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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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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珍瞧住他,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可以!”
孩子反倒一怔,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开口:“真……真的可以?”他觉得自己的心 跳得好快。
华珍脸上的笑意扩大,“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可以。”她停了下,接口又道:“明日 一早就来,别忘了!”
“嗯!”孩子带着做梦一般的表情转身离开。
“等一等!”华珍的声音在他身后传了过来。
孩子心一冷,猛地转过身,神情变为防备。
“如果不要我来,就别答应得那么快!”清亮的眼眸泛着受伤的神情。
华珍一怔,随即以温和的眼神瞧住他。
“我只是忘了问你的名字。”美丽的容颜再次漾开浅笑。
孩子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久久答不上话来。
“你叫什么呢?”华珍又问了句。
渐渐地,孩子眼中的防备与愤怒隐去,开口回道:“我叫希莫,王妃。”他恭敬地 朝她行了个礼之后,飞快地离去。
华珍含笑目送希莫,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翌日,当所有人来到营帐的时候 ,全瞧见了已在帐中等候多时的希莫。
他是最早来的孩子。
“来,各位,这位是希莫,由现下开始,希莫就是咱们的一份子,大家要和他好好 相处。”华珍站在希莫身边道。
“王妃,您可知他是做什么的?”其中一位富家子弟开口,眼神带着轻视。
“当然知道!希莫闲暇时为人放羊。”华珍回答。
“既然如此,为什么王妃还要让这种身份卑微的脏孩子来这里?”
“我瞧不出有何不妥。”华珍眸底掠过了然之色。
“当然不妥!”这次开口的是最后来到的亲王之子贵陬。他大步踏入营帐。
华珍微扬起眉。“愿闻其详。”
“吾等身份尊贵,怎可与身份卑微之人共处一室!”
如玉在此时亦踏入帐中,听着这一番话,甚觉刺耳,欲开口驳斥,华珍立即以眼神 阻止。
如玉这才撇撇嘴,静立于一旁。
她原是下人出身,自然对身份低微之人的心境有深刻的了解。
华珍回道:“在我眼底,贵族与平民一样是人,没有贵贱之分。”
“既然如此,本王头一个离开。”话甫落,贵陬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贵陬回首,“王妃还有什么教训?”
“教训不敢,只是想告诉你,民为国之本,有朝一日你若成为藩地之王,此理不可 不知。”
“说得好!”一道低沉的嗓音徐徐传入。
众人回首,但见元烈莅临。
“参见王上。”众人行礼。
“平身。”元烈与华珍眸光交会片刻,而后来到贵陬身前,“王妃之言甚为有理。 ”一双精锐的眼,直落在贵陬脸上。
“王上?”
元烈打断他。“倘若没有这些辛勤做事的仆役,你怎能无忧地日日放鹰、读书识字 、骑马驰骋?”
贵陬怔了怔,答不上话来。他有生以来,从没想过这些事。
“由今日起,课堂之上不分贵族平民,大家一律平等。”元烈一一环视眼前这些大 大小小的孩子。
慢慢地,所有人全都坐了下来,最后连贵陬也坐了下来。
希莫见此情景,一颗心热血翻涌。
“要好好念书识字,将来才有机会出人头地,明白吗?”元烈望住那个贫家孩子, 不由得想起幼时的好友图伦。
希莫点点头。“多谢王上!”
“别谢我,王妃才是你的启蒙之师。”
希莫这才掉头瞧住身后的华珍,满心感激地道谢。
如玉在一旁瞧了,觉得十分欣慰。课后,华珍回到王帐。
“适才多谢王上相助。”她笑盈盈地说。
元烈只是盯住她的笑颜,微微地失神起来。到如今,他仍不敢相信她真会陪他到永 久。
“过来!”他摊开手,眸光灼灼。
华珍依言走近他。
“王上……”
下一瞬,元烈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什么也比不了。”他低嗄地开口,凝视她的 目光透着痴恋。
华珍的心收得紧紧地,几乎要承受不住他眸中的深情。她何尝不知道他心底仍担忧 ,每每,她的心总为他的不安而隐隐生疼。要怎么样才能教他明白自己真是心甘情愿留 在这里,留在他身旁?
