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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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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是说鱼小姐要母仪天下么?太子应该是皇上,为何又要废掉她?”阿五想了想,又问道。

“屡次逃婚,如果再不废掉岂不是叫天下人看笑话?届时皇室威严又何在?”铿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林文也不知为何自己说这话时心中有些发堵。

话音落地,就听到一声喝彩,“好!”

“有道理……”

“说得太好了!”

四周的称赞声打断了林文和阿五的对话,二人不由抬起头,才发现目光都汇集到他们身上,显然刚才的一番话被众人听去了。

林文有些不好意思,“无稽之谈而已,各位听听笑笑就好!”

他身旁的一位书生很是激动,抓着他的双手语无伦次说道,“公子一席话让在下醍醐灌顶,真真是一语道醒梦中人……。”

林文微微汗颜,他不过是发表一点感想而已,还是对皇后的感想,这位大老爷们有必要如此……紧张激动么?就跟选中妃子的是他一般。

“我现在就劝爹娘,别把妹妹送进宫中,免得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说完一阵风似的不见踪迹了。

林文还没回过神来,又见不少人神情微变,匆匆离去。

新皇登基,按照规定要广招天下美女入宫。各处大肆征集女子,选派相貌上等的美女。为了名利,为了金钱,许多人都会将自家的女儿送去,熟不知那些女子一旦送入皇宫,便走上了一条无法的回头的道路。

或者成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或者依附于某种势力不断攀爬,真正能安然度过一生的能有几个?

他说的,只是最简单的道理而已。

“公子,”不知何时身旁走来一人,“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林文愕然,左右看看,热闹一时的茶馆散去了不少人,安静许多,说书人还在台子上喋喋不休,“是谁?为何要见我?”

“公手去了便知”,那人淡笑,一言一行透着极好的修养,一看便知出自大家,“主人听到公子的话,很是感兴趣,想见见公子。”

“哦,好。”林文点头。大兆是某位富家子弟,从未听过这么离经叛道的言论,所以闲着无聊想要见见他吧!转身叮嘱阿五道,“我到上面坐坐,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走!”

专注于说书人故事中的阿五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不乱走,就在这等你!”

林文这才同那人一道走开。

茶馆二桂,分成十几个雅间,皆以垂帘作门,方便楼上之人无聊时听听底楼的说书,当然,楼下的议论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想要见林文的那人,正坐于其中一道垂帘之后,林文停下脚步,见带来上来之人对着帘幕后的人行礼,“主人,公子来了。”

“下去吧!”里面的人答道,清冷的声音让林文不由蹙眉。

如果说从一个人的声音中可以判断出这人的个性,那么里面那人一定是个冷心冷肺的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开门见山问道。

“阁下请我上来,还没自报家门。”林文不卑不亢答道。

那人轻笑,似觉得林文的回答很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

林文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人好生霸道!不过这也意味着自己得加倍当心了,他刚刚的话是在警告自己。

“哪里,礼尚往来而已。”

“在下姓‘姚’”。那人说道,“姚启民。”

姚启民?林文心中默念一遍,“林文,我的名字。”

“林文?”姚启民喃喃道,“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同名同姓?”

“不,她的名字比你多一个字。”

多一个字还能联想到一起,这人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点吧!?林文不置可否,“姚公子邀我来此可有事情?”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七八章

“其实也没什么事。”姚启民缓缓答道。

林文一时无语,没事?没事叫他上来做什么?

“姚公子既然无事,那在下便告辞了。”他林文可不是闲的无聊之人,没时间陪他玩过家家。

“林公子,且慢。”姚启民阻止道,“敢问公子,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是从何听来?”

从何听来?林文冷笑,“这还用听来,动脑子想想便知道了。”

“公子可有了解皇室?了解后宫?了解太子殿下和鱼小姐?”姚启民连连追问。

“不了解。”

“那怎能断定,鱼小姐嫁给殿下必定不幸福?”

