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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从来没借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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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我去!”谷阳激动起来。“明天什么时候?早上?中午?还是下午?伴手礼我还没买,你不早点说,否则我就带台北的名产来!”

    见他慌慌张张,闳嫣不禁笑开来。“台北哪来的名产?坏空气?大塞车?”

    “错!是台北一0一!”

    站在病房前,谷阳略显局促不安,一手提着精心挑选的水果礼盒,另一手牵着闳嫣。

    “我看起来还好吧?”

    “跟平日一样潇洒英俊,别担心。”闳嫣正想推门进去,却被谷阳给拉回来。“干什么啦?我们已经站在门口五分钟了,你想当门神,我可不想。”

    “和你表哥借来的这件西装外套如何?”

    之前穿来的那套,已经在赵孟俯的摧残下,右边袖口裂了一角,左边口袋破了个洞,仅剩里头的衬衫勉强可用。

    “不错呀。”拉整他的衣领,闳嫣已经很习惯替他打理衣着上的小细节。“放轻松点,我妈没你想像中严肃。”

    “礼多人不怪嘛!”他拉拉西装外套,看着腿上的牛仔裤,也是跟赵孟俯情商借来的。“我穿这样会不会太随便了?”

    “拜托,我表哥来医院都穿短裤和凉鞋耶!请问你是要见大客户,还是国外元首?”再拖下去,午餐就要变晚餐了。“你不进去没关系,我自己去!”

    “你又不是我,怎么能体会我的紧张?”好歹他是求人家把养育多年的女儿委身给自己,如果角色换成她,最好不会比他紧张!

    “罗唆!又不是我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是你硬要跟来的。”闳嫣瞪他一眼,决定不再搭理他了。

    “我就是非你不娶呀,别那么计较了啦!”

    闳嫣睨他一眼,哼声就推门进去,谷阳紧跟在后,却见到不可思议的景况——

    “来来来!海底捞月,胡了、胡了!一个都别想跑!”中气十足的嗓门在病房内回响,后边还跟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哀叫,很是精彩热闹。

    “阿眉姨,这样你也胡喔?”众人瞠大眼,他们坐下来打没几圈,全都给剥了层皮,这位新来的大婶会不会太不客气了点?

    “死小罗,赶快把钱掏出来,这回不准记帐,昨天你欠了一屁股烂债,阿眉姨没跟你计较算不错了!”边掏钱边骂人的男人敲那小伙子几下,嘴里叼着牙签,看来也输得快脱裤子了。

    被钉得满头包的小伙子哀怨的扁着嘴,这回总算掏出钱了。

    “妈!”闳嫣简直不敢置信,自己母亲竟然在公共场所公然聚赌?

    “嗨!阿眉姨的漂亮女儿,你好!”叼着牙签,手里还在算钱,壮汉魁梧的身形像头熊般。

    “谁准你们在病房内打麻将的?还给我赌钱!”她气得半死,该养病不养病,在这儿摸八圈是怎么一回事?

    “闳姐,小声点啦!”小罗搓着牌,准备再翻本一回。“我们只是打发时间好玩嘛!”

    “你们在这里打麻将,会吵到同病房的……”

    “这间病房也不过四个人呀,没看到我们四只凑齐,哪会吵到谁?”三个牌友异口同声的堵闳嫣,教她脸色一阵青白。

    “病人就该养病!”

    “我们断的是脚,又不是手!”四个“病友”齐心协力抵抗外侮,谁也不肯下牌桌。

    闳嫣将便当搁在床边的柜上,对自己母亲说:“吃饭,牌不准打了!”

    “我手气正旺耶!”阿眉看着自个儿女儿,觉得她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吃?没关系,我去向护士举发这里有人聚赌,让你有牌打不了!怎样,饭还吃不吃?”打开便当,闳嫣说得很悠哉,但是目光犀利得快将人给瞪穿。

    众人见有人胳臂快要往外弯,急着劝阻牌友别冲动。“阿眉姨,便当好香喔!还不快趁热吃!”

    “我吃饭就打不了牌,三缺一,死小罗他们就是闲得发慌才找我打牌,咱们还摸不到几圈,你就来捣乱。”面对同样是断腿的病友兼牌脚,阿眉维护这段友谊可说是很尽力。

    “阿眉姨,我们没关系啦!”病友们洗着牌,三个人嘻嘻哈哈笑半天。

    阿眉知道那三个新认识的病友跟家人关系不是很好,自她住到这间病房以来,从没见他们有任何一个访客。

    至少她还有赵孟俯和闳嫣这两个小的看着,他们三人可没那么好运气,什么吃的、用的全自己打点,杵着拐杖到哪里都不方便,闷在房里又无事可做,索性叫赵孟俯拿副麻将来打发时间。

    “把饭吃完,我有事要跟你……”

    捧着便当,阿眉这时才见到杵在一旁的谷阳。“死小罗,你朋友吗?”

