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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野狼情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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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纬廷心有不甘地咬着下唇,四肢被按得死死的,关节格格作响;上身暴露在冷空气中,肩膀抵着桌面,胸膛微有起伏,前发散乱,表情忧郁而恐惧,像献祀给恶魔的祭品。
他感觉到老人那刺骨、冰冷的目光,正仔仔细细巡视过他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轻视、好奇、快意和……某种让老人兴奋莫名的情绪,在他被迫伸展的肢体上肆意驰聘。
猥亵得让人想吐。
一双年轻男子的手悄悄摸上他的腰间,利落地解开带扣,把长裤往下拉。哐当一声,腰带也落了地。
老人走近石桌,居高临下地盯视着他,「小妖精,这下听话了?」
古纬廷气恼地扭动身体,「快放开我!如果卡尔知道了,我保证他会会气得把你大卸八块……」
一阵发自喉咙深处的冷笑打断了古纬廷的威胁,「你还想见他?」
光裸的肌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加上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古纬廷不禁微微颤栗。
然而这一切都远比不上老人的视线。老人环绕石桌一圈。把古纬廷四肢大张的无助姿态尽收眼底,怙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两腿之间,那细致粉嫩、紧紧闭台的秘穴。古纬廷气得发抖。
「真是不可思议!你身上竟然连一丝新伤也没有,」老人以一种极端兴奋而压抑的语气颤声说道,目光淫猥又充满情欲地仔细巡视过古纬廷每一寸肌肤,「卡尔是很强壮的男人。」
古纬廷脸红了,他当然知道老人所说的「强壮」是什么意思。
老人丝毫不理会他的羞涩和愤怒,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他很小心地使用你。」
两颊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请说他很珍惜我。」古纬廷板着一张脸。
他已经不再自卑自弃,认为自己只是卡尔的性玩物,他感受到卡尔的心意,也正准备向卡尔告白,却受困在这里,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
「你值得他珍惜吗?」老人冷笑道,「在遇到这种事之后……」
拐杖又在地上顿了—下,方才动的几个男人又围了上来,他们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每个动作都是机械般的精准,绝不拖泥带水。
「住手!」古纬廷怒叫道,「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老人狞笑道。
「白痴!你以为我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吗?在这之前我早就……」话声嘎然而止。
那是他一直在逃避、否认的痛苦回忆,竟然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意味着什么?他太脆弱了?抑或那段回忆已经不再伤害、困扰他?
古纬廷不知道。他只想再见到卡尔。
古纬廷气极败坏的号叫声只换来老人的轻蔑。「你以为他会指望你有多干净?」
「所以……同样的事即使再发生一次,也动摇不了我们的关系……」
老人站得离古纬廷很近,他几乎嗅到身上那件藏青袍子的染料气味,然而老人始终没有直接碰触他、即使那身雪白细腻的肌肤惹动得老人欲火焚身,「我不像你这么有把握,小妖精。」老人似乎不把「那件事」本身看得比逼迫两人分手来得重要。
古纬廷惊惶地环顾四周,霎时觉得天旋地转。一个欲求不满的老色鬼,一群只懂得服从老色鬼命令的黑衣傀儡,一位金发碧眼的更利安人,和他怀里一只纤细俏丽小狐狸,表情各有所异……
排在第一位的男子抓住古纬廷的腰身往桌旁移了些,又置身在他张开的两腿中间,解开自己的裤链,露出分身。其他的再衣人一个一个地在桌边排好队。
古纬廷不断地尖叫、踢腾,求救似地望向金发男子他似乎是看起来最置身事外的人。
然而,金发男子的神情虽然流露出怜悯,却爱莫能助,只是轻轻地抚摸小狐狸的头,叹息似地垂下眼睫。
男人的分身紧紧地靠上私穴,蓄势待发
「吱!」
小银狐忽然叫了一声,从金发男子怀中一跃而下,矫捷地奔跑到散落的衣物旁,叼出一样事物,又跳到老人的手杖上。
看清小银狐嘴里叼着的东西,老人浑身一震,蓦地大喝道,「住手!」
男人立即退开,毫无异议,未得其门而入的分身也随之垂下,他迅速地整顿衣着,塞了回去,仿佛完全没发生过任何事似的。
