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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忘记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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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萱握紧拳头,被她的话狠狠甩了下巴掌。她后退一步,怯怯地偎在厉政刚身边,用力地咬着唇,阻止自己落下泪来。

    厉桦哭累了,抽噎着闭着眼在郭莉顺身上打起瞌睡。

    厉政刚一手搂着蓝萱,利眼却锁住郭莉顺的每一个举动!郭莉顺的心机着实深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要不是他对蓝萱有十足的信心,也亲眼目睹了刚才厉桦突然失控的情形,他真的会怀疑蓝萱是不是趁着四下无人虐待孩子。

    “你把厉桦留下来,你先离开。”厉政刚对郭莉顺说道。

    “可是——”郭莉顺满脸的不敢置信。

    “没有可是。”厉政刚从郭莉顺手里抱过孩子,孩子哭累了,早睡得不醒人事,连动都没动一下。

    蓝萱无心去注意郭莉顺的表情,她只是咬着唇,整个心思都放在厉桦的身上。看着孩子泪痕未干的脸庞,她的眼眶红到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出热泪来。

    “我们走吧。”厉政刚低头唤着蓝萱,要她一起走出玻璃屋。

    “怎么会这样?”蓝萱不停地低喃着。

    厉政刚锁住她的眼,沉声地说道:“我们会找出原因的。”

    蓝萱点点头,牢牢地揪住他的衣衫一角,与他一起往前走。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一个让孩子害怕的母亲,但她发誓她一定会尽力找出原因的。

    厉桦是她的孩子啊!

    ※※※凤鸣轩独家制作※※※

    当厉政刚将厉桦放到他们的大床上,安顿完毕了之后,他要蓝萱将她今天所拍摄的绘本照片,传送到电脑里。

    只是,这一瞧之下——

    他们的世界顿时天崩地裂。

    蓝萱的泪水奔流满面,即便已被厉政刚紧紧地抱着,她的全身却还是不停地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蓝萱望着电脑里的手工制绘本照片,每看一张,她的心就要被鞭打一次。

    第一本绘本中的妈妈会变成魔鬼,咬掉孩子的头,只有保母能保护孩子。

    第二本绘本里画着当保母拍着孩子肩膀时,孩子就要听话,否则恶魔会咬着孩子的脚。妈妈拍孩子肩膀的时候,孩子要快点逃走或是大哭,否则妈妈会变成恶魔。

    蓝萱看着绘本里那只被鬼衔在嘴里的手臂,她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厉政刚的脸色并没有比蓝萱好太多,他双唇惨白,按着鼠标的手掌冷汗涔涔。他怎么会为孩子挑选到了这样一个保母,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郭莉顺的异状呢?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那样一个对孩子漠不关心的妈妈,厉桦不会生活在恐惧之中……”蓝萱目光茫然地看着他,手指泄忿似地掐着自己的手背。

    “别伤害自己!”厉政刚牢牢握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错不只在你,我每天都拨时间出来和孩子相处,却不曾发现厉桦……”厉政刚声音变得嗄哑,他的眼眶也随之泛红了。

    “你至少是认真地在对待孩子的,该被苛责的人是我。就算我当时和你之间的感情出了状况,但孩子总是无辜的,我怎么可以把他当成空气一样地忽略他?十分钟……郭莉顺说,我一天只陪孩子十分钟,我是个什么样的妈妈啊?”

    蓝萱猝地抱住双膝,闷声痛哭了起来。她为那些逝去的时间而落泪,为厉桦这一时间的恐惧而痛哭,也为老天爷又给了她二次重新开始的机会而哽咽。

    厉政刚什么话也没说,他只是拥着她,任由他眼睛里的眼泪风干。

    “我打电话叫律师来商量对策,我要她得到该有的报应。”厉政刚的情绪才平复,他马上拿起电话。

    蓝萱哭到没了力气,只能躺在他腿上,怔怔地仰望着他。

    “律师明天一早就会偕同警察一起过来。”厉政刚挂断电话后,用袖子抚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我好爱哭……”蓝萱红着眼仰望着他。

