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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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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好渴。
他艰难地移动身子,慢慢转动脖子四处张望,当眼睛适应了房间里阴暗的光线后,他见到了睡在床前沙发上的人。
是史坦利!
金宇恩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四周,然后摸摸自己的脸。
他没有死?
是史坦利救了他吗?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和史坦利一起葬身在火窟里了。
他张开口想要唤史坦利的名字,但他喊了半天,声音却沙哑而且几不可闻。
他的喉咙是废了吗?
但即使是这么细微的声音,还是让史坦利醒了过来,他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下来。
当他见到醒过来的金宇恩时,脸上的表情又是欣喜又是惭愧,更多的却是心疼与不舍。
他走向金宇恩,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打量着刚从死神的手中捡回一命的他。
史坦利知道自己应该要高兴,甚至欢呼,但是看见金宇恩醒来的喜悦却同时伴随着心虚与愧疚,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金宇恩,连忙垂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他不太自在地开口:“金,你觉得怎么样?”
金?金宇恩的头还有些晕,过了一会儿才会意史坦利是在叫自己。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见外的方式来叫自己呢?
史坦利不是很喜欢叫他“恩”吗?
金宇恩的头又痛了起来,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史坦利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但忍了忍之后,他还是缩回了手,将双手尴尬地放在身后。
“我去拿点温水给你喝,差不多该吃药了。”
说完他就匆忙跑出房间,然后在厨房里弄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一下子是锅子打翻了,一下子又是杯子掉在地上。
金宇恩好笑地在房里听着史坦利的咒骂声,心里却有个小小的疙瘩。
为什么史坦利要叫他“金”?
只是称呼上的小小政变,却能明显察觉得出来史坦利似乎在刻意疏远自己。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为什么史坦利反而变得犹豫了?
金宇恩很想问为什么,但是当他看着史坦利的时候,史坦利却低垂下眼,不愿意面对他。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史坦利,史坦利却把一杯温热的水递给他。
“喝点水吧。”
他看了金宇恩一眼,然后慌忙别开眼。
金宇恩低下头,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望。
他接过水,慢慢喝下去。
干渴的喉咙有了水的滋润,瞬间舒坦起来。
喝完一杯水,他抬起头,轻唤一声:“史坦利?”
尽管声音还是很沙哑,但至少他的喉咙总算恢复了一点作用。
他看见史坦利的身子僵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他也注意到史坦利裸露的手臂上有许多的擦伤和烫伤。
他心疼地伸手,想要去触摸史坦利因为救了自己而受的伤,但他还没碰到,史坦利就整个人跳了起来,仿佛自己的手会伤害到他一样。
金宇恩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看到金宇恩脸上那种受伤、失望、不解的神情,史坦利的心里也在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明明喜欢对方,可是自己又伤害了他。
史坦利不知道金宇恩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敢间,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他怕被拒绝。
发现自已有这种窝囊的心态时,史坦利简直沮丧得想自杀。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拿不起又放不下,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因为他没有办法放弃金宇恩,除非金宇恩开口要自己放他走,于是他就只有继续让自己处在这种矛盾的心理状态。
金宇恩对史坦利奇怪的行径不解,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认定了史坦利,因为他是唯一个会在乎自己的生命的人,即使他是个男人;可是当他愿意开始慢慢接纳史坦利的时候,史坦利似乎反而却步了?
“史坦利?”他又唤了一次。
史坦利没有回答他,只是匆忙站起身,边走出房间边说:“我去弄点吃的,这几天你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金宇恩有些埋怨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有种自己是“弃妇”的错觉。
是不是史坦利玩过了自己的身体,所以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可是如果真的对他失了兴趣,史坦利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他带回来疗伤?还照顾他这么多天?