感到腿间的压力减轻了,古纬廷绷紧的身躯一下子松懈,牙关不停地咯咯作响,他看到金发男子也在同时间松了一口气,并走到他身边,扶他坐起,为他披上外套。
「你……」老人颤抖地接过小银狐叼给他的玉坠,满布皱纹的手掌将之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是我养父的随身之物。」古纬廷惊魂未定,牙关还在打颤。
「他人在哪里?」
「已经过世了!」古纬廷红着眼眶愤愤地开口。
老人顿时仰天无语,满是皱纹的眼皮颤颤地抽搐着,有那么一瞬间,古纬廷几乎以为老人要哭了,但终于没有——
因为,他已无泪。
静默许久后,老人才缓缓开口,嘴角的皱纹像涟漪般扩散:只是牵动,毫无表情。银狐跃到他的肩上用尾巴抚慰他,他的双手颤抖着把玉坠捧在胸前,檀木杖顿失倚拄,哐当一声落了地。
「……好好招待贵客。」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就闭上眼睛,神情极其痛苦、扭曲,他一动也不动,像一尊风化了许久的石像。
古纬廷也愣住了。他看向老人肩上,那救了他一命的小动物正发出哀凄宛转的低鸣声,似乎在安慰老人,情意缠绵,然而古纬廷却感受到全新的震撼。银狐的机智、敏捷和多愁善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银狐慢慢抬起头来,一人一狐的视线于焉交望……
那清澈纯净的气质、无畏无惧的眼神,以及慈善温丑柔的性情,形成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暧暧地流过心底、流过眼底。
「爸!」古纬廷在心底无声轻唤。或许养父的灵魂真的栖息在银狐那瘦长的身体里,因此无法再出现于他的梦中——他如此寄望、如此确信。
古纬廷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径的另一端传来杂杳的脚步声——是卡尔、他妖艳的表弟和不被承认的儿子。
卡尔快步上前,把受到惊吓的古纬廷抱在怀里。
「狐狸,你没事吧?」卡尔紧紧拥着他,心疼地感受他的委屈。
古纬廷摇摇头,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然而终究没事。
金发男子挥手让手下们退开,不—会儿就撤得干干净净。
老人仍然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卡尔望了姑父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完全没有反应。
「家父想静—静。请诸位移驾到主宅里。」老人明明没有开口说话,金发男子却像能洞悉他的心意似的。
古纬廷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卡尔则注视着金发男子,不发一语。
「啪!」
卡尔照着那张俊美优雅的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金发男子脚下踉跄几步,唇角溢出血丝,随即立稳身形。他垂手伫立许久,没有还手,只是抽出手帕,默默地拭去血迹。
卡尔帮古纬廷洗了个瀑,换上新衣,把那枚闪闪发亮的领带夹重新别了上去。
「……我想要回养父的项链。」古纬廷握着卡尔的手,嗫嚅着说。
「我会命令日峻交出来。」卡尔亲吻他的前额。
「他说他是你的姑父。」古纬廷注意到卡尔直呼老人的名讳。
「他也是齐家的一份子,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古纬廷深深地凝视着他,梦呓似的说道,「……当我被压在那张石桌上的时候,我只想着再见到你;可是真的再见到你,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人的心思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你想过吗?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
卡尔将他搂得更紧,「没有如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样爱你,要你。」
……激情的拥吻讨后,古纬廷有些害羞地拨拨鬓发,眼神热切。
「昨天我见到了一位老朋友。自从和爱人分手后,他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深渊里;我见不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死样子,于是我们滚在地板上打了一架……但是这一架让我获益良多。」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人生不能重来,珍惜每一个享受幸福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说一句我早该说的话:我爱你。」
