算被遣出宫外,也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够得到幸福。花束子的性格,实在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这世上,有太多这样温柔顺从贤惠细心的女子,世上的男人早就忘记去珍惜这样的好女子,更何况,花束子的身子已经被那人随意占有。
女子生在这个时代,实在是悲哀。就算是幸福,也得委曲求全改变自己直到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才能得到。孟古青心底有浓浓的倦意,她自己无所谓,活着便是最好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花束子要如何去度过接踵而来的打击。
终究,忍不住在用膳的时候,不经意地说到了内务府整顿后宫奴才的事情。孟古青握着瓷碗,细细地观摩福临的表情。福临这些日子很是开心,吃起饭来也是狼吞虎咽。从他脸上,孟古青看不出有任何波动。
为福临夹了一块脆鸭掌,孟古青说道:“臣妾用惯了花束子,实在不舍得她走。再说,花束子家穷,阿玛又嗜酒,还得靠着她这点月俸呢。要不,就将花束子留下?”
福临放下碗,皱了皱眉,道:“青儿,你实在是太心善了。这次的整顿,是母后的主意,也是为了宫里的平静。遣一两个奴才出去,也不算怪事。青儿,你若是实在担忧花束子,我可从我的俸银里,取出两百俩来,叫她们家好好过日子。”
一旁伺立着的花束子侧过头去,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样的福临……孟古青再一次懂得,这个男人的温情是那么不可靠。这会儿,只怕他巴不得花束子快些被遣出宫去吧。他爱的关心的,他便温柔善良。若是他厌恶的,多么狠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事已至此,孟古青不打算再多说。花束子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去决定。虽说对她的内疚很多,但这辈子已经重来,花束子自己的选择她无法掌控。无论如何,她不至于害她就是了。
没了翠果儿在身边,缺了人指导,孟古青的绣功便停滞了。不过,她并不是想要成为什么刺绣大师,不过是培养一项爱好而已。再个,也不知怎么,总觉得身子很沉,头脑发晕,想要睡觉。
整顿轰轰烈烈地持续了一个月,花束子并没有被遣出宫去。说起来很可笑,并不是有谁舍不得花束子,而是花束子竟然在知道她的名字在出宫人员名单上后,跳进了御花园后头的小潭里,又被小太监耷拉吴救了上来。
这件事情惊动了太后,太后暴怒,越加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花束子赶出去。偏生,这事儿又被皇帝知道了。皇帝见着花束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与太后争执了一个晚上。终究,花束子被留了下来。
花束子何其有幸,有耷拉吴这么一个人在身后帮着她,没有目的没有要求,只是希望她幸福她开心。福临和太后之间是怎么交涉的,孟古青也不想知道。无论如何,福临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呵呵,为了与太后对抗,他愿意付出。
冬季天短,似乎睁眼才没多久,太阳又落了下去。坤宁宫中,也只吃两顿。不过,御膳房时时刻刻备着菜肴点心,饿了可随时传膳。孟古青没有什么胃口,看到什么都倦倦的,又偏好一些酸脆爽口的食物。立冬那日,陪着皇太后用膳时,居然忍不住干呕出声。
太后放下筷子,与苏麻喇相视而笑,眼里闪出喜悦的光芒来,连连传太医。苏麻喇亲自扶着孟古青,叫她躺在榻上歇息。孟古青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但总不敢相信那么好的事情会将近来自己身上来。大婚不到半年,怎么会?上辈子,先前是因福临不喜,不在坤宁宫过夜,后头又是因着太后的“保胎药”,一辈子都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那软软的、可爱的小婴儿。
太医几乎是滚着进来,隔着帘幔,在孟古青胳膊上搭了一块纱布,为她把脉。孟古青在帘幔之后睁着灼灼发亮的眸子看着太医,喜怒不敢表现在脸上。生怕太医嘴里说出来的,并不是她想要的。
一屋子的人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太医。虽则庶妃笔什赫额捏福晋已有八个多月身孕,但福临尚未得子,想到将要有自己的孩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似乎都要崩出来。太后一向冷静,这会儿也忍不住紧紧抓住苏麻喇的手。
太医点了几下头,忽地跪下来,高声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皇后娘娘,是喜脉!”