他实在搞不懂史坦利在想什么。
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他觉得有时候男人的心更难捉摸,尤其是那种平常很少靠大脑思考的野兽,让人摸不清他什么时候会丧失理智,什么时候又像只受惊的大猫一样,见人就躲。
金宇恩皱起秀气的眉,他不想再花心思猜测人心了。
在经历了那些尔虞我诈的商场生活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并不适合这种靠着对方的神情与举动去猜测着对方下一步动作的生活。
之前和史坦利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用去刻意猜测他的心思,也不用掩饰自己,甚至对于捉弄这只野兽,有时候他还乐在其中,毕竟在他身边,能直来直往沟通的人已经不多了。
可是他已经累了,不只身体累,连心也累了。
他不想再去管金氏集团怎么样了,其实只要稍微认真想想,他也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想要取他的性命。
他为什么要为一个不断背叛自己的集团卖命?
况且,那个集团从来就不是属于他的,反而是他属于那个地方。
现在他已经逃出来了,是史坦利带着他一起逃出来的。
他又抬头望了一下房间,透过墙面上的两扇大窗子见到一片淡淡的蓝天。
史坦利带着他逃到了哪里呢?
* * * *
这里是纽约。
史坦利告诉金宇恩,在那场大火发生的当天,他就带着他来到了纽约。
两人住在中央公园附近一栋看似不起眼的公寓里,公寓外表虽然破旧,但是里头的设备却一应俱全,广阔的空间里铺着木质的地板,摆放着简朴但质地良好的家具;屋子采光很好,从窗外看出去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早晨能吸到绿树芽吐出来的新鲜气息。
金宇恩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连他自己都很讶异,之前为什么会病得那么严重,居然昏睡了三天。
或许,是他的心已经太疲惫,所以才想要好好休息吧!
又或许,是他不愿意醒来,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
当他睁开眼,认知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了一种新的觉悟与体验。
他不想再为其他人而活。
他要为自己而活,因为他已经死过了一次。
尽管如此,史坦利仍在刻意避开他。
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自从他清醒过来之后,史坦利就不再睡在他的房间里,而是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金宇恩睡不着,便会悄悄走到客厅,静静看着沉睡在月光下的史坦利。
不知是史坦利睡得很熟抑或是他在装睡,总之金宇恩从来没见过他在夜里醒来,只有规律的鼾声轻轻飘荡着。
在有月亮的夜晚,青白色的月光会从天窗透射进来,照在史坦利的身上。
史坦利习惯裸睡,身上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四角内裤,强壮的身躯在月光造成的窗格阴影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再用他强壮的手臂拥抱自己呢?
纽约已经进入秋天的尾声,虽然室内有空调,但对金宇恩来说,还是有些冷,他披着一件薄薄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熟睡的史坦利身边。
史坦利身上的气昧,总是会让他情动。
在大火里那场狂野的欢爱,虽然让他的身体受尽了折磨,但是他的心灵上却得到一种解脱与莫名的满足。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但是每当他看见史坦利身上裸露的肌肤时,身子总会不由自主地发热,脸颊也开始发烧。
金宇恩在沙发床边坐了下来,身子斜斜地靠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在努力忍耐着什么的男人。
史坦利到底在想什么?
他慢慢垂下眼,在渐渐西移的月光里,呼吸着史坦利的气味。
* * * *
史坦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金宇恩在夜里趴在自己的身旁?