卡尔怔愣了一下,两颊升起红晕,「……你变得坦率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投入彼此的怀抱里。
「有件事,我早该告诉你的。」古纬廷趴状在卡尔的胸前,细细品味男人优美而结实的身躯,「但是我太懦弱,太害怕失去你,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
「你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失去我,我永远是你的野狼。」
「如果死亡把我们分开呢?」
卡尔笑了,轻点他的嘴唇,「我会把你做成标本,陪我度过清醒和沉睡的每一刻,陪我到大阳下山,陪我入眠,陪我进棺材。」
「你真变态。」古纬廷的媚眼亮盈盈地勾引着他。「不过我喜欢。」
「如果我先你而去呢?」卡尔反问。
「那我就成了大富翁了!」他打趣道。
「你可以用这笔钱过世上最豪华的生活,然后找一个真正爱你、不觊觎你手中财富的人共度一生。」
「你……就连死了也不肯为我吃—点醋?」古纬廷撇撇嘴,显得很不悦。
「我没说我不吃醋。我只希望你能幸福,不论何时何地。」
「那我一定是世上最早死的富翁,不是孤独而死。就垦枯槁而死。我要把你烧成骨灰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如果你看到适合的对象,还能借尸还魂。」
「你的想法比我更可怕。」
「因为我没有你那样豁达的智慧和开阔的胸襟,我终究不过是个鄙人。」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卡尔,「我这一生很少说实话,为你我愿意破例。」
「愿闻其详。」古纬廷以平静而忧伤的语调娓娓诉说那些不堪的回忆。「……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小学三年级又被迫退学。继父好赌、酗酒,稍有不如意就毒打我出气,那并不是最槽糕的……」他停了一下,闭上眼睛,紧紧伏贴在卡尔胸前,「……然后,他强暴了我。我拼命反抗,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我……我才十三岁……」
「别害怕,继续说下去。」卡尔搂紧了他。给予他前所未有的勇气。
「跟着,他逼我接客,在家里做起『个体户』来了,他一人身兼老鸨、皮条、保镖和帐房,婊子只有我一个。没过多久,他嫌皮肉钱进帐太慢,直接拿我抵了酒债。我在妓院里来来去去,一家卖过—家。只要稍有机会就逃,逃出后不久又被抓回来毒打凌虐,但是我不死心,有一天终于逃出去了……
「长期的卖淫生涯让我染上性病和毒瘾,养父带我到医院里求诊,花了很多钱、治疗了好几年性病才痊愈。毒瘾却没有这么容易摆脱,我坚持不进勒戒所,接客多年,我实在怕了置物柜似的小房间。
「每一次毒瘾发作,我都自行在下体套上自慰器,再请养父把我绑在床上、放些清幽的爱尔兰灵乐,减轻痛苦……我尖叫着,嘶号着、口吐白沫,直到禁断症状过去……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把捆绑和性高潮连系在一起,」古纬廷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凄艳的笑容,「你明白吗?你的小狐狸不是高贵的公主,而是男娼、毒虫和皮条客……」
「我的小狐狸有我最欣赏的人格特征。他独立、敏捷、意志坚强,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泥潭般的命运……」
古纬廷愕然注视着他,「你真的不嫌弃我?」
「我爱你胜过这世界,没有什么事能改变我的心意。」卡尔坦然说道。「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也以我的过去来回报你。
「那一年,使我蒙羞的女人刚叛逃没多久,我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情绪低潮,苦闷、暴躁、羞于启齿,累积的压力让我几近于崩溃。
「一位家庭教师察觉我与众不同的性取向,便带我去一处陋狭的风化场所,打算让我发泄在当时仍属于不可告人的欲望。高级的红灯区里是没有秘密的。在那里,我第—次尝到和男人做爱的滋味。
「那是一间不到四坪的小套房,只有一张床,两张椅子。四周满布使用过的保险套,卫生纸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股潮重的霉味扑鼻面来,墙上的壁纸膨胀而翻起。
