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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福齐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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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雅立?你在说什么啊?”齐天在床上,呈半醒状态。
她讲太快了吗?好,倒带重来。
“我说,我女儿今天要上医院拿钢片,但我在事务所里实在抽不出时间,能不能请你帮我跑一趟,因为莎拉好像不讨厌你,所以你可能有机会抱到它。”雅立无限谦卑的说。
“……”这是杨雅立的声音吗?会不会是诈骗集团?杨雅立怎么会用这么奇怪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的沉默无异是拒绝了。“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那么再见了。雅立觉得有点糗,急忙挂了电话。
半晌,齐天打电话来。
“喂,杨雅立,你发什么神经,我话都还没讲你就挂电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愿意?”
“你是哪个耳朵听到我说不愿意?”他低吼。
“那你刚刚干嘛不讲话?”莫名其妙。
“你讲话一向高高在上像从鼻子出来,忽然讲得那么客气,我当然会心生怀疑,想说你是不是被挟持了什么的。
她冷哼。她会这么倒楣?他才需要小心!
“那你究竟听清楚我要你帮忙的事没有?”雅立恢复原本和他说话的样子。
“知道啦,带杨莎拉去兽医院拿钢片。你家的钥匙要去你的事务所跟你拿吗?”
“我家的钥匙在院子右边墙壁下面往右数第三盆仙人掌下面,我先报兽医院的电话和住址给你。我家电视柜里有狗链,院子有狗笼。请小心些,别吓坏它。”
两人在电话里搞定了莎拉就医的事后,雅立又继续和客户的财务报表奋战。
齐天盥洗完毕,喝著自己煮的蓝山咖啡,陷入深思。
瞧瞧他刚答应了什么事?他答应帮杨雅立带狗去动手术?!
动手术,很好,这三个字不难懂。
可莎拉有点神经质……那也不算什么。
但它和他不熟……也许他可以对莎拉自我介绍,就说他
是它妈咪的老板,要它乖乖的,不然……不然他能怎样?难不成咬它?
这样想还是和现实有点落差,事实应该是……他很怕、怕……被咬,无论如何,莎拉总是一条狗。
这个杨雅立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莎拉也许不讨厌他,但要把它带去兽医院耶,有哪只神经正常的狗会乖乖的、温驯的、明理的好好配合?何况它还是一只神经兮兮、瘸了条腿的狗!
那他干嘛要答应杨雅立?说真的,他也不知道。
大概刚起床,神智没有很清楚,不然他干嘛不拒绝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
是被她那种恳求的声音所惑吗?嗯,也是有可能……唉。这种问题再想下去也是无解。
而且答应都答应了,现在坐在家里后侮也没用,快把这棘手的事给办了,心里才会比较舒服。
他仰头把咖啡喝了,拿起车钥匙,往雅立家出发。
他在一排丑毙了的仙人掌下翻出雅立家的钥匙,深呼吸了三遍才把钥匙插进门,开门之际,他还温柔的对著门板低语,“沙拉,宝贝,我要进来喽。”
门一开,他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边吠边跑进房间里面。
齐天吁了口气,至少它不是迎面扑上来。
他转身走回院子搬了一大箱东西,里头全是他去宠物店买的狗玩具、狗罐头——要用来巴结莎拉的。
接著,他打开各种品牌的狗饲料,干的湿的都有,倒在新买的盘子里,一路靠著左墙排到房间门口,再将一堆玩具沿著右墙一路摆到房门口。
他起身打量著雅立的房间。浅绿色的床罩上,绣有三朵大小不一的深绿色幸运草,窗上有奶黄色纱幔和窗帘,一尘不染的茶几上,有个透明的琉璃水瓶,上面种了一株不知名的圆
型叶片植物,像舞者向上张开手心托著云的跳舞姿态,真的很美。墙壁上好几帧花园的图片,他看著微笑了起来。
这杨雅立向往大自然的生活也未免表现得太彻底了吧。
她压力太大吗?
他趴在木质地板上,掀开雅立的床罩,搜寻著那只藏在床底下的可怜东西。黑暗中,一双惊疑的美丽眼睛与他对视著。
“嗨,莎拉,我是齐天,你妈咪叫我过来陪你。我买了玩具和零食,出来看看好不好?”
“出来嘛,我们聊聊。”
莎拉不动如山。
“不要?”
