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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出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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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喊了你老半天,你都没听到?”荣媚不觉有异,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一张经过胭脂水粉精雕细琢的脸微泛着怒气。
“我……我方才睡着了。”面对荣媚的斥责,荣微只能心虚地低下头,不再看她那一双像是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眸。
“啧,现下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荣媚没好气地说着。“你都不晓得外头发生天大的事了,你还在睡?”
“发生什么事了?”她努力地保持冷静,不让荣媚看出她有所不同。
“皇上赐了婚,阿玛和额娘的脸都绿了。”荣媚挑着柳眉,灿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皇上赐婚?”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重重地坠落在心间。“那阿玛和额娘怎么会……”难道巽帧说的便是这个?这么快?没想到巽帧才同她提起,皇上的圣旨随即便传到?
“那是因为皇上谁不赐,竟将咱们这对姐妹赐给了多伦王府的两个贝勒爷,也难怪阿玛的脸都快黑了。”荣媚不以为意地说道。“谁教他那么瞧不起巽帧,每每提到他,总是咬牙切齿的,像是招惹了他什么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办法,阿玛以往和巽帧的先祖便是死对头,况且巽帧的先祖又是那个过度干预朝政的摄政大臣多尔衮,听说当年他在宫中闹出许多的风风雨雨,也难怪阿玛总说既然先皇赐死了多尔衮一脉,为何独独留了多伦王府这一脉孽种,但是又谁知道?
不过最好笑的是,先皇百般苛责多伦王府,可现下的万岁爷却是极重视多伦王府,她想这一切定是巽帧的功劳,她知道巽帧是有这本事的,她从来不曾看错人,亦因此,她可是一点都不介意自个儿嫁进多伦王府的。
“多伦王府?”荣微舔了舔干涩唇瓣,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是多伦王府,真是多伦王府?倘若这一切是真的,她和巽帧之间……
“就是那独一无二的多伦王府!”荣媚不悦地说道。“我告诉你,这是没得后悔的,毕竟是皇上赐的婚,连阿玛都抗拒不了,就算你不想要,只怕也由不得你。”
她以为荣微并不想嫁入多伦王府,但实际上正好相反;荣微双手抚住跳动过剧的胸口,紧紧地抿住唇,只为了不让太多的喜悦被荣媚发现。
瞧着荣微这一个自小便与她不亲的姐姐,荣媚仅是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欲离去。“你要有什么问题的话,自个儿找阿玛谈去,我可是要去找额娘替我准备我的行头了。”
她扭臀摆腰的离去,毫不理睬仍紧压抑住喜悦的荣微,直到过了好半晌,荣微才蓦地流下两行清泪;她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不安,但是,浓郁的喜悦忘情地掩过稍纵即逝的不安。
张灯结彩,红烛相对,衣香鬓影,喧嚷扰天,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喜气弥漫在整个多伦王府里。
就连当家的老福晋都难以相信,这向来冷清的王府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嘈杂热闹了?这全都托万岁爷的恩泽,不仅赐婚,甚至还要主持大婚典礼,这岂能不让老福晋对他前嫌尽弃?再天大的仇恨都可以因这深重的恩赐而卸下。
她红着眼眸,望着两对新人走入了新房,望着她所挂心的两个儿子,总算是在她有生之年成亲了。
爱新觉罗一氏倒是对她多伦王府不薄了,是不?
不过……令她忧心的是她那体弱多病的大儿子,就怕他再也拖不过这个年头了,这下子全得仰仗万岁爷的福气,看能否为她的大儿子冲喜,可以为他褪去身上的厄运,能够给她多伦王府生个子嗣,如此一来,即使要她现时合眼归西,她都甘愿!
新娘子在众奴婢的簇拥之下进入新房,而巽帧在按捺不住的喜悦翻腾之下,终于逮着了空档,抛下一干甚少联络抑或是过从甚密的友人进入了新房里,只为了他痴痴爱恋的美娇娘。
微儿,这月余的等候,终是把她给送到他的眼前了。
他轻声地打开房门,满室的红光更是印证他确实拥有她了!不再是梦,而是真切的事实。
不管以往的仇恨,皇上这一次待他真是好极了;这一次的赐婚比任何一位贝勒还要隆重,甚至还由皇上亲自主持大婚,且一次将康亲王府的两位姐妹配给他们兄弟两个。
皇上之于他,确实是恩重如山,即使他耗尽一辈子的忠诚亦无法报答这样的浩荡恩宠。
他缓步走到炕前,深情的眼眸直望着眼前娇羞坐在炕上的新嫁娘,望着她头带明黄帔巾,上头的珠玉穗悬在她的小脸上,令他看不清她的容貌,然而她的玉白小手却无措地扭在一块儿,令他不禁扬起笑。她仍是如此羞涩无措吗?