林文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好隔着帘子,姚启民看不见自己此刻的神情,“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帝王无情家。有些事情不需要考证便能知道,这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人心,且不说太子殿下是否喜欢鱼小姐,就是喜欢,长年累月的相处,看久了,也腻了。后宫美女无数,可谁是真正幸福的呢?所有人都等着一个人的宠幸,算尽机关,只为了那虚无的富贵荣华,也许他们活得光鲜亮丽,又有哪个是出自真心,甘心被锁在深宫大院里?”

一番话后,良久的沉默,林文以为姚启民听够了,准备转身离开时,帘子霍然掀起,只见里处一个蓝衣男子,垂手站立。

那双眸子如鹰隼一般锐利,直直射向林文的面庞。深邃而明亮,让他不觉想到草原上的苍狼。也许是因为他的气质过于强势,遮掩住他的容貌。如若不去看他的眼眸,便会发觉此人身上不仅带着一股书生似的儒雅,也带着战场上的狼烟。

深蓝色的长袍,恰到好处地凸显了他的气势,林文在男子中已经算是高的了,可在他面前,觉得自己矮了半截。一部分原因是姚启民的确高出自己半个头,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身上的那股凌厉。

让他不禁祈祷,这辈子最好别再碰到这个人,尤其别与他为敌。

看到林文打量的视线,姚启民微微一笑,“阁下哪里人?”

林文最头痛别人问他的出处,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为何总有人喜欢问这种问题?

“咳,南山书院人。”林文挺了挺胸脯,神情凝重的说道。

“南山倒是听过,可南山书院未曾听过。”姚启民笑道。

孤陋寡闻了吧!?林文得意地点点头,“南山书院是在下创办的,教育可是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一个国家要想有所突破和发展就要培育大量的人才,把教育放在优先发展的位置上。因此在下才决定创办书院教书育人……”扒拉扒拉扒拉一大堆。

亏得那姚启民好脾气,面对林文滔滔不绝的讲话,周围几处雅座都空了下来,唯有他始终盯着林文,听完他的长篇大论。

“你可明白了?”林文有些心虚地看着姚启民,说了这么久他都能听得面不改色,这人不是耳朵有问题就是受过训练。要知道同样的话放在阿五面前,半句还没说完就被人华丽丽的无视了,完全变成某人的自言自语。

一声轻笑,姚启民说道,“不让你去学宫真是可惜了!”

“学宫,这里也有学宫么?”林文激动地问道。

姚启民奇怪地扫了他一眼,“京城西郊有一处学宫,这里是南疆,自然是没有学宫。”

听到姚启民的解释,林文的双眸顿时如星空一般灿烂起来,盈满熠熠光辉,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好想看看啊!”那样的语调,那样的神情,完全不似男子,反而像女子的呢哝,低软而温柔。

姚启民心微动,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男子,说出的话惊世骇俗,一举一动带着女子的柔美,而那双眼眸……

真的很像很像她……

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呢?

姚启民一时恍然,自从离开京城,请缨戍边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

迄今为止所知道的也只有她的离开。

接到消息的那天,他面对着东方,自斟自饮,朦胧的醉眼仰望天上的星辰。点点星光,就好像她的眼眸,闪烁着琉璃的光芒。

诗诗……

他喃喃道,犹记得初见时她对他说,他叫林诗雯。

“诗诗……”陷入记忆中的姚启民不由动情地呼唤道。

林文霎时愣住,瞳孔圆睁,似难以置信地望着姚启民:“你……你说什么?”

姚启民这才回过神,才要回答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名士兵冲了过来,单膝跪于地上,双手抱拳:“报——”

姚启民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文,面色平静道:“说。”

“虞城外有变。”

虞城,南山下的一座小城。地方不大,但对于沉景国和雁景国两国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虞城位于交接山口处,如今属于沉景国。

姚启民冷然道:“继续。”

“探子回报,虞城外百里茂林中埋有饮具。”

姚启民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那士兵退下后,姚启民来回踱步:“茂林中留有饮具,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在那里吃饭呗!”林文答道,这还不明显?