它依然无语。
“也对啦,乖女孩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这只该死的狗再这么闷不吭声的,他可要走啦。
“……”
“好,我不打扰你了,外头有一些好吃好玩的,累了就出来走走,可别闷坏了。”齐天投降了。”莎拉看著他,听著他的自言自语,打了个哈欠,前脚摆直,将头偏放在脚上,睡了。
齐天站直身子。现在该怎么办?这只莎拉看来顽固得很,恐怕得多花点时间和它混熟。闲著无聊,他在雅立小小的房子里闲晃,没几步就把那小小的两房两厅及一套半的卫浴设备给逛完了。
屋子真的好小,但雅立整理得很干净。他走进那看来像客房的房间,一部老旧的钢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坐在钢琴椅上打量著这个房间。窗边一排原木矮柜,什么东西都没摆,窗户开著,隔著纱窗可以看见整个花园。但雅丽的花园只有仙人掌和草皮,角落几株水生植物没精打采的。
靠墙摆了好几落簇新的花盆。看来雅立的确想过要整顿她的花园,只是还没动手过。
一张单人床,铺著蓝底边绣金线的中国风床罩,阳光洒进屋里来,他想像杨雅立在这里弹琴的景象,画成一幅油画应该是个好主意。
反正无聊,见琴谱就在钢琴上,他动手弹了起来。
不知弹了多久,他忽然望向靠窗的矮柜,见莎拉就趴在矮柜上,听得一脸陶醉。
弹完一曲,他停下手。真可怕。连杨雅立养的狗都这么有艺术气质。
“希望你喜欢萧邦的幻想曲。不过……”他抬起手看看时间,“我饿了,我们去看一下电视,顺便吃点东西。”
他走到客厅,拿出他在便利商店买的面包,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体育台。
一会儿,想到莎拉,他转过头见它坐在房门口,张开舌头一脸平静的望著他。
齐天拍拍沙发,“嗨,小公主,要不要过来一起坐,我这里有牛奶喔。”
莎拉偏著头望著他,像在认真考虑著。
“来嘛,从那堆食物挑一种,过来陪我看电视。”齐天认真邀请,但没指望它会同意。
听到球赛主持人的声音,他又转过头盯著电视看,不久,他发现莎拉趴在他脚边,嘴里叼著一个狗骨头玩具又抓又啃的玩著。
他应该赢得它的友谊了吧,他想。
他伸出一条腿,用脚拇指帮莎拉按摩,半晌莎拉舒服得开始打盹。
齐天小心翼翼的从电视柜拿出狗链,手不停的在它头部按摩著,再轻轻的将狗链套进莎拉颈部。
好。成功!
但是,这样对待才开始信任他的狗,让齐天觉得有些不应该。
所以,他耐心的等莎拉醒来,等它发现自己被链住了,齐天有点心虚的对它安抚的说:“出去兜兜风?”
它显然喜欢这个点子,很顺从的跟著他,等他关门,开车门,再上车。
齐天载著它在路上胡乱兜著风,但和兽医师约的时间就要到了,他还是把车开到目的地。
一下车,莎拉几乎一眼就认出兽医院,它毫不考虑就右转跑开,让齐天在后面拉著绳子苦苦跟著它。
“好啦,莎拉对不起啦,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没事先告诉你,就把你带到这里来,我道歉好不好……”
它没甩他。唉呀,这时候讲什么都是多余的。
“别闹脾气了,是你雅立妈咪拜托我来的,你一定知道杨雅立的脾气有多硬,但这回她不惜低声下气的拜托我,她自责自己太忙了,忙到没空亲自带你来取钢片,她感到很内疚。唉。
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们回家好了,我最不喜欢作的事就是勉强人,呃,狗也一样啦。”他发表了一篇感人演说,就不知能”不能打动它的心。
莎拉停住脚,听他把话说完,然后转身,带著一种慷慨赴义的神情往兽医院走去。
现在是怎样?是他的演说太精采,连狗都动容?
