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活不明白-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它们组成了我的成长岁月。
再说说我的那些唱片,其中打口带居多,因为国内唱片可听的寥寥无几,而国外引进版唱片又价格昂贵,加之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MP3,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打口带,经常旷半天课,穿越半个北京市,跑到海淀图书城翻腾喜欢的磁带。那时的海图非常之脏乱差,如今已治理得井然有序,当初那些卖打口带的哥们儿现在都人模狗样地成了各行业精英,我好几次从各类经理人杂志上看到他们的照片和专访,并配以文字说明:XXX公司总经理某某某。他们的转型,也许是因为后来出了MP3,什么样的音乐都能从网上下载,打口带没了销路,不过这种转型也太成功了。记得其中一家音像店店主在这条街称王称霸,没他铲不平的事儿,工商税务不在话下,磁带没收了,他打个电话,对方就乖乖地送来,一个劲儿地赔不是,还坚决请他吃饭,说把弟妹也带上吧。店主的女朋友酷似李嘉欣,不知为何,这种长相的女人总要被这种男人泡,《古惑仔》中李嘉欣就被郑依健泡。
那些打口唱片在进入中国的时候无不被海关打下深深印记,我们就是听着它们长大的,看着它们,感觉自己的青春也被打了口。唱片打口的位置不一,就像打在我们这代人心灵上的口,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直至今日,我仍然喜欢听打口盘,我属于打口的一代,而今天的孩子们是数码一代。
第十章 离婚了
王大鹏住进单位分的房子不久后,便辞去公职。问他准备干点儿什么,他说要下海经商,当警察的这些年让他黑道白道认识了不少人,趁着商潮还没完全退,麻利儿行动,捞点儿螃蟹贝壳应该不成问题,最不济也能捡点儿海蜇皮,拌个老醋蛰头也算海鲜了。但房子王大鹏还继续住着,他是在确信房子的所有权仍归自己后才义无返顾辞职的。
前面说过,王大鹏是我们班鸡巴最早长毛的(老师除外),其实不是他激素比我们分泌
早,只因为他初一多上了两年,比我们都大两岁,等我们入学的时候,他还上初一,让我们以为大家是一同入校的,都是同龄人。直到王大鹏和白玥结了婚,我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由此可以看出王大鹏极强的虚荣心,竟能如此隐瞒年龄,不过他要真这么爱面子,初一也不应该上三年。
王大鹏下海后可谓如鱼得水,做的第一笔买卖就小赚了一笔,于是心高气傲起来,感受最深的就是白玥。王大鹏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每天披星戴月,对白玥的小店不管不问,白玥进货的时候他也不去看摊儿,白玥只好抱怨着收摊锁门,王大鹏说即使你关了门才少挣几个钱,别耽误了我挣大钱。听得白玥这个不舒服。
王大鹏做的第一笔生意是不知从哪儿圈了一辆2。4的奥迪A8,他把2和4颠倒了位置,愣跟人家说是4。2的,不知道那人怎么就这么傻,居然相信了,还是先交钱后交货,这桩买卖下来,王大鹏净挣人民币10万。
这事儿我们谁听着都邪乎,可王大鹏确实有钱了。
王大鹏说,本来能赚更多钱的,他完全可以收到钱后一走了之,不给那人发货,但看着傻哥们儿天天请他桑拿KTV,便于心不忍,不仅发了货,还特意洗了车加满油后才发给他。王大鹏还够仗义。
虽然白玥和王大鹏成了夫妻,但各自挣到的钱却没有汇入同一条河流。以前白玥挣得多,所以她订了一条规矩:钱花自己的。现在王大鹏挣得多出白玥几倍,她后悔不已。忙的时候,白玥会找来老歪看摊儿,他也没什么不乐意,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最让白玥生气的倒不是王大鹏不再看摊儿,男人挣了大钱,帮不帮媳妇看摊儿又算得了什么呢,有哪个女人希望老公守在家里而不出去挣钱呢,白玥气的是王大鹏不再检点。男人
有钱就变坏,至理名言。
为了让王大鹏改邪归正,白玥苦口婆心,却收效甚微,王大鹏也是在感觉自己太过分的时候,才偶然想起家庭,偶尔做一次家务,但这样做是为了更甚地放浪形骸时,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白玥见王大鹏这般执迷不悟,决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最毒莫过妇人心。白玥不惜重金,拿出自己部分积蓄雇了两个职业打手,要好好教训教训王大鹏,还早早地关了服装店,带着他们在王大鹏经常出没的KTV蹲点。