好可爱的新嫁娘,方才在大厅上,不管厅上的人如何地放肆起哄,她仍是只记得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她的身旁太远。
都已是他的福晋了,此刻,她还羞什么?况且,他们之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了,是不?走向她身旁,牵住她微沁着汗水的小手,他的笑意更浓了。
“微儿,咱们该喝合卺酒了。”
他尚未扯下她的帔巾,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圆桌边坐下,随即倒了两杯上好的汾酒,一杯递到她微颤的小手上,一杯则有力地握在自个儿的手里,像是全力握住到手的幸福。
“可是你尚未掀开我的帔巾……”她娇嗔着。
巽帧扬着笑,温热的大手轻挽住她的小手,凑在她的耳边喃着:“急什么?再等一会儿,你便是我的人了,何必急于一时?”
这一刻是神圣的,他岂能随随便便地扯掉她的头巾?
“你好坏……”她甜柔地笑着,酥软的身子往他靠去。
“你今儿个才知道我的坏?”他笑得更加张狂,仿佛他以往所受到的鄙夷和讥刺都在她的爱恋之下烟消云散。
“人家当然不知道你的坏……”她回道,身子放肆地偎进他结实的胸膛,小手更是有意无意地挑诱着。
“嗯?”
他眯起幽邃的黑眸,原是愉快地享受着她恣情的抚摸,但一听及她所说的话,却猛地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心底微微泛着不安,然而她的手却更加放肆地直往他的裤裆处抚去,令他感觉到事情着实古怪。
他蓦地擒住她毫不知耻的小手,怒眼瞪住那一双白玉似的小手,心里浮着吊诡的惊疑。
“怎么了?”她仍是不以为意地偎向他。
巽帧不发一语,猛地一把掀开她头上的帔巾,在红光的照耀下,那一张娇羞的脸竟不是他朝思暮想的脸。
“你是谁?”他猛地将她推开,眯起寒冷如冬夜的星眸,双手紧紧地握紧。
“我是谁!?”荣媚瞪大妖娆勾人的媚眼,有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我是媚儿,你的妻子,你的福晋。”要不然,他以为她是谁,方才那些话又是说给谁听的?
“你不是,你不是本王要的福晋!”他猛地大喝一声,大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咽喉,仿佛只要他一收紧力道,她便会死在他的手上。
“你……”她瞪大惊惧的眼眸,有点不知所措。“我是康亲王府的格格,我是万岁爷赐婚的格格,我……”
“你胡说,配给本王的应是荣微,岂会是你!?”他那冷冽如寒星的眼瞳,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不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要的是荣微,为何嫁与他的人会是荣媚?为何会是康亲王府的二格格!?
他伟岸的身躯因突如其来的怒火烧得战栗不已,诡邪的眼瞳里更是噙着魔魅的红丝。
定是有人想戏弄他,想要闹洞房罢了!他必须先冷静下来,否则待这无聊的戏码落幕,他定又要遭人嘲笑了。
“本王再问你,你将荣微藏到哪里去了?”他压抑着慌乱欲狂的心绪,沉声再问她一次。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万岁爷赐的婚,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感觉到身子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而不断地战栗着。
不该是这样的,她原本以为可以嫁与她最喜爱的男人是老天恩宠她,是万岁爷疼爱她,但是……她从来不知道巽帧会是如此可怕的人,竟然会这么野蛮地对待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她荣媚虽然还排不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封号,可在这整个京城里,还没有任何人这般对待过她!
“住口!”他阴鸷地瞪视着她,猛地走向房内,像是发了狂似地寻找着房里原本便不存在的人。
“玄胤、玄燮!?”他不死心地吼着,仿佛只要他用心地找,便可以找到这一场闹剧背后的指使者。他知道的,这样的大日子,他们是不可能轻易地放过他的,这极有可能是他们所策划出来戏弄他的戏码。
翻遍了整个房间,甚至房外的厅,隔开浴桶的屏风后头……他翻乱了房里头的摆设,寻遍了任何一个可以藏匿人的角落,却仍是一无所获。于是他迈开大步直往门外走去,尽管满天风雪,他仍是冀望着可以找到他们,让他们告诉他,这不过是他们在闹洞房罢了。
“玄煚、玄荧!?”他发了狂地在房外铺满细雪的园子里吼着,却仍是未曾发现任何一抹人影。
“你到底是在找什么?”荣媚战战兢兢地走到门边,妖娆的眼瞳直视着像是得了失心疯的巽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多伦王府难道也受了血咒的影响?