“告诉你一件事,我要送你一样东西。”他说着,唇畔噙着一抹宠爱的笑。
华珍迷惑地看着他摊开桌上的羊皮卷。入眼的,是一座美丽至极的宫殿草图。
“王上,这是……”
“我打算建造一座宫殿送给你。”他知道她不惯住在毡帐里,为了表示他对她的宠 爱,他为她建造这座中原风格的宫殿,证明自己情比金坚。
“王上……”华珍迎着他深情的眼眸,忽然流下泪。
“嗯,怎么哭了?你不喜欢吗?”他勾起她一张小脸,微微担心地问。
“不,王上,华珍是太欢喜了。”
元烈抹去她颊上的泪,轻言道:“我知道你一直思乡情切。”这一直是他所担忧的 ,深怕有朝一日她终会回乡,离他而去。
华珍泪眼含笑,却轻轻地摇头说道:“王上的心意,华珍万分感动,不过却不赞同 。”小脸上有抹罕见的严肃。
“为什么?是不是这宫殿的形式你不喜欢,还是……”
“不,王上,宫殿非常宏伟美丽,华珍非常喜欢。”
“那么为何不接受?”
华珍柔柔地笑了。“因为华珍希望与所有的乌孙臣民一样,过着相同的生活方式。 ”她顿了下,又道:“难道王上还认为华珍不是乌孙国的一份子?”
元烈紧紧拥住她。“不,在我眼里,你永远属于这里,永远、永远……”他心中的 大石渐渐落下。
王妃拒绝王上为她建造宫殿的事很快的传遍了乌孙,各藩地的长老们开始对她有了 不同的评价。
渐渐地,除了小孩子之外,有愈来愈多的乌孙平民愿意学习汉语,并学习中原工匠 所传授之各项技术。这对华珍而言,比任何报偿都要好。
也许,她要的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她只想要归属的感觉,而她相信自己正一步步 地迈进。
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她所喜爱的第二故乡,她知道。
**
*春末夏近,天候渐渐热起来。每年的这个时刻,王室的贵族们总要出外狩猎。
元烈身为乌孙之王,自然也不例外。
五月中旬,元烈率领众位亲王离营狩猎。
由于如玉有孕,图伦并未参加这一回狩猎之行。
“好好照顾王妃。”元烈开口。
图伦点点头。“微臣必尽力而为。”
华珍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王上此行务必多加小心。”他这一去十数日,不算短。
元烈微微一笑,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胶着的唇在众目睽睽之下纠缠了片刻。终于,元烈抬起头,充满掠夺光彩的绿眸燃 着深情,“放心,我将很快回到你身边。”他在她耳畔轻声道。
随即,一行人翻身上马,整装出发。数日之后,一行人进入深山密林。
寂静的密林深处,传来低低的野兽怒鸣。
元烈循声而去。
岂料,一道冷箭无声无息地射来,正中他胸口。
元烈霎时剧痛难当,却仍强撑住身躯,没有倒下去。
“是……是谁?”他咬牙道,嘴角溢出鲜血。
一道身影缓缓地由树丛后走出。
“很痛吧!我可以为你彻底消除痛楚。”
元烈定睛一瞧,心痛的发现谋刺他的,竟是自己的叔父——溯亲王。
“怎么?不服气?你一定很后悔上一次没有取我性命吧!”溯取阴沉地说着,并再 次拔弓搭箭。
元烈强忍住痛楚,“为什么?”
“那还用问吗?”话甫落,溯取把箭尖指向他。
元烈强撑着,转身就跑。
由于密林很大,贵族们分散开来狩猎,有需要之时才吹响身上随身所系的牛角求援 。
元烈边奔边吹,呜呜之声传遍了林间。
然而上天却与他开了个玩笑,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断崖。
“纳命吧!”溯取阴沉一笑,第二枝箭朝元烈心口射去。
电光火石之间,元烈纵身跃下断崖。当狩猎队伍回到乌孙,已是三天之后。
华珍独不见自己的丈夫。
“王上人呢?”她开口问。
溯取排开众人,直来到华珍身前。“王上在猎兽之时,不慎坠落断崖身亡。”
华珍不由得倒退了几步,一双苍白的小手捂住了口。
怎么会呢?他答应过要回到她身边的,他答应过的啊!