“不,不只有这些……”姚启民摇头,一手扣着下巴。

林文对战争军事之类的事丝毫不感兴趣,耸耸肩道:“要是怀疑就多派些人去探查探查好了。”

姚启民没有回答,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平复,良久林文感觉到饥肠辘辘,想起一大早出来只吃了几个馒头,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

“姚公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先告退了。”林文提了提嗓子,说道。

姚启民挑眉,神色莫测,“南山书院么?不日在下定会登门拜访。”

林文拱拱手,抿嘴笑笑。心中腹诽,登门就不必了。这样的人,握有兵权,非富即贵,自己是绝对惹不起的。

经过姚启民身边的那一瞬间,耳畔响起淡淡的声音,“在下姓‘容’,还请林公子莫忘记了。”

容?林文摸不着头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嘴角那抹淡笑,努努嘴径直离去。走到楼下时说书人仍在高谈阔论,阿五却双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阿五!阿五!”林文好笑地将她摇醒。

“什么事啊?”阿五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迷蒙的双眼看向林文,“我还没吃早饭呢!”

早饭?这小妮子睡迷糊了!林文摇摇头,“该吃中饭啦!”

“哈!”阿五这才清醒过来,晃着脑袋巡视一圈,最后伸了个懒腰,“睡得真舒服!”

“是么?你不是来听说书的么?”林文嘲笑道。

阿五撇撇嘴,说道:“后面的老没意思,那说书的不停地说着容氏天下怎样怎样,又是容帝登基,又是三皇改制,太没意思了!”

林文一怔,猛然压住她的肩膀,“你说什么!?”

“诶?”阿五不解道。

她刚刚说……容氏天下?

林文惊骇,额角冒出细细汗珠,但愿、但愿他猜错了……

“现在的皇上,姓什么?”林文问道。

南疆边陲,民风纯朴,谈论起皇室也没那么多顾忌。阿五笑着回答:“先生博学多才,怎么连这也不知?姓容啊!容纳百川的‘容’!”

——在下姓“容”。

话犹在耳边,林文抬头,二楼已不见深蓝色的身影,姚启民……

本名是“容启民”么?

原以为这人是大富大贵之人,岂知不仅于此,这人竟然是皇亲国戚。

他当着容启民的面,肆无忌惮地评论当今皇上和鱼小姐,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身子抖了抖,林文抚着胸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会的,如果容启民想杀他,何必请他上去又放过他?何必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思绪纷乱,林文面色惨白,引来阿五的担忧,“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没……没事,”林文缓缓摇头,“有些累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哦,好!”阿五乖巧地答道。

走出茶馆,看着外边纷繁的世界,林文深深呼吸一口气。

容启民说过,不日要登门拜访。这个人,不可不防啊……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七九章

军营里,容启民正细细地研究边疆地图,营帐大门被揭开,一道身影飘然而入。

青草的香味,不需抬头容启民就知道是谁。

“希夷,你怎么来了?”话语中透着一丝愕然,容启民问道。

“来看看大哥这半年过得如何!”荣希夷笑答,一路风尘,衣角蒙上不少尘埃,俊逸的容颜也布上丝丝倦怠。

“快去歇息吧!”没有继续调侃希夷,容启民猜到他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这般不分昼夜的赶路。作为兄长,容启民能够为这个弟弟做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之又少。

打小,他这个弟弟就和别人很不一样。不喜欢过多的接触人群,不喜欢与人交谈。在五岁那年被送入水氏学习天命之术,十年后才回到荣安王府。因此兄弟俩之间有不少的隔膜,就连父王对希夷,也颇为冷淡,很少过问他。

也许,在荣安王心中,希夷已经渐渐变为太子党中一员。

“恩。”荣希夷点点头,随着门口的士兵下去了。

容启民走到营帐口,看着远方的天幕,染上一层灰色的蓝,遮住那丝丝缕缕的阳光。这样的阴天,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迷雾中找不到方向一般,透不过起来的压抑。

希夷来了南疆,是不是代表新皇在猜忌?