    “哭是代表了你对很多事情还有情绪,我很高兴你愿意展现出你的心情。”厉政刚把她的发丝拢到耳后,陪她一起深呼吸,镇定着心神。

    蓝萱凝望着他,感觉胸口正焚烧着一把火焰,烧得她不得不张开嘴,让那股热力脱口而出。

    她倏地正坐起身,握着他的肩,认真地说道;“我爱你。”

    “我也是。”厉政刚定定地凝望着她。

    蓝萱摇头,苦笑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了,你怎么可能会爱我呢?我曾经那么冷漠无情哪。”

    “别忘了,在你那么糟糕之前,你是唯一同时能让我感到平静与热情的女人。”他说。

    “谢谢你——为了所有的一切。”蓝萱含着泪笑了,她捧住他的脸颊,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

    “我去找郭莉顺,你待在房间里陪着厉桦,好吗?”他说,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问题。

    “我去找她。”蓝萱睁着红肿的眼,坚定地看着厉政刚。“看绘本就知道,她的某部分行为是针对我的,她想取而代之我的地位。况且,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编出她和你之间有感情的那种漫天大谎。”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要一个人去,因为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而且我再也不要让任何阴影挡在我的婚姻里头了。”蓝萱握着他的手臂,认真到连眉头都拧了起来。

    “好,那你叫她到游戏室,拿出绘本和她对质。把你们所有的谈话内容都记录起来,我会在房间里看着电脑监控你们,一有状况就马上过去。”

    “好。”蓝萱紧握了下厉政刚的手,她深吸了口气,按下内线电话。

    约了郭莉顺到游戏室之后,她挺直背脊走出了房间。

    ※※※凤鸣轩独家制作※※※

    当郭莉顺走进游戏室,看到蓝萱红肿的双眼时,她面无表情地站到蓝萱面前。

    “夫人找我有事吗?”郭莉顺问。

    “你不问厉桦怎么了吗?”

    “厉桦?既然夫人这么费心地想把他带在身边,我想他就算有任何情绪,你一定也都能处理妥当的。”郭莉顺面露讥讽地说道。

    蓝萱愤怒地眯起眼,发现她完全没法子原谅郭莉顺。她原本还打算着如果郭莉顺是因为真心喜欢孩子,所以才做出了这些错事的话,那么她或许可以考虑放郭莉顺一条生路,谁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蓝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几本自制的绘本,啪地一声放到桌上。

    “麻烦你解释一下,这些绘本是怎么一回事。”蓝萱凛着面容,以一种冷静到近乎逼问的声音问道。

    郭莉顺脸色苍白,力持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是吗?我问过厉桦,他说你念过这些绘本给他听。”蓝萱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就是要逼她承认错误。

    “厉桦弄错了。”郭莉顺说完紧抿着唇,抵死不否认。

    “好,那么请你告诉我,除了你之外,会有谁把这种绘本放在这里。”

    “可能是某人偷藏在这里,想要陷害我。”郭莉顺瞪着蓝萱,从齿缝里进出话来。

    “我为什么要陷害你?”蓝萱冷冷昂起下巴,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只是一个保母,我们要辞掉你,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你的这番说词,谁会相信?况且,这是自制绘本,我们要对照你的笔迹,简直易如反掌。”

    郭莉顺紧绷着脸,拼命地想着脱身的方法。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蓝萱问。

    “因为我想要厉桦把我当成真正的妈妈。”郭莉顺垂下眼,一手捂着胸口,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的目标不在厉桦,而是厉政刚,对吗?”

    “夫人!你饶了我吧!”郭莉顺突然双膝落地,跪在蓝萱身前。“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先生的孩子了。”

    蓝萱怔怔站在原地,不能置信地瞪着她。

    “为什么要撒这种谎?”蓝萱冷冷地问道,娟美脸孔像一张白瓷面具。郭莉顺怎么会以为她会相信这种鬼话?

