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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守醉初(女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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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世女并无害墨王之意呢。”弥修不改笑意,恰巧有侍人请示,道是厢房已收拾好,上人可要移步,弥修顺势而起,同刘攻话别。
白色麻衣于暮阳下彰显出尘,仙风道骨的道人额上细碎的青丝却被染出几丝寂寞,眼瞳里是令人心畏的白茫,风流倜傥的世女倚在门框上摇着她华丽的羽扇,笑得放荡无羁,“老上人,歌白收拾的厢房,包你住得乐不思蜀,里头可有好些好东西。”
弥修回以一笑,“老道谢过世女,有劳了。”
情么,她也说不好究竟是什么,之于她,是再无法见到那个人,便不愿再睹天下一物一人。于墨王,是逆天不悔。
那么,章歌白,之于你,又是什么?
☆、43和风吟1(倒V)
当真是睡了一个好觉。
初临已许久不曾这般好眠;倒也不是说睡不着,可之前于梦里;胸口似总被压了块石头,闷得慌。而今卸下那块大石一觉到天亮;晨起时整个人都分外爽利;再看近侧正在洗漱的宋墨,心情又是一通舒畅,乐啊乐的,笑意便满满当当从心里、眼底、嘴角溢出来。
“大清早的;怎又傻上了?”
这貌似不是什么好话,但无损他的好心情,初临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布巾置于清水中揉搓两下,拧干放好,又蹲下去帮宋墨系鞋带。
“恩主,今早有您喜欢的红枣小米粥,您可要多尝点。”
宋墨淡应一声,反手招了小青过来,“让人给刘君妇送上一份。”(注:本文背景设定,尊称年逾三十的女人为某某君妇)
“恩主,刘君妇还不曾起身呢。”小青脆声回答,犹豫一会又道:“昨夜里世女领着凭栏公子侍候刘君妇去了。”
宋墨听了便皱起了眉头,小青似有所觉,“恩主放心,凭栏公子还是清倌儿。”
初临闻言有些怔然,又听宋墨薄嗔小青鬼灵精,神色复杂地打量起小青。
小青朝他眨眼,后又嘟着嘴扭着偎进宋墨的怀里告状,“恩主,初临哥哥笨死了。”
宋墨扫了一眼仍半蹲着的初临,竟如十分赞同般颔首,还不忘轻拍小青的头。
“可是小歌教他装病?”宋墨问这话时食指轻敲膝盖。
小青绘声绘色将昨日之事说出来,还着重详说一番他跌倒后章歌白幸灾乐祸的模样,再次控诉她是个坏蛋世女,这让初临对他找回了一些熟悉感。
宋墨的眼神若有似无的在他们两个身上打转,初临抿唇一笑,喊来外头的侍人将洗漱水拿去倒了,正打算亲自去厨房端晨食,就让宋墨给阻止了,初临只得劳侍人们帮他走一趟。
“真当自个好利索了?”
初临眨眨眼,还没答呢,小青就已经抢着说:“初临哥哥最逞强了,上屋的佩容不时来寻麻烦,初临哥哥明明乏得很还强撑着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知道初临哥哥没精力,他还总让那些哥儿塞针线活过来,做好了又挑三拣四,将初临哥哥说得一文不值。”
“那几个人又不肯插手,”小青朝顶梁和窗口呶呶嘴,“要不是有一回被青语哥哥遇上了,让坏蛋世女的人将他们赶出去,指不定他们还会怎么闹呢。”偏头想了一下,重重点头,“一定会闹到恩主回来才消停的。”
初临看到宋墨脸色微沉,忙打岔,让她先用食。
可堵不上小青的嘴啊,一桩桩一件件细细数来,何日何时哪些哥儿嘴碎了什么、动了什么歪脑筋……
初临听得双眼瞪得浑圆,再怎么愚笨,身处其间多年,他也知晓花楼里最不缺的便是这种无端的嫉恨,对那些哥儿的小手段他并不感意外。他惊讶的是小青,这孩子居然知道那么多的事,且,听他说来,竟是他一一化解了那些烦人的事。
看着面沉如水的宋墨,再看看侃侃而谈的小青,初临默然,他好像有些明白青语的话了。
与小青同期的小侍人,有几个到现在还是干净的,不遭人惦念的?看息微跟青语便能窥其一、二了,能在上堂和上屋坐安稳的,凭的不单是容貌和才情而已,而那样有心计的一群人,往日里对小青虽说不上和气,但与待其他侍人相比,却是来得宽和。
也是一同侍候恩主与小青相处久了,慢慢琢磨,细细串连,才摸出一些道道来。