    小罗扭过头去。“不是啦,是丁叔的吧!”他又继续洗牌。

    “您好!我是闳嫣的——”

    “来来来!小伙子,会不会打麻将?”哈,三缺一吗?这小子出现得倒好,阿眉高兴的招着手。

    “呃,还可以。”谷阳干笑着,思索该如何正式自我介绍。

    阿眉拍着手。“会就来,阿眉姨这位子让你坐,包你手气一路红到底!”拍拍自个儿床边,完全见不到病人虚弱的模样。

    谷阳看闳嫣一眼,嘴角勉强扯着笑,才上前一步准备打招呼时,就被阿眉一把按下来。

    “来!如果这局赢了,我就把女儿介绍给你认识,看到没?就是这一个。”

    “伯母,其实我是闳——”

    “不罗唆,咱们三七分帐,你七我三,算是场地出租费就好,别说阿眉姨不照顾你!”

    闳嫣头痛的按着眉心,这群公然聚赌的病人真的很欠揍!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大三元不够看,大四喜不够瞧,字一清太小,清老头没搞头,八仙过海翻了船,十八罗汉趺打散……十三么国士无双,胡!”

    闳嫣傻眼看着嘴里念念有词的谷阳,这已不知是第几回胡牌,没想到他扮猪吃老虎,打起牌来一点也不手软。

    打了几十年的牌,没见过有人可以胡这么邪门的牌,阿眉和其他三个病友看着谷阳,下巴没落但手都在抖。

    “丁叔,你朋友很厉害喔!一坐下来就拚命胡牌,打了几年牌,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小罗死命瞪着谷阳那副牌面,果真见到传说中的“国士无双”。

    身形壮得像头熊的丁叔叼着牙签。“我又不认识他。”

    其他人看向第三位从头到尾比无声冷气还静的牌友,只见他摇摇头,正在算台数,这次真是亏大了。

    大伙面面相觑半天,只见谷阳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揽着闳嫣的肩膀。“伯母您好!我是闳嫣正在交往的对象,敝姓谷,单名阳。”

    “小嫣,这位先生跟你上次带回来的不一样。”阿眉皱起眉,昨天相亲该不会告吹了吧?

    “不就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她云淡风轻的带过。

    三个牌友见阿眉姨在处理家务,很识相的各自找事情做,有的杵着拐杖上厕所去,有的装病躺回床上,只剩小罗动作慢半拍,还在收拾麻将,但大伙都也很有默契的装作这局不算。

    “喂!你们在干嘛?继续打呀!”见他们鸟兽敌,阿眉很不是滋味。

    小罗抱着麻将盒,一拐一拐的跳回隔壁床。“还要打?都输到脱裤子了,不打了!都输同一家,不公平啦!”再打下去,他出院时,烂债都要记满一面墙了。

    “坐呀,别老站着。”阿眉招呼着谷阳,要女儿把一旁的凳子给搬来,让客人坐。“没想到头一回见面,就拉你上牌桌,我以为你是小罗他们的朋友。”

    谷阳只是笑一笑,拉着闳嫣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我应该早点来拜访伯母的。”

    “妈,他是我老板,以前跟你提过的。”见母亲还在状况外,闳嫣提醒着。

    “啊!就是那个花心、没女人会死的大老板喔?”

    窝在病床上偷听的牌友们,听阿眉姨这么说,差点没摔下床来,就连闳嫣的脸色也翻青,而谷阳却一派镇定。

    “是闳嫣对我有所误解,事实并非如此。”

    闳嫣撞他一个拐子,哪有人说谎还能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

    “对嘛!看你一脸斯斯文文的,哪里花心了?”阿眉笑得和气。“你们交往多久了?”

    “我们认识八年多,不过交往是最近一、两个月的事,今天来是……”

    “可以嫁了、可以嫁了!死丫头,也不跟你老娘讲有交往的对象,害我还鸡婆的安排相亲。”阿眉瞪着女儿。“谷先生,请别介意呀!”

    瞧娘亲死命想把自己推销出去,闳嫣就没好气。去年她带前未婚夫回来过年,也没见她如此热络。

    “我和闳嫣有结婚的打算,这次回来是和伯母——”

    “没问题!什么时候?”

