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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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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是真的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罢！？
连他身边的夏雪都时不时偷眼看看攸然，一幅欲为他夹菜又不敢有太亲密的动作神色。
不就是一点菜嘛，至于怕成那样！
“攸——着点，然哥哥，你要多吃点菜！”夹起碗中的茄饼放入他碗中。这茄饼，甜而不腻，软而不黏，很是爽口，唇齿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辣味。一上来就被吃得差不多了，还好我眼疾手快，三块茄饼，两块已经下肚了。最后一块，恩，其实已经吃不下了，分量有点大，推给攸然正好算个人情。
于是，那块茄饼一路无阻地落入攸然白乎乎的米饭上，很快又随着他薄薄的嘴唇，洁白的齿贝消失不见……
攸然脸上的阴沉渐渐淡下去，嘴角微微扬起来，虽然旁边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差，不过……
舒服地感叹一声，看美男吃饭，既饱了胃又饱了眼福，果然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啊！
夏大小姐也学着给攸然夹菜，笑道，“以前不知听谁说，妹妹总是最关心自己的哥哥的。今日一见，果真不错，诗诗对林公子关心得紧。”
妹妹对哥哥的关心？抿了抿嘴角，攸然自称姓林，是为了这个罢！？
平白无故带着女子行走江湖，总会落人口实，自称兄妹，则省去了不少麻烦。
攸然，你对着那么多人面说自己姓林，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我只是你的妹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所以你才能这么自然地站在夏雪身边，陪着她，让她为你挑选布料，比试身形？
我对于你来说，从小便被视作妹妹，我们之间永远只存在亲情，不可能再踏出一步，更不可能再逾越一步。
那么，此前一吻，你面色不悦也是正常，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至始至终，你对我的只是喜欢，只是亲人的喜爱，是不是？是不是？
刚下肚的饭菜忽的反冲回来，胸口一阵气闷，觉得好不舒服。对面攸然正吃着夏雪为他假的菜，那股浓浓的味道直让人想吐。我咬着嘴皮，强灌两口茶，恶心的感觉依然不减，干脆站起身来。
“怎么了？”陈子宁被吓了一跳，叼着一口菜问道。
“我要——他们怎么来了？”
酒家门口，一群身着蓝紫色长袍男子从容走入，胸前的凤蝶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迷人眼球。不正是凤蝶山庄的那群人么？
他们似乎很喜欢在酒家门口隆重登场呵！
“哟，那不是汀儿嘛！好久不见，过得还好么？”
带头的正是那个白少主，还是那幅妖娆的样子，不挑眼眉，招呼道。
“很好……”想到攸然说的关于凤蝶山庄传闻，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咬牙回答。如果不见到你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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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十三章
那白少主不等我们邀请就带着手下人径直走来，攸然放下碗筷，从容站起，道，“诗诗，你同小雪、小雨出去逛逛。”不容置疑的命令，夏雪和夏语听罢都起身走出来，朝着门口走去。
小雪？小语？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密了？
我咬咬嘴皮，闷着脑袋朝门口走去。经过白少主身边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不是花香，也不是熏香，是一种……很奇怪的香味，不难闻，但也不叫人喜爱，且浓且淡，走过后那味道依然萦绕鼻尖，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夏雪拉着我的手，欢快地说道。
瞄了一眼她身边的夏语，小语……小语……这个从攸然口中冒出的称呼好生熟悉啊……
似在哪里听到过……
“长天街街口住着一位天命师，据说占卦灵验无比，要不我们去看看？”夏语神情自若，瞅着我们俩笑道。
占卦，莫不是你想占一占自己能否嫁给攸然？
心中鄙视这种封建迷信，嘴上却答道，“好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总比去逛街购物好，买起东西我就自动升级为免费劳动力。
拐过两条街便到了长天街，街口一家铺子外挂着写有“测算天命，通晓古今”八个大字的旗子，被风吹得呼呼直响，飘飘而起，甚是拉风。
门口的长队像一条长龙，简直要站满整条长天街，这样无休止的排队，估计到明天都见不着那天命师一面。我拍了拍夏雪的肩头，同情地看了眼她那失望的神情，安慰道，“下次再来罢！”
她留恋的看了眼那家挤满人群的铺子，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一声“几位姑娘，且慢！”
一名小厮装扮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三位姑娘，家师有请。”
“你的家师是？”夏语问道。
“家师乃天命师，方才对徒儿说，门外站着至尊之人，要徒儿请来。”
