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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刺千金闯情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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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明等一干人进来时,曲七和张青便退到门口处,两人后头站着数十名净衣派弟子。
鲁直虚弱地指指曲七和张青,“他……们……下……毒……”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害帮主和我师父,快把解药拿来。”李明对曲七道。
“哼!好大的口气,可惜我没有解药,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你。”顿了顿,曲七又道,“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七步断肠散”由毒发到身亡须半刻钟,只见洪擎天和鲁直的脸色更是惨白了。
“你……书恒不会放过你们的。”李明恨道。
“是吗?凌凌书恒又不在这儿,怎么会知道他义父是谁杀的?”曲七一脸得意。
“我会向他揭穿你们的诡计。”李明愤恨地道。
“你?揭穿?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他说去?来呀!”曲七向后比了个手势,“不准留下任何活口!”
说完,后面净衣派的弟子全涌了进来,人的比数是三比一,净衣是三,污衣是一,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鲁直眼见几个弟子已居下风,再这么下去非全军覆没不可,趁着曲七和张青凝神观战之时,他咬紧牙,他尽全力地扶起洪擎天,接着掌力一送,把他朝最近的破窗子掷了过去,他希望洪擎天能有一线生机,即使十分渺茫。
“师父!”李明奔到鲁直身旁。
“好……好孩……子。”鲁直说完便辞世了。
“师父——”李明哀恸大吼,轻轻地把鲁直放下,“师父,徒弟一定替您报仇!”转身又加入厮杀中,但究竟寡不敌众,最后也随鲁直而去……
※               ※                 ※
一路上人烟稀少,见天色渐暗,宫齐月和段玉蝶驾着马车尘仆仆地来到郊区外的一间破庙,待他们停好马车时,骤然听见破庙里有争执声,于是便躲在窗户外。
而说来也是凑巧,鲁直哪个窗户不挑,就刚好挑中段玉蝶所在的窗户把洪擎天丢了过来。
鲁直中毒后无力,且怕丢太急洪擎天会受伤,所以洪擎天的“飞速”并不快,按照道理来说,段玉蝶可以很轻易的避开他,然而她不想。
她躲在窗户边已非一时半刻的事情,对于里头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虽然有些一知半解,但她至少知道谁是好人、谁是歹人,于是她决定做件善事——接住洪擎天。
不过,她似乎忘了自己的斤两,不被他压扁就不错了,还妄想接住人家,所幸宫齐月及时帮她挡了下来,否则她此刻早成了一块肉饼。
“宫……”
“嘘!”宫齐月禁止她出声,揽住她的腰往上一跃,三人齐上了破庙顶。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冲出破庙外的净衣派的那些人,只见曲七站在刚刚段玉蝶所站的地方。
“人呢?”张青问。
“被人给救走了,你看。”曲七指着泥土的脚印,“由大小来判断,应该是一男一女,再由深浅来看,女的不会武功,而男的则是高手。”
“那现在怎么办?要是他们把事情……”张青紧张死了,如果这件事被揭穿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放心吧!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和一名离死亡不远的人,无论他轻功再高也肯定跑不远,我们分头追。”曲七道。
此时破庙里的厮杀也告完结,数人便往四周的林子寻去,人声渐去渐远,直至听不见。
在破庙顶上的段玉蝶吁了口气,“呼——好险,好险!”她拍着胸脯后,倾身问,“老伯,您没事吧?”
暗淡的月光令段玉蝶没发现洪擎天的脸色已由苍白转为紫黑。
“我……谢谢……你……们。”洪擎天断断续续地道后,立即咳出一大口鲜血。
段玉蝶想起中毒的事,“老伯……老伯,您快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救您?”
“来……来不及了,我已经……不行了……小姑娘,我能不能……咳……我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件事?”他说完又呕出一大堆鲜血。
“什么事?您说,老伯。”
“帮我……帮我把这件事告诉书恒,凌书恒,还……还有……”洪擎天解下插在腰上的棒子,“把这支碧绿打……打狗棒交给他……”说完已有气无力了。
碧绿打狗棒,顾名思义是根通体呈碧绿色的棒子,而这根看似普通的棒子却是历代丐帮帮主的信物。就像皇帝的玉玺一样,有了它,就可以号令整个丐帮。
宫齐月本想阻止她应允已然不及,只见她应声“好”后,继问,“可是我要到哪里找凌书恒?”
