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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秋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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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我等着你,可别让我等得太久哦!」
看着南宫秋实,萧若离的眼中似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着。
「小秋,我们来做吧!」
颜如玉贴身的侍女走到南宫秋实所住之处时觉得有些奇怪,那些熟悉的姐妹们竟都不见了踪影。一边暗骂着这些好偷懒的丫头们,她一边向里走。好不容易在内院看到了几名当值的侍卫,却发现这些人大白天地都懒懒散散或坐或躺地在地上打盹,凭自己怎么踢怎么拧也叫不醒。心中觉得有些蹊跷,她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南宫秋实居住的寝房。
房里似乎没什么异样,只是当她靠近房门的时候,前行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透过狭窄的门缝,隐隐有什么声音从房内传出来。那声音钻进耳朵,搔抓着心脏,把全身的血液蒸得沸腾。那是种暧昧的,轻微的,混和着某种撞击与低哑呻吟的声音,侍女的脸蓦地红了。
她不是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值夜的时候,从大王和王妃的居室中也时常会有这样特别的声音泄露出来,让她们面红耳赤,胸如鹿撞。但那是大王跟王妃,是那一对如蜜里调油一般的年青夫妻。南宫秋实是什么人?虽然他俊美无俦,但毕竟是个会发狂的疯子,难道真有哪个姐妹觊觎了他的美色而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入内看个究竟,但终究没有这个胆量。既然有闲情做这种事情,想来南宫秋实不会有什么事吧。擦擦汗,那侍女如来时一样,悄悄儿地退了出去。
能有什么事呢?南宫秋实不但好好的,还正享受着艳福呢!想起南宫秋实那张俊美的脸,她不觉有些心动。唉,别让王妃担心,就说南宫秋实好好的就行了。最重要的是,王妃不知平安生产了没有啊!想到这儿,她拎着裙子,飞快地向王宫奔去。
南宫秋实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似乎站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上,四周白茫茫一片,极目之处,除了白色什么也看不见。他毫无目标地在雪原上走着,景色一成不变,除了冰冷的雪,这天地之间仿佛什么也不存在了。空气的寒冷有如刃尖的反光,尖利而坚硬,吸入肺中让人感到彻骨的疼痛。天地无边的广大,却反而让南宫秋实觉得压抑得无法呼吸。伸手出去,什么也碰触不到,明明在某处应该藏有什么他最为珍贵的东西,可是看不到、摸不到!
远远的地方,平整广阔的雪原之上,有一堆白色的隆起,南宫秋实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向那里走去。走到近前,那白色的隆起动了一下,居然是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老人。他的年纪看起来很大,长长的寿眉遮住了眼帘,雪白的长段拖到膝前,在白色的须眉间露出的一点皮肤看起来却并不苍老,充满光泽而有弹性。老人手中柱着一根形状奇特的木杖,杖头一颗白色的水晶发出柔和的光辉。
「这里……是……哪里?」南宫秋实问他。
老人伸出手,高高地举向天空,不一会儿,头顶上突然扑啦啦一声响,一只白色的猎隼不知从何处飞来,停在了他的臂上。
「年轻人,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老人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
「我也不知道!」南宫秋实一脸的迷惘。「我想走出去,可是怎么走都看不到雪原的尽头。」
「想走出去吗?」老人慢悠悠地说,「这里是天荒地芜,只有失去灵魂的人才会在这里徘徊,你的灵魂在哪里,你自己能找到吗?」
南宫秋实似懂非懂,看着老人默不作声。
「你的魂离开了你的躯体,所以才会找不到回去的方向。」老人把手中的白色猎隼递给他,「拿着,让他帮你去把失去的灵魂找回来吧。」
「这是……」刚刚接过猎隼,它突然在南宫秋实的手上化为一股白烟钻入了他的胸口消失不见。
「啊!」南宫秋实惊叫了一声,挺身从床上坐起。
萧若离已不在身边,床上的铺褥整整齐齐,像是从未动过。南宫秋实的心跳得极快,掌心也出了不少冷汗。本来懵懵懂懂的心似乎在哪里开了一个缺口,有什么东西正汨汨地向那里流着。这种感觉,真得好奇怪。
南宫秋实四下张望着,记忆中,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似乎是自己来了西夷后一直居住之所,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来西夷?