至尊之人？我微微一笑，“你怎知道我们就是你家师所说的至尊之人？”
那人老老实实地答道，“家师说了，至尊之人身边的两位女子也是贵不可言，所以我便找那站在一块的三名女子，前前后后，也只有三位姑娘符合家师所说。”
的确，无论是相貌还是言行举止、衣着穿饰，我们三人都比普通百姓高出一筹，和夏雪、夏语对视片刻，她们都纷纷点头，巴望着去见那天命师。我亦不好阻拦，便道，“还请带路！”
插队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好事，伴随身后诸多不满的目光，我走入那狭小的铺子中。一点烛光，一双星眸，将里头的黑暗世界烘托得格外神秘。
四周的窗户都被定的死死的，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见到他的眸子的烛火的映照下深邃邈远，回视间有一种错觉，似乎他正要透过自己的灵魂，将自己体内的所有一点一点撕碎、咀嚼，然后重新拼凑。
这种感觉并不好，我打了个寒颤，退后两步，让夏雪和夏语走在前边。既然是她们想来测算天命的，她们去算好了。我么，是个庸人，天命什么的在我看来都是扯谎，命运是掌握在人手中的。
“姑娘似乎不信天命。”暗哑的声音沙沙想起，令我联想起西方的黑巫，也是搞的这么神秘莫测，故弄玄虚的。
那质疑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当着夏雪夏语的面不好说什么破除封建迷信的话，我嘿嘿一笑，“天命，可信，可不信，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跟他打太极总不会有错吧！
“那么，姑娘可想知道自己的天命？”他进而问道。
“不想。”我可不想再听什么母仪天下之类的鬼话。看他那架势，还真有几分灵验的感觉。
“姑娘在害怕，”他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害怕自己的天命。”
“唔……”我看了看左右，幽暗的烛光夏雪和夏语的神情完全看不清晰，只觉得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你不如先替她们算算天命！”我推了推身边两个人笑道。想算天命的是她们又不是我，不要搞错了主角好不好！
夏语反应极快，走到天命师跟前，柔柔的语调在黑暗封闭的空间中响起，“请大师为我算一算天命罢！”
“帝恋。”天命师吐出两个字，字字清晰，半晌又添了四字，“故恋，已故。”说完便不做声，示意已经测算完了。
夏语问道，“何解？”
“无解，心到通时方可解。”
夏语不再说话，默默站在那，似在思考天命师说的每一个字。
“我呢？”夏雪见姐姐问完了，上前问道。
“有缘，”天命师冷冷说道，“可惜，无分。”
夏雪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抖了抖，“何解？”
“随缘。”
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夏雪和夏语都不再说话，低着头，静静地站在一边。
这样的氛围着实令人尴尬，我抿抿嘴，“问完了罢，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大师做生意！”
推着她们二人往外走，她们也不反抗停留，就这么出了门。我站在门边，回头看了眼那个装神弄鬼的天命师，光线透过门射入屋内，将他的半身照亮。
一名很年轻很俊朗的男子，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似已把我看穿。
听那声音我还以为是个中年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人……仔细看那半边脸，似有大块红斑隐藏在黑发之下。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绝对不简单，方才请我们进来，是想刻意接近我们罢！他有何目的？
“帝爱。”他缓缓张嘴，蹦出这两个字，“似爱，非爱，欲爱，难爱，失爱。”
一大串爱听得我头晕眼花，学着夏语夏雪二人装模作样问道，“何解？”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我摇摇头，笑着走出去，关上门。天命这玩意，算和不算根本没有区别。既然是天定的命数，便不可能随意泄露。说出来了也是让人一知半解，还不如不知呢！弄得人心惶惶，杯弓蛇影，最后还不是自己吓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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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十四章
回去的路上，夏雪和夏语两人格外沉默，直到快要回到酒家时夏雪才抬起头，皱着脸问道，“诗诗，你信么？”
我撇嘴，笑答，“不是说过了么？可信，可不信，全看你个人了！”这种玩意儿完全在于自身，旁人左右不了，也无法左右。
我说不可信，你便会不信了么？
“可是……”她神情闪烁，说出来的话吞吞吐吐。
“那边是怎么回事？”我正要追问时，夏语拉了拉夏雪的衣袖，指着一边问道。
转头间，见我们出来的那家酒家外边挤满了一圈人，密密麻麻，将大门团团围住，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才出来一小会，怎么变得这么热闹？
小跑着过去，向周围人询问道出了什么事。
“听说里面打起来了！”
不知谁高喊一句，四面人议论纷纷，说是方才又一群人走入酒家，和里头的人发生争执，双方互不相让，最后刀光剑影，酒家中的桌椅器具碎的到处都是。旁人边说，里面时不时传出碎裂之声，断裂的桌脚或是椅子随之飞出，像是印证旁人所说事实。
“你有看到林公子么？”听到人说不相干的人都出来了，夏语拉住我的袖子，踮着脚左右张望，焦急问道。