单拿他们那一屋来说。他手头拮据,楼里请来的裁缝总爱趁着那时机对哥儿们动手动脚,青语便不喜添衣物,多是给小青钱两和吃食,籽露的月钱也就那么些个,他本人又是个爱吃零嘴的,他们那屋里头,真算起来,就息微对小青最为大方,衣物总是时不时赏上一些。
小青却是穿得少,总穿着他改的旧衣,欢欢喜喜蹦哒,到他们屋里说哪个侍人爱上息微赏他的衣裳,眼搀得不行,一个劲夸息微人长得好心地也好,挑得衣服也是那般出众,死活要小青让给他,说是想沾沾息微的灵气,对方求得心诚,他不好意思不给之类的,哄得息微开开心心的。其实那些衣物,都是被他卖给那些侍人了,价钱还不低呢。
那些鲜艳的衣物穿在他这种无势可仗无人可依的小侍人身上,只会惹祸而已,换了银钱傍身,不论有无跳出火炕的一天,总不会有坏处的。
他琢磨出这些时,心是极酸的,小青才几岁,便懂得这样算计了,半大的孩子,要不是被生活所迫,哪需如此?是人都想活得自在快活些吧,唯唯喏喏,小心翼翼盘算周糟的人和物,个中滋味,他想,应是没人比他更懂的了。
看着小青在恩主有意无意的娇宠下慢慢多了童真,他欣慰不已,却也担忧,若往后恩主不能护着小青了,那要如何是好?是以在小青一改从前的态度对待楼里的哥儿,大有要将他们都得罪光的意思,他急得不行,总会硬下心对小青泼上一盆冷水,可这个鬼灵精,对他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想怎么胡来还是怎么胡来。
而现下看来,他的忧心,倒真是多余的呢,这孩子远比他想像的来得精明,或许,哪一步要如何走,都细算过,而那些举止,想是也有深意的吧……
初临摇摇头,眨去眼眶里的酸涩,一指横上小青的头,“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仔细想多了变成糟老头!”
小青得意扬扬的神色慢慢变得纠结,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巴掌大的小脸渐渐皱成一团,最后一跺脚,同宋墨告状。
“恩主,初临哥哥谁都不欺负,净欺负小青!”
初临不客气地一掌拍过去,“有时间想东想西,还不帮恩主将粥端过来。”
见小青嘟着嘴不情不愿开门让侍人将晨食端进来,初临回首想请宋墨用食,不料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如同他戳小青那般,他也被横了一指。
“就这脑袋瓜能琢磨出什么?有人帮你还不好么?”
后又被轻拍一下脑门,“操闲心的糟老头。”
初临呆了,怔怔看着宋墨慢悠悠落座,目不斜视喝粥。
他有点纠结,真的。初临慢慢挪到宋墨身边,一边数着手指头,单两句,恩主就同他说了二十七个字,然后又主动碰了他两下,他是很高兴没错。可是,他才二十出头一点点,真的,他离糟老头还很远啊。早知道,就不拿小青开玩笑了……
恩主,不是说好女人不拿男人的年龄说事么,就算是间接的,婉转的,也有损君女风范呐!
二十出头了呢,他好像真的不年轻了说……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被大家的留言说得愧疚死鸟,于是表示,这几天会努力更哒,呜呜,明天十五过节,不知能不能两章,但努力改出一章给大家看吧……
……两章的可能性真的不大的说~~~~
PS:那啥,看到有亲说要肉,默默对手指,不会写肉的拖面表示,咱们让小墨跟初临还是性、冷淡一辈子吧,一直清水下去,同意的举手,嗷,都举手鸟,全票通过,嘎嘎,拖面毫无压力地去睡觉~~~~~~~
☆、44和风吟2
只要望其色;便知这碗药极为难喝,初临用药勺拨弄手中稍凉的汤药;有些不忍让宋墨喝下。悄悄斜了一眼半躺在塌上的宋墨,收回视线;带着小小的希翼问道:“上人;真不能拿蜜饯给恩主送服么?”
弥修笑而不答。
那便是真的不能了。初临轻咬下唇,转而轻劝宋墨,“恩主,要不咱喝几口便好;初临拿水给您漱口?”顿一下,又硬着头皮说下去,“这药看着古里古怪;味儿也不是很好闻,可不定喝起来口感还是不错的……”
被宋墨冷扫了一眼,初临垮下脸,来回拨弄汤药。他实在编不下去了,这花花绿绿的颜色,又隐带焦味,这碗药怎么看怎么奇怪,且还不许他们用任何零嘴送服,说是会影响药效。他家恩主本就是不喜喝药的人,要劝她喝下这碗令他都打寒的药,实在是……
可总不能让她不用药?
