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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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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太不小心!居然说溜嘴,万一他是狗官爪牙……
“翔飞。”任翔飞屏息以待,希望能唤起对方的记忆。
任翔飞的表情就像狗儿期待主人垂爱,季奕祺松口气,一脸恍然明白的模样,然后冷冷的回应,“没印象。”
“居然更忘了我,为了你,我整整受困思念六年啊……”可怜的眼睛已经红肿像颗核桃,处境却愈来愈悲惨,任翔飞忍不住像个孩子掩面哭泣。
“你很吵,就不能说点我们相识的过程吗?”明明是个七尺之躯竟还哭泣,季奕祺不禁面露鄙意。
“啊!有了,那你可还记得这玉镯子?”经他提醒,任翔飞立刻掏出收藏在怀里的玉镯子。
“难道你就是六年前抢劫万贯当铺的盗匪?!”他怎么也忘不了这玉镯子带来的伤害,今日总算碰上这可恶的恶盗,非要趁机好好修理他不可。
季奕祺很快就盘算好计谋,打算利用他为季家报仇,事成是美事一桩,事败可以惩罚他,嘿嘿……
“你可终于想起我了。”任翔飞兴奋的想将他拥入怀里,但狂喜的动作在距离他两寸前又收起,只因鸡皮疙瘩又肃然起敬。
嗯……男人抱男人好怪异。
“奕祺是我的名字。”受困思念六年?抚摸手上的玉镯子,季奕祺脸上的表情像是回味过往记忆。
“奕祺?”突如其来的话止住任翔飞干呕的动作,心里浮现一线生机,希望他只是像季冰柔的男人。
“小时候体弱多病,娘亲因此把我当女儿养大,而我现在的名字叫奕祺。”季奕祺指着耳洞说明,见他失望痛苦不禁在心里窃笑。
“哪有这样教养小孩的方法,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在我爱上你之后,才告诉我这些已经太迟了。”想着任翔飞又开始落下泪。
恶心的告白让人浑身打冷颤,季奕祺咽下胃里翻涌的酸意,佯装又惊又喜的模样问:“你的意思是不在乎我是男人?”
“是男是女都阻止不了我想爱你的决心。”再也不容许幸幅从手中溜走,任翔飞眼眸里全是真情真意。
恶……感觉还是不太对劲,再吐下去恐怕会连胆汁都吐出来,任翔飞随后又补充道:“不过我需要时间适应你的性别。”
“真爱无敌,性别、时间不是问题,但你如何证明是真的爱我?可别又骗了我的感情啊。”很怀疑短暂的相处可以让他挂念六年,季奕祺一脸哀怨试探。
“证明?”凝望季奕祺许久,任翔飞有些迟疑,只因除了那张熟悉的脸蛋,其余全然陌生,这真是思念多年的人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的性格也变了不少……
“你六年前离开之后从此不闻不问,这要我如何相信你是真心?假份成恩公的盗匪……你说这该不会又是一个谎言?”感觉任翔飞迟疑,季奕祺故意提起过往,字字句句全是撒娇哭诉,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想反胃。
“你是。千金之躯。,而我不过只是个通缉犯,我的存在只会连累你,一直很盼望能光明正大娶……嫁……呃……与你双宿双飞。”瞪着那平坦的胸膛,任翔飞一段话说得结结巴巴。
他别过头才能继续道:“可恨的是在这昏君贪官的统治下,我永远难以翻身,除了升格当盗匪头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口?想得到你还是得用非常手段,本来预定在你满十八岁时去提亲,如果季伯父不答应,那就只剩抢亲一途,但怎么也没料到,季家竟也会惹上朝廷。”
“盗匪头子?你是哪一寨的贼王?”对于他的真情告白季奕祺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倒是对他的身分有兴趣,他一扫阴霾双眼闪闪发亮的问。
朝廷腐败、群雄贼王四起,大大小小的寨落至少有百余个,势力较强大的顺序是东陵鹰王、西门汉王、北堂艳后、南宫霸主。
其风评两极化,所谓的英雄可能是乱臣的爪牙,贼王也可能是百姓们的依靠,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在这乱世朝代里就算亲身经历也说不准确。
不敢奢望任翔飞会是四方强豪之一,但最起码他是个盗匪头子,也该拥有十多名部属供其使唤,如果能好好利用,如此”来季家的血海深仇就容易洗刷。
任翔飞缓缓开口回应,就怕吓到他,“这里是翔鹰寨。”
“你你你……难道你就是东陵鹰王?”季奕祺瞠目结舌,怎么也不相信年纪轻轻的疯癫家伙可以领导翔鹰寨。
翔鹰寨有六年的历史,近来已是四霸之首,其兵力属最强、土地也最广,是最有可能推翻昏君的新君主。
“是的。”见他兴奋狂喜,任翔飞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不会排斥自己的身分。
“太好了,季家的仇恨有机会报了,啊……痛痛痛……””时兴奋忘记自已是伤患,季奕祺胸前的伤口又裂开。
“你忍着点,我去叫怪医老二来替你重新包扎伤口。”
季奕祺紧握他的双手,一脸深情款款的哀求着,“这点痛不算什么,求求你答应帮我替季家报仇,要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为了季家,季奕祺决定赌上所有一切,包括……他自己,呃!希望这恶心的手段别派上用场才好。
“放心,这件事不用你提,我一定会将罪魁祸首给揪出来制裁。”任翔飞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轻拍他的肩膀安抚。
“真的是太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自然会布署一切。”任翔飞点头保证以掩饰心中的失落感。
震惊心痛、哀嚎之后,强烈的失落感全塞满他心中。
是男是女都无妨,这话可以说得斩钉截铁,但为何失落感愈来愈强烈?