    “我没有撒谎,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等孩子出生再带去验DNA,孩子流有厉家的血液总是事实。我只不过希望先生将来能念在厉桦的分上,尽一点点力量帮助我肚子里的孩子。”

    蓝萱身子瑟缩了下,她抱住双臂,血液被冻成了冰。

    郭莉顺看着蓝萱恍神的脸庞,她连忙再加把劲说道:“拜托你别告诉先生,他一定不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的。”

    郭莉顺当然没怀孕,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她在蓝萱住院期间,从他们房里偷拿到的那些珠宝,从埋藏地点——阳台盆栽里带走。

    既然先生对她的深情无动于衷,那她总得为自己捞点好处吧。

    一旁的蓝萱捧着抽痛中的双鬓,根本没听到郭莉顺后面所说的话。

    现在,让她痛苦不已的,不是郭莉顺的话,而是她脑中的回忆。

    “孩子流有厉家的血液……看在孩子的分上……”

    这些话像一把隐形刀刀刮着她脑中的铁锈,刀刀太锋利刮得她鲜血直淌,她知道自己听过这些话!

    当时,这些话是出自于一个电话的女声中。

    女声说,孩子流有厉家的血液啊!女声说,厉家财大势力,随便一弹手指就可以养孩子十年、八年的。女声说,厉政刚至少应该念在婆婆的分上……

    厉政刚并没有否认!

    蓝萱扶住墙壁,纤细身子像一块软绸渐渐地飘落在墙角。

    为什么要让她回想起这些?她宁可不要回想起来!

    砰——

    门被用力地踢开来,厉政刚铁青着脸孔,凶神恶煞地走到郭莉顺面前。

    “我从没跟你发生过任何关系,你现在就给我到医院去做检查。”他咆哮出声。

    “先生!”郭莉顺完全没料到厉政刚会冲进来,而且还偷听她们的对谈。

    “我已经请律师马上过来了,如果律师认为警察可以带走你,你待会儿就会在警察局了。”厉政刚不客气地说道。

    “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郭莉顺开始装傻。

    “游戏室里装了摄影机,你方才的言行都被拍了下来,光是你对厉桦的心灵威胁,就已经足够让你吃上官司了。”厉政刚恶瞪着郭莉顺,如果眼神能致人于死地的话,他很乐意拿来对付郭莉顺。

    “不可能!”郭莉顺尖叫出声。

    厉政刚回头,向等在门口的管家交代道;“把她带到楼下会客室,等律师来再叫我。”

    管家板着脸,上前走到郭莉顺身边。“麻烦你跟我到楼下。”

    郭莉顺冲出门口,连跑带滚地冲下楼梯,恨不得马上就能逃出这个家。

    “等等——”管家追了出去。

    游戏室再度恢复无声,蓝萱仍然弯身蹲在墙壁边,抱着头不住地颤抖着。

    厉政刚看着跪坐在原地,急喘着气的蓝萱。

    “你相信她的谎话?”他涨红了脸,声音被怒气拉得颤抖。

    “我不相信她。”蓝萱抬头望着他,小脸上毫无一丝血色。

    厉政刚神色稍缓,他弯下身,打算要扶起她。

    蓝萱咬紧牙根,奋力地推开他的手。

    厉政刚惊讶地看着披头散发的她,正用一种怨恨的眼神回瞪着他。

    “拜郭莉顺之赐,我想,我已经想起我为什么会和你渐行渐远的原因了。”她说。

    方才蜷身子角落时,她的脑子像得了强迫症似地,拚了命地攫取着任何一丁点能组织起回忆的片段。

    她好痛、她根本不想回想,可回忆就是不愿意放过她啊……

    “为什么?”厉政刚握住她的肩,因为她的怪异行径而感到极度不安。

    “你混蛋……”这句责骂像是一声心碎的啜泣。

    她掐紧拳头,很努力地不想让泪水夺眶而出,无奈却还是失控地对他哭喊出声来——

    “在厉桦还没出生前,我在电话中听到你和另一个女人的对话,她说你的另一个儿子,已经六个多月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哪来的孩子!”厉政刚脸孔一变,蓦地咆哮出声。

    “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泪水刺痛她的眼,痛得她睁不开眼睛。“为什么当对方说孩子流有厉家的血液时,你完全都不否认?”

    “因为那是我哥哥的孩子!”