只是他每次都装睡,心里一面期待金宇恩快点离开,却又矛盾地希望他能再留在自己身边久一些。
他很喜欢金宇恩身上清新的味道,只要一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他就会忍不住蠢蠢欲动。
所以他每次都是很痛苦地忍耐着,直到金宇恩终于轻叹口气,然后离开他身边。
史坦利当然很痛苦,试想:在一只饿了很久的老虎面前,摆上一块肥美的鲜肉,却又不准老虎吃,这根本就是酷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觉得金宇恩的目光好像常常放在自己身上,当他不经意地回头望过去时,总会见到他快速别过头。
有一次金宇恩脸色通红地看着他,他以为他发烧了,急急忙忙地想要叫医生来,金宇恩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臂,短暂的肌肤相触,让两个人都暂时停下了动作。
史坦利的肌肉紧绷,心跳开始加速;而金宇恩则是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更加火烫,他触着史坦利肌肤的地方,也有种异样的感觉。
天啊,他好怀念史坦利狂野拥抱自已的滋味。
金宇恩舔舔唇,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说出自己的感受与欲望,即使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他毕竟不是一个会主动求爱的男人,因为他从小生长的环境并不允许他去要求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也会感到羞耻。
明明一开始拒绝得那么彻底,现在居然反过来期待史坦利的拥抱
“史坦利……我真的没事……”终于,他沙哑地吐出声音。
然后他期待史坦利会像以前那样拥抱自己,但是他没有等到他想耍的。
史坦利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然后一脸痛苦地跑进浴室里。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史坦利还是无法压抑住自己想要扑倒金宇恩的欲望,他悲惨地打开莲蓬头,让冰冷的水当头冲下。
在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对金宇恩造成多大的伤害——不管是肉体上还是心理上,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碰他了。
他低吼一声,一拳打在浴室的瓷砖壁上,瓷砖瞬间破了好几块。
可恶!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第十章
两个人都不肯诚实面对彼此,也不肯说出心里真正的感受,只是让情况越来越尴尬而已。
史坦利不得已只好常常借故离开屋里,留下金宇恩一个人无聊地守在电视机前面。
金宇恩也知道史坦利不希望他出去是为他好,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只要一出去露面,就有可能泄露行踪。
可是成天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就算他修养再好,也难免不耐起来。
他想要出去,想去呼吸一下没有史坦利气味的空气,他想暂时抛开对史坦利羞耻的渴望;也许是他与人群隔绝了太久,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史坦利身上,所以才会这么患得患失吧!
一天,他对史坦利再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史坦利并没有回绝他。
金宇恩见到他不反对,反而沮丧地想:也许他也有些厌倦两个人每天这样相望生厌?
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似乎不管史坦利怎么做,他都不会满意。
“你想骑马吗?”史坦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他。
金宇恩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过了几秒钟才回答。
“想。”
虽然他并不会骑马
“那你给我一点时间,晚上再出去会比较好。”史坦利看了他一眼,“我陪在你身边比较安全。”
所以,意思是史坦利会和自己在晚上出去骑马吗?
听起来是个有些诡异的提议,但只要能出去透透气,金宇恩也不太在乎是用什么方式。
看见史坦利又要出门,金宇恩问他:“你有看到我的眼镜吗?”
这几天他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眼镜,没有眼镜的他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他想应该是在那场大火中烧毁了。
史坦利没作声,想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另外一个房间里,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一副已经扭曲变形的眼镜出来,递到金宇恩手上。
“压坏了。”他抓抓头发,有些不知所措。“抱歉。”
金宇恩看着手上的眼镜,镜片破了一边,镜架也已经扭曲得不能再使用,可是看着那染着灰尘与泥土,仿佛还能嗅到淡淡火药味的破损眼镜,他发现自已的眼睛开始酸涩起来。
不过是一副不起眼的眼镜,史坦利却为自己保留了下来,而且还一直收在身边
心里一直阻挡着自己泄露感情的堤防,开始慢慢崩溃。
史坦利也许只是随手拾起这副眼镜收在身边,但是对自己来说,这却是他重视自己最好的证明。
“史坦利……”他抬眼看他,“谢谢你。”
史坦利一头雾水。
“这眼镜破烂成这样,你还谢我?”
金宇恩笑了笑。
这个男人的神经总是那么粗。
“你需要配眼镜吗?我帮你拿去配一副新的吧?”