洪擎天已气若游丝,段玉蝶只得扒下身,把耳朵靠在他嘴上才能听清楚他在讲什么,“岳……州……分……舵。”声停气绝。
“老伯,老伯……”段玉蝶摇晃着洪擎天的身体。
宫齐月制止她摇晃洪擎天的手道,“他死了。”
“宫大哥。”段玉蝶难过地投入他怀里哭着。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哭他也不会活过来,振作一点,嗯?”宫齐月心疼地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头怪罪身旁已故之人,若不是他,蝶儿不会哭成这样。她这么一哭,他的心就揪成一团,挺难受的,早知如此,就不接住这家伙了。
段玉蝶吸吸鼻子,拿起碧绿打狗棒,“老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的。”她坚定地道。
宫齐月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忽然四周响起离乱的脚步声,不久,净衣派的一干人等将破庙团团包围住了。
“你们果然在这里。”曲七带头道。他们在林子里搜寻了半天,始终找不到踪迹,幸亏他想起屋顶——他唯一遗漏的地方,果然不出他所料。
站在曲七身旁的张青,在见到屋顶的三人后,脸上原有的不安和紧张全为释然所取代。
“怎么办?宫大哥,他们人好多哦?”段玉蝶优心地看着地面上的人众。
“放心,没事的。”宫齐月扶她站起来,“我们走吧?”
火光的照耀,让曲七清楚地看见段玉蝶手中的那根碧绿打狗棒,他见他们有离去之意,心中一凛,忙道,“屋顶上的这位大侠,你们手中的碧绿打狗棒乃本帮镇帮之宝,请这位大侠归还我丐帮,丐帮成千上万的弟子将永铭于心。”语毕还深深地一揖。
宫齐月不理了,倒是段玉蝶说话了,“你们这些坏人害死了老伯,我才不要给你们!”说完还朝身旁的宫齐月寻求赞同的眼神。
宫齐月不想和他们磨菇,轻揽起她的腰,施展轻功离开。
“别让他们跑了,快追。”张青着急地下令。
一干弟子们正有动作时,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们——
“别追了。”曲七道。
“为什么?!要是他们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们都会没命的。张青焦急得有如熟锅上的蚂蚁。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曲七的目光闪烁着狡洁的光芒。
“什么办法?”张青问,眼中迅速燃起希望之光。
“首先我们要立刻把洪擎天和鲁直的遗体埋葬,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同时对外宣布是刚才那一男一女下毒害死洪擎天,连带害死了鲁直,他们如此做是为了丐帮主的宝座,并通令全力捉拿那对持有帮主信物的男女。
“另外,我猜他们很可能将打狗棒交给姓凌的那小子,所以我们得派几个人尽快赶到岳州分舵,以免他们找到姓凌的那小子,告诉他真相。”曲七说出心中的计划。
“嗯,那就快点行动吧!”张青说完,便和曲七开始调派人手并商讨细节问题。
※               ※                 ※
鸟声啾啾,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细缝,点点洒在一对相拥而眠的男女身上。
“嗯……”宫齐月缓缓地睁开眼,就见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的蝶儿,他想起昨夜的情形
昨夜避开丐帮那些人的搜索后,蝶儿已有倦意,但怕被发现,他们不敢在马车里睡,后来只好在树上睡了。
问题是蝶儿根本不会武功,如果睡到半夜不小心跌了下来,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而且山林里,夜晚的温度颇低,虽正值夏季,但露天而睡受寒的机会颇大,所以最后只有采用最安全且万无一失的作法——抱着她睡。
记得当时蝶儿听完他的话后,马上瞪大观眼,不可置信地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应她的要求,他再说了一次,“我说今晚要抱着你睡。”他外表的口气像在谈论天气般的平静无奇,但心里头却是波涛汹涌,紧张得很。
对,他是在害怕,怕遭到她的强烈拒绝,其实她会拒绝是很正常的,毕竟他现在所处的是十分保守的年代,但他就是怕,怕她拒绝他。
他真的很喜欢抱着她的感觉,那使他觉得自己好像拥有全世界、全宇宙,抱她是幸福的。
