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耽美]韩子高-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执起那人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我含笑道,“皇上若要除掉骄横犯上的侯安都,臣愿一效犬马之劳!”
“绝不犹豫,绝不心软?”
“绝不犹豫,绝不心软。”
得我这句话后,那人方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次日,朝堂上,天嘉帝允了南徐州百姓为侯安都立功德碑之议。
九月,丁亥日。
周迪请降。
今年在征讨留异时,见久攻未克,周迪反心起,遂发兵应留异。
周迪曾于天嘉元年三月,平南中,斩贼帅熊昙朗,为我大陈立下功勋。
只是当初天嘉帝曾派江州刺史周迪出镇湓城,并召其子入朝。其实彼此皆心知肚明,召周迪之子入朝,明为一睹将门虎子之英姿,实际是以周迪之子为人质。故周迪再三推脱,并不应召。眼见周迪并不领天嘉帝之令,于是其它南江酋帅,也多不受天嘉帝之诏。当时因顾着讨留异,朝廷没有功夫收拾他们。在众皆不应诏之时,独豫章太守周敷入朝,于是朝廷将其进号为安西将军,赐其鼓吹一部,又赏以女妓、金帛,再令其还归豫章。周迪自觉周敷不如已,却如此深蒙帝恩,故心中深深怀恨。于是暗中更与留异大力勾结,并派遣其弟周方兴领兵偷袭周敷;又遣其兄之子伏甲船中,扮作商人,欲袭湓城。所幸寻阳太守华皎得察后遣兵反击周迪。
在眼见我军征留异久攻未克后,周迪遂于天嘉三年二月举兵应留异,当时,天嘉帝派吴明彻征讨之。自吴明彻征周迪后,因明彻性格太过刚烈,致使我军内部人心不和。九月,吴明彻至临川攻周迪,未能获取胜利。天嘉帝于是改派安成王陈顼代替吴明彻,令吴回朝。回朝后,天嘉帝并未责怪吴明彻,二日后,反授其为镇前将军。明彻涕泪交错,誓言此身必不负帝之深恩,定为圣上鞠躬尽瘁,此生定永战沙场,得马革裹尸那一日。
天嘉三年,十月,戊戌日。
天嘉帝下诏言:因连年征战,百姓空虚,故凡供乘舆饮食衣服及宫中调度,悉从减削;至于百司,宜亦思省约。
众皆言:帝圣明。皆颂道:帝经历磨难,深知民之疾苦,有此帝君,实乃大陈之福!
举国皆庆帝之隆恩!
然后,一天夜里,陈茜认真对我说道,“我该收拾侯安都了。”
是啊,也到了他对付侯安都的时候了。此时周迪已降,留异已败,陈与齐、周二国交好,且天嘉帝封百济王为抚东大将军,高丽王为宁东将军--此时还不拔掉侯安都这颗眼中钉,更待何时?
侯安都居功自傲,助天嘉帝除掉永定帝,诛杀陈昌,在群臣犹豫之际敢仗剑对皇后作不平之鸣,其拥立之功,朝中除了我以外,谁也比不上。更何况,他与陈茜联手,当初陈茜为帝前那一重重同室操戈的黑幕,一层层丝萝藤缠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甚至知道得比我更多,更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越多,通常意味着他遭人灭口的可能就越大。在立下这么多功劳,知道这么多内幕后,侯安都不但不知道收敛韬晦,反而居功自傲,且指使百姓上表为其立功德碑……不但不知道逊功于主,反而常常干涉政务……
再加上那年重云殿失火的种种可疑之处、以及征周人回来后的诸般骄横之态……
让陈茜想留他,也困难啊!
陈茜叹息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既不安于臣位,我又怎敢身居君位而不加以警惕?!”
“无论是谁,阻了我的路,我就不能容他!”他的目光变得狠辣,闪着凶狠的光,“我已经决定,要除了侯安都!”
“杀侯安都,你是早有打算、早做好安排了吧?”