鱼汀的身高不及夏语，夹在人堆中，我充分发挥其身形娇小的优势，努力想要挤到最前面。会发生这样的事，多半和攸然他们有关。攸然要我们离开时就隐隐感觉到不太对劲，原以为他们是要谈判，没想到竟打了起来。
“夏雪！”扯住走在最前边的夏雪，我点头示意。凭她的武功，我们三人进入酒家应当不成问题。
她回看了我一眼，见我和夏语都不肯放手，便反手拉住我，一手将挡在身前的人潮往两边拨开，很快，我们走到了最前面。
门口一片狼藉，里处打斗声连绵不绝，夹杂着吼声、喝斥声、怒骂声、碎裂声，两扇木质的大门已变得破烂不堪。
“你们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夏雪说完便甩手跃入门内，身后一片抽气声，夏语牵着我的手不断颤抖，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还有宫主大人他们在里面，夏雪会武功，没事的。”这样的安慰很是牵强，不过相信他们，相信攸然一定不会有事。
曾经，只有我和他两人时，一起面对那么多的敌人都能平安脱险。现在他身边有宫主，有陈子宁，还有谢可、易岚，这么多高手云集，定不会有问题的！
夏雪进去一时还出不来，手就这么被夏语紧紧拽住，她心中的恐惧似要通过微颤的指尖传入我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人出来，也再没见人进去过。
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安静下来，没有传出任何争执声和碎裂声时，从被打烂的大门内走出几道身影。
伸长脖子去看，不是攸然他们，也不是凤蝶山庄的白庄主，而是一群黑衣人。（PS：凤蝶山庄的应该是白庄主，不是白少主，前文出错，此处纠正一下~）
一群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走。”一声冷哼，几人朝外走去。围成圈的人群顿时自动让出一条道，看着他们从身边经过。黑色的长发被牢牢束在脑后，面具之下，耳上隐约透着一星血红，嗜血的光芒在黑色的映衬下竟给人以嚣张的绝艳。
那是一种艳到了极致而生出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凄清哀美。
黑袍之上，晕染着大片大片的绯色，似血色花瓣，又似天边红霞，绚烂得诡异，明丽得刺眼。
“他们身上是血罢！？”
耳旁不知是谁这么嘟囔了一句，原本迷糊的神思霎那间震醒。
……血？
谁的血？
攸然的么？
心突突跳得飞快，身子抖得比夏语的还厉害。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看看攸然有没有事！上一次，上一次他为了救我而受伤、跳入火海，那一幕幕，是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的。躲在隔层上为攸然止血的场景犹在眼前，他嘴角那抹虚弱而顽皮的笑意似乎未曾散去。
攸然他，其实……是一个很别扭的人，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挫折，他都只愿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人前永远是那么的温文尔雅，那么的云淡风轻，好像即使天塌下来也没有事能够难倒他。
不是么？
受伤时毫不在意的笑容，跳入火海时从容不变的神情，与安王交手时处处刻意隐瞒……直到现在，许多事他依然不愿让我知道。
是怕我泄露机密，还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无从断定。但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中，那固若金汤的面具，一直是我无法打破的隔膜。
“你在外面，我去看看。”回头对上夏语担忧的神色，我说道。
“我同你去一起。”夏语想了想说道。
看着她一副柔弱的模样，我摇头，里面的场面估计好看不到哪里去，太血腥的画面她一大家小姐肯定受不了，“你不要进去，就在这里等我，我去门口那边看看。”
她紧咬着嘴唇，耳边充盈着人们嘈杂的议论声，带有“血”字的词语频繁出现。夏语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身体飘飘欲坠，随时可以晕倒的样子让我不禁担心起她来。
里头的人还生死未卜，她要再这么病弱一回，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嘛！
“好，你去！”
她放开我的手，嘴角拉扯出一丝强笑。
好坚强的女孩子！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一直觉得她是那类摆在橱窗里展示的瓷娃娃，受不得丁点碰触，只能供人看看。殊不知在关键时刻，她的坚韧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我等你们回来！”
点点头，我毫不犹豫地向大门处冲去，站在门槛边小心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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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十五章
混乱到再不能混乱的场景，一地的碎片，连一张完好的桌椅都找不到。墙壁上被划开数不清的裂缝，几根柱子截成几段，横七竖八地滚落在地。
绯色的身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格外显眼，那身子似缩成一团，靠在墙边。我顾不得危险拉起裙摆就往那边跑去，宫主大人面色惨白，嘴角噙着微红，正闭目养神。
听到我的脚步，她微微睁开眼睛。
