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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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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硬是临时更改了一向对他的称谓。
听到那拗口又僵硬的称呼,宇文玄炜的心中蓦地生起一股不快,脸上不耐的表情更甚。
「你来这里做什麽?!」他的眼一沉,出口便是一句斥责的话。
心头一颤,沈恋虹眨了几下美眸,欣喜见到他的情绪已被吓跑了一大半。
「我……呃……听小春说你回来了,心里很高兴,所以想来告诉你……」在他不耐的目光下,她的话语声渐渐变小,终至无声。
「看来你的婢女果然有照我的话去做,瞧你现在说起话来可不是有条理得多了,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让人听不懂了。」宇文玄炜睨著她的小脸,口中啧啧地称道。
也许是最近听太多小春的讽言刺语,沈恋虹头一回听懂了宇文玄炜话语中浓浓的尖刺,而那鄙夷的口气也让她原本就不甚红润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
怎么会这样呢?玄炜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呢?
「玄……呃,炜爷,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有些著急地问。
「生你的气?」他挑高眉反问,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是啊。」她点点头,「你是不是因为上回我生气骂了你,所以你才不理我,也不再来看我?」
宇文玄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讪笑,尚不及说话,在他右侧的女子已抢先开口,美丽的脸上有著明显的轻蔑表情。
「笑死人了,炜爷是什麽身分,哪来的时间与你这种长不大的幼稚女人生气,别往自已脸上贴金啦!」女人宇文玄炜的侍妾艳华哼声道,一只玉手不忘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煽情撩拨著。
「真的,你没有在生虹儿的气?」沈恋虹不是不明白那女人话语中的蔑视,但是她仍是信以为真,满眼企盼的望著宇文玄炜。
宇文玄炜瞄著犹是站在远处,连向前一步也没有的小人儿,漫不经心的由鼻中哼了哼。
一个那么久没见到他的「侍妾」竟然在见到他时也不懂得向前使媚、讨好,只会呆呆站在那里惹人气闷,他怎么可能跟这种不懂「规矩」的女人呕气!
笑话,他宇文玄炜可从没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上过,更遑论是生气了!
思及此,他的脸色冷了下来,「艳华没说错。」他撇撇嘴道。
「喔!」沈恋虹吁了口气放松了下来,原来玄炜并没有生她的气啊!害她担心了好久喔!
「炜爷。」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另一名侍妾玉萍突然开口唤了声,「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和艳华,这位妹子是谁呢?」姣美的脸上眼波横瞟,唇角勾著诱人媚荡的笑容,语气娇柔地问。
宇文玄炜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这不是废话吗?她就是你们的另一名『妹妹』啰!」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再次投向沈恋虹。
「这样啊!」玉萍轻笑了声,「那炜爷怎没将这位『妹子』带回京城,跟我们一同服侍爷儿呢?」
宇文玄炜勾起一抹慵懒的邪笑,眼底黝光一闪,「她的心性过分稚气、又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总得让她多学习学习再作打算吧!」锐眼瞄到沈恋虹因他的话而颤动的身躯,嘴角邪意更深。「更何况,在别院里养个女人只是小事一桩,但是对於偶然来小住的我……可是大有助益喔!」
艳华在一旁听得满心不是滋味,她用妒恨的目光看著沈恋虹的出色容貌,酸溜溜的讽道:「爷儿该是看上她那张脸吧!可她那副不懂进退的模样,怎能讨爷儿的欢心呢?」
「说的也是。」宇文玄炜煞有介事的颔首,忽地眼神一变,锐光直射向站在厅口处的沈恋虹。
「你究竟来这里干什麽?没话说就滚出去,别杵在那里扫了我的兴致!」严厉的话语兜头朝她轰去。
沈恋虹心一惊,身子往後退了一步,原本已不甚流利的口齿被他这麽一吓,登时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
见宇文玄炜之前赞同她的话,让艳华更加大了胆子,也跟著他严厉的话语之後,对沈恋虹瞪眼兼斥骂出声,「瞧你这般连话也说不清楚的模样,只会惹得爷儿更不开心,还不快点出去,别在这里扫爷儿的兴了!」
「喔!」沈恋虹睁大受惊的美眸,看清宇文玄炜脸上那冷厉的表情以及他身旁两名女子脸上的不屑讪笑,心里立刻赞同艳华所说的话。
她似乎又惹得玄炜不高兴了!