大贝勒巽帕一出生便是个肺痨鬼,体弱多病地等待着入土为安,他不关她的事便罢了,但是难道连巽帧也出了乱子不成?
“你说!你到底把荣微藏到哪里去了?”他的嗓音透着阴寒诡谲,妖异的冷酷黑眸无情地直视着她。
“荣微?”猛地一道灵光划过她的脑际。“你说的是我的姐姐荣微?”
他怎会认识荣微?而他方才所说的话难不成是说给荣微听的?原来他们两个人背着她早已熟识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他移步如潜龙滑行,须臾间便已来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襟口,串在颈上的珠炼应声断裂而散落一地。
“我……”她噙着笑,冷眼望着她的夫君;他是她的夫君,然而他却是这样对她!?“我告诉你,你犯不着找荣微了,她已嫁入多伦王府,嫁给了大贝勒,嫁给了你的兄长,你最好是对她死心吧!”
第三章
坐在炕上,荣微像一般的新嫁娘般地待在新房里等待着夫君掀起她的帔巾,然而在她身旁的他,却一直没有动静,令她诧异不已。
方才在大厅上,她便不停地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声的咳嗽声,像是要撕心裂肺般地激咳,令她十分地担忧他的身体;不过是月余未见,他该不会是受了风寒,还是什么的吧?
然而,不管一路上她怎么小声地问他,却等不到他的响应,更是令她惴惴不安,一颗心像悬着似的。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荣微坐在炕上,轻轻地挪动身子,想要往他的身边靠,却蓦地发现他并没有在她的身边。
他呢?她明明听到他的咳嗽声,为什么……
“帧?”她不安地往炕边挪去,却蓦地发现他似乎是躺在炕上。
难道他的身子真是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一思及此,她赶紧扯下头上的帔巾,潋滟的水眸蓄满了无助和担忧,但在下一瞬却又错愕地说不出口。
“你是……”
荣微瞪大澄澈的水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男人,压根儿认不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眼眸微凸、身子枯瘦,摇摆着像是要坐起身子,却又无力坐起,吓得她连退了数步之远。
“你是……我的福晋?”他气喘吁吁地撑起身子,无神的大眼直视着她。
“我……”
她的心狂跳着,像是要窜出胸口似的;不对、不对,她要嫁的人是巽帧,怎么会是眼前这一个神形枯竭的人?
“你是……荣微?”他大口地喘息着,仿佛这几句问话便已让他不胜负荷。
“我是康亲王府的荣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她诧异不已,然而却又不敢造次。
“因为你是我的福晋,我当然知道……”他努力地想要扯出一抹笑,然而脸颊却凹陷得更深。
望着他那幽邃如窟窿的眼眸,似乎与巽帧有那么一点相似,不禁令她的心猛地一惊。
“难道……”她失神地低喃着,却不愿意把她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说出来,只怕这一出口,眼前的一切便会变成事实。
“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巽帧,我是他的大哥。”他的额上开始冒出细细的冷汗,仍是鼓足一口气向她解释。“我不应该迎你入府的,但是我抗拒不了额娘和皇上的美意……”
他的生命如同窗外雕零的枯树,看得到今夜却不一定看得到明天的太阳,这样的生命,怎能忍心要她陪着他?但是额娘并不听他的劝,硬是安排了这位格格配与她,实是太糟蹋她了。
况且,她似乎以为她所要嫁的人是巽帧。
“你是大贝勒?”她嗓音颤巍巍的,心中的恐惧无情地落在心湖里,回音久久不绝。
是提错亲了、嫁错郎了,抑或……这是一场阴谋?
她应是要嫁给巽帧的,为何她会嫁与了巽帕?这么一来,嫁给巽帧的,不就是荣媚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等着巽帧将她迎入多伦王府,为什么他却迎娶了荣媚,而不是她?