猜忌南疆会发生事变?

几个月前,新皇还未登基,只是太子殿下时,曾一度身受重伤,引发其他几国的觊觎。各国密探频频潜入皇宫,边疆局势也变得动荡起来,战火几次一触即发。然而,三个月前,太子殿下突然身体痊愈,紧接着登上皇位,改换国号,封赏新臣,罢黜旧制……一系列的行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西北、东北两处邻国交界处派兵御驾亲征,彻底打碎了几国欲乘乱吞并沉景国的企图。

如今,唯有雁景国依旧蠢蠢欲动,其皇上还扬言沉景太子已死,新皇不过是一个傀儡,想要从内动摇沉景国根基。

太子殿下是否活着,一封密信启民便已一清二楚。鱼太师的笔记,是他最熟悉不过的,还有新皇的一番话语,扫除他所有的疑虑。

所以,希夷来,绝不是因新皇的猜忌而来。即使新皇怀疑他,希夷是天命师,对军事一窍不通,派他来也毫无用处,反而会断去他的后顾之忧。

希夷究竟为何要来南疆?

揉了揉额角,无法看透希夷这个人,容启民只得吩咐手下人好好照顾这个弟弟,凡是顺着他去吧!就算他想阻拦也拦不住,凭希夷那一身本事,单打独斗很少人是他的对手。

翌日,当荣希夷出现在容启民门前,神情矍铄时,启民微微诧异地问道:“何事?”这么早来找他。

“大哥,我想出去走走!”希夷说道,几缕青丝在熹微的晨光中摇曳。

“好。”容启民点点头,无论希夷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会去干预。这是希夷的意愿,也是他这个哥哥的原则——即便是兄弟,也不该以此来约束对方。

道了声再见,荣希夷转身往外走去,不出几步又停下来,“大哥,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女子?”

奇怪的女子?

容启民蹙眉,不明白希夷所指。

“就是言行比较独特。”荣希夷解释道,记忆中诗诗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别样的风采,古灵精怪,完全不似这个世间的女子那般贤惠温顺。

“唔……”容启民凝神,一手抚着下巴,“奇怪的女子……若说言行独特的人倒是遇见一个,但是个男子。”

“是么?”仿佛是在意料之中,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失望,希夷提脚便走,“多谢大哥了。”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南山书院中,一群孩童坐在一间屋子里,念着墙板上的诗句。

林文负手在窄窄的过道上来回巡视,不时指点其中念错的字句。

“很好,这首诗大家都理解了吗?”

“先生!”一个小男生站起来,大声说道,“诗里面的南山指的就是我们这里么?”

林文摇头,“非也非也,此南山非彼南山。诗中的南山,指的是一座名为‘庐山’的山。”

“庐山?”

底下的学生纷纷摇头:“没听说过啊……”

“孤陋寡闻了吧!?”林文懒懒地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不知道的多着去呢!”

“那先生,为什么诗人是‘悠然见南山’?”一旁的女生又插嘴道,“我不能理解,采菊就采菊呗,这和南山怎么扯上关系?而且他干嘛要去采菊?难道他比我们还无聊?”

话音一落,顿时满堂哄笑,林文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这首诗的作者,处在的是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国家危难,他却无可奈何。因此写下一系列的饮酒诗,抒发自己的感情。”面对无数双求知的眼神,林文缓缓解释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诗人无法兼济天下,因而选择了独善其身,隐居于田园之中,寄情于山水之间,所以他在东墙下采撷菊花,抬头见到南山的美景,感到中心的自得。”

听罢,学生们若有所思,皆埋头细细品读诗歌,林文无意间扫过墙上的诗句,一时神情恍惚。

悠然见南山……

悠然……

倏然……

耳边传来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如山谷中的回音那边渺远清淡……

——诗诗。

是谁?

林文大惊,是谁在不停地呼唤?

诗诗……

“先生!先生!”