“不错,”他坦认,“那年我们重云殿遇剌,他早不到迟不到,偏偏在我们要脱险时到,那不是来得太巧了?焉知他是不是一直在一旁观望,见我仍死不了,方出手相助?而且,他将云朗他们尽数剿灭,不留一个活口给我们审讯,谁知他们是不是早有勾结,他临时反悔,怕我再追究,所以杀了南康王以灭口?--当年我既能收买他,别人自然也可以收买他,许下高官厚爵,他又怎会不从?甚至在陈云朗杀了我们后他再杀了陈云朗,那时朝中无人,他要夺权篡朝也不是没有可能。”
思索了很久以后,我皱眉问他,“侯安都的确是已不能留,但他战功显赫,封爵进位,其家人也极得圣眷,骤然降罪诛杀,不但他本人不服,而且极易为百官所猜忌,导致朝局被扰乱……不如缓迟数年,将他明升暗降,剥掉兵权,然后再行处置,一步一步来,更为稳当些。――茜,君臣相疑,则国家动矣。君臣上下相安,则有心人士无隙可趁啊!”
陈茜冷冷一笑,“侯安都骄傲跋扈,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其势力之盛,朝中谁人不让他五分?逃犯一至他家中,官兵就不敢捉拿。他更敢坐在皇帝的位置上大宴宾客……照他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再过几年,是不是就真要坐上龙椅得踞大宝?趁着现在才打了胜仗,我、要、杀、了、他!”
“你,打算怎么做?”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上次征周迪我派了吴明彻,那时侯安都正在讨留异,人人皆以为是因前线战事吃紧,他脱不了身去征讨周迪,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异样的想法。但当留异已败,而我军仍未平周迪,下头人皆认为该由侯安都领兵出征时,我却依然没派他上战场,仍由吴明彻对敌,更在其后改派了陈顼出战……所以,下头人们应该已经开始在领会圣意。如今,我再安排些人手弹劾他,并频繁派遣台省中人考问侯安都的部下,稽察叛逃的士卒。人们更会明白侯安都岌岌可危……墙倒众人推,自然,就不致有什么‘变起仓猝’的事,人心当然安稳,朝局也仍是稳如磐石。”
我的万岁,你真的是算无遗策……
遇上这样一个精明主子、不世枭雄,安都,你,命不久矣!
天嘉四年,正月,甲申日,周迪众溃,脱身逾岭,奔晋安,依陈宝应。我军克临川,获周迪之妻子儿女。陈宝应以兵资助周迪,留异又遣其子忠臣随之。
壬辰日,天嘉帝以高州刺史黄法捨闲熘荽淌贰⒘俅ㄌ刂芊笪显ブ荽淌贰 �
庚戌日,天嘉帝以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为江州刺史。
京官是最会望风观色的,眼见圣心似乎在暗恼侯安都,于是弹劾侯安都的折子也就日渐增多……
因局势越来越不利于已身,侯安都于是派其手下周弘实依附于于舍人蔡景历,并向蔡景历打探台省中各事务。
偏那蔡景历又是一趋炎附势之徒,揣度着圣意,他断定天嘉帝是定会除去侯安都,于是上折子,向天嘉帝一一述说侯安都之惶惶之意,不法之迹,断然宣称侯安都必会谋反。
那人笑着拿来蔡景历的折子给我看,只见那蔡景历写道:“臣蔡景历弹劾侯安都僭越犯上骄横跋扈之八大事”。
折子中细细写了侯安都的八大罪:
一、天嘉帝称帝才一个多月,重云殿失火,侯安都竟敢率领带甲之士入殿救火。
二、庆功宴上,帝君赐酒,侯安都敢不叩拜,直接接过酒就饮。
三、侯安都常在府内大会僚友,赋诗比武,动至千人。
四、侯安都部下将帅常不遵法度,一旦受到捉拿,就跑入安都府中,致使巡检官员无法搜查。
五、侯安都每有表启上奏,封好后,想起还有事情,就开封又写上几个字,道:“又启¡;Á;事”,象写家信似的,毫无恭谨语气。
六、侯安都陪天嘉帝在乐游苑禊饮,竟亲狎地与帝王逗乐,问:〃与作临川王时相比,味道一样不?〃
圣上不答,侯安都还再三追问。宴后,又向皇上借用供帐水饰,称要领妻妾们也来此欢会一下。
七、次日,身为人臣的侯安都敢踞于万岁的御座上,由宾客坐在群臣的位子上,举杯给自己上寿。
八、天嘉三年,安都所镇守的南徐州百姓上表,要求为安都立碑,歌颂安都功绩。帝君尚未敢立碑以颂德,而侯安都以一武人之身竟享此殊荣,此举更为大僭越!