夜色渐浓,霓虹闪烁,三五成群地人们熙熙攘攘地进了KTV,白玥瞪大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等待王大鹏的出现。
终于,一辆“索那塔”出租车停在门前,王大鹏和两个客户下了车,谈笑风生地进了KTV。白玥说,就是他。于是,两名打手尾随其后进了大堂,在等电梯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对王大鹏拳脚相加。
王大鹏毕竟是王大鹏,怎能忍受如此凌辱,他奋起反抗,双方你一拳我两脚,厮打起来。两个打手左右夹击,人数占了上风,王大鹏腹背受敌,吃亏不少,却不忘招呼同伴:还愣着干嘛,动他妈手呀!打手同时放出话来:没他妈你俩啥事儿,别多管闲事儿!那两个客户早已呆若木鸡,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打手配合默契,相濡以沫,一个攻上半身,一个奔下三路,转瞬间王大鹏就被放倒在地,然后一个打手从后面架起王大鹏,另一个打手戴上棉手套,冲着王大鹏的面门就是一拳。说时迟,那时快,白玥突然出现,高呼一声:住手!于是,那记拳头在距离王大鹏门牙仅两厘米的地方嘎然而止。
一日夫妻百日恩,白玥实在看不过去了,心如刀绞,便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打手疑惑地问:不是说要打得他满地找牙吗。白玥说,不用了不用了。打手说,那你也要按门牙被打掉的程度付钱。白玥说,行,该多少钱我给,然后掏出钱,打发了他们走人。就这样,王大鹏保住了两颗整齐、洁白的门牙。
白玥走到王大鹏身边,关爱有加地问,没事儿吧你。王大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疯狂地吼道:滚蛋,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王大鹏执意要和白玥离婚,白玥说,你可想好了。王大鹏不以为然,说,当初和你结婚就是盲目的,现在盲目离婚又能怎样。于是,两人像过家家的小孩一样,说不玩就不玩了,打车去街道盖了章,立竿见影,出门后就分道扬镳。
白玥从王大鹏家搬出,又住回服装店。临走时,王大鹏还想幽默一把,说,欢迎你常回来睡觉。白玥白了他一眼,说,一点儿都不逗,然后背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大鹏继续声色犬马的生活,白玥则起早贪黑,精心料理服装店。多亏老歪的鼎立相助,白玥的生意开始了蒸蒸日上。
老歪说,你一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有啥我能帮上的事儿你就说话。白玥还真就没客气,一忙不开了就给老歪打电话,从这以后,老歪每接到白玥的电话,第一句都是:我这就过去。有时候干脆挂断,接都不接,不用问,又是白玥有事儿了,便一路小跑地过去。
 老歪对待服装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关怀备至,他比白玥还热衷于打扫店内卫生,恐怕自己的孩子脸脏没法见人,而卖衣服的时候,更对价格坚持不懈,无论买者如何侃价,他就是咬住价钱牢牢不放,真跟卖自己孩子似的,少一分都不行,据理力争。
当看到一些人无意购买,却又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的时候,老歪就会上前说:要吗,不要就别摸,摸脏了卖给谁。这时顾客会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试试怎么了。老
歪就说,这是做买卖,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你我无亲无故。这样一来,服装店闲逛的人少了,成交率高了,每天的营业额并未因此而减少,老歪为了充分利用时间,拿了本英语书,边看边做生意,每天也能背下单词若干,完成阅读理解几篇。
这些白玥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一个周末,白玥又给老歪打了电话,老歪为了节省话费没有接,挂掉的同时已经向服装店的方向走去。白玥发了一个短信,说你快点儿,急事!老歪以为出了什么事,就风风火火地赶到服装店,进了门就问:怎么了怎么了?