    以为还会被刁难一下的谷阳,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突然脑筋一片空白,被喜悦给冲昏了头。“我……我问闳嫣……”

    “对啦对啦!这种琐事交给那丫头去打理,咱们继续在牌桌上交流感情。死小罗,我的麻将咧?别给我装死,刚刚你们欠的钱还没给我女婿,想污我喔!”拉着谷阳,阿眉一讲到麻将,精神就来。“跟你说呀,你长得还真像我家死去的那一口子,难怪我越看越有缘,这回丫头可真是挑了个好对象,上次她带回来的那一只,连一筒都不晓得,给我摸了一只鸟当一筒想诓我,真是死小子!”

    闳嫣额上冒了黑线,她娘亲的嘴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记得有空多回来看看我呀,顺便陪我摸个几圈,你也晓得老人家都是很寂寞的。”搓着麻将,阿眉似乎想起什么。“对了!丫头,孟俯见过我家女婿没?”

    瞧她叫得很亲切,闳嫣翻了翻白眼。“见到了。”她无力的收拾母亲吃完的便当,见他们又准备开赌,很想吐血。

    阿眉定睛一瞧。“唉呀,我说女婿呀,你眼角那块瘀青,不会是孟俯做的好事吧?”她哈哈一笑。

    “是呀。”谷阳摸摸眼角,嘿嘿地干笑。

    “好啊!那个欠人教训的臭小孩,等他来时,我替你讨回公道!”

    “妈,谷阳他打落表哥两颗牙啦!”

    “什么?”阿眉不可置信地看着谷阳,只见他越笑越心虚,俊脸都白了。

    “我……我感到很抱歉……咳——”话还没讲完,阿眉胖手伸来,拍得谷阳快要岔气。

    “好样的,我女儿嫁你嫁定啦!”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晚风阵阵袭来,花朵摇曳生姿,清香扑鼻。

    黄沙路面扬起淡淡尘烟,黑色轿车停在绿意盎然的宅院里,闳嫣下了车,谷阳拎了刚采买的食材紧跟在后。

    离开医院时,他们还顺道去黄昏市场捡些便宜,购得为数不少的新鲜食材,尤其是谷阳,头一回到传统市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什么都觉得新鲜。

    闳嫣教他如何挑食材,怎样跟老板杀价,买的全是他爱吃的东西。

    “等会儿你先洗个澡,半小时之后就可以开饭。”她掏钥匙准备进家门,却嗅到一抹烧焦的味道。“是不是失火了?”

    谷阳动动鼻头,似乎也闻到烟味。“应该是有人在烧东西。”

    她退到院子里,见到自家后院白烟袅袅,惊慌失措的尖叫。“啊——”

    “闳嫣?”他还来不及安抚她,就见她像个小火箭冲到后院,沿路恶咒,像个连珠炮般骂不停。

    他尾随在后,还掏出手机,如果情况不对,随时报警。“闳嫣,你跑慢点!小心别摔倒。”

    她压根没空搭理谷阳,奔向后院的途中,还连连拐到脚,索性把高跟鞋脱了。

    谷阳跟在她后头,捡起那双被主人遗弃的鞋子,瞧她一副不知要跟谁拚命的模样。“闳嫣!”

    “赵孟俯!你搞什么鬼?”闳嫣冲进后院,又叫又跳的。“谁叫你在我家后面烧东西?如果风势不对,烧到我家怎么办?”

    赵孟俯被她突如其来一吼,吓得差点没栽进火堆里。“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谁家的母老虎?”

    “少给我要嘴皮,还不快把火灭掉!”她气喘吁吁的按着两膝,瞪着前方五步之遥的表哥。

    赵孟俯踢踢脚边一篮生地瓜。“我在烘窑准备烤地瓜。”

    闳嫣跳过去,碎石将细白的脚掌扎得红肿。“怎么会有地瓜?”

    “买的啦,你不是最爱吃?”瞧她泼辣的鬼吼鬼叫,真是没形象。“干嘛不穿鞋?台北流行打赤脚喔?”

    闳嫣捶他一拳。“我以为有人要放火烧我家,所以赶来拚命!”

