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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韩子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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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宛如乱世写实般的光景中,我纵身跳下波涛汹涌的汉水。        
      陈茜,再见。        
      --你我,再也不见!        
      (第一部完结)                  
      嗔莲        
      --<韩子高>第一部之番外番        
      好冷。        
      迷迷糊糊间,我缩了一下手脚,告诉他,“蛮,我好冷。”翻个身很自然的就挤入那人怀中以汲取温暖。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温暖,我猛的睁开眼:阿蛮去了哪里?        
      枕冷衾寒,身畔是空荡荡的,--他不在!        
      是的,他不在!        
      我终于想起:--他已经离开了。        
      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那一天,侯安都派密使快马赶回建康报告陈昌的死讯,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来人说道,“右军将军韩子高因有急事待办,故先行一步,特留书一封托侯大人转交给皇上,因事关重大,侯大人没敢将信交给小人,准备回京后亲自呈给皇上。”          
      阿蛮先走了?        
      他会到哪里去了?        
      那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全乱了,既是有事待办,他先给侯安都交待一声便是了,还留什么信?        
      不知怎的,突然之间,我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尽管心里翻滚得厉害,面上却完全没有流露。镇定自若的细细盘问来人一切后,方让他返回。        
      然后,就一直数着日子等待侯安都的归朝。        
      御书房中,挥退左右后,侯安都立即告诉我,“子高失踪。”他把那日他们的行动详细告诉我后,说道,“兵士们说子高是最后离船的。臣回到营中后,就发现了这封子高托臣转交给皇上的信。见子高久未归营,臣只好告诉众人子高因有急事待办,故先行一步。又怕皇上担心,所以才遣人先行通报一声。”然后,他呈上了信。          
      阿蛮啊,信中一来你就写了陶渊明那首著名的《归田园居》……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然后你又写道:陈茜,你我缘分已尽,阿蛮就此别过。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见我神色阴沈,侯安都也不敢多言。在侯安都退下后,我坐在房中发呆。        
      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不,临行前那一夜的他似乎有些反常,具体是哪里反常,我也说不出来,但现在想来,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一夜,我和侯安都商议了如何处置陈昌,莫非……        
      急急唤来那夜当值侍女,侍女说,那夜韩大人到宫后,自己曾告诉过他,皇上在御书房。        
      难道他到过御书房?以他的功夫,要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御书房确实并非难事。        
      细细回想那夜我和侯安都交谈的内容,对了,侯安都提到过刺杀陈霸先,韩子高功不可没!--难道,是为这?        
      --只为他已推断出:那一夜的行刺,其实是我安排,而非出自陈霸先之手?只为他已推断出:是我诱他出的手?!        
      一定是!        
      以他的聪明才智,应是已看透了真相。        
      不错,行刺陈霸先是我安排的。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如果我们不对陈霸先下手,他就会对我们下手,我们怎么能不先下手杀了他?而且,谁叫你还念着那陈见琛?          
      我知道,其实在你心里,一直都爱着陈见琛。只是你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这份感情。一直在你身旁、眼中只有一个你的我,怎会看不清楚?        
      你就只知道你的陈见琛!为了她,你连她的父亲都不忍下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劝我不要在叔父在世时动手,说是什么怕留下后世骂名,其实真正的原因只为他是陈见琛的爹,所以你不忍。当初你答应做我的皇后,那么多的人来劝,你不动摇,偏偏妙容一来,你就应了她--只为她是陈见琛吩咐你要好生照顾的人!          
      你的心里,就是装了太多的他人!        
      我不要!        
      我要你的眼中只看得到我!        
      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我要你只爱我!!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霸道贪心任性的人!在自己想着你、爱着你、想杀了你的同时,却不许你有丝毫的不专一。        
      是的,我想杀了你。我想你死。一直都很想。        
      身为帝王,是不应该有人间情爱的。身为帝王,只有心怀天下。只有心中只装着天下,才能冷静、理智、透彻的做出对自己、对国家最有利的决定。        
      --更何况,我所经历的一切,在在都让我明白:要想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且活得好,必须能够踏着鲜血染就尸骨堆积而成的道路坚定前进。而如今我身为帝王,更需要拥有彻底的无情,更需要拥有能处死那些对自己统治构成威胁的坚定。          
      身为王者,我应该只拥有一颗坚毅、沉稳、冷酷、残忍的心,永远都不该有情有爱。--我不能牵挂任何人,更不能让任何人可以改变我。        
      而阿蛮你,就是那个足以改变我的牵绊。向来我是说一不二,绝无更改的可能,只有你,能让我改变主意。        
      你啊,早已成了我显而易见的弱点。        
      阿蛮,我从一个地方官员,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终于可以傲视群雄,君临天下了!!在我所走过的一步路,都有着成河的鲜血如山的白骨……而这样子的一个我,居然会有爱情……          
      --阿蛮,阿蛮,我和你,到底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戏弄?        