“恩主,多少喝一口吧,上人给的药总不会有差,您要是不喝,这伤哪里会好呢……”初临细声细气劝说许久,宋墨态度未变丝毫,他叹了口气,将凉透了的药递给小青去温热,自己盯着宋墨发愁。
总不能哄恩主说喝完药带她上街玩吧,恩主又不是舒文……
就在初临愁得要去揪头发时,宋墨终于出声了,“巫道也能开出什么好药?”
弥修乐呵呵笑着,宋墨冷眼以待,初临怯怯地拉了拉宋墨的袖子,宋墨不耐地撇了他一眼,看到初临眼底满满当当的哀求,让她愣了一下,虽是极为快速地掩饰过去,却仍逃不过有心人的眼。
“不知姑娘可还记得自个现下这条命是怎么来的?”弥修微笑着起身,冲初临和宋墨行了一礼,“天色不早,老道就不耽搁姑娘休息了,告辞。”
她说得客气,宋墨回以冷哼,弥修脚不停步朝外走去,初临回神过来忙去相送,转出屏风,弥修对初临道:“公子且留步,不必相送。”
初临唯唯应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弥修对其笑言:“老道有两句话想劳公子转达姑娘,”听得初临急应声,她略提音调,“劳公子话于姑娘知,瞒天换命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受命者若死,续命者亦不能久活于世。”
初临听得一怔一怔,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恰巧小青温完药回来,初临接过手,揣着复杂的思绪给宋墨送药。
宋墨这回倒好说话,拿过药就喝个底朝天,只不过那阴沉的脸色和攥得青筋暴突的双拳让初临知道,他家恩主在生气。
“这个巫道!”
听她咬牙一字一顿如此说,初临想了想,蹲跪在她前面,双手轻抚她手上的青筋,似要平息她的怒火。
自相识来,他从未见过他家恩主如此憎恶一个人,若非他与刘君妇几人轮番说顶,弥修上人连进静怡厢都是不被允许的。寡言少语的她,却总在弥修上人为她诊治时,出口讥讽上两三句,有时说得甚是毒辣,刮人心肠。
他家恩主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如此仇视有救命之恩的弥修上人,其中定为缘由,虽不明究竟为何,但他信她绝不会无故憎恶谁。
她的过往有太多的伤痛,他不敢轻易去揭,唯恐一碰便是满手的血淋淋。若有一日,她愿亲口对他诉来,他自是用心倾听,若不愿,也无妨,他巴不得她永远忘却那些黑暗,能开心快活过日子。
初临一下下来回轻抚,待宋墨嗑上眼慢慢松开拳头,才仰头笑看着她,“恩主,您猜猜园子里的红梅可还在?”
现今可是四月。
宋墨沉默半晌,哼了一声,初临不在意地眨眨眼,反正只要一哄恩主,总免不是被嫌弃技巧拙劣,他习惯了,想来恩主也是习惯的了。
“恩主,初临同您打个赌可好?要是赢了,您便应承初临一件事如何?”初临轻摇宋墨的手,笑吟吟道,“初临赌红梅开得正艳。”
宋墨瞟了他一眼,不予置否,初临只当她应下了,欢欢喜喜扶她躺下。
“您刚喝完药,不好吹风,先小睡一会,醒来后咱们同去赏梅。”
初临对小青使了个眼神,俩人凑到一起耳语一番,就见小青点点头,守在宋墨床头,初临一跨出门屋,宋墨便睁眼朝小青看去,那孩子却是双手食指在唇上交叉,笑得贼兮兮的,宋墨见此挑了挑眉,道:“去外头守着。”
小青便嘟起嘴,“恩主,就算人家不想说初临哥哥做什么去了,您就不能追一下问么?”
“有什么好问的。”宋墨薄唇轻启。
小青冲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去,“恩主你是嘴硬,你一定很想知道初临哥哥做什么去了。”末了不小心把门关得乒乓作响。
倒还知道怕。宋墨嘴角微勾,复又沉下脸比了几个手势,嗖嗖几声,四道黑影两成两排单腿跪在她前面。
“你们有何话说?”宋墨声音冷得几近不带一丝人气。
“回主子,有!”答她话的,是领头那位女子,只见她双手抱拳,对宋墨恭声道,“主子走时叮嘱我等护初临公子周全,并未下令让属下几个出手刁难花楼的相公小倌,且,惊雷卫从不与老弱男孺一般见识。”她说着,扬起脸与宋墨平视。
女子一身漆黑暗卫正服,圆脸紧绷,圆眼满是正色,在宋墨骇人的阴沉逼视下不改其色。
“若非小青处处相助,他能在那群小倌手中全身而退?”宋墨满目阴霾,“任由他让小歌划破手腕,这就是让你们护着的‘周全’?”