於是惶恐的她顺从的转过身子,打算赶快出厅去,免得让宇文玄炜的怒气更为加深。
而就在她才转过身子,脑中又浮现婢女小春的「教诲」以及之前宇文玄炜说她不懂「规矩」的话,所以她心一凛,马上再转回身,依小春所教的「规矩」,向宇文玄炜曲腰福了福,动作不自然至极,然後才快速的退出厅外。
而宇文玄炜则是被沈恋虹临走前那个下对上的「敬礼」给震住,充耳不闻身旁两名侍妾对她那几近滑稽的动作作出讪笑与评语。
他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人儿已消失的厅门口。
明明是他要求她要学习对他的应对规矩,可当她真的学会了,他却是感到满心的不开心,甚至心底还涌起了怒气。
之前当他与她在一起时,只要一见到他的面,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奔向他,从来也不曾站离他那么远的同他说著话;今日甚至从头到尾也不见她再向前一步,而之前那时时挂在她脸上的纯美笑容也不见踪影了。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心中一股浓浓的抑郁突然涌了上来,并蔓延开来
*****
隔天清晨,天色阴霾昏暗,云层厚重地像要崩了下来似的。
一夜都睡得不安稳的沈恋虹坐在窗台前的长椅上,脑里如同昨夜一般乱糟糟的胡思乱想著,挂著淡淡黑眼圈的眼望著窗外的池水发著呆,而由窗外吹进来的寒风让她频频战栗,却又不晓得该起身加件衣服。
不请自来的艳华在踏进栖枫居後,看到的就是沈恋虹对身外一切恍若未闻的发呆身影。
艳华看著冷清的室内,连一个服侍的婢女也没有,心中更是肯定了昨夜的猜测,宇文玄炜果然一点也没将这位个性像小孩的绝色美女放在心上。
不过!昨夜这个沈恋虹在闯入皓日阁,复又离去的行为已经打坏了宇文玄炜的兴致,害她昨夜被赶出皓日阁,这孤枕难眠的怨气,她可要算在沈恋虹的头上!
「喂!女人,我都站在这儿半天了,你这个做主人的怎么不吭一声啊?净在窗边发呆!」艳华冷冷的一哼,啐声叫道。
尖锐嗓音让沈恋虹身躯一震,怔怔的转回头,看向发声处,这才发现艳华正站在厅中,眼神不太友善的望著她。
「你不是昨晚坐在玄炜旁边的人?」她记得这个昨夜曾骂过她的人。
艳华听到她直呼宇文玄炜的名,心中不悦地怒哼一声,「爷儿的名是你这种不懂事丫头可以叫的吗?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沈恋虹瞠目,又是「规矩」这两个宇。
她真是不懂,为什麽每个人都要跟她提起这两个宇,还要她改东改西,说她这麽说话就是没「规矩」,说她那麽做事也是没「规矩」,而她努力照著去改正,去做人家教她做的事,她却还是要被骂!
她真是想不明白耶!
「怎不说话?」艳华见她瞪大眼睛半天却是不说一句话,忍不住再啐了声,「答不出话来了?」
「我……没有不规矩,是玄炜要我这么叫他的。」她忍不住辩解,眼底有著委屈。
「还说自己懂得规矩,爷让你这么叫他,你就真的可以这麽直呼爷的名了?笑话!」艳华嗤笑一声,斜眼瞟著她。
沈恋虹眼底浮上困惑,「呃,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规矩』真的有那麽重要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对我说,可……可我是怎么也弄不明白耶!」纵使对方口气显得很轻蔑不屑,她还是很认真的问出心中一直没有解答的疑问。
「哎呀!原来是个痴儿呢!」艳华惊呼,掩嘴而笑,这下子心中更加放心了,这麽一个白痴般的女人,纵使长得再美,爷也是提不起兴致的。
不过该说的话,她艳华可是不会省略的。
「我看哪!你也甭费心思问人了,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你那颗痴呆脑袋也绝对学不会这些大户人家的繁复规矩的,这可是我好意的告诉你,别再浪费时间了,趁早替自己的後路作打算吧!看来你住在青岚别院的日子也不长久了啦!」
恶毒的话由艳华口中吐出,而看著怔愣没什麽反应的沈恋虹,她更是确定自己心中一相情愿的想法。
「後……後路?!」沈恋虹怔了半晌,抓住了对方长篇大论中最刺耳的两个字。
「对,後路。」艳华再次掩嘴得意一笑,「现下你靠著一张还过得去的脸才让爷没有马上送走你,可凭你这痴傻的心性,好日子恐怕也是不多了,瞧瞧昨晚,爷儿连理都不想理会你,这你就该明白了吧!所以说,别再问些有的没的的傻问题,还是多想想白己的後路吧!」
艳华撂完了话,媚眼再次一膘那发呆的小脸,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栖枫居了。
这种只会发呆的小丫头,根本就不足为虑,看来她是白来一趟了!