“你……没事罢？”我问道，一直是张狂的模样，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她。
她闭上眼，没有回答，也许是没力气回答吧！？
“攸然呢？”
头朝一侧偏了偏，我顺着方向看去，一抹白影，斜倚在一根似断未断的柱子上，白衣染上一片殷红。
攸然他又受伤了？
胸口莫名地一疼，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攸然身前。
“攸然，你怎么了？伤在哪？重不重？……”想要伸手拉开他挡在胸前的胳膊，又怕触到伤口，干干着急问道。
“咳咳……诗诗……”他看着我，眼中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虚弱，“我没事……咳咳，别、担心……”
嘴角流下的血丝没有擦拭干净，浅浅的痕迹、身上的血迹，无不在诉述方才打斗的激烈。
嘴动了动，缓缓拉开他的手臂，一把小刀赫然挂在胸口离心脏近处。
原本被按住的地方松开，血，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浓浓的腥味充斥着每一根神经。
“攸然，你——”
他一手立马按住受伤处，宽大的袖子挡住片片血迹，一手捂住我的嘴。
“诗诗，没事，没……”没有力量支撑下去，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猛然向前栽下。
“攸然！”我抱住他的身子，大叫起来。没有回音，连最简单的恩啊声都没有，他的头埋在我颈间，凉凉的触感，鼻端的气息似已渐渐淡去。
“攸然、攸然、攸然……”我惊叫着，抱住他的手剧烈抖动着。他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留了很多血，晕过去了……没错，只是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他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在闹别扭、在任性、在犹豫、在猜测、在妒忌。对他时远时近，时疏时密，一直都没有想好究竟要怎样面对他。只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和以前所有的喜欢都不一样。一心想要和他接近，和他在一起。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种种情感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多得多，也要复杂得多……
即使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但我知道，从来都知道，那些情感全都属于我的，属于林诗雯的。
我没有说出口过，我喜欢他。只在心中承认过，不再是鱼汀的喜欢，而是另一个女孩子的喜欢，一个陌生女孩的喜欢。
他也许猜到了，也许没猜到，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要一份完整的感情，不是其他人的替代品。即便、即便被拒绝了，也远胜过借以鱼汀的身份得到的一切。
虚假的东西，风一吹，便烟消云散了。不属于我的，终不会归于我，不会归于我……
而我要的，只有那份属于我的情感。
攸然，你一定要没事、要没事……
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对你的感情犹如春雨过后的竹笋，在空寂的心底疯长。或许你听后会不相信，不放在心上，没关系，那都没关系……
我等你，等到你有朝一日发现我最真实的感情。如果我走了，那么，我会带着那份感情悄然离去，一生一世，长记在心中。
因为，遇到你，喜欢上你，给了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面上一片湿润，泪水不知何时顺着脸颊打落在地。身子不能支撑两人的重量，膝盖半跪在地上，跪在铺满碎渣的地面上，点点痛楚借助着那尖锐的碎片一丝一丝传入身体之中。
“林诗雯，你给我起来！”迷离中身上的重量骤然减去，攸然被宫主大人抱起，她一手撑着墙，一手将攸然稳住，怒视我道。
陈子宁在夏雪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凤蝶山庄的人将我们团团围住，白庄主左手按住肩头，披散着的头发凌乱不堪，一拐一拐走近。
“将他平躺放下。”他蹙着眉头说道。
一块平坦的桌面搁在地面上，攸然被小心翼翼放下。血，还不停涌出。白庄主迅速在他的胸口几处点下，片刻之后，伤口处的血终于被止住了。
“还能救！”
三个字，唤起了所有的希望。心随之落下，身上一松，止不住地往下跌落，宫主大人见状将我打横抱起，落在膝盖处的目光紧了紧，瞬间又恢复常色。
“大哥，拜托你了。”她一字一字说道。
“要我救他？”白庄主神色淡漠，语调不带一丝起伏。透过宫主大人衣袖的缝隙，隐约可见那蓝紫色身影，同样染上绚烂的血色，想必伤得不轻。“凭什么？因为他是太子么？”
“太子”二字落下，酒家里一片死寂。
“太子？林公子是太子殿下？”夏雪不可置信的低呼声传入耳畔，我靠在宫主大人怀中无声苦笑，被知道了呵！
想要不被人发现，但这世上有太多的事在意料之外，比如今天，比如攸然又受伤了，比如白庄主一言道出攸然的真实身份。
“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回清凉山庄。”陈子宁插话道。
面面相对，几人点头，快速向门口方向走去。夏雪突然问道，“姐姐呢？”
“在外边。”我答道，膝盖传来阵阵疼痛，钻心刻骨，方才还不觉得，这一刻竟叫人难以忍受。咬着牙，额上冷汗直流。
“忍一忍。”宫主大人抬了抬手，轻声道。
知道她在对我说话，我抿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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