头疼欲裂!南宫秋实抱着额头低声地呻吟,狂躁的心绪却变得平静下来。
「阿离!阿离!」轻易地,从他的唇中流泻出这个名字,似乎只要呼喊着这个名字,他的身心便可以得到一丝解脱。
颜如玉喜得贵子之后不久,她惊喜地发现,南宫秋实的状况竟然一天好过一天了。他的眼神不再异样,行动也更像个正常人。他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神采也丰盈飞扬,以至于看顾他的那些侍女们个个春心荡漾,连自己的工作也常常荒废。虽然偶尔他也会一副沉思的模样,但较之以前,南宫秋实不知道好了多少。颜如玉虽然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南宫秋实,可是一问三不知的他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意义的东西。颜如玉只能相信,这样的奇迹是归功于自己的双生哥哥颜济卿的高超医术了。
「啊……唔……小秋、小秋……慢一点、慢一点,我快受不了了。」随着床摇的吱吱声响,从南宫秋实的身下传来甜腻诱人的呻吟。「不行了,唔……啊!」
身下的人儿猛然仰起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叫了一声之后颓然地倒下,长长的乌发随着身体微微地颤动着,被汗水浸湿的身体上交错着的缕缕发丝散发出媚人的香气。坚实而柔韧的胸膛还在急促地上下起伏着,他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你真是个怪物!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次比一次要的多,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榨到精尽人亡的。」
「不喜欢吗?」喘着气倒在他的身旁,南宫秋实低哑着嗓子抚弄着萧若离湿漉漉的头发,「那我们下次不做好了。」
「喜欢、喜欢!」萧若离滚到南宫秋实的怀里,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人家爱死了!其实我还希望你可以更猛一点……呵呵,不要啊!我是开玩笑、开玩笑的!」一边笑一边躲着南宫秋实不安分的双手,萧若离喘成了一团。
「喂,你还真来啊!不行不行,你饶了我吧,我可是年纪比你大的『老』人了,我的腰和背跟我抗议半天了,小秋,你行行好,我们下次再继续?」萧若离气喘吁吁地连声讨饶,却不经意间迎上了南宫秋实认真的双眸。
「……」
「……小秋,你怎么了?」
「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你不是天天都在做梦,在梦中跟我相遇吗?」萧若离俏皮地眨眨眼睛。
南宫秋实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当我是个疯子在骗我吗?」
萧若离看着他,很仔细、很认真地看他。
「小秋,你真地好了吗?」
「你不会以为我还是天真地认为你是鬼魂或是我在梦游吧!」南宫秋实手臂一紧,将萧若离的身体牢牢地圈锢在胸前,「有呼吸、有体温、有影子,会哭、会笑、会发泄,这世上有这样的鬼魂吗?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吗?你每次离开都会把床铺整理好,会帮我把身体清理干净吧,如果我还不能知道你是活生生的萧若离,那我当然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南宫秋实。」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萧若离很好奇地看着他,却没半点否认的意思,莫非他真的不是鬼魂?他不是死了吗?