沈恋虹坐在原处,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已经够昏乱的脑子在装进艳华的一番话後,更是搞得昏头胀脑,完全理不出头绪来。
而她心里唯一涌上的感觉,就是打从心底冒起阵阵异常的寒意。
看来天候似乎又变得更冷了……茫然困惑的眼再次投向窗外萧瑟的枯枝。
*****
基於那天闯进皓日阁所受的待遇,沈恋虹即使再没心眼亦可感觉出自己被人讨厌的程度。於是满心不解的困惑与想见到宇文玄炜的渴望,都暂时被压抑了下来,因为她实在很难忘记那日宇文玄炜对她的疾言厉色,以及隔天艳华亲至栖枫居所撂下的伤人话语。
之後她在栖枫居里窝了好几天,还看到了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但除了送三餐膳食才会出现的小春,陪伴她的只有由窗前望出去,那片显得寂寥又寂静的银白。
不过在数日後,她还是渐渐感到无聊、气闷了起来,无事可做的她突然想要到外面走走、散散心。
於是身随心动作,她就这么走出栖枫居,然後沿著可通往各个院落的走廊漫步而行,一边观赏箸挂在四处枝头上的冰花。那是她从不会见过的景致。
直到来到栖枫居东西一条横跨在池水上方的水廊时,她才终於驻足,两手攀在扶栏上,低头仔细看著廊下已结了一层薄冰的池水水面。
不知过了多久,浑然不觉暴露在寒风中的双手已冻得僵硬,身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恋虹小姐?」
周日哲远远就看到一个瑟缩的小身影呆立在穿廊之上,心里才在纳闷,是谁这麽笨的在这种大冷天里连一件氅衣都没披地站在室外发呆,结果好奇趋前,才发现竟是好久不见的沈恋虹。
奇怪,少爷不是派了两名婢女服侍她的吗?怎会放她一人待在这里吹寒风哩?!
沈恋虹转过头就看到一张清朗的脸,「是……周大夫。」
周日哲颔首,「恋虹小姐怎么会一人站在此地呢?难道不觉得冷吗?」看她的嘴唇都冻白了说。
「不觉得。」沈恋虹摇摇头,「我在看那水……」她指指廊下的池水,眉宇间泛著不自觉的愁闷。
周日哲跟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下,「天气太冷了,恋虹小姐还是回栖枫居去吧!免得在外面冻太久,给冻出风寒来就不好了。」身为一名大夫,他一向不喜欢看到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大夫,我可以问你些事吗?」沈恋虹彷似没听见对方关怀的话语,心中仍是挂著一些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疑问。
「恋虹小姐请问。」周日哲见她一点也不想移动身子的模样,心中暗自喟叹。
沈恋虹闻言眼睛一亮,终於有人愿意为她解惑了。
「周大夫,玄炜是不是讨厌我?」毫不迟疑,她问出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
周日哲目光闪了闪,有些惊讶的看著沈恋虹认真的小脸。她改变了好多喔!不仅以往时常笑眯眯的笑脸不见踪影,连说话也变得有条有理了。
「恋虹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呢?少爷为什么要讨厌恋虹小姐呢?」
依少爷最近的行为举止与奇特的态度,他敢拿他周日哲的项上人头来打赌,少爷绝对不讨厌沈恋虹,甚至他还怀疑少爷可能早就爱上她,只是少爷自己还未发现这个事实罢了!
「那天我去找玄炜,他好像很生气……」而她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後来……後来玄炜也不来看虹儿,那位小姐又叫我想『後路』,小春也不肯告诉我……周大夫,你可以告诉我吗?」心中的疑问争先恐後的由口中说出,小脸上充满企盼的神情。
「这……」周日哲被她那一长串七零八落的话语给惊呆了,完全没听懂她到底在问什么。
才刚说她说话变得有条有理了,她就突然又变回原来的说话模式,唉!