“呃……这不太好吧!”她虽然对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十分不以为然,可是,她也没开放到敢和一名男子相拥而眠,这太……
即使她心里很想试看看,但……仍觉不妥。
宫齐月当然知道她所谓的“不好”指的是什么,但为了她,也为了自己,他只好……
“有什么不好?现在的你不就在我怀里。”他说。
“这……”看看自己,再看看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好的!于是,她便在“不满意,但尚可接受”的情形下,点头同意了。
她的首肯令宫齐月十分欢喜,找了个比较粗大,且足以支撑他俩重量的树杆做为今夜的栖身之处,他抱着她横躺了下来,而她就趴在他身上。
对这种“正面接触”令她感到不自在,心儿怦怦地直跳着,而宫齐月原以为她会一夜无眠,然而不到一刻钟,蝶儿就已梦周公去了。
听着她均匀稳定的呼吸声,宫齐月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他不得心想,她是不把他当男人看,还是太信任他?竟然就这样毫克顾忌地睡了起来,她是“纯”抑是“蠢”……
思绪拉回现实中来,宫齐月微微地支起身想瞧瞧她的睡脸。
对于他所制造出来的轻微震动,段玉蝶只是抿了抿嘴,调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后,继续和周公大战。
看着她如婴儿般纯真的睡颜,宫齐月忍不住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本只想亲一下就好,但他后来竟忘情地吻鼻子,一路吻到她玫瑰花瓣般的唇瓣。
此时,段玉蝶的眼皮忽地动了一下。
宫齐月连忙离开她的唇,原以为她会醒来,然而她只是动了一动眼皮,睁也没睁眼地又继续睡,“小睡虫。”他轻点她鼻尖。
想不到这一点,竟把段玉蝶给点醒了,她小孩子似地揉揉双眼,左看右看地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宫齐月问。
“找蝴蝶啊?”她答。
“蝴蝶?”他不解。
“对啊!刚才我在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只蝴蝶在我脸上飞来又飞去,它还停在我的嘴上耶!可是怎么一醒来就不见了?”她的表情有些懊恼。
“呃……”宫齐月当然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但总不能要他老实说出来吧!
突地,一片泛黄树叶从她身后,也就是他面前飘落,突地灵光一现,他心想,有了!
“可能是树叶掉下来,刚好掉在你脸上也说不定。”他道。
“是这样吧?”看他原本有些尴尬的表情瞬间转成兴奋,段玉蝶不禁有些怀绿。
为了不让她再继续想下去,宫齐月连忙转移话题,“你真的要完成洪擎天的遗愿,把打狗棒拿到岳州交给读书恒?”
“对。”不假思索,段玉蝶回答得十分肯定。
“你知道岳州在哪里吗?”他肯定她不知道。
“不知道耶!”她答得有点古怪。
“不知道?!那你怎么去?”宫齐月真败给她了。
当然是你带我去岁!段玉蝶在心里如是说,但嘴上则言,“我可以问人家怎么走嘛!”
宫齐月原以为她会要自己带她去,没想到她竟然说要问人怎么走,这真是令他生气,这样想起来,好像变成自己舍不得离开她了……
舍不得离开她?!宫齐月被自己的想法给震了一下,看着她娇俏的模样,他惊忖,不会的,他绝不会爱上她的。
是啊!他不会爱上她的,等到了下一个城镇,他就会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对,就是这样……宫齐月这样告诉自己,甩开心中那股莫名的怅然。
“宫大哥,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哩!”段玉蝶关心地问。
避开她关心的眼神,将打狗棒塞入她手中,“没事,我们走吧!”他施展轻功往昨夜停放马车之处而去。
5
“宫大哥,我的肚子快要饿扁了。”段玉蝶可怜兮兮地道,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两餐没吃了。
“再忍耐一会儿,过去就有客栈了。”宫齐月声音平板地道,心里则内疾得要死,昨晚该去采些果子给她充饥的,都怪他一时疏忽,忘了她是个凡人。
段玉蝶见他答话如此僵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尽是难过,心想,也许这大哥真的很不喜欢和她在一起,那她是不是该一直缠着他?