“嗯,谢谢。”他把破损的眼镜又交还给史坦利。
史坦利收下后,表情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金宇恩。
他想说些什么,脑子里也有一大堆疑问,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是小心地收起眼镜,然后出门。
* * * *
当晚上史坦利从外头回来的时候,金宇恩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居然换上了纽约骑警的英挺制服,高大的他穿着合身的制服,虽然脸上的胡渣还在,头发也依然乱七八糟,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改变了,就像一个英俊潇洒的军官。
金宇恩认为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恋制服癖,但当他看见穿着一身英挺制服的史坦利时,脑袋里还是不小心想像了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史坦利,你穿这样很好看。”他忍不住赞美。
史坦利似乎不太好意思,他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新的眼镜放到金宇恩手上。“刚配好的,你试试看。”
金宇恩看着手上的新跟镜,和以前的眼镜一样是金边框,拿起来很轻巧。他戴了上去,然后清楚地看到史坦利古铜色的脸庞上闪过暗暗的红色。
“史坦利?你在不好意思吗?”是因为自己刚刚的称赞?
“没有,我才不会那么娘娘腔。”史坦利哼了一声,想要掩饰自己的窘困,但只是欲盖弥彰。
“可是……”
“你不是要出去走走吗?我特地和朋友借了匹马,快走吧!午夜之前要把马还给他回去交差。”
“真的去骑马?”金宇恩有些讶异,“就在这里?”
“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谎骗过你了?”
史坦利没好气地拉着他出门。
* * * *
两人走到公寓楼下,就见到一匹红马乖乖等在门口。
“我的朋友是纽约骑警队。”史坦利很简短地做了说明,然后示意金宇恩上马,“我替你牵马,去中央公园走走。大家只会以为你是观光客,不会多注意你的。”
金宇恩却没有上马。
“我不会骑马。”
“你不会骑马?”史坦利很讶异,“那我之前问你想不想骑马,你为什么说想?”
“我是想,但并不表示我就会骑马。”而且他不知道史坦利真的有办法牵来一匹马让他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害我还去借了这一身蠢制服。”史坦利忍不住抱怨,要不是他朋友说一定要穿上这套蠢制服才能骑马在中央公园附近乱逛,他才不要穿这种东西呢!
“可是我很想骑。”金宇恩捺着性子慢慢引着史坦利上钩。“你带我骑好吗?”
“可是……”两个人共骑一匹马,好像太亲密了点。
“而且,我觉得你穿上这身制服很帅气。”金宇恩再对他灌迷汤。
“比穿那什么见鬼的西装好看?”史坦利还是念念不忘金宇恩强迫他穿上那些小丑装的耻辱。
“这套制服比西装更适合你。”金宇恩心里忍着笑。
有时候他发现,即使人长大了,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孩子气的。
史坦利咧嘴笑了一下,好像挺满意金宇恩对自己的称赞。
反正马都借了,蠢制服也穿上身了,就这样带着金宇恩逛中央公园几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他大方地先跨上马,又拉金宇恩上马,让他坐在自己身前。
他两手伸向前握住缰绳,尽量保持着距离不要去触碰到金宇恩的身子,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可不想破坏朋友的名誉,让明天报纸上出现纽约骑警在中央公园的草丛里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新闻,而且对方还是同性。
史坦利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深呼吸一口气,轻握缰绳,红马甩了甩马鬃,似乎对身上突然加重了许多的重量感到不悦,但还是听话地往前走去。
* * * *
夜晚的纽约依旧热闹,仿佛不夜城。
灿烂的灯光让天上的星子也失去了光彩,大街上的商店都打烊了,但巨大的招牌却依旧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灯光,仿佛在为专门到酒吧寻欢的人们点起一盏堕落之灯。
史坦利和金宇恩骑着马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漫步着,走在路上的纽约客没有人多注意他们一眼,因为纽约的骑警已经是是市民生活的一部分景象。
红马平静地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对那些横冲直接的汽车已经见怪不怪。
金宇恩只是沉默地观看着这一切,绚烂的灯光让他有些目眩,他闭闭眼,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触到结实又温暖的胸膛。
他感到胸膛的主人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有做出拒绝或不高兴的动作,于是他大着胆子,轻叹一口气,又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似乎是知道他并不喜欢这样繁华的街景,史坦利勒了下马头,让红马转个方向,走进了中央公园。
公园里宁静安逸的气氛与外头的繁华世界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高大的树木们竖起了屏障,挡住那些灯红酒绿的糜烂。
金宇恩仰头望向天空,发现光害严重的灰色天空上竟有几颗星子依稀可辨。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抬头看着星星呢?