周日哲摸了下自己已快要被冻得没知觉的鼻子,内心有些哀怨。
「恋虹小姐,恕属下愚昧,日哲实在听不懂小姐的话呢!」他乾脆坦白直言。
沈恋虹立刻失望的垂下眼,「喔!你也不明白呀!那……那我是不是要去问玄炜呢?」最後一句话,她犹如自语般含在嘴里咕哝著。
周日哲没听清楚她说的话,不过她小脸失望的神情,他倒是没错过。
「这样好不好?恋虹小姐,属下送你回栖枫居先暖暖身子,届时你再慢慢把话说得清楚些,等我明白了小姐想问什么,定当尽力回答,可以吗?」他谨慎的提议,不想再看她站在这里受冻,一副不知寒冷的模样。
沈恋虹想了一会儿,终於点头,「好,周大夫,那我们一起回栖枫居去。」
话落,沈恋虹立刻抬脚行动,打算返回居处,不料在寒风中站立太久,令她的双脚早已被冻得僵硬,猛然动作下,她的双膝倏地一软。
「啊」她反应不及的低叫一声。
周日哲见状,身手敏捷地跃向前,堪堪接住她正要跌落地的身子。
而这一幕却刚好落入一双鸷冷厉眸之中。
*****
尖锐的痛楚直直划过心房,那是一种比利刃插入肉体更加痛楚的感受。从不曾感受过这般明显的妒火在宇文玄炜的胸中爆发。
一双严厉的眸子定在不远处周日哲那双扶住沈恋虹的手,冷冽的气息由身上迸发。
「好兴致,大冷天出来赏景!」
宇文玄炜揽过原本跟在身後而他根本不想理会的侍妾玉萍,大跨步向前,在走上穿廊的同时,嘲讽的话语也脱口而出。
「玄炜!」沈恋虹惊喜的抬眼,暂时又忘了「称谓」的问题。
见到玄修了,那她可以将心中的疑问拿来问他了。
「少爷,刚才恋虹小姐……」一旁的周日哲待沈恋虹站稳身子,随即躬身行礼并解释一下刚才所发生的事。
他可不是呆子,不会没有感觉少爷周身散发出的怒气,随便一想也知道少爷在气什麽。
可惜宇文玄炜此刻已被妒火炙红了眼,一点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他抬手制止他未竟的话语,并下了命令。
「去告诉访杨晋准备一下,用过午膳即出发返回京城。」下令的同时,他的一双冷眼始终定在沈恋虹的身上,且寒意又加深了几分。
「嘎?!」周日哲怔了下,不是才来几天,怎么又要回京了?难道少爷不知道这样跑来跑去也是很累人的!
宇文玄炜眯起眼,「我的话很难理解?」
「当然不是,属下这就去办。」周日哲一凛,立刻转身而去。心中暗忖:哇!少爷好像很生气咧!还是快闪吧!
沈恋虹回视宇文玄炜冷冽的眼神,不明所以地开口,不想再错失这一次的机会。
「玄炜,我」
「说说看,你放著温暖的屋子里不待,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截断她的话,迳自质问,冷眼觑著面前这张被寒风冻得一脸惨白的小脸。
该死,怎么才几天不见,她好似又瘦了一些,甚至还在这种大冷天里站在室外!
但是他即使心中有著心疼、疑虑,都已被之前那一幕给摧毁殆尽。
「说话啊!光瞪著我看是没用的!」刻意忽略她眼中的企盼与无措,宇文玄炜沉冷地催问。
听清楚了对方的话,沈恋虹只得暂时将心中一大堆的疑问再一次压下。
「我……只是想四处走走……後来就看见……」她指指一旁的池水。其实她对白己如何来到此处根本就没有概念,让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妹子真是好兴致,这麽冷的天还约了周护卫一同前来赏雪景呢!」娇柔的嗓音蓦地响起。偎在宇文玄炜怀里的玉萍,柔顺的眼神中带著另一层深意。
「嘎?!」沈恋虹不太明白她的话中意。
头一次她的心中感受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宇文玄炜抱著别人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而玄炜也好久好久没再抱过她了。
「听不懂问话吗?」宇文玄炜看著小脸上无辜的眼神,有些恶意地问。
明知她根本没那麽多的「心眼」,当然也不可能会有什麽与旁人相约赏雪的事情,因为她的心性既单纯又澄稚,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编派些罪名给她,逼她生气、辩解,而不是老拿著天真的眼神回视他与任何问她话的人,彷若他与其他人在她的心目中都是同样的地位、且毫无不同之处!
没见到她的时候,他会想见她,可见到她的面,他又无法忍受她忽视他以及她一点也没有把他当成独一无二的个体摆在心上的模样;而那种情况令他生气,让他男人骄傲的自尊受损。
所以到最後,他总是乾脆远离她了事。
「玄炜……」沈恋虹眨眨美眸,「虹儿是真的听不懂。」她焦急又小声的说。
她真的这么笨吗?为什么玄炜说的话,她总是听不懂呢?