      向来我的心里,只装着天下。可是你出现了。就那么翩若惊鸿的出现在我生命里,让我无法不爱!        
      可是,为君者,又怎能有情有爱?        
      阿蛮,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牵绊,你若死了,我就再没了弱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一直想你早早死去。        
      聪明如你,必是已经想到那次要你去刺杀陈霸先时我的打算了吧。        
      是的,我知道,以你的性子,若被人抓获后,只会毁容自尽以保护我。--我就是想要你走到那一步啊。我想要你死啊!        
      可是,放不下!放不下!终是放不下!舍不得!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所以,在你离开后,我立即派飞鹰传书于京城,令当夜守夜侍卫好生配合。你不知道,当日就算你行刺失败,你仍是逃得出来的。我早派了人暗中保护你。那时再想你去刺杀陈霸先,只为我想斩断你和陈见琛之间的牵连。你杀了她的父亲,自然会心怀愧疚。一个已经愧疚的人,自然会把自己所对不起的东西好生锁在记忆的匣子里,沉淀,然后直至遗忘……          
      没想到的却是,你居然还会念着她!以致于沈妙容一开了口,你立即就答应了她!        
      阿蛮,你知不知道,我不顾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坚持立你为后,只是为了能与你光明正大的白头到老!可是你不要!你觉得你对不起沈妙容!其实说到底,只为你仍念着陈见琛的情分吧。          
      你的心里,到底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        
      所以我要你去行刺陈昌,我早想到了,如果行刺不成,你只会杀掉周围人后自杀以保护我。        
      陈昌死了固然好,可是,你的行刺若没成功,被北人派去保护陈昌的人杀了更好。--我得不到你的全心全意,那,你就死掉好了!你死了,我可以告诉我自己:这样子,我就完全的霸住了他,再没有人能把他夺走!          
      可是,你没死。你们的行刺成功了。只是,你却走了。        
      走吧,走了也好。        
      你再不要出现在我生命里,再不要来扰乱我的情绪、我的一切。        
      韩阿蛮,你走了最好!        
      心里烦闷起来,蓦地翻身下床,走出殿内,到外面去呼吸口新鲜空气。  
      信步走着,看到了正在重修中的重云殿。        
      重云殿……        
      那一夜,你不顾自身安全,如此保护我啊!我毫发无损,而你,却全身多处灼伤,还为了我,身中一箭……        
      那一年,也是如此,为我身抵一剑……        
      那一年,还是如此,乱军中,你只身去联络周文育,那一夜,你第一次对我坦认了爱我……        
      你爱我呢,阿蛮!        
      对于你爱我,其实我是仍有怀疑的。一直以来,我并不知道,你是爱陈茜这个人多一些,还是爱陈茜所带来的权势多一些?        
      如今,你走了,我终于可以肯定:原来,你是真的只爱我,只爱陈茜这个人!        
      我终于相信:你可以不要权势,不要富贵,不要金钱,只要陈茜这个人。        
      你的爱情来得太过绝烈。        
      这次你走,我欺骗你固然是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终于可以肯定:在我的心里,天下才是第一,是不是?!        
      那一夜我曾对你说过,欲偕你归隐,那时你的惊喜原来是真的。原来你是真的只想与我长相厮守。        
      可是,你最终还是发现了欺骗,发现了我爱江山,所以你走,--你不愿自己在我心中不是唯一!所以,你写下《归田园居》——你,想的是你我真能退隐山林,渔樵耕读,就此相守一生,直至终老。          
      我知道!如今我全知道了!        
      阿蛮,阿蛮,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御花园里,池子里的莲花开得正艳,清香盈鼻。放眼望去,莲叶稠迭,一片绿色。白绿相映,分外动人。        
      当年说过的话又浮现在我脑海。        
      我说过,你似莲。        
      是的,你是莲!        
      风神俊朗,卓然超群。        
      你就是莲!  