“你必定是以为要嫁的人是巽帧了,是不?”他仍是笑着,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像是一具硬撑着的空壳。
他不用多问,不用多猜也知道她必定是喜欢巽帧的;当然,巽帧是他最亲爱的弟弟,拥有他所无法拥有的活力,拥有他所无法拥有的生命力,亦是他最珍爱的弟弟,唯一可以振兴多伦王府的贝勒,而他……不过是一个等待死亡的人,对于多伦王府没有任何的贡献。
他是永远都比不上巽帧的,而眼前这一位美得无双无俦的荣微格格必定是心怡巽帧已久,不过,倒是没想到她竟是配上了他这个即将离世的人,是他的幸运抑或是她的不幸?
“我……”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是迎错亲了吗?”像是懂了她的想法,巽帕随即又道:“可多伦王府与康亲王府的亲事是皇上钦赐的,原本便是你配我,而荣媚配给巽帧的,该不会是……你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荣微错楞地凝睇着他,心惊于他所说的话。自她知道皇上赐婚,而多伦王府向康亲王府提亲时,她满心只想着她要与巽帧成婚,压根儿没想到她是与荣媚一道出嫁,更没想到多伦王府只有两位贝勒。
之前荣媚像是一直要对她说什么,然而她却没有仔细地听,只因她以为巽帧定是会娶她,却没想到皇上的赐婚竟是……
这是一场恶梦,一场可怖的梦魇!
“荣微?”巽帕艰涩地抬起眼对着她。
“这真是皇上赐婚的?”她不相信,不相信真会有这种事情!
但见巽帕吃力地点了点头,她仿似自天堂落入地狱,满心欢喜的心蓦地沉入一片死寂,痛苦地斫伤灵魂。
她为什么会那么傻?为什么没有先把事情搞清楚,便天真地以为自个儿真是要与巽帧结连理了?难道她心里的不安便是为了这事?
她就知道她同巽帧之间是不可能那么顺遂的,但她想不到皇上居然……他不是答应巽帧了吗?为什么却又将荣媚许给巽帧,将她许给巽帕?难不成他亦是想要欺凌巽帧?
“难道你和巽帧早已熟识?”
见她神色惨淡,心神俱碎的模样,巽帕不难猜出她的心事;瞧她这神色绝对不仅止于认识,甚至是……熟识已久。
“我……”
荣微抬起薄雾弥漫的水眸,不知所措地瞅视着他,不知道该说或不该说,剔亮的泪水却已不可遏抑地淌出。
不行,她一定要逃,她不能让任何人碰触她的身体,她不能对不起巽帧!
“你……”原本是想要叫她别哭的,但甫一开口,一口窒闷的气息便哽住喉头,令他咳个不停,像是连体内的血都要咳出来似的。
“你是怎么了?”
荣微怯怯地靠近他的身旁,原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一回事,但一近他的身,便被他的大手往回推了好几步。
“别太靠近我。”他仍是咳着,双手紧紧地捂住口。
“要不要我叫大夫来?”她绞扭着双手,慌张地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会这个样子?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好,而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即将魂归西天的人。
“犯不着叫大夫了,我这是老毛病,只是你别靠我太近……我怕你会沾了我身上的秽气。”他扯起淡淡的微笑,窟窿似的眼眸直视着惶惧的她。“你……怕我吗?”
“我不怕你,但是我担心你的身体……”
那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瘦削的脸庞上,蓦地见到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自他的口中淌下,吓得荣微赶紧用自己的手绢为他擦拭着那鲜红色的血,心像是要蹦出心口似的急跳着。
她是知道多伦王府的大贝勒自小体弱多病,一直待在府里休养,甚少外出,可她不知道他的身体竟是恁地……虚弱,像是只要一个不注意,他的生命随即会消逝在她的眼前。
“荣微,你真是个好女孩,配给我……糟蹋你了。”他蹙紧眉头,百般不舍地望向她。
像他这样的病体,岂容他糟蹋她?
“不……不……”清滢的泪水一颗颗地滑落,瞪大的水眸直睇着他唇边的血迹。
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下该是洞房花烛夜,她理应正大光明地躺在巽帧的怀里,但是……难道与他之间再无可能了吗?