思及此,她小声地开口,“宫大哥,你是不是嫌蝶儿轻赘?不喜欢和蝶儿在一起,那这样好等我们到了客栈,我就再找个人帮我驾车,这样你也不用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你别饿了就胡思乱想。”语气已不再平板,他不喜欢她有想离开他的想法,那令他心里不甚舒服。
“怎么会没有?今早和你说话,我问十句你顶多回答我一句,甚至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理睬,你这不是不开心,是什么?”说到最后,好像在控诉他不理她似的。
宫齐月实在不知该如此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吧!虽然那是实情,为免她使出“打破吵锅问到底”的好习惯,他决定转移话题。
“你看,”他指着前面,“快到镇上了。”
段玉蝶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她开心地叫道:“哇!好棒喔!有东西可以吃了!”
马车“踢哒踢哒”地走着,不久,他们已置身在镇里的街道上,坐在马车上给了段玉蝶极佳的视野,她居高临下好奇地左了右盼着。
忽地,她站了起来,她忘了自己此刻是在正在行进中的马车上,身体来不及平衡地一晃,幸好宫齐月眼明手快地接住她。
他吓死了,勒住缰绳,劈头就是一句,“你不要命了吗?”
段玉蝶没打算理他,甚至不知道在鬼门关前走边一回,只见她轻轻一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回一个小摊子走去。
小摊子旁围了好多个小孩儿,走近一看,只见一支支的小竹杆上立了许多样多的小人儿,也有一些是动物,但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显得栩栩如生。
“那些叫做‘捏面人’。”宫齐月来到她身旁为她解惑,觉得她是个标准的好奇宝宝,这点和小妹倒是很像。
“好可爱喔?”段玉蝶发出了赞叹。
“喜欢吗?喜欢你就拿吧!”宫齐月宠溺的道。
“可以吗?”她问,但随即又想,她记得买东西是要付钱的,但她身上没有银了啊!银子都在包袱里,而包袱好像放在马车上。
“当然可以,你拿吧?”她忘了,他可没忘,在跟她过来的时候,宫齐月已把属于她的青色包袱带了过来。
段玉蝶拿起一对身穿红衣的胖娃娃,“我要这个好不好?”胖嘟嘟地造型,使它们看起来可爱极了。
“当然好。”十足宠溺的语气。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给小贩后,宫齐月又道:“我些我全要了。”
那小贩拿着银子发怔,不相信自己的好运,两个大男人……不,是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孩玩几十支的捏面人,实在有点……呃……怪异。
但到手的生意怎么可以把它往外推呢?尽管心里可疑得很,嘴巴上仍道:“谢谢客官,谢谢!”那锭银子足够使他一家三口过一个月了。
不只是小贩感到怪异,就连段玉蝶也觉得奇怪得很,遂问:“我只说要两个,你怎么全买下来了?”而且她哪里来那么多只手拿那些东西?
宫齐月对好笑了笑,转身向周围一直用羡慕的眼神注视着他俩的小孩子们道:“其他那些就送给你们吧!”
有个小孩不太相信地问,“真的嘛?”
回答他的是段玉蝶,“当然是真的,你再不去拿就没有了罗!”
就这样,一场“捏面人争夺战”便上演了,宫齐月和段玉蝶两人相视而笑,并肩走回马车,而情愫也渐行渐生……
※               ※                 ※
正午时分。
宫齐月和段玉蝶两人来到此镇上最大,也是唯一的客栈福来客栈,当他们一进到客栈时,里头的小二便马上殷勤地引领他们上到二楼,待他俩人座后,小二马上问:“客官,你们要吃点什么?”
“蝶儿,你说。”宫齐月很有风度的把“点菜权”让给女方。
“啊?”段玉蝶一怔,以前,说得确切一点,就是在昨天之前,在宫里,用膳的食物都是有专人管理安排的,她只要负责——“吃”的部分就行了,哪会去研究那些食物叫什么名字?
而这会宫大哥居然要她……这不是在找她麻烦吗?!
“我……我没意见,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她敷衍地道,把“烫手山芋”丢还给他。
“呃……”宫齐月状似沉吟,实则内心叫糟,他是一个天神,二个自出生就不需进食维生的天神,他怎会知道那些菜名,根本就不需要嘛!但他总不能也说:“我没意见……吧!”