紧接着,一阵黑暗笼罩住她,在刹那间,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一颗心不断地下沉 。
“来人,快将王妃扶入王帐,请太医!”溯取下令,口吻一如此地的王。
呼兰在此时走出人群。
当她的视线与溯取交会之时,脸上掠过了微不可辨的笑意。
第九章
半个月后乌孙王元烈坠崖身亡后,由于国不可一日无君,很快的,在各方长老决议 之后,决定由元烈的叔父溯亲王继承王位。
溯取无子,因此在继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纳妃。
他原有四位妃子,但个个生女;为了巩固王位,必须有子嗣,因此他将目标放在元 烈那清艳绝俗的妻子华珍身上。
继位的第二天,溯取便宣布要华珍改嫁给他,两国的盟约不变,乌孙仍会年年向中 原皇帝进贡。
华珍本沉浸在哀伤之中,得悉溯取的决定之后,又惊又怒。
难道,她连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都没有吗?
头一遭,她的心起了反抗之意。无论皇上是否同意她再次改嫁,她都不会再与任何 男子成亲!
想起元烈,华珍心头的伤痛复起。
尽管溯取亲口转述元烈已坠崖身亡,但她至今始终不能相信。
往日的恩爱情景,令她忍不住淌下泪。如今,谁来为她抹去这伤心欲绝的泪水呢?
谁能呵!
蓦地,帐帘掀动,溯取直接走入帐中。
“大胆!未经通报便入我帐中,溯亲王您请回。”华珍疾言厉色道。
溯取不怒反笑,直来到她面前。
“现下,我已是乌孙之王,在我国境之内,没有任何本王不能到的地方,包括你的 营帐。”他顿了下,凑近她绝色的容颜。“瞧你泪涟涟的,还在为死人伤心吗?来,我 帮你擦擦。”他说着便伸出手。
“别碰我!”华珍向后退了开,闪避他的碰触。“在我心底,元烈还活着,他不会 死!”她不信溯取之言。“瞧不出你倒是挺忠贞的,不过,我老实告诉你,一个身上负 箭又坠入溪谷的人,还能活着,除非有神迹。”溯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你说清楚,为什么元烈身上会负箭?”她颤道,心底升起不祥的感觉。
溯取笑了笑,“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答案吗?”他虽未言明,然而脸上那一抹笑 却更深沉了。
华珍直盯住溯取,脸色在瞬间更加惨白。
“是你伤害他,是你……”天!难道就为了王位,而让他对自己的亲侄儿下手?
华珍原本尚抱着一线希望,如今已经消失殆尽。感觉上,她像身在冰窖底,由身子 寒透了心。
“这话可是你说的,本王对这等荒谬的猜测,不愿下任何结论。”溯取一脸狡猾的 瞧住她。
下一刻,华珍出人意料之外的上前,使劲甩了溯取一记耳刮子。
清脆的声音令溯取脸色遽变。
“你不要命了是吗?小婊子!”他粗暴的上前抄起她的手,恶狠狠的开口。
华珍嫌恶的朝他脸上吐唾沫。
“该死!”他低咒一声,将她扯入怀中,粗暴的吻上她的唇瓣。
华珍羞怒交集,不住的抵抗着他恶意的蹂躏。
溯取在狠狠吻过她、汲取她的甜蜜之后抬起头,“由现下开始,你必须学着尊重我 这个丈夫!”
“你不配!”
“不配?”溯取邪佞的笑了起来。“我配不配,三日之后你就可以亲身体验了。” 届时,他将好好驯服这个中原女人,让她成为他夜夜暖床的被!
“我宁可死,也不会改嫁给你这头畜牲!”华珍鄙夷的表示。
“不嫁也成。”他顿了下,眸光泛起了狡猾的恶狞,“只是,右大将图伦可能见不 到自己的亲骨肉出世了。”
“你这是在威胁?”