看着折子,陈茜冷冰冰的笑了,“有这折子,给天下人看时,足够了。”
五月,天嘉帝召侯安都还京述职。安都自京口返还建康,他属下军队进入石头城。
六月,天嘉帝于嘉德殿赐宴侯安都,又召集侯安都部下军队在尚书朝堂赐宴。
嘉德殿中摆着五张几案,天嘉帝的座下依次坐了侯安都和侯安都的几位心腹将领。
天嘉帝笑容可掬,举杯与众同饮。
丝竹齐鸣觥筹交错,天嘉帝手一拍,数行歌姬翩然出现,嘉德殿中,风情万种的歌姬们迎着丝竹管乐盈盈起舞。醇酒美人,一时之间,侯安都与其部下都有些眩惑……
那眩惑倒并不一定是为着丽人美酒,只因在设筵前,怕侯安都不接受制裁,那酒中早下好了迷药……
正值君臣共饮,其乐融融之际,突然,“砰”的一声响,天嘉帝摔碎了手中玉杯,我领着早准备好的伏兵们冲了出来……
没花费什么力气,我们很轻易就拿下了侯安都,将他囚禁于嘉德西省。随后,领着众军士,我们来到尚书朝堂,拘捕了侯安都的众部下,全部夺取其马匹武器,方才一一释放。
次日,天嘉帝向天下公布蔡景历之上表。
蔡景历的奏折上详细列举了侯安都的八大罪,强烈要求天嘉帝能诛奸斩逆。怕帝因念旧情而不能痛下决心,那折子中赫然写道:“自古奸雄之臣,哪个不曾先立过功?吕不韦若不迎秦异人归秦,焉能成为后之‘仲父’?曹操若不平定张角之乱,横扫诸候,岂能做上汉相?……”折子在最后总结道:“大奸若忠大诈似直,望万岁能拔云雾以见苍穹,斩侯安都于辇下,则万民幸矣,社稷幸矣!”一篇文章就至此慷慨结煞。
看到这篇明发的折子后,天下人皆已彻底领悟圣意,于是京师内外举朝上下尽是一片讨侯之声。――天下皆言:侯安都当诛!
呵,这就是世相冷暖了。想当年,侯安都威势赫赫之时,谁没巴结过他?而如今……
世人啊,多的是倒戈相向落井下石者,哪来什么雪中送炭?
在群臣的建言要求下,天嘉帝最终定了杀侯安都之心!只是,因念着侯安都过去的功劳,故赐其自尽。
怕侯安都仍不肯伏诛,那人原想派壮士将其诛杀,我劝下了他,愿意亲自前往以送侯安都归阴。那人同意了……
那人笑,“本来我就想让你去杀了他,但想到你一贯长情,原以为你是定不愿去下手的,如今,你既肯了,那是再好不过。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在你手下讨得了活路?”
“我怎会不愿出手了?”看着那人,我笑了,“我说过,只要是你的敌人,我都会为你除掉,忘了?”
搂着我,那人撒娇,“我怕你念旧情嘛。”
“不会。朋友之义已尽,如今的一切,是他自己找出来。阿蛮绝不会手软!更何况,”我微微一笑,“韩阿蛮跟侯安都并无任何亲情可言。”我的身上,住着两个人,一个叫做韩子高,一个叫做韩阿蛮。身为韩子高时,我会从大局出发,做尽一个朝臣应为之责。而韩阿蛮,却不会问那么多的是非曲直,更不会管那么多所谓形势政局,韩阿蛮,只会为他的爱人做一切。即使在别人眼中,所为皆是错误,但阿蛮,绝不理会!