“是!”女子铿锵落声,“主子周全,初临公子方能周全!”,女子似深吸了口气,“自主子离开,初临公子便似失了魂魄,若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初临公子定是难止心伤,追随主子而去。”
“属下自认无错,但若主子要罚,我等甘心受之!”
其他三人亦随她明表:“我等甘心受罚!”
宋墨闭上眼,片刻后张开,怒气愈炽,“宋温,你当真以为我不会罚你?”
领头那女子闻言,不再绷着脸,反倒笑着说:“属下不敢,倒是世女曾说过想拿银子将属下砸成猪头瘟,主子若真想出气,可将属下交到她手上。”
“滚!”宋墨对其冷喝。
“是!”
四人干净利落跳窗而出,徒留郁气难解的宋墨于房中,与她相反,四名惊雷暗卫在屋檐上齐齐松了口气。
“娘的,自小青公子前日说出那番话后,老娘担惊受怕到现在。”
那个叫宋温的暗卫撇了开腔的女子一眼,“没出息,陪我砸世女时的气魄哪去了?”
“老大你别光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你敢说你刚才不害怕?”被宋温说没出息的容长脸女子不乐意了,“你要是不害怕你会笑?”
“我怕毛,主子什么时候罚过我们了,再说了,初临公子现下好好的,主子再气也气不到哪去!”
“哎哎,”那个容长脸女子猥琐一笑,“你说主子到时将初临公子带回京里面去,府里头那些牛鬼蛇神会是什么样?”
宋温捊了捊盖住眼的刘海,轻蔑一笑,“有咱们在,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老大,我们以后真护着这位公子了?”一直没出声的另两名暗卫相视一眼,齐齐出声,一模一样的样貌让人一眼看出这是对双生姐妹。
“谁对咱主子真心,咱姐几个就护着他!”宋温伸伸懒腰,“我去找世女的暗卫玩玩,下夜前由老二近身保护主子,主子气还不顺着呢,别不长眼撞枪口了。”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靠,每回都这样!”
认命吧,双生姐妹如此安慰她,谁让你叫老二呢。
作者有话要说:补肥了,嗷,本来以为补完这一章可以再更一章的,再次对我的码字速度暴泪,我的存在就是一悲剧,呜呜~~~~~~~~~
PS:刘攻由总攻饰演,弥修由太医令饰演,宋温由温饰演,暗卫老二我超想打上sister的名字,==想起没有知会一声,怕她发飙最后还是忍住了……
嗷,友情客串神马的最有爱了,大家都来当龙套吧~~~~~~~~~
☆、45和风吟3
四月也能有娇艳的红梅;满树的灿红开于前,招惹得宋墨眼底隐含暗涌。
“恩主;您可要愿赌服输呀。”
宋墨嘴角微勾,“说吧;想我应你何事?”
许是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应下;初临呆了一下,宋墨随手解下披风扔到他身上,自顾自朝红梅近处走去。果真是个愚笨的,嫌风大;谁都没落下,偏偏没给自个加件披风。
所以,能想到用纸裁的梅花装扮于树上;也难为他了吧。
火红的颜色在清风中跳动,脉脉青色装点其间,一派鲜活。宋墨负手绕着红梅踱步,耳后是某位男人的低呼,无非是风大加衣之类的,莫名的,通心舒朗,想就这么伫于梅下。也确实这般做了,于脑海里跃出一句话,此情此景不可负。
那么,便不负吧。
宋墨伸手拈了朵纸梅细细观赏,剪得甚为精致,还能隐隐嗅得其香,一时差眼,竟以为真是重瓣红梅绽于这时节,嘴角又是弯了几弯。粗粗看来,青枝间挂了约摸上百朵,裁剪洒香兼挂于青枝间,统共一个时辰,定是寻人帮忙方赶得出来,倒也不算愚笨到哪去。
“怎的不说?”宋墨微侧首出声询问,这男人随上她脚步后便一直望着她发傻,也不知怎的就那般爱神游,“可是还未思虑清楚?”
“哎?”