溯取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卑鄙!”她尖喊。
“随你爱怎么说。”他笑。
望着他狡猾的神情,华珍嫌弃的别过了头。
“不许你轻视我,小婊子!既然你已经嫁过两回,也不差再改嫁一回,不是吗?” 他勾起她的脸,逼她迎着他的眸光。
华珍无语,心头的悲凉无可言喻。
“等着三日后盛大的婚宴吧!小美人。”话甫落,他再度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了下, 满脸意犹未尽。
华珍忍住作呕的感觉,逼自己漠然面对。
“记住,别想不开,否则如玉那丫头……嘿嘿!”他松开手,别有深意的瞧她一眼 之后便转身离开。
华珍直站在原地,整个人动也不动地,如死去一般。
***
呼兰气急败坏的直奔入溯取帐中,侍卫们紧跟在她身后。
溯取抬头瞧了眼,淡淡的开口:“无妨,全退下吧!”
“是!”侍卫们这才退出帐外。
呼兰立即愤怒的说:“你没有遵守对我的承诺!”
如今他成了王,而她居然不是他将成婚的妃子,怎教她不激狂。
“什么承诺?”
“你当初答应要立我为妃!”
“没错,我是答应过你。”
“既然如此,为何你两日后要迎娶的是那该死的中原女人,不是我?”
“我可以择日再纳你为第六任妃子。”他可有可无的表示,嗓音冷淡。
在见识过华珍的忠贞之后,他对眼前这个淫荡的胡女已失去了以往的耐性与兴致。
“我要的不只如此!”呼兰气愤的来到溯取身前,扯下他手中玩赏的玉器,一把摔 到地上。
玉器应声而裂。
溯取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刮子。
“你……你敢打我?你不知道我父王是谁吗?”呼兰恨恨的道。
“那又如何?”溯取扬眉反问。
“你不怕我向我父王告状?”呼兰睨起眼。
“告我什么?告我纳妃还是打了你?有你这样骄奢淫逸的女儿,只怕你的父王希望 我代为管教都来不及哩!”
“你……”
“怎么样?倘若你乖乖听话,本王还会收你为妃,否则……”
“你想怎么样?”
“在此地,失去丈夫的女人只有两条路,一是改嫁,一是送到妓营。”溯取残酷的 道。
“你敢!”呼兰咬牙道。
“我是这里的王,没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好!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那么休怪我将你谋害王上的事情向乌孙臣民公开!” 语毕,她转身就走。“来人!”
侍卫立时走了进来。
“把这个女人押入石牢。”
“遵旨!”侍卫一左一右的抓住呼兰。
“放开我、放开我!”呼兰盯住溯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尖喊。
溯取走近她,“只可惜你看不到了。”话甫落,他挥了挥手。“带下去!”
“你是畜生、魔鬼……”
随着她渐渐远去的尖叫,溯取明白她知道太多事,所以自己已容不下她。
当天晚上,溯取派了亲信到石牢里将呼兰暗杀。
隔日,溯取对外宣布呼兰因病而暴毙。
**
*婚宴上,华珍始终冷着脸,未发一语;溯取并不以为意,由着她去。
无论她再如何不甘心,过了今夜,她将永远成为他的妃子,谁也改变不了。
之后,仆妇领着华珍来到溯取新搭的王帐,为她更衣。
“公主!”如玉在此时来到帐外轻唤。
“你们先退下,传将军夫人进来。”
“是。”
片刻,如玉来到华珍身边。
“公主……”她含着泪。
“唉!今儿个是我的大好日子,你怎么哭了?”华珍强撑起笑。
“您哭吧!哭出来会好过点。”如玉忍不住落下泪。
“傻妹子!”华珍伸手抹去如玉脸上的泪。“倘若哭泣可以免去这可悲的婚礼,我 的泪水必如江海。”“公主……”
“别哭,不值得。”
“为什么您不反抗、不上书皇上呢?”
“如玉,皇上距咱们万里之遥,又岂会真心替咱们的将来打算?我早已经死心了。 ”早由和亲之初,她就该看破这一点。
“公主,也许可以让图伦安排逃亡。”
“茫茫大漠,又能逃到何方?”没说出口的是,她心已死,就算可以逃回乡,她知 道自己的心也再难以完整。
元烈,良人呵!华珍脑海又浮上丈夫英气勃勃的俊颜,登时心痛如绞。
“公主……”
“别为我担心,我会很好。”她停了停,续道:“再过不久,你的孩子就要出世了 ,我想为孩子起个名,可好?”
“公主请说。”
“倘若生男,便唤元生,女孩就叫元春吧!”
如玉点点头。“多谢公主。”
“你回去吧!别再哭了,嗯!”