注意到林文的不对经,旁边的学生拉了拉林文的衣角。勉强回神来,林文感到身心疲惫,乏力地摆摆手,“我没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放走学生,林文一个人坐在教室中央,一手撑着头,按摩这穴位,神经隐隐作痛。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每想起那两个字,想到那个名字,记忆某处似要回忆起什么,却又被阻挡下来,如若不管不顾地去探寻,迎来的一定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罢了罢了,记不起来便记不起来吧!

也许天意要让他忘却前尘……

林文蹒跚着走出南山书院,阿五正抱着一堆稻草回来,见林文失意的模样,惊讶道:“先生要出去么?”

“恩,下山去透口气!”林文点点头道。这一日天阴沉得厉害,喘不过起来的压抑。也许山下会好一些罢!?

阿五一听说要下山,瞬间挑起眉毛大叫道:“我也要去!”

“你昨日不是下山了么?”林文还记得昨晚被她拉去吃晚饭,说是从山下镇子里打来了好酒。可惜林文酒量甚浅,只喝了一口便被呛住,不敢再碰酒杯。

“我要去听那说书的!”阿五嘟嘴说道。

林文似乎被什么呛住,猛烈咳了几声。说书的……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去那个地方。容启民,只一次就够他受的了,这几日都是提着心眼度过,生怕那人没事就来南山书院。毕竟山上就他这一处书院,好找得很。

“我不去茶馆,你还是别去吧!”林文拒绝道。

阿五想了想:“那我去集市上看看!”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跟着自己下山,林文无奈,点头应允道:“走吧!”

抛下一捆稻草,阿五兴奋地挽起林文的胳膊,偎依在他身边,嘴角的笑含着化不开的甜蜜。

看着阿五小女子式的表情,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极力想要离阿五远一点,可是无论怎么避开,她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不肯离去……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是,他却拒绝不了阿五,拒绝不了她的热情……

也许,他该找一个机会,向阿五说清一切,别在让自己的心躲藏在不属于他的温柔之中……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八十章

山下的镇子,来来往往的人群,林文和阿五在街上慢慢前行。

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在小摊子边停下脚步,阿五喜欢那些女子的饰物,拿着精巧的发簪、首饰比划着,又放回去。

林文摸摸口袋,钱不多,仅能买一根发簪。

“喜欢么?”见阿五拿着一根彩蝶发簪爱不释手,林文估摸着价钱,“喜欢便买下来吧!”

“是啊是啊,”卖发簪的夫人见机劝说道,“小相公都这么说了,这发簪戴在小娘子发上绝对漂亮!”

小相公?小娘子?

林文和阿五皆愣住,不由对视一眼,顷刻间脸涨得通红。

“不……不是……”阿五结结巴巴说道,发簪往那摊子上一丢就想跑走。

林文赶忙一手拽住她,好笑地摇摇头,对妇人说道:“请帮我包好,就要这根。”

“好嘞!”妇女笑呵呵地应道,一面说,“小相公是新婚吧!?小娘子这么害羞……”

身上仅剩的钱买下了彩蝶发簪,林文给阿五戴上,那张秀丽的面庞顿时增色不少。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林文点头叹道。

“什么意思啊?”阿五不解,双手搅在一起,羞涩地问道。

林文笑笑:“阿五真美!”

“是么?”阿五撇过脸,片刻后咬着嘴唇,看向林文,“先生为何不解释?”

“解释什么?”林文诧异。

阿五越发的紧张,顿了顿说道:“先生和我不是……”

“呵呵,”没等阿五说完,林文笑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那位大娘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说了不过是徒增尴尬。”

听到林文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阿五跺跺脚,说道:“先生难道没有想过么?”

“想过什么?”林文坦坦荡荡地看着阿五,问道。

见林文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阿五的神情渐渐变为失望,“先生……喜欢阿五么?”

“当然喜欢。”林文干脆地回答。

“不是那种喜欢,是……”阿五欲言欲止。

林文瞬时明白阿五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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