    谷阳见表兄妹俩有说有笑,才知道是场乌龙,于是将捡来的鞋摆在她脚边。“穿上吧。”

    闳嫣瞪着赵孟俯临时搭起的红砖窑,突发其想。“晚上就在这里吃吧。”

    “好呀,你炒几样简单的青菜,我刚好有几瓶不错的陈酒,正好可以请谷先生喝。”赵孟俯弯下身去,从篮子里捡了几块形状略长的地瓜,准备等会丢进窑里。

    “原来地瓜就是这样烤的,只要丢下去就行了吗?”从没见过砖窑的谷阳,见窑内烈火冲天,也觉得好玩。

    “不,这样扔下去,地瓜会烧光光,连皮都不剩。”赵孟俯笑哈哈,就连闳嫣也笑他土。“得将木材燃烧约一小时,使窑壁及红土砖温度上升到一百度以上,直到烧出灰烬,足以闷热地瓜和其他食材。”

    “我刚好有买只鸡,等会儿把它一块丢下去。”闳嫣朝窑内扔下几根薪柴,热气蒸得她满脸通红。

    “之后呢,要用泥巴密封炉口以避免热气外泄,然后将烧热的红砖敲碎铺在高温的灰烬上,闷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开窑了,地瓜也就熟啰。”赵孟俯还在捡着地瓜。“剩下吃不完的,你们就带回台北吧。”

    “我们吃它个两天两夜,还怕吃不完?”闳嫣蹲在赵孟俯旁,看他选地瓜,笑得像个孩子。

    “亏你还是个小姐,吃一堆地瓜,不怕拚命放臭屁破坏形象?到时谷先生不要你,哭也没用。”知道表妹爱吃,他才上市场搬来这一篮地瓜,好让她带回台北。

    “烘窑烤出来的地瓜才好吃,回台北我只能用微波炉烤,味道没那么好。”她抛玩着地瓜,扔到谷阳身上,好在他反应不慢,及时接住。“喜不喜欢吃地瓜?今天晚上就吃地瓜当晚饭,如何?”

    “好呀!”

    “让你这从小在都市水泥丛林长大的小孩,见识我们乡村田园之美。”闳嫣对谷阳咧嘴一笑。“第一道烘窑烤地瓜,包你唇齿留香,念念不忘。”

    “死丫头!你在卖药啊!”赵孟俯敲她的脑壳。“快去炒几样菜,顺便把你买来的鸡料理一下,等会儿就要闷地瓜了,你再慢半拍,咱们就要饿肚子了,手脚还不快一点!”

    闳嫣嘟着嘴,不知在碎念些什么,抄起脚边的食材,回到屋内准备。

    见她背影越走越远,赵孟俯这才笑出来。“臭丫头,毛病一堆,你一定很头痛吧!”

    谷阳笑道:“没那回事,闳嫣帮我很多忙,通常都是我给她找麻烦。”

    “这丫头什么不爱,偏爱吃烤地瓜。以前家里没什么钱,几颗地瓜还供得起,但也不是每天都有,有时她嘴馋,还会拉着我偷挖隔壁的地瓜……”

    “你们感情真好。”这点让谷阳羡慕极了。同是家中独子,她有赵孟俯可陪,他就没那么幸运。

    “是呀,有时人生就是这个样子。本来跟她一天到晚斗嘴吵架,我姑丈死后,我才觉得一些事应该要好好把握。”站起身来,拍落衣裤上的灰尘,赵孟俯继续朝窑内扔下木材。

    “可以多和我说说闳嫣小时候的事吗?我想听。”

    “那丫头个性很泼辣,只有闯祸时才装得可怜兮兮,大伙全都被她给骗了,只有我才知道她的真面目。但是我最倒楣了,每回她闯下的祸,矛头总会指向我,把我打个半死不说,还老说是那丫头爱跟在我屁股后头跑。”赵孟俯叹口气,想起童年几乎毁在闳嫣手中,就感到心酸。

    谷阳忍不住笑开来,没想到除了自己以外,这里也有个被闳嫣吃得死死的人,而且“受虐期”比他更久!

    “以后,还请你多担待些,她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仗着自个儿受宠,难免任性了点。”

    “我知道,这八年来我已领教不少,她的好、她的坏,我都了解。”窑内烈焰如朝阳,炙热得教人无法轻易靠近。

    曾经以为他要的爱情就该如此,也应当如此,才显得浓烈狂放、韵味无穷。

    而今,他才恍然大悟爱情细水长流,方能久远漫长。好比这些年来他和闳嫣之间的感情,不是炫目的火花,而是涓涓细流,蔓延开来,是无穷无尽的温暖。

    赵孟俯浅浅一笑,拍拍他的肩。“走吧,到仓库搬张桌椅,咱们今晚可要喝个痛快!”