丝怒未消的宇文玄炜撇嘴冷笑。她总是这副无辜的表情,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呀!
「什么时候你才会学得聪明些啊!既然听不懂,那你就自个儿慢慢想清楚吧!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说罢,他便搂著怀里的侍妾掉头离去,连一眼也没有再回顾。
「玄炜……」怔怔看著伟岸的背影远去,沈恋虹口中无意识低喃。
直到很久之後,站立在寒风中的她突然感觉额上、鼻头传来冰寒的触感,抬首一瞧,原来雪又落下来了……
这一瞬间,她的心中突然有了领悟。
不必再多问了,从宇文玄炜无情转身离去的态度,她已经明白心中一大堆疑问的答案了。
这一刻,她突然长大了……
第八章
那日在穿廊处,宇文玄炜掉头离去後,沈恋虹也不知自己又在那儿呆立了多久才回栖枫居,只知她回到居处後感到头痛欲裂,身体极为不适,於是她就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结果她这一上床就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而由於服侍下人的疏忽与怠慢,更让她这一场严重的风寒迟迟无法痊愈。
而就在沈恋虹病了半个多月後的某一夜,她突然就从栖枫居里失去了踪影。
轻忽职守的下人直到隔天晚上才察觉沈恋虹是真的不见了,这才有些慌
张的上报别院总管,并派人在青岚别院附近仔细找寻。
等到别院总管也确定实在是找不到沈恋虹之後,这才无奈地上禀在京城的宇文玄炜,让他得知这件侍妾失踪的「小」事,但却没料到接到消息的宇文玄炜竟然在隔天就赶到了别院。
然而,在宇文玄炜抵达青岚别院时,沈恋虹已失踪了六、七日,一切可追寻她的蛛丝马迹早就被白雪给覆盖了。
*****
青岚别院大厅上
黑眸中闪著冰冷的火焰与戾气,宇文玄炜沉冷的嗓音犹如从地狱发出,让堂下跪著的别院总管以及「应该」在栖枫居服侍的婢女们止不住心头窜过的寒意以及打颤的身子。
「虹儿房内的衣物、首饰可有短少?」
「没……没有,少爷。」跪在堂下的小春,战战兢兢的回答。
「那夜是你服侍虹儿就寝的?」
「呃……不……」小春脸色发白,口中发出不成句的支吾声。
「不是你,那是谁?」沉冷的嗓音注入了一丝不耐烦,堂下婢女的支吾声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呃……」小春的身子一颤,「小姐……小姐已卧病在床半个多月了,所……所以不……不需要服侍就寝……」
「虹儿病了半个多月,是什么病?」宇文玄炜眼底泛起怜惜。半个多月前,在他离开别院前,她看起来虽瘦了些,但却没有病容啊!
「小姐得了风寒,大夫说是在外边受冻太久,所以才会……」想起那几日沈恋虹的持续高烧,她可是受连累地跟著累了好些天呢!
「那虹儿失踪那夜到底是谁守在旁边照顾她的?」他要问清楚那夜服侍婢女是否有发现到任何不寻常的现象或事情。
「呃……少爷……」小春脸色更加发白,心虚使她不敢说出,除了替沈恋虹送三餐膳食,她跟本就不曾守在栖枫居,更遑论照顾卧病在床的病人那种令她讨厌的事儿了!
宇文玄炜眼神一沉,「你该不是要告诉我,生病卧床的虹儿根本没有人在照顾她吧?!那另一名婢女呢?我不是指派了两名婢女贴身照顾虹儿的吗?」
「少……少爷……」在宇文玄炜愈显严厉的口吻下,此刻的小春已禁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恐惧的感觉浮上心头。
怎……怎么会这样呢?少爷不是已经打算将沈恋虹驱离了吗?
「说!」宇文玄炜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即使小春尚未开口,他的心里也隐约明白了。
看来之前他故意对虹儿轻忽冷落的态度,已让别院的仆人将她归为失宠的侍妾,所以即使她卧病在床也没有人在乎的任凭她自生自灭吧!
「少……少爷……」小春牙齿打颤,有些了解到之前自己似乎在认知上犯了大错了,而今……她一咬牙
「少爷,奴婢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照顾恋虹小姐的,只是上回艳华小姐跟少爷来别院时,曾告诉奴婢说恋虹小姐再不久便要被少爷驱逐出宇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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