      你出身低贱,自瘀泥中挣扎出来;世人大多只会看到你那绝美脱俗的皮相,鲜少会有人注意到你那有如烂泥般的真实内在。――看到丰姿清艳的莲花,少有人注意到那深埋在瘀泥中的莲藕。真实的阿蛮,就像是莲花的根:莲藕一般,充满了烂泥般的阴谋诡计。--也许有的莲藕真的能出瘀泥而不染,可是你却不能。看得太多,见得太多,经历得太多后的你哪里还能天真不解世事,洁白不染尘埃?!          
      阿蛮,你从来都不是个良善之人,从来都是满肚子的机心权谋。        
      就像这长在泥中的莲一样!        
      莲!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出现以提醒我你的存在!        
      你走你的!        
      我也再不想见到你!        
      我狂吼起来,“来人啊!”        
      侍儿连忙赶到我的身边。        
      指着那一池的清莲,我无比愤怒,“把这些东西全给我弄走!--不不不!把它们统统给我毁掉,一朵也不能留!还有池子里的淤泥,也统统给我弄走!一个时辰后,我要看不到一朵莲花,看不到一点泥!--全部!什么都不要留下!”          
      宫中侍女太监们忙忙上来动手除莲。        
      一朵朵的莲花被连根拔掉,池子中的泥被一铲铲运走……        
      莲瓣洒落一地。        
      我突然惊觉:呀,他不在我身边,若是连莲也不在了!这怎么行?        
      --他都不在了,除了见到莲能一解相思之苦,还有什么?        
      不,不!        
      莲不能被除掉!        
      红着眼睛,我又慌忙喊道,“住手!全部给我住手!”        
      众人又停下手。        
      我吩咐道,“立即给我把莲重新种上。我要看到满池莲花。”        
      众人又去弄来了莲,重新种上。        
      全是盛开的莲,丰姿清艳,就像是风神俊朗的他!        
      他都走了,还要莲来做什么?        
      怒上心头,我又命令众人,“给我全部弄走!一朵朵全给我捣毁,一朵也不要留!”        
      看他们听话的把莲一朵朵毁掉,心又痛起来,这是他啊!这是他的化身啊!        
      他都不在了,我为什么还要毁掉莲?        
      然后又下令,“栽上,重新给我栽上!”        
      面对我的反复无常,没人敢多言,听话的重又找来新莲,给我种上。        
      随手取过一朵莲,那莲花瓣洁白,散发幽幽清香……        
      侍儿们仍在忙着重新栽上莲花。        
      看他们忙碌,心上那把火越烧越旺。        
      好你个韩阿蛮,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别以为能摆脱我!对你,除非我自己把你毁掉、杀死,否则,你别想离开!        
      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        
      你以为我就找你不到?        
      写那封信给我,就是要让我死心,再不要派人找你吧?        
      你以为我会劳师动众的找你?        
      告诉你,我才不会!        
      我就不相信一直心系家人的你在外面流浪后会不归你家?        
      我就派人守着你的家,看你回不回去?        
      不,是看你到不到那里!        
      回去?        
      家?        
      那里又不是你的归宿,你回去做什么?        
      韩阿蛮,我告诉你,你的家、你的归处,除了我的身边,再没有其它地方!          
      抚过手中清莲,微笑着,唤来侍卫,我吩咐道,“去,到山阴去,给我守着韩子高的家。他一出现,就立即回报。”        
      侍卫欲行,我又唤住了他,“对了,先跟韩家父子好生联系一番。知道该怎么做?”        
      “奴才明白。”        
      “很好,去吧。这件事做得好,朕给你记大功一件。”        
      看着侍卫远去的身影,我微微笑了:        
      你想让我为你放了天下,那是不可能的。阿蛮,我无法为了你而割舍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只是,我也要你!        
      --阿蛮与天下,我都要!        
      --一个也不会放手!        
      --绝不放手!        
      (番外完)          
     第 29 章        
      申时一刻。        
      换上早已准备妥当的寻常百姓衣物,我悄悄踏上北去之途。        
      早就有一去北方,领略北国风光的打算,如今总算成行。        
      骑在马上,不知怎的,突然间我竟有了一种笼中鸟重返天地的愉快感觉。        
      笼中鸟?        
      是啊,也许我真是笼中鸟吧。一直将自己囚禁在爱的笼子里,眼里看不到其它。真的只是一只笼中鸟。        
      如今,这只鸟终于挣破笼子,重归天地,寻觅自由去了。        
      只是,就真能自由吗?当心已经被爱囚禁了,还能飞到哪里去?        