白玥说,今天我要出去,打算关店一天。老歪说,走你的吧,我来了,就别关了。白玥说,你也跟我走。老歪说,干嘛去。白玥说,去游乐场。老歪说,我就算了,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白玥说,你也去。老歪说,我还是看摊儿吧。白玥说,算陪我玩。老歪想了想,说,你要这么说,那好吧。
白玥先打了一辆车,坐在车里看着老歪放下卷帘门,然后招呼他,上车吧。老歪看白玥坐在后排,就打开了车前门。这时白玥说,你也坐后边来吧。老歪又关上前门,坐到了后排。
白玥说,去北京游乐场吧,来北京好几年了,我还没去过。
老歪说,我听你的。
老歪说,我以前去游乐场随便玩,从不买票,南门那儿有面破墙,不高,一蹦就过去。
白玥说,我行吗。
老歪说,没问题,不行你踩着我,一蹿就上去。
白玥说,行,师傅,您听见了吧,南门。
出租车停在游乐场的南门,老歪领着白玥转了一圈,发现那面能逃票的墙已不复存在,被拆了重新盖了高墙,跟监狱似的,上面还拦了铁丝网。老歪说,没招了,只能买票了,说着就往售票口走。
白玥说你回来,在这等着,然后自己去了售票处。
白玥和老歪玩的第一个游戏是过山车。白玥说每次在电视上看人玩这个游戏都害怕,身临其境去体验更不敢了。老歪说,没什么的,一闭眼睛就过去了。白玥说,真的?老歪说,真的。白玥说,那就试试吧。于是,两人上了车。
坐在车上,白玥说,我紧张。老歪说,放松,深呼吸。白玥说,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了。白玥说,你给我讲个笑话吧。白玥说,快点想一个笑话出来。白玥说,不行,我要下车。可是这时候游戏开始的铃声响起,列车已缓缓启动。白玥说,啊,我害怕!见她都快哭出来了,老歪就说,要不你攥着我的手,你真掉下去我还能拉你一把。白玥听话地紧紧拉住老歪的手。列车爬到了最高点。
“啊——啊——啊——啊……”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白玥的喊声尤为突出。
一分钟后,游戏结束了,而两人的手还紧紧地攥在一起。
老歪问白玥还想玩吗,白玥欢快地点点头。
他们没有下车,依然坐在原位,等待游戏的开始,两人的手仍旧拉在一起。
第二次游戏开始了。
“啊——啊——啊——啊……”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白玥的喊声尤为突出,但老歪更胜一筹。
老歪发自肺腑大喊一声:啊!
老歪和白玥好了。几天后,便密不可分。
王大鹏说,我早就发现他俩眉来眼去了,白玥之所以与我一刀两断,就是因为已经有人了。
而老歪一再强调,是王大鹏和白玥分手后他才和后者好上的,期间经历了一段漫长而曲
折的过程。
我认为无论哪件事儿先发生,都在情理之中,老公公能钻进儿媳妇的被窝,老歪和哥们儿的媳妇上床也就不足为怪了。
白玥走后,王大鹏异常失落,毕竟夫妻一场。如果王大鹏是个失恋女子,我可能会怜香惜玉,用热情似火的亲吻感化她,可王大鹏到底是个老爷们儿,胡子拉碴,我想我的热吻起不到作用,只好安慰他说,没关系,没有女人的日子一挺就过来,慢慢会习惯的。王大鹏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有了女人还有你嘛。我听后屁股一紧,心有余悸地说,王大鹏,我们是同学,可不是同志,你不要饥不择食,想入非非。王大鹏说,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我还有友谊。我听完放松了身体说,对,还有友谊,只要你不想别的。
王大鹏多少还是爱着白玥的,因为他经常向我抱怨:不认识你该多好呀,那样我媳妇还是我媳妇,也不会跟你的同学跑了。我说这也不能怨我,只能说你和白玥的缘分已尽,如果没有我,说不定白玥还会跟别的男人跑,白玥是个不错的女孩,跟了老歪也算肥水没流外人田,都是自己人,日后大家还要常走动。其实我知道如此结局是王大鹏一手造成的,谁让他不安分守己的,可我不能这么说,他现在比较脆弱。
王大鹏对老歪并没有到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他甚至告诉老歪如何取悦白玥,还有白玥喜欢什么。在这个时候,王大鹏如同一位退了休的老师傅,老歪则是一个小学徒,把他们连接起来的正是白玥,她就像从师傅手中传到徒弟手中的那台机床。
一次,老歪说在床上无法将白玥推向浪尖。王大鹏问道,你们怎么弄。老歪如实回答,我上她下,传教势。王大鹏说,这怎么行,白玥喜欢在上面,我们一直就是这样。老歪回去