    谷阳颔首,两个男人到仓库去搬来两张大桌、三张小椅,还拿来餐巾,煞有其事的布置。

    闳嫣趁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之际,炒了几盘青菜和下酒的小菜,香气四溢。

    谷阳擦拭着堆满灰尘的桌椅,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菜香,抬起头就见她走来,赶紧上前帮她端菜。

    “辛苦你了。”他还很狗腿的落下一吻在她面颊上。

    “肚子饿吗?厨房有饭,我炒了你最爱的葱爆鱿鱼,还有鱼汤。”

    讲到吃,精神全来的谷阳高兴得直点头。“当然饿!我饿到两腿发软。”

    赵孟俯见窑内温度也差不多了,将两人给唤来。“喂喂喂!重头戏来了,要闷地瓜了。”

    “等等!我的鸡还没下去。”闳嫣冲进家里,抱着用锡箔纸裹了好几层的鸡出来。

    “现在窑内只剩余灰。”赵孟俯随手丢了几块红土砖进去。“把地瓜和鸡摆进去,闷一个钟头……”

    “就可以吃了!”谷阳像个小孩般跃跃欲试。

    “答对了!”闳嫣拍拍手。

    两个大男人继续命苦的做苦工,闳嫣在旁指挥,偶尔厨房和后院两头跑。

    三人七手八脚将地瓜和其他食材摆好,赵孟俯拿起铁铲将地上碎砖铺在灰烬上头,让高温的余热将食物闷熟。

    “满好玩的耶。”抹去额间汗水,谷阳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烘窑。

    “等会儿开窑挖地瓜时,那才好玩。”闳嫣喜孜孜的说道,一想到等会儿有可口香甜的地瓜可吃,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你说那丫头当初进你们公司,是因为填错应征职位,才变成你的秘书?”

    “是的。”

    赵孟俯听了哈哈大笑,酒过三巡,嗓门不由大了起来。“丫头,你真的很迷糊耶!好在谷先生不嫌弃你,不然就得回家吃自己了。”

    闳嫣蹲在窑堆前,还在东翻西找是否有剩余的地瓜,听见赵孟俯如此说,直想用手里木棍敲他的头。“关你什么事?他录用我,靠得是我的实力,填错履历表是意外好不好?”

    “是是是,好美丽的意外喔,还让你免费赚到男朋友,真是便宜了你!”

    “对!未来还晋升到长期饭票,怎样?”真幸运,她眼尖的看到余灰里头还有块地瓜,动手就剥了吃起来。“我可是捡到绩优股,羡慕吧?”

    谷阳听她如此说,意外地脸红起来。

    “死丫头,真不害臊,你敢说我都不敢听。”赵孟俯摇摇头,有些不胜酒力。

    “地瓜别吃太多,到时猛放屁,表哥辛苦替你维护的形象都毁了,哈哈哈!”赵孟俯站起身,还摇摇晃晃的。

    “小心点。”谷阳搀扶着他,却被赵孟俯拒绝。“我行!先睡了,麻烦你跟丫头收拾一下。”

    “没问题。”谷阳挽起袖子,也觉得吃得差不多,可以散场了。

    “表哥,让谷阳搀你进去吧,今天你喝了不少,别逞强。”闳嫣站起身,拍落手里的地瓜皮。

    “你们赶紧收吧,没事早点睡,我先进屋。”赵孟俯挥挥手,一路晃进屋里。

    看着表哥的背影,闳嫣觉得他像个孩子。“今天酒喝很多喔!”谷阳的酒力她很清楚,尤其陈酒后劲强烈,瞧赵孟俯已有八、九分醉,他也至少有六、七分。

    “一时高兴,难免喝多,不碍事。”

    “洗把脸去睡吧,这里我来就行。”动手整理碗筷,闳嫣催促着他。

    “没关系,我陪你。”堆起碗盘,他还动手将灰烬给铲进麻布袋里。

    “你脸都红了,还嘴硬。”闳嫣顺着他的意,没有多加阻拦。“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

    “有人碎碎念的感觉真好。”他憨憨地露齿一笑,满心欢喜。

    闳嫣拿他这笑容没辙。“现在你觉得好,久了就会嫌烦。”

    “不会,至少你念了八年,没一次让我听厌。”

    “别耍嘴皮,酒喝多了,胡言乱语啰!”拿起抹布,她拭净桌面。

    “错,是借酒壮胆,把平常不敢说的话乘机讲明。”清尽余灰,他绑起布袋,走到水龙头边清洗双手,也冲个脸,让意识清楚些。

    闳嫣拉块院子边晒干的毛巾让他擦脸,插起腰问他。“你是不是要抱怨我其他做不好的地方呢?”

    抹干脸,谷阳把毛巾扔在她脸上。“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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