想要的答案得到,太后马上恢复了冷静,叫人赏赐太医。孟古青却张着嘴,半晌无法消化这天大的喜事。福临更是开心,乐得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趴在床上紧紧握住孟古青的手,极力克制才没将孟古青抱起来。
就此,太后免了孟古青每日的立规矩,又吩咐御膳房为坤宁宫多配菜额,又选了身边几个年长信得过的嬷嬷过去伺候,更是禁绝一般宫人随意出入坤宁宫。见太后如此开心,孟古青笑着撒痴,黏糊糊地说道:“额娘似乎要将青儿当做宝贝供起来了呢。”
太后满脸堆笑,道:“可不是将宝贝供起来,宝贝哪里比得上青儿。”
太后将福临赶了回去,要与孟古青说些私房话。福临知道有些话儿他的确不便听,便乐呵呵地出去了。太后慈厚地望着孟古青,道:“青儿,你可知道,你身上怀着的,是你的希望,是大清国的希望,也是科尔沁草原的希望你阿玛额娘的希望?”
孟古青点了点头。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又说:“你果然是个争气的,没叫额娘失望。先前,也有听过你性子骄纵脾气暴烈。对于养尊处优的公主来说,这算不得什么毛病。但是,对于一国之后来说,却是莫大的短处。福临是我儿,哀家明白。福临的性子原本就浮躁易怒,无比执拗。若你俩都如此,定然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能让了谁。还好,你禀性聪慧,又不拈酸吃醋。前些日子,福临与哀家斗气,哀家多般劝解,才叫他去了坤宁宫。哀家很欣慰,你这孩子懂得为福临解忧,让福临开心。你阿玛额娘教导得很好,很好。”
孟古青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快红起眼眶来。她含着泪,感动地堆太后说道:“额娘,青儿一直知道,额娘对青儿很好,额娘费心了。”
太后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肃然道:“这后宫之中,远比你知道的要多。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要到处跑,亦要看管好自己的身子,懂吗?”孟古青亦严肃地点了点头,称诺。
作者有话要说:苏忽地被领导叫去一个木有网络的地方,额,痛苦地度过了两日。
11
11、夜宴 。。。
与太后聊了许久,再出来时,没想到福临居然没有走,一直留在小花厅中等候孟古青。看到孟古青出来,福临温柔地笑着,托起孟古青的腰,扶着她上了软辇。帝后共坐同一轿辇,福临道:“青儿,朕知晓母后定然有许多事情要交代你,你万万莫要忘了。这些事情,母后知道得多。”
孟古青扬着唇角,柔声称“是”。轻轻抚着尚未突起的小腹,孟古青依旧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中。真是神奇,肚子中就这么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往后,这个小生命慢慢地长大、出来,陪着自己的额娘,软声笑语,跌跌撞撞地长大。
有了孩子,自然要小心翼翼。为着保险,孟古青便将福临往外赶。反正,后宫中已经有好几位侧妃,福临犯不着一直留在这边。不想,福临硬是不答应,要陪着孟古青。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孟古青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福临却从来没有那一晚在坤宁宫之外度过。
孟古青轻叹,劝解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不能专宠一人。后宫中诸多姐妹在盼望着,总不能叫我破了雨露均沾的规矩。”
福临神色一僵,挤出一抹笑容,依旧摇了摇头。孟古青见状,道:“皇上,我知你有许多不得已,臣妾何尝不是。哪位女子愿意将自己的夫君往外赶?只是,臣妾不能那么自私,不管不顾皇上的处境。臣妾见你这些日子,眉间有了一丝愁烦,心里无比担忧。怕是,怕是皇上承受了太大压力。”
福临笑着,揉了揉孟古青的掉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道:“青儿,你不用担心朕。无论如何,朕陪着自己心爱女人的权利,还是有的。你呀,实在是太良善了,总是不懂得为自己着想。这后宫里的女子,哪个不是见了朕,便恨不得朕再也不走?”