「接待我的少年白皙、细瘦、清秀,有着一对妩媚的狐狸眼。他对我充满敌意,不耐烦地挥手要我快点爬到他身上去。我没听他的,径自在他身边坐下,告诉他我现在没什么兴致,只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如果他不介意,我想听听他的过去,和他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听我这么一问,少年顿时红了眼眶,开始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诉说原委。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继父强暴了他,得逞后又强逼他接客,还卖了他抵酒债;此后他被数度转卖,在妓院里来来去去,如今他已经不知道接过多少客、自己今年几岁了。
「我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哭泣,一直拍着他、安抚他,到他平静下来为止。
「接着,他对我提出上床的要求。他说,我是第一个肯听他说话的客人,希望我能给他一段美好的回忆。」卡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是他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回忆。至今找还忘不了那对哭红的双眼和拥抱男人的销魂快感。
「完事后,他的表情是满足而害羞的,他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的高潮。
「我告诉他,这一次我无力把他带走,但是下一次当我再度遇见他的时候,我绝不会让他离开我。他笑得很幸福,也很凄凉。欢场里太多这种廉价的爱情和承诺,对此他已经麻木。但是他答应我,到时候如果我还肯要他,他愿童一辈子服侍我。
「回家后,我和家庭教师商量,希望能暗地里买下那名少年;家庭教师劝诫我凡事低调,我才十八岁,继承者的位置还不稳固,有太多人虎视眈眈地想把我从王座上拉下来,他们瞪大了眼睛,巴不得我出错,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并且收容—名男妓;这事只能暗中进行。私下进行往往意味着效率低落。少年被一再转卖,我只能心急如焚地追寻他遗留下来的每一段踪迹,却始终无法掌握他的下落。当我好不容易追踪到最后一间妓院时,才知道他已经逃走了。
「我沮丧了很久。直到我二十岁那一年,父亲正式退休,把家族的事业移交给我。我才公开自己的性向,在花丛中浪荡度日,抱着几近于绝望的心情,寻找少年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街头遇见了阿柴,把他像宠物一样地公然圈养。我并没有爱上阿柴,只是透过那对和少年极为神似的狐狸眼怀念着始终错过的初恋情怀。我甚至不知道少年的名字,我也只能把阿柴当成他的名字,以各种方式回忆他、想念他……
「……不过找个替身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卡尔摸摸脸上的刀疤,神情释然。古纬廷摇摇欲坠。
卡尔……他早就知道了……那些他拼命想隐藏、遗忘的黑暗过去……
「现在,他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我的小狐狸……」卡尔温柔地轻唤着他。「我们错过彼此太久了!」
细瘦的肩膀微微发抖,「对……对不起……」古纬廷两手捂紧自己的嘴唇,眼眶里饱含着泪水,「……对不起……」他凄切、哽咽地重复道。究竟是愧悔自己忘了当年的承诺,或是醒觉到不该被黑暗的过往所困扰,连他也不请楚。或许,两者皆有吧!
「傻狐狸,傻孩子,」卡尔拍拍他的肩背,「想哭就尽量哭吧!黑暗已经过去,未来没有任何事能分开我们——即使是死亡。」
古纬廷扑倒在卡尔怀中,开始放声大哭,一画哭泣一面频频点头,手指彼此交握,互相矢誓永不分寓。
第九章
长老院会终于在齐家会馆正式展开。
十位长老分别入席;长老只是地位尊称,并不代表实际年龄;长老当中也有数位很年轻的,不论在明在暗,都是一方之长。几个熟面孔如风叔、齐湘云等人也赫然在列。
长老们坐定后,三位大长老的位置上也入坐了两位,分别是卡尔和洛少麒,日峻则迟迟来到。几个比较沉不住气的长老们已经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坐在旁听席上,古纬廷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情绪充斥在会议厅宽敞的空间里。他是众人的焦点,每位长老的目光隐含着相似的涵义,最多的是轻蔑,其次是愤慨,再者就是痛心疾首。
有几个人的眼光不停地绕着古纬廷打转,简直想用视线在他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的窟窿来。
海德轻手轻脚地坐在古纬廷身后,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古纬廷偷看了一眼,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宇;交涉失败。他不自然地干笑了一下。
「不要害怕,事情还不到绝望的地步。」海德低语,「记得我先前告诉你的吗,别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迟疑或是心虚的模样。」闻言,古纬廷把两手放在膝上交叠。