当我来到嘉德西省时,屋门洞开着,远远的,我就看到安都正持着笔在写字。
安都长于隶书,涉猎书传,五言诗写得很好,他通音律,长于骑射。堪称是文武全材。在这种情况下,他仍能静心书写,实不亏为一代豪杰。
我轻轻叹息一声,“安都,我来了。”
侯安都转过了身,淡淡问我,“子高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我点头。
安都轻蔑的笑了,“不知皇上是显戮还是赐侯某毒酒一杯?”
“安都该知道,皇上要你自尽。”
“自尽啊。”抚了抚身上佩剑,安都怅然说道,“看来我这把剑,最终要饮的,是我侯安都自己的血啊。”
我无言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安都却极为平静,“侯安都纵横一世,杀敌斩将,这一生,也算是尽兴了。就算是死,又有何不可?只是,临终前,尚有一个心愿。但望子高能成全。”
我忙说,“安都请讲。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能力之内,韩子高定然做到!”怕侯安都提出什么太过份的要求,不敢把话说得满了,我只应承:能力之内,定然办到。
听到我那句“能力之内”,安都不由一笑,说道,“绝对是子高能力之内。”
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却仍是厚着脸皮问他,“不知到底是何事?”
安都轻叹道,“此时,我只放不下家人。我身死后,但望子高能保住我侯家人,让他们不被牵累、不受屈辱。”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笑了,“安都放心,皇上说过,绝不株连你家人。”
“皇上说过?”侯安都冷笑一声,“皇上当年还曾对我说过,绝不做那鸟尽弓藏之事来,如今他有什么做不出的?――我不相信皇上!”侯安都死死的盯着我,像要把我钉在这里一样,“我要的是子高你的承诺。”
我庄容承诺,“韩子高定会保护安都的家眷,绝不让其受连累。”侯安都被诛杀后,他的家人自不该被连累。若真处置了侯安都的家人,叫百官万民如何不战战兢兢?如何对天嘉帝信服忠诚?所以,无论如何,我是定会保下侯安都的家人!
“这样,”安都长叹一声,“我也放心了。”
我和侯安都随意的坐着,漫无边际的闲谈着。说的,是我们曾联手做过的一切事迹。
安都说,“其实在战周人以前,我都不大看得起子高。以为子高不过是凭着美色以获取荣华富贵。在那回对付陈昌时,我方发现子高心狠手辣,身上隐有枭雄本色。到战周人时,才知道子高原来有勇有谋,智勇双全。那时候,我才服了。”
我苦笑,“你以为,我们的皇上,是那种轻易会被枕边人迷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笨蛋?皇上精着呢。如果我只有美色,那一生一世也就只能是个小宠爱,不会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委以重任。”陈茜的性格,再现实不过,如果不是韩阿蛮真的过人出众,文武皆备,他又怎可能会再三对我委以重任?――如果,我不是一个强者,如果,我不能跟上他的脚步,这上下,早不知被他遗忘在哪个角落,遥不可及的被他丢在身后……
听了我这话后,安都仔细想了想,方叹道,“确实如此啊。皇上,的确不是那种昏溃之君。如果子高真的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美人,确实不会得到今天的高位。――子高,反正我也快死了,你老实答我一件事,你为了什么会跟皇上在一起?你也知道,你如今虽身处高位,但在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一代佞幸之最,狐媚惑主。身为男人,背负着这样的名声,你又甘愿?”
“当你爱了,哪里会顾着其它这么多。”我微笑问安都,“安都这一生,应该是没有真正爱过吧?若爱了,就会懂了。”
“……爱……”安都有些怅然,“……是啊,我没有真正爱过。”他淡淡笑了,“这一生中,忙着征战沙场,忙着勾心斗角,哪里顾得上情情爱爱?”