孟古青不再劝,温顺地俯在福临肩头。福临见她窄窄的身子藏在软红缎子中衣中,衬得脖颈越加细长白皙,头发愈加光滑黑亮,忍不住要将她环在怀里,好好保护着。福临用下巴蹭着孟古青的瘦肩,调笑道:“表妹,你可知朕先前还以为你是个大下巴呢。”
孟古青鼻子中发出几声软软的娇哼,不满道:“皇上,你就只懂得欺负表妹。”
“哦,表妹?”见孟古青这般娇憨,福临越加有了兴致。孟古青哼哼叽叽地,软声道:“可不是呢,四岁时,您就欺负青儿了。那时候,青儿故意又哭又叫又撕坏衣服,就是想要表哥注意到青儿,哄哄青儿,结果……”
福临的眸子微微有些发暗,忍不住回想起了订立婚约的时候。那时候,多么嫌恶这个飞扬跋扈的表妹,就像看到了那个可恶的多尔衮。从那时候起,他就想尽办法,想要掌控自己的婚姻,想要推掉这门婚事。幸亏,他不曾成功。否则,哪里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处处为他着想的好皇后?
真是,到处都是宝。福临忍不住捏了捏孟古青柔嫩软的耳垂,取消道:“哈,莫不是表妹四岁时就爱上了朕?”
孟古青状若害羞一般藏在福临怀里,心中却不住叹气。可是四岁就爱上了。但,这爱已然消逝。到来的温情,迟到了几百年。
“皇上,皇上……”门外吴良辅犹犹豫豫的尖嗓门儿打破了夜的宁静与柔美。福临不悦,喝到:“吴良辅,有什么事?若没有重要的事,担心我打断你的腿。”孟古青笑,扬着柔和的嗓门道:“皇上,吴公公这么晚求见,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吴公公,您请说。”
吴良辅跪着蹭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为难地说道:“咸福宫侧位的瑞格格传话来,说是长春宫侧位的笔什赫额捏福晋腹痛不已,怕是要生,请皇上过去看一看。”
福临怒道:“她产子又不是朕产子,朕去了有何用?”
吴良辅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欲语又止。孟古青不敢相信,那么冷漠的话是福临嘴里说出来的。她心中越来越冰冷,这个福临,一旦失了他的心,处境该变得多可怜?也是,也是,上辈子不是早就领教过了。不过是上辈子福临专宠乌云珠一人罢了。
这样的没有任何保障的君王恩面前,万万不能迷失了脑子。
孟古青哀求地望着福临,福临揉了揉她的眉心,道:“青儿,你莫要担忧她们。这笔什赫额捏福晋自从有孕之后,不知腹痛了多少次。还有那瑞格格,明明是咸福宫的,怎的日日呆在长春宫?你呀你,就是傻,叫朕怎么放心?”
孟古青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就当为自己的孩子积德吧。她柔声道:“无论如何,臣妾都不能不担忧皇上的孩子啊。这后宫中的孩子,都是臣妾的孩子。所以,请皇上一定过去,好吗?”