是不是真的如此他不清楚,但他自已倒是感动得乱七八糟的。
感动的不是自己的好口才,而是雅立和莎拉间那种亲密的感情,让他好生羡慕。
莎拉果真是个勇敢的好狗狗,动完手术,它的颈问多了个维多利亚头套的玩意。齐天耐心的听著医生嘱咐著保持伤口干燥等等的注意事项,拿了药,抱著莎拉回到车上,在发动车子回去前,他打了电话给杨雅立报平安,事情,总算大功告成。
第五章
雅立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一推开大门,完全傻眼。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子了?她整齐干净的客厅堆满了东西,茶几上满是报纸、杂志、药物、泡面、免洗筷、咖啡杯,客厅到她房间的走道上有两排狗粮和玩具。他们一人一狗能把屋子搞成这样,应当是过得很愉快吧?
她把公事包放进柜子,转身看见沙发后的景象,不禁又吓了一跳。
齐天大刺刺的躺在地板上成大字型的睡姿熟睡著,莎拉枕在他的右小腿上,一样睡得不省人事。
雅立看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才一天,莎拉就和这家伙变得那么亲昵,叫她这作妈咪的情何以堪?
雅立蹲下来看著莎拉的右脚。可怜的孩子,妈眯真是对。不起你,今天很难熬吧,幸好都过去了。
视线往上移,她不觉笑了。
莎拉睡得沉可能是药物的关系,齐天睡得那么熟,应该是累坏了。他一向惯于被人伺候著的,今天却为了她的请托,尽心至此,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和感激。
她到房里拿了薄被帮他盖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收拾好屋里的脏乱。拿著抹布擦地板时。才发现眼镜架不知何时变得太松,以致她头一低,便会掉到地板上。
擦好地板,她拿了一把小起子小心地调整著镜架,忽然喀啦一声,镜架竟断了!
幸好,她还有隐形眼镜。于是,她便回房间里盥洗。
或许是洗澡的声音吵醒了莎拉,她洗好澡,换好浴袍,正要戴隐形眼镜,莎拉忽然在浴室外兴奋的叫著、抓著门。
“嘘,小声一点,别吵醒齐天了。”她这副样子可不能让他撞见。
莎拉不依,还是任性的在门外叫著。
猜它可能想尿尿,雅立只好把浴室的门打开,莎拉倏地冲进来方便,雅立则转身对著镜子要戴上隐形眼镜,却发现原本食指上的镜片……不见了!
她令莎拉坐下来,自己也蹲下来,开始地毯式找寻她的镜片,好不容易摸到门边,一堵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你在干嘛啊?”
齐天看著雅立眯著眼睛贴著地面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很是好笑。
想到齐天有可能踩到她的镜片,她都快急死了。喔,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别乱动。”她蹲著边往门移动边说,“我在找我的隐形眼镜。”说完,她在齐天的脚边、门框前,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地面。
齐天低头望著她,见她一头湿长发用鲨鱼夹夹住,洗好澡的她浑身散发著淡雅的香气,约莫是情况紧急,她只将浴袍胡乱系著,浴袍里嫩白双峰忽隐忽现,看得他体内某种欲望蠢蠢欲动。
从不曾见过杨雅立这种样子,这样的她,还真乱有女人味的。
几番搜寻都无所获,雅立瞪著齐天穿著拖鞋的脚,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你把脚抬起来。”
看过齐天的左脚和他脚下那一块地板,并没有镜片的踪影,她稍稍放心了点。
待他举起右脚,她终于看到一小片圆形的透明物,被他的脚踩得皱皱扁扁的,那正是她的镜片。
雅立颓丧的坐了下来,“你把我的镜片踩坏了。
“干嘛这副样子啊?隐形眼镜坏了,你就戴眼镜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真被她打败了。
“我的眼镜架在半个小时前断了。”
齐天听了,先是不发一语,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见鬼了,你还真是背得可以。”
雅立抬头,用著模糊的视线望著他,“哼,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时候。”
雅立不戴眼镜的眼神有另一种美,他看得有些著迷。
“杨雅立,其实我觉得你长得还满好看的,只是你竟能把自己的长处通通藏起来,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本事了。”
“……”她该欣喜他这话的前半句,还是气那后半句?