于是,宫齐月便很干脆地丢给小二一句:“有好吃的就端上来。”
就这样,宫齐月和段玉蝶这两个“菜痴”——菜名白痴,在“福来客栈”里吃着“满满”一桌的食物。
看着她的吃相,宫齐月暗自猜测她的出身肯定不凡,否则她不会对眼前的情形感到惊讶,甚至还视之为理的当然,而且穿着粗布衣裳的她,仍掩饰不了一身的尊贵气息,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再再显示她的良好教养,若非王公贵族,就是民家千金。
“宫大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饭啊?”段玉蝶疑惑地看着这齐月和他桌上那副未动的碗筷。
她的话打断宫齐月的冥思,只见他摇摇头,“没什么,我不饿。”
“宫大哥,我可不可问你一个问题?”
他挑起眉,意思是,你问吧!
段玉蝶把身体倾向桌面,小声地道:“为什么我们一进来,那些人就一直盯着我们看?还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她说的“那些人”指的就是客栈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其他人。
宫齐月当然知道他俩受注目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那根棒子,此刻它正躺在桌子边缘,是够引人注目了,但他并不打算把实话告诉她。
“没事的,别管他们。”他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哦!”她应了声,拿起碗,低头想再挖口饭吃时,腹部猛然一痛,手一松“锵”的一声,碗应声而碎,“噢……”段玉蝶抱着肚子,神情痛苦。
“怎么了?”宫齐月忙扶住她,以免她跌下椅子。
“我……肚子人……好………疼啊!”她吃力地道,额上因疼痛而渗出滴滴汗珠。宫齐月原以为是闹肚子,但想想又不对,闹肚子会严重到让人脸色发青、嘴唇泛紫吗?突然他想起另一个原因——中毒。
他立即将手放在每样菜上感应,果然,每盘菜都掺有“七步断肠散”,看来是昨晚那帮人的杰作,欲置他和蝶儿于死地,这实在太可恶了,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先救蝶儿要紧。
心念一起的宫齐月将蝶儿翻转个身,背对自己后,以手心抵住她背部,运功帮她逼毒。
在天界,大部分的神仙在拥有法力外,还会练一些凡间所谓的“武功”,让自己在不能或无法施展法力的时候,仍能自保,他已答应父王不用法力,只好以运功的方法帮她逼毒。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段玉蝶前后吐出三大口黑血,脸色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红。
宫齐月收掌,抱起她向小二要了间房,并吩咐小二去买些药材回来,便在房里照顾着她。
看着她因疼痛而紧皱的脸,他内心的自责更深了,早知道丐帮那些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偏偏……偏偏他是如此大意,忘了蝶凡是人非仙的事实,而害她受此痛苦,要是他小心点,吃东西前先感应一下,她就不会……这都是他的错。
虽然宫齐月自己运功逼出段玉蝶体内的毒血,但不可避免地仍有些余毒残存她体内,加上原先“七步断肠散”所引起的效应,令段玉蝶整晚高烧不退,而宫齐月为了照顾她,也一整夜未尝合眼,直到清晨,段玉蝶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他才缓缓地睡去。
“蝶儿,你要赶快起来,你说要和我一起去云游四方的,要赶快好起来……”这是宫齐。月沉睡前的最后一段意识。
昏厥后的段玉蝶觉得好痛苦,肚子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一样,那炙热的感觉山腹部一直向外蔓延到全身的四肢百骸,就像把她放到火里烤一样,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然后她觉得有人在喂她喝一种好苦好苦的药,她很想把它吐出来,不过喂她的人好像早知道她的“企图”,在把碗拿开的同时不知用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让她想吐也吐不出来,直到确定把药全吞下去后才拿开,真是……
不过说也奇怪,那些苦苦的药一进到她肚子里,马上变成冰水一样,渗入到她全身,缓和了那灼热的痛苦,有了第一次“经验”,接下来几次的喂药,她就不再排斥,不再想把它吐出来了。
喂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合作,当她乖乖把药喝完时,他会亲亲她的脸颊,好像在奖励她似的,如此一来,段玉蝶就确定喂自己药的人是宫齐月了,因为那人身上的味道和人一模一样——那是昨晚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的“成果”。
后来,她又睡着了,昏睡中的段玉蝶只觉得全身疲累不堪,好像爬了一座山一样,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努力努力,她终于做到一件事——睁开双眼,首先映人眼帘的是罩着白色纱帐的床顶。
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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