如玉收起泪,踏出帐外。
**
*深夜,溯取回到帐中。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华珍一身单衣,坐在床毡边等着他。
溯取勾起带着醉意的笑,一步步走向华珍。
“你真是美得教人屏息。”他开口。今晚他喝了不少,微醺中更觉她美若天仙,恨 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华珍无言,只是含着笑意直瞧住溯取。
仿佛受到无言的鼓舞,溯取更是欲火中烧,如恶虎扑羊般将她压倒在床毡上。
“你好美!莫怪那小子对你如此痴心。”
华珍忍住羞辱的感受,任他在身上折磨着。
悄悄地,她腾出一只手,缓慢的移向枕下,将预藏的匕首握在手心里。
她要为元烈报仇!
华珍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一变,用力朝他背脊刺下。
溯取在她眼神变化的刹那,像是意识到危险,一回首,他瞪大了眼,闪避直刺而来 的刀尖。
饶是如此,他仍闪避不及,背上教利刃划出一道深长的血痕。
“噢!该死的!”溯取又惊又怒,疼痛渐剧。
华珍举刀再次刺向他。
这一次,溯取已由微醺中完全清醒,翻身躲到一旁。
华珍起身直追,她已经没有顾忌,一心只想置他于死地。
“快来人、来人!”溯取鲜血直流,口中不住的狂喊。
侍卫在华珍刺中溯取之前冲入帐中。
“快!捉住这疯婆娘!快!”他边说边闪躲。
片刻之后,华珍在数名侍卫包围下,放下了匕首。
“带我走吧!”她颓然跪坐在地上。
“还杵着等什么!快将她押入石牢!”溯取气急败坏的嚷叫着。
侍卫们押送华珍出帐。
在乌孙人眼底,华珍是个好王后,与呼兰的骄蛮不同,十分受平民喜爱。
“还有,快传太医!”
“遵旨。”
溯取背上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又恼又恨。他发誓要好好惩治那中原女人!
**
*石牢里没有光亮。
华珍靠在石壁上,倚着栏杆远眺着天上的星月。
蓦地,一阵火光自远而近,华珍瞧见了由侍卫陪同前来的溯取。
溯取在拿过侍卫手中的火炬之后,示意侍卫退下。
“住得还习惯吗?”他嘲讽的开口。
华珍不愿见他,掉头望着石牢的角落。
“倘若你肯求我放你,也许我会答应。”
华珍仍不发一言,甚至瞧也未曾再瞧上溯取一眼。
溯取羞愤交集,“好!有骨气,我就判你谋刺君王,明日日落之前处以绞刑!”他 停了停,得意的低问了句:“现下,愿求我放你一条生路了吗?”
这一次,华珍回过头,盯住火光下那一张可恨至极的脸。
“我宁可死也不求你!”她语气异常坚决。
溯取铁青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石牢再度回复一片幽暗。
惟独华珍那一双眼,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泪光,教黑夜里的星辰也忍不住叹息。
**
*翌日,华珍在被押送往刑台的路上,见着双眼红肿的如玉。
“公主、公主!”如玉扑上前,抱住华珍的双腿,哭倒在沙地上。
华珍心如刀割,伸手扶起如玉。“不要为我伤心,一切是我命薄。”
“都是如玉不好,没法子救您……”如玉哭得伤心。莫怪公主要为她腹中的孩儿起 名,原来她早就不想活了。
华珍凄然一笑。“元烈不在了,我独活于世上又有何趣?”
“我不要您死,不要啊!”
“每个人总有那么一天,只不过我早了些。”她停了停,深深望入如玉眼底。
“你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答应我。”
如玉点点头,泪仍然止不住的流满了面颊。
紧接着,如玉被拉开,华珍继续前行。
此时暮色将近,华珍登上了刑台。
抬起头,环视刑台下那一张张脸,心头再次浮上哀愁欲绝的痛楚。
华珍忍不住闭上双眼,阻止泪水流下。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如梦一场。
感怀自己悲愁的身世,华珍心中浮上了前人所著的“悲秋歌”。
睁开双眸,她低低的喃道:“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 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华珍心底悲愁不尽。
“你后悔吗?”溯取来到刑台下。
“永不!”
“好,行刑!”语毕,侍卫将绳索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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