一试,果然如此,屡试不爽,但他日后却无法到达顶点,因为他头脑中满是王大鹏的影像,他不希望自己身上兴致正旺的白玥将他当作王大鹏。
作为白玥的前夫,王大鹏可谓仁至义尽,他给了老歪一个存折,说以后你对白玥好点儿。老歪不要,说我有。王大鹏说你有个屁,拿着,别亏着白玥,她是个好姑娘。老歪说,你要真为白玥着想,当初就不该拈花惹草。王大鹏说,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我承认在这件事儿上做得不对,有时我也后悔,所以希望你能对她好些,说着把存折塞到老歪手里。老歪看了看存折,说,回头我会交给白玥的。王大鹏说,我给过她,她不要,你就替她保管吧,将来会有需要的时候。
后来老歪把这个存折拿给我看,问我怎么办。我拿过存折看了看,问,存折怎么这色儿,不都是红色的吗。老歪说,死期的,所以是绿色。我说,还是你看着办吧,王大鹏为什么不给你活期的你应该明白。
一次欢娱前,老歪发现作案工具用完了,而顶风作案的危险系数太大,心急火燎的老歪甚至想出用保鲜膜或塑料袋代替,白玥说你以为那东西是黄瓜吗,然后拿出一个避孕套说,这是王大鹏留下的,你用吧,老歪接过一看,正是上次我们和王大鹏在街边买的那种。装在公共厕所外墙上的一个盒子里,投进一元硬币便就能掉出来一个,有时候使劲拍拍能掉出来俩。当时老歪还说,虽然上厕所和做爱都是脱了裤子干的事情,但把两者结合到一起总感觉别扭。
可事到临头了,要想解决,不戴不行,于是老歪极不情愿地套上了。
自此,老歪落下了不爱戴套的后遗症,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白玥有了。
老歪说让我陪白玥去医院,我说你有没有搞错,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亏你想得出来,我可是有家属的人了。老歪说我不好意思去。我说我就好意思去了,白玥肚子是你搞大的,里面装着你的娃,你要害羞就戴上墨镜或者脑袋套上丝袜。老歪说那不成抢银行了,再把人吓着。我说你自己别害怕就行,听说过关云长刮骨疗毒吧,小刀在火上烤烤,然后把肉切开,在骨头上刮呀刮,“噌噌”作响,听了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过白玥没这么严重,只是大夫拿小刀把孩子刮掉而已。
老歪说,太残忍了,自己简直就是刽子手。我说不,你也是造物主,没准儿还是龙凤胎呢。老歪说如果再过几年我会让白玥把孩子生下来。我说现在也可以生,再过几年我的小侄子就能打酱油了。老歪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还没作好当父亲的准备。我说,我已经作好当叔叔的准备了,家里的箱底还放着我小时候的衣服、褯子和奶瓶,不嫌弃的话就拿给我小侄子用。老歪说,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去不去你给个痛快话。我说没他妈你这样的,还要挟起我来了,去也得你丫去。老歪说,好好好,我去你也去。我说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去医院打胎,让人看了像什么。老歪说我是孩子他爹,我都不怕,你还犹豫啥,走吧。
进了医院,老歪一脸茫然,问我应该先干嘛,我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什么病好像都该先挂号。老歪说对,你们坐那等着,我去排队。我和白玥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她紧张地东瞧西看,见并无熟人,才放心地挺直身子。
老歪排到了窗口,对里面的大夫说,看病。里面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知道你看病,这儿不换月票,什么科。老歪说,都有什么科。大夫一愣,说,什么病看什么科,精神病这不看。老歪说,不是精神病,就是肚子有点……哦,肠胃科,五块,不等老歪说完,大夫就撕下一张号。老歪说,不是肚子,是肚子里面有……大夫说,肚子外面的事挂外科。老歪说,跟肚子关系不大,是那啥了,老歪在肚子上比划出一个怀孕的动作。大夫说,哦,有了,你?老歪说不不不,不是我,是一个女同志。大夫说,那就妇科,十块。老歪说,不是五块吗,怎么变十块了。大夫说,是不是怀孕了。老歪说是呀。大夫说那就十块,看病的是两个人。老歪还想争辩,一米一以下的小孩坐车都不买票,何况一个仅仅一个月的受精卵,但又一想,如果是双胞胎,他还赚了五块,于是一高兴,痛快地掏给大夫十块钱,然后接过挂号单。