现在的她等同半瞎,整个心情是烦到不行。这样的她根本连门都没办法出,想要重新配副眼镜恐怕得叫计程车了。
“你到底近视几度?!”她这么懊恼,度数铁定很深。
“左眼六百,右眼六百五十,两眼散光各一百度。”
“老天,那不戴眼镜,你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差不多。”此刻,她感到重度无力。
“好啦,打超精神来,今晚我住下来当你的护花使者,明早我载你去重新配副眼镜。”
“你要住下来?”这下雅立可无法冷静了。
想她已经够惨了,他真的不用来凑热闹了。
“当然!你这是什么表情?不领情?”他想说好人做到底。
“不好啦,这样不方便。”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可以坚定有礼的拒绝他,因此她的语气显得有些软弱
“好啦,因为你不方便。”他说。
“我不会不方便,反正就要睡了。”
“那你作梦看不清楚要怎么办?”
明白他想逗她开心,她无奈的睐他一眼,微笑起来。“哪有人那么惨的,连作梦都还是个大近视眼。”
她这一笑,两人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
齐天把她轻轻推回浴室,蹲在地下对著莎拉低语,“嗨,宝贝,过来抱抱,让你妈咪把头发吹干。”
莎拉依言向他靠了过去,尽管看不清楚它的表情,但已足够让雅立感到一阵失落。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就拐走她的宝贝?
莎拉也太不应该了,不过带它去动个小手术就这样和人家装熟。总之,她不习惯啦。
总觉得隐约中有某些东西正在沦陷,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教人心底莫名发慌。
她换好睡衣走到客厅,见齐天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一种过意不去的感觉涌上心头。
唉,这人又是何苦?家里有舒服的床不回去睡,硬要窝在这里。
她站在沙发旁轻声说道:“这沙发太小了不好睡,你还是到客房去睡吧。”
他倏然坐起身。“对耶,难怪我的手脚怎么摆都不对劲。”
雅立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
安置好齐天和莎拉,雅立回房躺平,正庆幸一天平安结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蓦然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有他在,她铁定不会那么好吃好睡、平安如意。
她懊恼的坐起身,懒得绑辫子,决定披头散发的走到对门去,看看能不能吓死他,让大家好好睡一晚。
她开了客房的门,道:“你又怎么了?现在到底是谁给谁不便啊? ”
“怎么办?就是睡不著。”他望著她道。
雅立走进房内,两手交抱胸前瞪著他,心里想的全是很严肃的失眠解决方法。
齐天脸上带著一抹恶作剧的笑容。这个白天穿著PRDA套装的女强人,此刻竟穿著老祖母式的睡衣裤、披散著及腰的直长发,像个卡通人物般毫无威胁的站在他面前。
她这种装扮,他深信只有亲密的家人才有机会见到。而对她了解越多,他就越对这个小女人著迷。
她或许不够温柔,可是在那严肃的外表下,却有著可以让人心神安定的温暖。她微微散发著她的光,并不过度张扬,对他来说刚刚好。
他很清楚,此刻在她脑海里盘旋的一定只有“他失眠”这件事,他也很清楚,她很快就会找到因应的办法
半响,她终于问,“真睡不著?”
“你没看见我正为失眠苦恼?”
“我的确是看不见。既然你睡不著,我们来练瑜珈,有一种桥式,听说对治疗失眠也有效。”
“瑜珈?我…二个大男人练什么瑜珈!”
“少孤陋寡闻了,黄仲昆不也在练瑜珈。”
“他是谁啊?”