“在这样的乱世中,谁不是在想着活下去且活得好了,哪里会去谈情说爱?而你,却为情为爱……”安都有些疑惑的问我,“在这样的乱世中,在你和皇上之间,居然会有着爱情……真的有些奇怪。”
是啊,在这样的乱世,在我和陈茜这样的人身上,居然会真的存在着爱情,真的是件奇怪的事情。我生性贪财重权,冷静理智,心狠手辣。而陈茜,当之无愧为一代枭雄,他狠毒且心机深沉。我们俩这一路走下来,满是成河的鲜血和如山的白骨。在这样的时代、在我们这样的两个人之间,居然会有着怒放的爱情……我们的相遇相恋,到底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戏弄?
呵,不管了,管他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戏弄,反正爱就爱了,哪里还顾得上那凭多?
抚过手中金樽,我轻轻笑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别人觉得奇怪也好,肮脏也罢,我是不会理他的。浮生如梦,为欢几何?良辰美景还是莫要错过的好。只要我现在是快活的、是开心的,就够了,其它的,我不理会。”
深深看着我,安都问,“只要当下是快活的,你就什么也不顾了,后世骂名、史书痛责,统统不管了?”
“谁管他?”我满不在乎的一笑,“那些,都是死后的事了。死都已经死了,他们骂骂,无关痛痒。”
“子高真是率性而为!”安都抚掌赞道,“我就不能如此了。总是会想到,后世会怎么看,史书会怎么写,所以……”
安都的语调转沉,他说,“我得今天的下场,其实是皇上诛权臣以自固。说穿了,其实就是兔死狗应烹。”
我正色说道,“安都不可出此言。”
“哦?”安都斜眼睥我,不以为然。
“安都,你助皇上,皇上也赏你,你位极人臣,受殊爵之荣,威拟王候,皇上也算是对得起你了。”我索性把一切说白了,“但你挟威以胁主,完全不懂韬略,不但不知道逊功让主,反而居功自傲洋洋自得,皇上赐酒,你不但不拜谢,反而理所应当的随手接过就饮,又唆使百姓上表为你立功德碑……”
“皇上整顿吏治,你却处处插手,大掣其肘。”
“再加上当年重云殿失火……安都,皇上怎会不清除你?”
安都一惊,“子高还记得当年重云殿失火?”
话既说到这份上,我很干脆的问他,“当年重云殿失火,你为何不下手?那时你明明就有机会得手。――安都,不要说什么你跟陈云朗完全没有勾结,若真是清白的,你也不会对南康王痛下杀手,将他们一个不留的统统杀净!”
安都沉默。很久很久过后,他笑了,“果然还是瞒不过明眼人啊。不错,”他点头承认,“我的确跟南康王有过协议。”
我追问,“那当时又为何不肯下手?”
安都沉沉说道,“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一样:我顾忌到后世会怎么看我?史书会如何写我。所以,临时反悔了……子高可记得韩信?--我啊,就跟韩信一样,明明有机会自立,却仍不忍也不愿下手。”
“其实我也知道,那时若下手,凭当时你们二人的状况,绝对只有死路一条,但那一刻里,突然我竟想到了忠君事主--所以,我临时反悔,灭了南康王。”
“长年所受的儒家教育,让忠君事主四个字深深驻根于我的脑海中。那日若就这么杀了皇上,根本就同反叛没有什么两样。更何况那日若就这么跟南康王联手,将当年我在朝堂上大力拥护的天嘉帝杀掉,那是公然作逆,天下人皆会视我侯安都为乱臣贼子……长年来所受的教育,让我下不了手!”
安都沧然一笑,“我就像是韩信一样,念旧情,瞻前顾后,故而引祸上身。”
安都安都你何其天真,天家父子兄弟之间尚无骨肉亲情,何况是你一区区臣子?你看陈茜,弑霸先,屠陈昌,视亲弟如死人,有何亲情可言?他对亲人尚且如此,就不要说一区区臣子,区区工具了。所有的人,在生性凉薄的陈茜眼中,只是一个工具。臣子,是他夺天下的工具;妻子,是他传宗接代的工具……若非对我动了真情,我韩阿蛮说到底,仍是他陈茜的工具!
对工具,他哪会来什么顾念怜惜之情?安都若在桃岭大捷后晦光养晦,或许不会有今天之劫。但也说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