小时候,母亲常会抱着他坐在阳台上,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他,这是织女星,那是牵牛星,织女和牛郎一年只能见一面
金宇恩呼出一口气,夜晚的冰凉让他的呼气凝结成白色的冰雾。
“冷吗?”
史坦利突然对着他的发梢说话,热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头发,有丝痒痒的感觉。
金宇恩点点头。
其实他不冷,可是他想要史坦利的关怀。
于是两只手从他的腋下伸了过来,史坦利脱下自己手上的皮手套,替他戴上。
皮手套很大,里头还留着史坦利的体温,让他微凉的手指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史坦利为他戴上手套的时候,整个身子不得不往前倾,他的胸膛贴在金宇恩的背后,这一瞬间的亲密让金宇恩的身子微微兴奋地颤抖起来。
即使在史坦利替他戴好手套,又抽身离开他之后,他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奇异的渴望与兴奋,像不安的小兔子一样在他的皮肤底下跳动着。
史坦利奇怪地问他:“还冷吗?”
为什么金宇恩一直在发抖?
“还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史坦利有些担心。
但是金宇恩只是摇摇头,然后他将身子往后靠,一只手往后拉住了史坦利裸露在空气中的手;那手原本总是炽热的,如今却因为寒冷的空气而显得有些冰凉。
金宇恩将那只手带进自己的衣服里,用自己的体温去熨烫那只曾带给自己无比快感的大手。
他好想要……身子益发剧烈地颤抖,全身都因为某种被压抑的情欲而兴奋着。
好羞耻,为什么到了外面,他反而更想要史坦利拥抱自己?
他到底是怎么了?
猛地,他感觉到放在胸前的大手在自己的乳尖上扫过,他咬咬牙,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
“金……”史坦利喉间干涩,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在听见这声低吟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金宇恩在诱惑他吗?
金宇恩这时转过了头,史坦利见到一张酡红诱人的脸庞,金边眼镜后的深邃眼眸,在朦胧的月光下闪着异样的温润水泽。
略显丰满的唇微微喘着气,而放在他身上的大手,也感受到异常高温的肌肤下强而有力的心跳。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邀请不心动的。
史坦利不是什么君子,他之前的忍耐只是因为他不想伤害自己最爱的人,可是他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把抱紧已经情动的金宇恩,狂野又粗暴地吻着那诱人的唇。
他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作温柔,他只是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表达出对金宇恩的强烈欲望。
“金……你在玩火……不要这样引诱我。”唇齿交缠之际,史坦利紧紧抓住又要逃走的理智。
“难道你不想要我吗?”金宇恩颤抖地吐出这句疑问。
史坦利猛地将两人拉开,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我一直怕自己会伤了你,难道上次……”
两人第一次的肉体关系,在金宇恩的身上造成不少伤害,史坦利在处理他身后的伤口时,不断痛责自己的粗暴;虽然男人的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做这种用途,但如果自己够温柔体贴,也不至于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史坦利的身子因为拼命忍耐着情欲而开始剧烈发抖,他搂住金宇恩,呼吸急促,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要他就近跳进公园里的大池塘灭火吗?
这时金宇恩仰起头吻住他的唇。
“那你这次不要那么粗暴……”
就是这句话让史坦利的理性再次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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