“一个艺人,你不认识?那就算了。我们去客厅练,我先去帮你找一个软垫。”
齐天完全是带著好玩的心态跟著雅立来到客厅。
他看著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盘起她的长发,不知怎的。
竟有种想摸摸她头发的冲动。
她盘好头发,眯著眼看著他说:“我们先来做暖身动作。”
齐天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这种运动的,可是,看她旁若无人、全神贯注的做著暖身运动,他所有混杂的思绪顿时全数清空。她的动作像是无声美丽的旋律,让他想起她房里那棵叶片像手托著云的水生植物。
看著看著,他竟看痴了。
发觉他毫无所动,雅立催促著,“试试看嘛,来呀,一起来。”
做这种暖身动作有何难?他原本就是户外运动型的男人,只是没见过有人可以把暖身动作做得那么柔软优雅。
他和她做了约三十分钟的暖身动作,接著看她做一种叫拜日式的瑜珈动作。
他笨拙的学她一下弯腰、一会儿下跪、一会儿拉腿,还有什么腹式呼吸法,几个简单动作,虽不至于喘,但也让他汗流浃背了。
雅立做了示范动作,又热心的跑来调整他的姿势,见他两脚张太开,拍拍他的大腿要他并拢,却拍疼了自己的手,这才发现他的肌肉竟是这般结实坚硬。
齐天站起身,用腰部力量将头缓缓往后仰,雅立近距离望著他,就算近视度数再深,也轻易发现他有个宽阔而厚实的胸膛。
那是一个阳刚、充满力与美的男性躯体。雅立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注视著他,好像一直到此刻,她才惊觉他,不仅是她的工作项目,他也是一个活生生、有著危险魅力的男人。
齐天弯腰时,觉得这次大腿似乎没有第一次来得酸。他发现雅立忽然间没了声音,起身后,看见她那夹杂著欣赏的迷离目光,她的眼神让他再也脱不了身,他用最原始的狂野目光攫住她,让她忘了抵抗和逃离,他伸手勾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她。
雅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还任凭他的舌在自己唇舌间肆虐,他的手轻抚著她的背,慢慢往下占领她的臀部,让她紧绷的肌肉一阵颤栗。他轻易撩起她深藏的欲火,就在解开她最后一颗钮扣时,他的坚挺顶痛了她的大腿,她很快意识到将发生什么事,于是用力推开他。
她狼狈的退开两步,气喘吁吁的转身背对著他,把自己敞开的睡衣钮扣一颗一颗扣上。
她是怎么搞的?竞差点和齐天发生一夜情!
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并非不能面对自己原始的欲望,但她确实无意随意获得满足,尤其对象不能也不该是他。
除了公事,他们不能发展成任何亲密关系,只要她松动了,他们之间那种单纯的情谊就可能毁于一旦。
幸好,她及时踩了煞车。
她转身望著他,却怎样都无法开口。
齐天一脸嘲讽的看著她,感受到她眼里的为难。
“看来,练瑜珈是个不怎么好的点子,只会加重我的失眠。
知道你尽力了,早点睡吧。”他主动化解了两人间那种暖昧与尴尬。
雅立耸耸肩,走向她的房间,走到房门口时,对他抛下一句;“沙拉的事,我还没谢你。”
齐天没有回答,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她说这种生疏客气的话。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难过,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已在她心门内,到头来却发现原来他一直都还在原地,他之于她,原来什么都不是。
听见她房门关上的声音,他趴在地上做了一百二十下伏地挺身,然后走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抽烟,看著烟圈由浓变淡,然后逐渐散去。
一条折叠整齐的白色干净浴巾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听…见雅立说:“你浑身湿透了,把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吧。”
齐天嘴角一勾,安静的把湿透的汗衫脱下来递给她,再围上浴巾。听著身后她走路的细碎声音、还有她掀开洗衣机的声音,他感到一种安然和踏实。
一根烟抽完了,他又点上另一根,他并不苦闷,只是不解。
他半夜三更像个傻蛋似的杵在杨雅立的家,到底图什么?
他没机会多想,因为杨雅立端了两杯温牛奶过来,在他身边摆上一杯,然后挨著他坐著。
她说:“我们什么话都不要说,就这样静静坐著,陪著对方好不好?”她语气恳切得像那对她有多大意义似的,让他无法拒绝。
也许他们心底都清楚,他们俩彼此吸引,但让雅立却步的原因是什么,齐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此刻,两人这样静静伴著对方,雅立真的已觉得很满足。
他们近得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却又没亲密到让人不安和窒息,没有承诺就没有负担,这样的距离对雅立而言,真的恰到好处。
齐天很诧异自己竟没有无聊到睡著,他望著漆黑的夜,忍不住要想:以往她睡不著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有人陪?
想到这里,他心底忽然有点难过,于是转过头默默地看著她。杨雅立,你要的就只有这样?只要在睡不著的夜里默默陪著你?
雅立终究是累了,不到凌晨两点,她便靠著圆柱睡著了他唤了几声都唤不醒她,只好脱下围著的浴巾披在她身上,抱她回她房里,将她安置好,默默看著她的睡容,不觉笑了起来
这个杨雅立啊,说好要陪对方的,这会儿竟自个儿呼呼睡去,留下他独自面对这漫漫长夜,真是个言而无信的女人。
但他一点都不介意。他轻轻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深深闻著她发丝散发的淡雅幽香,那是种介于花香与果香之间的味道。
他喜欢这个味道,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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