「照理说应该会很惊讶才是。」南宫秋实想了想说道,「可能因为我的疯病是慢慢才好起来的吧,你活着这个事实也是一点一点让我接受的,天天看着你,抱着你,我习以为常了,反而体会不到惊讶的感觉,如果真有什么,那就是对上苍的感激之情吧。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你明明那天跳下去了,那下面都是激流与尖利的礁石,就算有绝世的武功,照理说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的,你是怎么办到的呢?难不成你会飞吗?」
萧若离甜甜一笑,眯着眼睛在南宫秋实的腮边轻轻一弹说道:「秘、密!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呢!」萧若离又用手拉拉南宫秋实的面皮,「说来听听看啊。」
「我梦见自己总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雪原中走,然后总会遇到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他会跟我说些很莫名的话,再交给我一只猎隼,只是每次我一碰到它,那只隼就会化成一股白烟钻到我的胸口里去,然后我就醒了。」
萧若离眉头一跳,似有所思,又问:「你天天都会做这个梦吗?那个老人长得什么模样?」
「前段时间是天天做,可是最近似乎少了很多,有时三五天,有时七八天会做一次,内容完全都一样。」南宫秋实接着又将梦中老人的形貌向萧若离描述了一遍。
萧若离很认真地听着,听着听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南宫秋实奇道。
「没什么。」萧若离推开南宫秋实从床上坐了起来。
「明明有什么,不然你为何笑得如此诡秘?」南宫秋实也跟着坐起身。
「我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嘛!」萧若离笑着穿衣,「那个老人我认识,是我们神衣教的上代长老,也是苗疆最有名的巫医。我原是请他来为你招魂的,可是他传信给我说他年纪太大,旅途辛劳多有不便,叫我给他一件你的贴身衣物,他在苗疆为你招魂。我想这些日子你在梦中所见的应该就是他。那只猎隼是他的宝贝,多少年了都跟他形影不离的。既然他说是帮你找出失落的灵魂那就不会错。你越少做那个梦就说明你的病越发的好,等有一天你再也梦不到他,你就是完全好了啊!」
那有这种玄异之事,多半是萧若离信口胡掰跟自己开玩笑。南宫秋实皱皱眉,也没说什么。不管过程如何,最后自己还是能跟完好无缺的阿离相携相伴,其它的又有什么重要呢!想到这儿,南宫秋实展颜而笑。
「小秋!」
「什么?」听到萧若离在自己耳边的呼唤,南宫秋实转过头,鼻翼间传来萧若离身上淡淡的香气。
「等你全好了,我们回一趟江南吧!」萧若离轻声地说,「我想你一定很想回去看看你的爹娘,而我,也好想再去吃一次奇芳阁的盐水鸭。」
第十章
四月的江南,绿荫翠堤,花影映波,和风煦煦,中人欲醉。双飞衔泥的燕子不时掠过空中,剪碎一池春水,剪破几缕春风。碧绿的水面上,已有新发的荷叶田田,铺满了半边,想来盛夏荷花齐放时,该是别有一番美景。
景色自是怡人,不过路上的行人目光似乎都被别样东西吸引了过去,真正赏景的人倒是所剩无几了。
一青一白两匹高头大马神骏非常,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常物,这么好的马应该产自北方草水丰美之所,而马上的两人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两人所穿的是颜色式样相同的白色长衫,只在袖前肩上用水墨染着几支青竹,显得淡雅闲适。缓缓沿着河堤向南前行前,这两人不时交头接耳神态亲昵地说着话。容貌出众,态度优雅,跟一般的行人走卒有判若云泥之别。两个人的相貌明明是英俊的年轻男子,举止亲狎得却好似新婚中的夫妻,甚至比夫妻还要亲密些。莫非其中真有一人是女扮男妆的?心存疑问的人看了再看,可再怎么俊俏,男人的相貌还是男人的相貌,没有半分女儿的气息。
「咦?这不是南宫世家的公子南宫秋实吗?」有眼尖的人指着那青色大马上的人小声地说。
「对……不过听说他去年已经疯掉了,可是你们看他现在的模样,比之以往还要神采飞扬,根本不像是疯子!」又有好事者插了话。
「听说是为了一个男人才疯了,难道就是他身边的那个?」
「不对不对,听说那个人当着武林最有名气的一大帮子人跳下燕子矶了,没听说跳下那地方的人还能活着回来的,断断不会是他!」
「要不就是另结了新欢,把旧爱抛到脑后去了。」有人嘻嘻地笑了起来,「男人嘛,有几个不是这样的。」
「所以才会说男子最薄幸!」嘻嘻笑着的人立刻被人提着耳朵拽了回去,貌似他妻子的婆娘横眉立目地告诫他,「你小心点,要是敢跟那些男人学,当心我拿刀子阉了你!」
「是、是、是!老婆大人,小的不敢!」愁眉苦脸的男人一面陪着笑,肚子里一面暗暗地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圣人啊,您诚不我欺焉。」