原本是想逃的,但一见到他,这样的他要她如何忍心舍下?况且是皇上主持的大婚,她若是离开了,只怕康亲王府会受她的拖累;可是若是不逃,她和巽帧从此以后……将会是嫂子和小叔的关系。
“你别担心,我会同额娘说,让你一并嫁给巽帧,这样一来,你和巽帧就用不着分开了。”他虚弱地躺下,大手仍是想将她的身子推远一点。“不过今儿个,你先待下吧,我不会对你逾矩的。”
“我已经嫁给了你,又怎能嫁给巽帧?”泪水扑簌簌地滑落,酥软的身子往他的身边一靠,十分心疼他;她从来不曾见过他,只是从巽帧的口中认识了他,然而却不知道他真如巽帧所说那般惹人心疼。
她是他的福晋,为何他会甘心地将她推给巽帧?
“你爱的人是巽帧,不是吗?”他笑着,微显凄凉。“巽帧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弟,配上你……像是金童玉女一般,而我这样破败的身子,又能给你什么?不如跟着巽帧,这样子你也快乐点,是不?”
荣微蹙紧眉头,抿紧唇瓣,泪水痛苦地往下坠,是心酸亦是心疼。
走不了了,真是走不了了!
皇上赐的婚,容不得她抗拒,阴错阳差的婚嫁亦是命运的捉弄,她又能如何?认命吧,除了认命,她还能如何?
抗旨是要满门抄斩的,她绝不能在这当下做出有辱门风的事,况且她相信巽帕不会瞧不起她的不白之身,不会亏待她的。
“别哭了,我都说了,我会请额娘将你改嫁给巽帧的,你就别哭了。”望着她凄美地淌下晶亮的泪水,他的心都被她给揪疼了。
“不,别说了,这是皇上下的旨意,任谁也改变不了。”她哽咽地道,泪水早已模糊她的视线。
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即使要皇上收回成命亦是不可能的,只因皇上若真是收回圣旨,蒙羞的不只是康亲王府,还会牵连多伦王府,而多伦王府届时又将背上什么样的臭名,她的心里有数。
罢了,既然老天要她这样过一生,她又能如何?
寒冻的风雪在窗外肆虐,发出怒吼,犹如盘旋在荣微心底的悲鸣。
喜桌上头的甜酒蜜果仍搁着,落下的烛泪代替荣微的伤心滑落斑斑泪痕,烛火在温热的房里摇晃着。
望着一身的喜服,她的心思飞得老远,这不是她刻意要为巽帧打扮的吗?她真要认命吗?可若不认命又能如何?
回眸望着即使入睡了仍是紧蹙着眉的巽帕,心底像有千万个结哽在胸口,痛得她心神欲灭。
该怎么做才好?她的身子已给了巽帧,现下又下嫁给巽帕,这……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开门的响声与冲入满室的风雪,惊得荣微慌乱地回过身子,眯起含泪的水眸注视着门边的黑影。
“巽帧?”她颤抖着红艳的唇瓣,刻意为他上的妆早已成粉泪栏杆,仿佛是为两个人之间画下了界线。
他来找她了!
荣微抹干脸上的泪痕,几个小跑步来到他的身旁,小手轻轻地环住他紧握的拳头,登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冽。
“你一直站在外头吗?”
她蓦地抬眼,望着他湿淋淋的发辫,一身的喜服早已湿濡得可以拧出水,她的心更是有如针扎似的。
巽帧垂下迷乱而显得痛楚的黑曜眼瞳,无言地瞅视着她,大手蓦地环过她的身子,将她瘦小的身子拉进他的怀里,像是要将她揉入他的体内,让两人永远都不分离似的。
“帧……”泪水难以遏抑地淌落。
她想要的是他,想嫁的人亦是他,为何这月余来的等待,竟然会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
“微儿、微儿……”巽帧加重力道,温热而醇香的酒味拂在她的鼻息之间,热情的吻已烙在她的颈项。
“不行!”她猛地将他推开,往后睨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巽帕,才拉着巽帧进入狂啸的风雪之间。
“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难道……你已让巽帕碰了你?”他邪魅的黑眸如天上的孤星般晦暗阴鸷。“不是的,而是……”她往后又退了一步,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拉开一点。“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
“为什么?”巽帧寒鸷地眯起魔魅的眼瞳,往前又进了一步,将她置于他和门板之间。
难道她变心了?难道她要的是巽帕而不是他!?
“因为……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小叔,我们……”
扁着红润的唇,再多认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因她是恁地爱他,要她如何在他的面前否认爱他的心?
第四章
“你说什么!?”他的大手握住她的肩头。“你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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