老歪正要转身离开,被大夫叫住:有病历吗。老歪说没有。大夫说,必须买,五毛一本,叫什么名字。就听老歪灵机一动,说,陈静,又递进窗口一块钱。紧跟着一本病历和一个五毛钢镚从窗口飞出,老歪接住问,大夫,病历不用买两本吗,大人和小孩的。大夫又一愣,想了想说,是流产吧,那不用了,我们不给死人建病历。
还好,老歪挂的是3号,1号在诊室里,我们前面只排了2号,一对外地夫妇。不一会儿,我们后面也排了许多人,看来大城市不仅交通事故多,生育事故也屡见不鲜。我突然想起,父母结婚证上写的毛主席的一句话,生育不能无政府主义,要有计划生育。
外地夫妇的笑逐颜开和老歪白玥的愁眉苦脸形成鲜明对比,也许前者是来生孩子的,他们幸福地手挽手坐在两个红漆大字“妇科”下面,等待就诊。
等待过程极其漫长,我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见许多男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似乎忘记了生育的烦恼,还有人不厌其烦地啃着一个干巴巴的面包,陶醉其中,现在有事儿做总比没事好,但白玥这种事还是不出现的好。
这时,一号病人走出诊室,大夫在里面高喊:王秀花,王秀花,外地夫妇赶紧跑了进去,只听大夫又说,男的出去,老爷们不许进妇科。男的解释说,她是俺媳妇,看看咋了。大夫说,这是规定,要不你看,我出去。男的还欲解释,却被大夫推出,门也“砰”地撞上,白色小门帘忽闪了两下。男的无奈地坐回原位。
大夫与病人的交流依然清晰可闻。
“怎么了?”
“有了。”
“什么时候?”
“正月十六。”
“阳历哪天?”
“不知道,只记得那晚月亮挺圆的,俺男人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然后就要了俺。”
“孩子要不要。”
“是男娃俺就要,女娃就不要。”
“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这种观念,别忘了你也是女人。”
“俺娘也是女人,可她就是因为俺也是女人不待见俺。能给俺超一下不,看看男娃女娃。”
“现在超不了,要等小孩再长长。”
“我最近稀罕酸的,八成是带把儿的,俺天天烧香。”
“这都没用,要相信科学。”
“俺相信科学,自打科学养猪后,俺家老母猪比原先多生了好几窝。”
“人和猪是有区别的。”
“可不,俺们都喜欢男娃子和女猪仔。”
“跟你我是说不清了,反正流产要趁早,晚了就麻烦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拿了男娃子怪可惜的,可俺要生了女娃子回家一样受罪。”
“孩子的性别已经无法改变了,还是趁孩子出生前改变你和你男人的观念吧,下一个,陈静!”王秀花走了出来。
“陈静!陈静!”大夫喊叫着。这时老歪才想到,是在叫白玥,于是赶紧把白玥推进诊室,并叮嘱说,你就叫陈静。
白玥和大夫的对话听得老歪毛骨悚然,他说没想到一时的痛快竟然酿成如此大祸,以后他要节欲,绝不再做男欢女爱之事。我说没这么严重,房还是要同的,只是戴上该戴的东西。老歪说,那东西不能戴。我问为什么。老歪说,你见过穿着袜子洗脚、披着雨衣洗澡的吗
,所以,我宁愿一辈子不洗脚、不洗澡。
 流产远没有想象中的可怕,虽然堕胎这两个字看了让人不寒而栗,但实际情况却是,白玥在熟睡中,就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大夫晓得地被摘掉了孩子。
白玥做的是无痛手术,据她描述,当时往手术台上一躺,大夫说闭上眼睛,她就乖乖地闭上,然后感觉胳膊被针扎了一下,此后就一无所知。她是被大夫弄醒的,当时大夫拍着她的脸说,姑娘,醒醒吧,别睡了,孩子没了。白玥睁开眼,看见自己还躺在刚才的床上,好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她奇怪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做噩梦,而孩子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身体中消失了。
白玥下了床,被大夫送出手术室,她说这是她第二次进手术室,第一次是她妈生她的时候,她是被大夫抱出产房的,想到这里,白玥又感觉自己对不起留在手术室瓷盘里的孩子。
大夫给了白玥两块巧克力,让她吃完再走,白玥说她没事儿,就把巧克力给了我和老歪,我咬了一口,有股箱子底味,一看包装,我靠,过期半年多了,救死扶伤没这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