    厉政刚的话像凭空出现的妖魔鬼怪,吓得蓝萱定定在原地,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愣愣地看着厉政刚脸上的愤怒与心痛,感觉到他的痛苦像海浪一样地袭来,打得她再无招架之力。

    她对他们的婚姻做了什么事啊……

    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的身子,只能任其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你有哥哥?”她低语着。

    “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弟弟。我父亲在世时,便已经拿了一大笔钱给他们,要他们签下放弃继承权的切结书了。因此,我们全都不提这事,我也不认为他们和我有关。我弟弟已经死了,哥哥则因为吸毒贩毒,在牢里待了很多年。他有个太太,有了孩子,三不五时就希望能再从我这里要些安家费。”

    厉政刚瞪着她的眼,声音平静地叙述着。

    蓝萱不敢看他,因为他眼中浓重的谴责意味,让她实在没法子承受自己的愚痴。

    “他们现在人呢?”

    “听说跑到大陆了。”他后来还是给了那个女人五百万,希望孩子能平安出生,没想到哥哥才出狱又犯了案,最后逼不得已才离开了台湾。

    屋内,无声。

    蓝萱在几度深呼吸之后,她紧握着拳,勇敢地走到了属政黑的面前。

    “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当面问我?只因为你少了一个求证的动作,我们的婚姻差一点就毁在你手上了,你知道吗?”厉政刚掐住她的肩膀,不客气地对着她大声咆哮着:“你知道吗?”她的不信任,比什么都来得伤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蓝萱闭着眼睛,只能虚弱地反复说道。

    “你怎么可能想不起来,毕竟你已经想起不少事情了,不是吗?”厉政刚讥讽地说道,刚毅的嘴角因为痛苦而频频痉挛颤抖着。“顺道告诉你,在你当时偷听到这通电话之前,你还拿着一组你父亲交给你的照片——那是在我们结婚前,我和其它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来质问我的忠诚。”

    “我……”蓝萱咬着唇,紧握着拳,无力也无能去争辩什么了。

    “我给予你的是我完整的心,可你却无时无刻地总以怀疑来对待我,你要我怎么敢再相信你?”

    言毕,厉政刚灼热黑眸变得黯淡,他别开眼,不愿再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现在的心碎,是过去的她所埋下的不信任种子,可他没想到她竟连辩解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将他定了罪。这就是他付出真情之后,所得到的回报吗?

    厉政刚颓下肩,转过身,高壮的身子像打了一场败仗地缓缓走出了门口。

    而蓝萱脸色惨白地坐在原地,心碎地看着厉政刚的背影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凤鸣轩独家制作※※※

    隔天的凌晨,蓝萱望着身边酣睡的厉桦,在他颊上印下一个吻后,她缓缓地走下床。

    这一晚,厉政刚还是没回到房间里。

    事实上,打从今天早上厉桦醒来,而他们共同对他解释了关于绘本,还有拍肩膀的事情之后,他便开始与她避不相见了。

    厉政刚有足够的理由生气,可她一想到他可能就此对她不理不睬,她就心痛到连呼吸罄困囊。

    一整天,她一直不停地在脑中推敲着,尝试着想分析出从前的自己为何愿意相信电话里的对话,而不相信他呢?

    她猜想从前的蓝萱,心里必定住着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因为家族男人妻妾成群的习性,所以她下意识里一直不停地在预期她丈夫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她。

    她当初真是这样想吗?

    她不知道,因为她想不出来。

    蓝萱无声地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踮着脚尖无声地走到书房前。

    果然,书房里头的灯光正亮着。

    她望着柚木大门,却内疚地举不起手来敲门。

    可是,事情总是要解决啊,好不容易才离幸福近了一点,她怎能就此放弃?她欠了厉政刚和厉桦两年的幸福生活,她有义务要加倍的偿还啊。

    蓝萱举起手,在夜里击出了清脆的叩门声。

    门立刻被从里头拉开,厉政刚一看到她,马上担心地皱起眉,脱口问道:“厉桦怎么了?”

    “他睡得很好。”她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厉桦在听完他们的解释后,似懂非陆地点了头。仿佛只要知道被拍肩膀后,不会有恶魔来吃他,他就放心了。

    厉政刚勉强扯动了下嘴角,沉默再度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有事吗?”厉政刚问道,表情漠然地望着她。

    她佯装没注意到他的冷漠,关心地问道:“凌晨两点了,你还不睡吗?”