四周的目光与议论他们似乎根本没看到没听到,亦或许当做没看到也没听到,南宫秋实与萧若离缓缓地并辔而行着,春日的阳光穿透了他们的心房,除了温暖和甜蜜,再也感受不到其它的东西。
从西夷出来,两个人并没有急着往江南赶,而是一路游玩着享受着二人在一起的恬适时光。只是没过太久,渐渐聚集起了一些人悄悄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刚开始只有几人,到后来越聚越多,像滚雪球似的竟出现了好几拨,足有百余人。好像有什么默契一般,这些人只是远远地跟着,他们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也不露面也不骚扰,虽然觉得有些烦人,可是不愿意打破目前安逸气氛的两人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当作不知。可是有一大帮苍蝇跟在身后总觉得有些别扭,所以不自觉地,南宫秋实与萧若离的步子便加快了,游山玩水之心也淡了许多。
「好怀念啊,虽然才只过了一年,可是重新见到秦淮河的河水让我觉得有种隔世的感觉。」萧若离扬起马鞭指着河间的画舫。
「是啊,真是怀念呢。」南宫秋实笑了起来,温柔地看着身边神采奕奕的爱人,「秦淮的歌妓是天下闻名的,想不想去听听呢?」
萧若离马鞭一扬,丰盈的双唇噘了起来道:「去年你都不肯带我来看,害得我大白天拉你出来嫖妓,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嫖妓当然是晚上才可以,不过听舫间的花娘唱曲就不分白天黑夜喽。」南宫秋实笑得有点狡猾,「我那时一心在想怎么能抓到你,怎么可能再带你去嫖妓?若是万一你不小心失身给哪个花娘了,我可是会抱憾终生的!」
「少来,油嘴滑舌的!」萧若离的脸难得地泛上了红晕。他突然皱起了眉,脸上的笑容也褪了去,「真是烦人,怎么还在跟着,这里不是你们南宫世家的地盘吗?跟在后面的人反而更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南宫秋实脸上神情不变,「我想他们大多是觊觎你身上的『寒髓魄』吧。想要的人太多,反而互相牵制无法下手,等我们到了南宫世家,他们一定忍耐不下去而会动手的。」
「真是麻烦。真不知道这个破烂货有什么好,那么多人抢它,要说起来,第一个打它歪脑筋的可不正是你们南宫家的父子俩吗?」萧若离斜着眼角看南宫秋实,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来。
「你还真是记仇。」南宫秋实无奈地苦笑一声。
「有仇不报非君子。」萧若离有些得意地挑起眉毛,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你们父子两个过得何尝舒坦过。苦头也吃过了,想必不会再动它的主意了吧……嗯,小秋,要是这次回去你爹又要你向我拿『寒髓魄』,你会怎么样?」
「我想不会。」南宫秋实轻轻带过。
「怎么不会?」萧若离叫一声,「贪心不足蛇吞象,宝贝就在眼前哪有人心不痒痒的?快点,快说,要是你爹又叫你想办法拿它你会怎么样?」
「放心吧,」南宫秋实叹了一声,「我答应你,不会再当应声虫就是了。」
萧若离甜甜一笑,催动坐骑向前奔去,马如旋风,奔出去三十步远,突然缰绳一紧,马头又被拉了回来,萧若离在马上高声叫道:「小秋,你快些儿,我等不及要去奇芳阁了哦!」
「……」
「我决不允许!」
沉默了不知多久,南宫撷英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虽然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消息,知道南宫秋实跟一个与萧若离十分相似的男子正在向江南行进,可是南宫撷英夫妇还是不太敢相信那同行的两人中就有自己的儿子,直到收到颜如玉的传书,知道南宫秋实确确实实已经康复了,夫妇两人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一心期盼着儿子的归来。可是,期盼归期盼,真地看见儿子精神抖擞拉着一副嬉皮笑脸的萧若离站在眼前时,涌上南宫撷英心头的不是喜悦,竟然是暴怒。他气自己不长进的忤逆儿子,但更恨将儿子引入歧途,把南宫世家弄至身败名裂的那个祸首,所以当南宫秋实提出要与萧若离共度一生之时,南宫撷英如何能不发飙。「要我同意,除非你现在就把我给杀了!」
「爹,不管你说什么,孩儿心意已决,不会再改的。」将萧若离护在身后,南宫秋实平静却坚定地说。「我跟他都不能没有彼此。难道爹您宁愿要一个疯疯颠颠的儿子,也不愿看到儿子开心幸福地生活吗?」
「你这悖乱常伦的孽畜,居然有脸说这种话!你心里可还有半点你的爹娘?可还有半点南宫家的声誉?我真恨不得一剑劈了你。」南宫撷英握着剑柄,知道自己并不是眼前南宫秋实或是萧若离的对手,只能气得直咬牙,「你想活活把我气死!好,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再反对你,你也落得耳根清静,来、来、来,你这就过来把我杀了吧!」