看着明显不在状态中的他,宋墨无奈摇头,将手上的纸梅重挂至枝头,拈下另一朵纸梅把玩。
突地想起先皇在世时她下了太学,最喜跟小歌满皇宫乱窜,先皇对她宠得紧,连后宫深院也不拘着她,那时还最喜梅花糕,一吃起来便没个节制,常常吃得积食用不了正餐,先皇勒令内侍看着,但有小歌那个滑头在哪里防得了,是以每每在内侍着急跳脚时,她同小歌欢雀地甩开他们躲在宫里的僻角吃得满肚子滚圆,且每每为最后一块糕点大打出手。
后来她们一天天长大,小歌渐渐不说吃遍天下梅花糕,总嚷着要寻遍天下美人,让先皇赏她一座金屋窝藏美人。至后,记不清是哪一年,只记得小歌将最后一块糕点递给她,在她的惊愕中笑得痴傻,说是先皇看着是个吝啬的,想来到时赏她的金屋不大,她还是只装一个美人好了,又言美人做的梅花糕更为好吃,往后她都不与她争御厨做的了。
后来,她重见天日时,小歌看着呕血不止的她笑得满脸眼泪,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说自个只是把那个美人弄丢而已,相较于她,不算倒霉……
一晃,已过这么多年了,先皇身逝已久,当今圣上羽翼渐丰,她年近而立,小歌也已二十有六,且距迎娶契丹王子只有两月之数。
宋墨垂眸敛去情愫,转身拉起立在她身侧的初临的手,将瑰丽的纸梅放在他手心上。
“可会做那种把梅瓣炸得酥脆,蕊心却松软的梅花糕?”斜阳自枝间疏落,投了几缕在初临躺了红梅的手心上,宋墨看入眼,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好看,多看了两眼方慢慢放开手,“若做得出来,我再应你一件事。”
说完,静静看着初临从怔然中回神,看着他眼里荡着的一汪清水,看着他慢慢垂下头,羞涩的浅笑化成薄彩胭脂轻涂在双颊上,听他轻言,“第一件事,初临求恩主展颜一笑,恩主方才已做到了。”
“第二件事,初临想要恩主每日舒心一笑。”
这便是他所求的,他所要她应允的。宋墨有一瞬呼吸几近不可闻,尔后满眼皆是笑意道:“这梅花糕可不好做。”
“总能做出来的。”
竟是说得信心满满,又似另有所指,看着褪尽平日种种娇怯的初临,宋墨略感惊诧,把初临看得满脸红霞飞才收回视线。适时风起,裙裾翻飞间偶有凉意贴身,初临忙把披风抖开,最后却在宋墨的逼视下半披在自个身上。
“回吧。”
初临巴不得如此,唯恐多吹一会风,宋墨身子受不了,只不过倒也没忘记其他人,“恩主,可要叫上小青回屋?”
这些时日,世女总带着刘君妇在县城各处游玩戏耍,不到日暮不归,弥修上人除却给恩主整治外,便不再踏出自己的厢房一步,他也是从世女口中得知的,看着那样年轻的上人,居然年逾花甲,且还双眼失眠,不能视物,真真是看不出来啊。
许是他的惊叹过于明显,弥修当时对他笑道:“老道虽看不见,但对世间万物的悲喜皆有所感。”他立时肃然起敬,只是不好在自家恩主面前表现得过于明显。不过貌似他掩饰的技巧不甚高明,恩主大人冷哼一声便“请”弥修上人出去,且扣了一顶“妖言惑众”的帽子给她。
世女忙着招待刘君妇,难免冷落了青语,看着近几日愈加沉默的青语,无从下手宽慰他的初临只得暗地里干着急,今日剪梅赏梅都拉上他。不过甫一入园子他跟小青便拐道与他们别路,这会也不知逛到哪了。
“嗯。”宋墨说着,比了个手势,初临默然。
一看到恩主大人打手势,他便知是吩咐那些暗卫做事,然后他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世女年节时的猪头脸,于是,无端打悚了。到是世女自己很乐观,他不止一次听她说终有一天会让这个世上多出两个猪头的。
“恩主,您的暗卫武功高么?”初临假装很是随意地问一句,忘了是哪个哥儿授的经,说如若一个女人心底装了某个男人,是不会介意他问一些隐秘的问题。比如亲人,私产之类的事。
他问完便偷偷拿眼角斜着宋墨的反应,差点被抓个正着,唬得他立马装出目不斜视的模样,约摸走了三步,提着的心方放了下来。
“不差。”
初临雀跃不已,以致于类似于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都没听到,乐了十多步,又想起那个哥儿当时说的“再接再励”,他期期艾艾问道:“那,她们多大?”
“不年轻。”宋墨这回答得很爽快。
“可有成家?”
“无人愿嫁。”
“长相如何?”
“尚不吓人。”
初临左看右看,凑近宋墨身旁轻声问道:“脾气如何?”
“不甚正常。”
哎?这脾气还有分正不正常的么?
初临眨巴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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