      ――只有心是自由的,身才是自由的。如今的我,心都没有收回来,又怎能自由?  
      ……  
      不敢再深思,我忙忙的拉开思绪,想着营中将士此时可能会有的反应:这上下兵士们应是已回了营,侯安都应该已经发现我托他转交给陈茜的信--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利索一点,明明白白告诉陈茜本人,免得再来劳师动众的找人。太了解他了,我知道如果不告诉他清楚,他是定会派人于天下寻找,甚至会以为我落了水。以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性子,定会组织人手在汉水上下游到处找寻……          
      所以,得交待清楚,告诉他,韩阿蛮是自己离开。        
      --已经走了,就不回头了。        
      眼下我的打算是到北方看看,再作打算。        
      我的目的地是到周国。齐虽强大,但毕竟是新兴国家,且说到底,还是是从周中分出去的,所以还是到周国看看好。那周虽也是新立之国,但毕竟是由魏而来,建都长安。长安呢,几百年来的帝都气派,怎也要去看看。何况那千古一帝秦始皇也久卧于此。当然,得去看看了。          
      呵呵,周国,我来啦。        
      到了长安,微微有些失望,和建康差不多嘛。金碧辉煌的仍是侯王大臣们的宅子,破落不堪的自然是小民们的住的地方。        
      漫步在街头,突然看到一熟悉的金字招牌,“风姿楼”。我心里蓦地一喜,建康也有呢。踱进此处,果然一如我所料,这里的格局一如建康的风姿楼,前边是酒楼食府,后面则是青楼。          
      先在前堂食府中坐下,叫来酒菜,自酌自乐。风姿楼呢,当年我和见琛常常在此把酒言欢。        
      见琛,我想我明白当年临别时你为何会说,“五哥心里装有太多东西,兴许有时难免会忽略了你。但,他是真的爱你。你……”        
      见琛,聪慧如你,也许早就看出了些什么吧?身为“天女”的你,也许真的能看到很多我们这些凡子并不能看到的东西……        
      是啊,他的情是真的,机心深重却也不假。        
      那个男人啊,只是心太大了,装得东西太多了。        
      而阿蛮,却是一个贪心的人,只想牢牢霸住心爱人的全副身心,不想自己是爱人眼中的其次。而且阿蛮性太绝烈,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欺骗、背叛。        
      所以,陈茜,我们只能这样了。        
      --既不能相濡以沫,那,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叹口气,倒了杯酒,再喝。        
      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管他的,反正这副皮相长得实在太美,招人注目是再所难免,我早就习惯。便没去理会,有三分酒意时,我起身到后堂,随意寻了个女子去颠龙倒凤……          
      云雨过后,女子眷恋的缠上来,“再多留一会儿嘛。”        
      “不了,”拍拍她的手,我径直着装,“明天还有些事,得回去早些歇下。”        
      “那,就在这里歇息着吧,不也一样?省去了回旅店的时间,岂不更好?”        
      微笑着,我仍是拒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习惯身边有任何人与我分享一张床,只除了陈茜。        
      呀,怎的又想起他来?        
      甩甩头,挥开思绪,我微笑相对,“告辞。”        
      回到旅店,洗漱后,我上床安歇。说起来,这是多日来我第一日接触到床。这些日子来,在外面餐风宿露,常常是走了几十里也不见人烟,过得极为坚苦,纵然我银子大大的有,却是没地方使。今天,终于可以睡床了。          
      盖上被子,我以为我很快就会酣眠,可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是无法成眠。我有些惊诧,我选的这间房,可是一等一的奢华,家私摆设,无不以舒适为主。这床,并不亚于我曾睡过的任何一张名贵床塌。怎么就是睡不着?          
      嗯,这床好象大了些。        
      会吗?以前睡的好象比这还要大啊,怎么就不会觉得大?        
      ……呃……好象少了些东西?        
      是啊,没有那人睡在一旁,没有那人的体温,没有那人的味道,没有那人的呼吸。在这床上睡着,我不能去逗那人,我不能去抱那人,我不能去吻那人,我不能去爱那人……          
      我不在他身边,那人可睡得好?可记得爱护自己身体,可记得注意增减衣物……        
      呀!我悚然而惊:又想起他了!        
      暗骂自己:韩阿蛮,有点志气好不好?既是你自己选择离开,再去思念牵挂有什么意思?        
      于是我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数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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