「撷英,您又在说什么蠢话!」颜如熙一把将南宫撷英手中的剑夺下,「儿子好不容易好了,你偏偏又跟他抬杠。你们父子两个要是天天这么跟仇家一样,我夹在中间岂不难作?好了、好了,只要平安就好,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认命了,大不了抱不成孙子又能怎么样。」
「还是夫人明白事理。」萧若离自南宫秋实的身后探头出来,嘻嘻一笑,「对嘛,反正小秋选了我,他又打不过我,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萧若离冲南宫撷英招了招手又说:「南宫老爹,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能把寒髓魄送给你当见面礼。可如果你还这么吹胡子瞪眼睛的,不但寒髓魄这辈子你没指望,连小秋我也要拐走不让他再见你哦!」
「狐狸精,妖魔!」南宫撷英指着萧若离不住声地骂。「我宁愿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寒髓魄也决不答应秋实跟你在一起!你毁了他的名声还不够,想把他彻底毁了吗?」
萧若离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南宫秋实说道:「真想不到,他把你看得比寒髓魄还要重要。这么一来,虽然还是觉得讨厌,我倒不能真地恨他了,麻烦啊。」
南宫秋实的手向后伸,紧紧地抓住了萧若离的右手。萧若离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下,南宫秋实的身体挺得笔直,如雕刻一般优美坚毅的五官在此时显得更为深刻。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坚定与决心,看着南宫秋实的侧脸,萧若离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还有什么再值得去烦心的呢!
「为了你,我不会再去计较过去的那些事了。」萧若离轻声低语,不过不只南宫秋实,对面的南宫撷英夫妇也刚好可以听到,「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以前所受的委屈和怨气我都可以抛掉。你也要一样,不论如何,今生今世不许再放开我的手。」
「你算你要放开,我也会天涯海角地追到你。」南宫秋实的回答干脆而坚定,同样的坚持也传给面前的父母,「爹、娘,是孩儿不孝,你们生气也好,失望也罢,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跟他分开,也不可能接受只为传续香烟而做的娶妻纳妾。」
「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看着跌跌撞撞跑进来的管家,正在气头上的南宫撷英自然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南宫世家外面聚集了几百号江湖人物,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都在嚷嚷着要我们把少年跟……呃……萧公子交出来呢!」管家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也没了血色,「都是些硬点子,如果真要与我们南宫世家为敌,以我们现有的人手只怕敌不过啊!」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南宫世家生事,他们不要命了吗!」南宫撷英气得一拍桌子,「走,看看去,我倒要瞧瞧,是哪些不怕死的家伙!」
「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走到门口,南宫撷英转头狠狠瞪了南宫秋实跟萧若离一眼,「我们南宫世家再也丢不起人了!」
「你要我待我就待吗?我又不是你儿子,非听你的不可!」萧若离冲着南宫撷英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拉着南宫秋实就要跟上去。
「你们听他的吧。」颜如熙在他们身后轻叹了一声,「他就是嘴上凶,不让你们出去还不是为了袒护你们,就算你们武功再高,可毕竟好汉难敌四手,英雄强不过人多。」
「这怎么行,让爹一个人去岂不更加危险!」南宫秋实皱起了双眉,「他们要的人是我跟阿离,我们不出面,爹一定会被他们难为。爹极好面子,要是有人激他,他一定按捺不住,万一受了伤可如何是好。」
「他们人虽然多,可是毕竟还会顾忌南宫世家的威名,就算不顾南宫世家,好歹也忌惮着其它三家,我们四大家族有姻亲关系,他们不敢对你爹怎么样的。」
「那可难说!」萧若离插嘴进来道,「他们摆明了是想来抢『寒髓魄』,利字当前,就有人不怕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出去逗他们玩玩罢。」
「也对,他们既然是对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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