    “我还不想睡。”厉政刚不看她,目光落在她肩后,硬是不与她四目交接。

    “喔。”蓝萱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书房。

    厉政刚瞪着她的背影,青筋蓦地浮现额间,怒气在他的青色血脉间汩汩鼓动着,他甚至必须要紧咬牙根,才有法子不大吼着叫她“回来”!

    这就是她检讨了一整天所得到的结论吗?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所以就决定和从前一样,选择了漠然以对吗?

    厉政刚转身准备回到书房,呼吸声粗重得像是随时都要咆哮出声一檬。

    “等一下——”

    一道玫瑰香风拂过他身边。

    厉政刚诧然抬头,但见蓝萱抱着棉被和枕头赶在他关门之前,冲进了书房。

    “你想做什么?”

    “既然你还不想睡,那我就过来陪你啊。”蓝萱坐在沙发边,水汪明眸无辜地凝瞅着他。

    厉政刚站在她面前,瞪着眼神无邪如婴孩的她。他板着脸,命令自己不可让她太快称心如意。

    “不要生我的气好吗?”蓝萱倾身向前,扯扯他的手臂。

    他没回应。

    蓝萱悠悠叹了口气,明知这会是场困难的独角戏,但她还是得继续演下去,演到他气消了,演到他和她有了互动为止啊。

    谁要她在乎他呢?

    “我虽然想不起来我当时误会你之后,为什么不找你理论一番,便擅自决定了让我们的婚姻变得冷淡。但是,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可能会有的心情呢?我的父兄们都不是什么婚姻忠贞的好榜样,我的心里难道不会有阴影吗?”蓝萱小手抓住他的衣襟,激动地要他看着她。

    厉政刚凝视着她,还是没开口,浓眉却已不自觉地拧皱成两座小山。

    他是否真如她所言,不够体谅她呢?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所有的付出,都应该像他的投资一样得到高额的报酬,但他却忘了在进场投资前,他原本就应该要评估好所有背景啊。

    厉政刚的默然急坏了她。她揪住他手臂,连指甲刺入了他的手臂,都毫不自觉。

    “难道只有我有错吗?你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你有哥哥、弟弟呢?”她哽咽地说道。

    “我当时不认为有必要说,毕竟,那是一段我不想再去联络的关系了。”厉政刚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言谈间已有软化的趋势。

    “所以。在我的错误决定里;你也要负部分责任啊。就当我做了错事,让我们坐了两年牢,可我现在开始新的人生了,你愿意再给我机会吗?”她眼巴巴地望着他,泪水落个不停。

    厉政刚望着她惊慌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很怕失去他!

    “说话,你现在想怎么样?”她拽着他胸前衣服,打定主意绝不放手。

    “你认为我想怎么样?”

    “我不管你想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对你怎么样。”蓝萱奋然一跃,整个人突然跳到他身上,将他扑倒在地。

    他的背猛地撞到地上,闷哼了一声。

    她坐上他的腰间,占领了他的身躯。

    “如果我会因为你在外头有了孩子,而将自己关在冷宫里,连自己孩子都不理,你就该知道我有多爱你啊。”她不客气地把脸埋到他的胸前,将眼泪一股脑儿地全揉碎在他的身上。

    反正,她现在只想抱着他大哭一场,是他惹出来的泪,他该负责。

    见她伏在他身上,哭到全身颤抖,厉政刚还能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伸出双臂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她没说错,她的背景确实是会让她比别人多一份担心,多一份偏激。这一点,他是早晚都会想通的。就算她不来找他,他总还是会原谅她的。

    他迟迟没法子完全释怀的原因,只是在愤恼命运的捉弄。如果她不是丧失了记忆,他们甚至有可能已经走上了离婚之路啊。

    只是,她道歉归道歉,怎么就不能好好坐在沙发和他好好谈,非要用她娇柔身子在身上磨过来蹭过去不可吗?

    她是存心要挑战他的意志力吗?先前不是说要他先放她一马,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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