齐慕云走了进来,在院会上正式宣布卡尔和辛小姐的婚约。他趾高气昂地看向儿子,似乎预期胜利在望。
卡尔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坚毅,「我拒绝。」
齐慕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全场哗然。
院会正式展开,炮声隆隆。激烈的讨论——美其名为商议——成了低俗的吵架。叫嚣声简直要把会议厅厚重的屋顶给掀翻了。
「主人,齐家有骄傲的传统,不容破坏……」
「主人,请再考虑一下。」
「主人……」
场面混乱得几乎失控。
结论是,没有结论。
争议最激烈的时候,海德挺身而出,他站到发言台上,「各位,请听我说。」少年继承了卡尔的威仪和领导能力,会场登时安静下来,「家规有言,前任当家对现庄当家有指婚的权力,但是我的父亲早已失去齐家人的资格,遑论当家。前任当主总不能对一个外人指婚吧!」
闻言,全场议论纷纷。
海德不急不徐地陈述道,会场顿时又安静下来,「他无法满足他的奴隶,以致于他的奴隶并不幸福。根据家规,这是必须被逐出家族的重罪。」海德在惊喘和叹息声中走下台来,把古纬廷推上去,「瞧你的了!」
古纬廷窘迫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充满敌意和怀疑的眼神,他望向卡尔,猜测卡尔会希望他承认或否认;卡尔朝他投以信任的目光,自在如常。他在一瞬间明白卡尔的意思:自行判断。
「各位可敬的绅士和淑女们,」古纬廷的心情恢复平静,风度也稳健,有效地安抚下浮躁的群众。」我很荣幸在这个庄严的场合上,向各位自白我的遭遇。如同各位所知道的,我是齐氏当家主人的奴隶。我们的相遇起缘于一次未遂的犯罪,当中吵闹分合,每一次的冲突和误会都痛彻心扉,却又不至于致命……」他环视全场,「……简直是凌迟。」
此时,长老们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必须承认,我也有点问题,我太没有安全感,太没自信,而他又是那么完美……我配不上他,偏偏又离不开他。」他深吸了口气,缓和情绪,「起先,我以为是淫荡的性欲所致;他在床第之间确实很有一套。然而,渐渐地我却发现,性的愉悦感来自心灵上的契合,而非肉体刺激……当我被缚绑着端坐在木马上时,我终于想通这一点。」
古纬廷俯视下方羞怒交加的群众,声音里逐渐充满感性与柔情,「俗话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们的同居生活并不浪漫,每次摩擦都是惊天动地,最激烈的时候也难免动手动脚——别担心,卡尔没有打过我。」使用暴力的人都是他,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幸福是什么呢?喜欢、快乐、甜蜜?与之相反,猜忌、冲突、艰困,便归类为痛苦吗?不,人生五法二分,活着必须要忍受痛苦,但是有个人,可以让我忍受生命中的痛苦如同享受鱼水之欢,即便冲突和猜疑也不失恋爱中的甜蜜,让我心甘情愿地领受这世上的不完美,而那个人,就是我的主人,卡尔。」
古纬廷看向卡尔,两人对望,竟然互相看得出神了。
全场悄然无声,多愁善感的男女们开始拿出手帕默默拭泪。
「我的生命是—连串的悲剧和证言,如果诸位在此处以外的地方遇见我,千万不要相信我所说的任何—个字,因为我绝对有本事用舌头卷走你们的钱包,而那还是你们损失的最低限度。」
人群里咱起疏疏落落的笑声。
「……只有这句话是真实的:我爱他,我的主人。借由齐氏先祖流传下来的制度,我领略了生命中最美妙的奇迹——爱。」
全场登时鸦省无声,仿佛被某种力量笼罩般似的。
……静默几秒后,室内响起如雷的掌声。
***
一切又回到原点,卡尔还是齐家的主人,齐慕云仍然有权指婚,卡尔因辞不受。
「非常精彩的告白,孩子,」齐慕云对古纬廷表示由衷的敬服之意,「不过这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慢着!」姬长风从长老席上起身。「我不允许。」
「风!你必须明白,始祖留传下来的规矩是绝对的,即使你身为长老也不能否决我的权力……」
「身为主人却可以。你是我的奴隶,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收回成命。」姬长风坦然说道,朝洛少麒交换了一个眼神。
洛少麒在微笑,表情像极了刚吞下一只金丝雀的野猫。
古纬廷恍然大悟。原来洛少麒还布下了这么一道暗桩,以防事情生变!
海德显然并不知情,怔愣在座位上,手足无措。
齐慕云先是—阵愕然,跟着反应过来,大喜过望,「……是的,主人!您的意思就是我的命令!」齐家的发展、亚太地区的经济主导权,管他的呢,风比那些无聊的野心重要多了!虽然承认风是他的主人也有个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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