福临冷冷道:“愚笨人能生出什么聪明的孩子?”又软声对孟古青说:“难为你有一国之后的风度与善心,待所有的孩子视如己出。好罢,朕过去看看。你在这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晚上不可踢掉被子,小心别着凉。”
福临依依不舍地离开,吴良辅跟在身后,频频回转头来,抛几个感激的眼神给孟古青。
孟古青苦笑,果然是没有爱,所以连醋意都没有。上世,爱有多深,醋火便有多深。偏偏,这愚蠢的福临以为,没有醋意才是爱。反正,现在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妨积点德,就让那什么福晋格格的,去做无用功吧。
一夜过去,笔什赫额捏福晋果然产下一子,是为大阿哥。只不过,这孩子尚未在笔什赫额捏福晋手中抱热,便被送去了阿哥所,由乳娘嬷嬷们照看。
产子有功,再加上笔什赫额捏福晋又是在大婚之前便伺候在福临跟前的,按理应该将笔什赫额捏福晋提为妃。福临却淡淡地一笔带过,将这事儿掩了下来。孟古青的肚子越来越大,太后亦过来看过她几次。
太后殷殷切切,显然有安抚的意思在其内。更兼越加细心,几乎断绝了他人进坤宁宫,对药物吃食香料的看管,更加严格。
孟古青如何不懂,虽说她大多日子躺在坤宁宫中,便是散散心,也只能在院内走几步。但四儿是个聪慧的丫头,外头的风言风语多多少少还是传到了她耳中。大不过是皇后有了身孕,却被一个侧妃抢了先,生下了阿哥。
孟古青压根没有将这大阿哥看做什么威胁。如果记得没错,这大阿哥没活几个月便夭折了。便是不夭折,大清国也是子凭母贵。只要她事事小心,断不会叫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
很快就是旧历新年。年前祭祀很多,少不了孟古青出场的时候,挺着一个大肚子万事不方便,却不得已,只能多几个婆子候着。福临更是忙,便也少在坤宁宫过夜了。孟古青庆幸自己心态好,压根不在乎这点。
新年夜宴,太后宴请皇上与所有妃嫔。好几个月过去,孟古青才又见到了所有的妃嫔。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笔什赫额捏福晋。笔什赫额捏福晋脸盘圆圆的,五官端正,但并无夺人之处。从夜宴开始,便一直安安分分地坐着,唇角一直留有一抹笑意。瑞格格坐在她身旁,非常瘦削,脸尖尖的,一双黑乌乌的大眼睛灵活地转着,不似满人。
有太后坐镇,夜宴自然喜乐盈盈。一屋子环肥燕瘦莺声燕语,叫慈宁宫热闹了不少。乳娘抱着大阿哥,坐在屋子一角照看。
太妃端起一杯酒,扬声道:“姐姐,妹妹在这儿,恭贺你新得孙子。这,可是大清国的福分啊。咱们皇帝这会子,该是喜得嘴也合不拢了吧。”
太后一口喝尽,笑着道:“是哀家的喜事,可不也是妹妹的喜事。来来来,咱们姐妹要多喝几杯。”
太妃豪爽地笑着,道:“这样的喜事,笔什赫额捏福晋怎么不多说几句呢。来来来,十几年了,后宫中总算又听到了小孩的哭声,笔什赫额捏福晋你也说两句话。放心,别怕,姐姐可是宽宏大量的人,你只要胆子大就好。”
笔什赫额捏福晋站起身来,先后敬了皇帝、太后与孟古青,言行举止颇为有礼。她盈盈道:“今日在太后娘娘这,还请太后娘娘做主,奴才斗胆有一件事儿,想求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_^
12
12、领养 。。。
太后微微敛下了眸子,道:“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孟古青知道,太后不开心了。无论笔什赫额捏福晋有什么要求,太后都不开心。其实也难怪,有太妃参与的事情,对太后来说,必然不是好事。笔什赫额捏福晋也懂,太后不开心了,但是她依旧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请求。为了孩子,什么委屈都能忍受。
“禀太后娘娘,自从皇上皇后娘娘大婚以来,皇后娘娘一直宽厚待下,对奴才等人照拂有加。奴才岁产下一子,却自知愚笨,不懂如何照看,所以斗胆在此请皇后娘娘收了我这孩子。“
”不行,青儿现□子不好,哪里能照顾孩子?“皇帝断然拒绝。笔什赫额捏福晋不语,后宫里的事,做主的还是太后与皇后。
孟古青闭眸不语。这个打算怕是笔什赫额捏福晋深思熟虑之下做出的。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希望自己养着孩子?就算扔在阿哥所,至少属于自己的。有幸哪天孩子登上大宝,尊荣富贵也是属于自己的。若孩子给了别人代养,到时候万事自己都只能拔个末筹。
她现在已有身孕,若收了大阿哥,无论她产下的是男是女,中宫身份丝毫不会有动摇。然而,就算她只产下女儿,甚至没有产子,只要不深深地得罪太后与皇帝,这中宫身份也不会有丝毫动摇。上辈子,她几乎忍不住要关注福临身边每个女人,每次见到福临与任何女人有接触都恨得牙痒痒,妒火中烧身不由己。因此她记得,笔什赫额捏福晋的这个儿子早早夭折,她不愿把孩子要到自己名下,到时候担个照看不力的恶名。
虽说是为自己考虑,但在这一群戴着面具的人之中,说话需要艺术,总要是一种为别人考虑的口气。孟古青稍稍斟酌了一番词句,正要开口,太后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笔什赫额捏,你对自己的孩子,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这帽子,扣得很重。笔什赫额捏福晋额头上渗出汗珠,然看到太妃似笑非笑的眼神,咬了咬牙道:”奴才是个福薄的,只往孩子能够沾得皇后娘娘一两分福气,便满足了。“
笔什赫额捏福晋如此坚持,太后脸上的神色越加不好看。太妃给自己斟了一杯又一杯酒,往口里倒去。蒙古女子,原本就善饮。笔什赫额捏福晋紧张地低着头,不敢看太后。良久,太后点了点头,道:”也罢,往后,小阿哥问着额娘为什么要抛弃她时,你忍心吗?“
笔什赫额捏福晋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坐了下去。这一次,她算是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孟古青也暗暗叫苦。这孩子若是夭折了,还不知会掀起什么狂风骤雨呢。后宫女人,哪个不是一头狼?现在,她身子沉重起来,且已经觉得到处是陷阱,哪里还能跑到阿哥所去照看那个小不点?
夜宴继续,福临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太妃兴致却好,一杯接一杯向太后敬酒,说着吉祥话儿。慢慢地,太后也恢复了兴致。只是夜有些晚,太后担忧孟古青的身子,便散了宴席。
虽说福临这段日子并没日日陪着孟古青,但大新年,自然要陪在皇后身边。是而,福临遣走了孟古青的轿辇,邀请孟古青与他共乘一轿。
坐久了,双腿有些浮肿,孟古青忍不住抚着肚子,在四儿的搀扶下走出慈宁门。轿子就在面前,福临忍不住打趣:”青儿,朕抱你过去可好?“
这显然不符规矩。可孟古青懂得这个人,若他来了兴致,你冷冰冰地拒绝,他可记仇很久。反正已经出了慈宁宫,太后想必能够理解。福临这个人,万万不能泼他冷水,却也不能太直爽,孟古青只得低头做娇羞状,纤纤细指指了指自己的肚皮。福临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巨掌忍不住也抚上孟古青的圆肚,道:”小家伙什么时候才会动呢?朕已经等不及啦!“
”皇上,奴才有话想要禀报。“脆生生的嗓音打断了福临与孟古青之间的旖旎,借着门口的灯笼,见跪在地上的是那个瑞格格,身子窄窄的,衣裳却很薄,没有着大氅。她伏在地上,似乎要飞起一般,有一股莫名的诱惑。
”什么事?“福临的语气不善,却并没有驱走她。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大寒夜的跪在这里,哪个男人忍心恶言相向?
瑞格格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她道:”皇上,笔什赫额捏姐姐性子温厚,为人又老实,一向不会为自己辩解。但是,做妹妹的一直看着姐姐,心疼姐姐的傻。姐姐费劲千辛万苦才得了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那日,皇上也看到,姐姐开心地又是哭又是笑。姐姐请皇后娘娘照看大阿哥,也是为了大阿哥好,请皇上体贴姐姐的一份苦心,万万不要怪她。“
瑞格格的嗓音又脆又甜,一大串话说的慷概激昂。孟古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柔声道:”瑞格格,穿得那么少,砖地上凉,你快些起来说话吧。“
瑞格格谢恩站起来,果然是一个美人胚子。就算是在朦胧的光影下,也没有影响她的美貌。这样的好苗子,怕的只是酒在深巷人不识。
福临淡淡地说道:”朕知晓了,你回去吧。“
瑞格格的脸跨了垮,终究只能离去。连续三日,福临都宿在坤宁宫。凭心而论,作为帝王,他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之后,即便福临宿在养心殿中,也总要遣吴良辅过来看看她的情况,叮嘱叮嘱。
吴良辅细细问了孟古青一日的情形,转达了皇帝的关心。临走前,轻声道了一句:”今日是咸福宫的牌子。“
四儿依旧递上碎银子,吴良辅依旧连连摆手,颤巍巍急匆匆地走了。孟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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