冰柔与奕祺明明是同一个人啊,为什么他却分得如此清楚?
是他的爱情太肤浅吗?这么禁不起考验。
朝廷虽腐败,但拥有的兵力与财力仍在四霸之上,就算四方霸主联合对付朝廷,想要改朝换代这事还有得拖。
任翔飞的野心不大,对于推翻昏君独得天下兴趣缺缺,翔鹰寨势力会快速壮大的原因只有一个,容不得自己的人马受欺凌。
刚开始需要他保护的只不过几人,但长年累月下来,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牵扯下,就像呼朋引伴纷纷投靠而来,在他羽翼下受保护的人愈来愈多。
种植、畜牧、编制、训练、制造武器……东陵这地带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王国。
翔鹰寨位于绝崖峭壁上,视野宽广,俯瞰而下能将整个东陵盆地收尽眼底,盆地四周山脉绵延不断,这天然屏障隔绝纷争。
城镇屋舍井然有序,绿草盎然、田地油油,这里的村民全是翔鹰寨的一份子,自给自足,结合众人的力量捍卫家园。
经过十余日休养,季奕祺的伤势已完全康复,行动得到自由,第一件事便是要任翔飞履行教他武功的承诺。
小时体弱多病被当成女儿家教养,及长后的季奕祺仍弱不禁风,练武不仅是为了报仇杀贪官,更是想拥有保护自己的基本能力。
“先休息一会,别太逞强。”见雪白的双手泛着瘀青紫痕,瘦削的双腿频频颤抖,任翔飞不忍心让他继续受折磨。
先别提超龄、骨架不佳,季家将他保护得太过火,他那纤弱的身体根本禁不起风吹雨打,说不一定放任他在树林里两天,就已经到阎王那报到了。
“不行,到了二十岁才练武已经太迟,我不能再让时间流逝。”季奕祺咬紧牙关继续苦撑。
在这乱世里,恐怕没有能力自保的就他一个人,他再也不愿意让周遭亲人为了保护他而死亡,绝不让这事还有机会发生。
“够了,别再自虐,练武不能求快。”任翔飞将他手上的铁块全丢至一旁,料到他会反抗随即点住穴道,让纤弱的身躯瘫痪在怀里。
“啊……痛啊。”身躯才靠近任翔飞结实的胸膛,立刻被推倒在地上,季奕祺痛得龇牙裂嘴。
“你还好吗?”任翔飞伸手将季奕祺单薄的身体给拎起。
“还好,只是一点皮肉伤。”季奕祺强颜欢笑,就怕任翔飞认为自己禁不起磨练而改变主意。
见他无大碍,任翔飞随即招来展明,“将季公子扶到房里休息。”
展明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由他来照顾季奕祺的生活起居,是因为任翔飞仍无法将季奕祺当成情人。
看他受苦会心疼,亲近他会感到怪异恶心,连日来这矛盾的感觉,令任翔飞的精神面临崩溃边缘,好几次以为自己真发疯了。
连续十日来,他很清楚的确定,那份不舍全来自对“冰柔”的爱恋,与“奕祺”
之间,不论时间流逝多久,仍是绝对不会有爱情。
没错!虽然冰柔与奕祺是同”个人,但他仍旧划分得很清楚。
“不,请你让我继续练武好吗?”能待在翔鹰寨的时间不多,不能有丝毫浪费,行动虽受限制,季奕祺坚决的语气不容他拒绝。
“你放心,等时机一到,我会送贪官赴黄泉,至于练武还是得循序渐进才妥当。”任翔飞重复着每日必说的保证。
“可是…”
“如果你想累垮不参与刺杀计画,那么你就继续练武吧。”任翔飞解开他的穴道给予选择。
“我……”穴道一解开,季奕祺才深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不中用,四肢百骸像是全散了一样。
瘫软在地的他不禁自嘲的笑道:“以我的情况,若参与刺杀行动,也只会成为累赘。”
“没错。”
“所以我不想成为累赘,我要练武!”季奕祺的语气仍旧坚定,双手紧握成拳,怨恨又给予他无穷的力量。
任翔飞挑眉很欣赏他的骨气,“很好,希望这不是一时逞强的话。”
刹那间,终于懂得该如何看待季奕祺,没有非份之想、没有情爱,对他的感觉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最根本的关系,兄弟!
或许他的爱情真的很肤浅,禁不起挫折考验,但冰柔的倩影会、水远长留在他心中……
板于季元布庄这冤案,刘敬义不过只是听命于人的走狗,真正的罪魁祸首……
花了三年的时间仍无法接近陆家俞半步,而凭着任翔飞的帮助,季奕祺轻而易举得到复仇的机会,将痛恨至极的凶手踩在脚下,那种感觉一点也不真实。
季奕祺握着弯刀的手有些颤抖,他并不是害怕而是异常兴奋,脑海里考虑的是该从何处下手才能让仇人更痛苦,唯有血腥印证才能让心更踏实。
“放开我……求求你……啊……”凌迟的痛苦让陆家俞不断哀嚎,困住他的绳索几乎被挣脱。
仇人的求饶声更添复仇的快感,季奕祺再也不犹豫一刀削落他的耳朵,鲜血飞溅而出染红鞋子,怵目惊心的颜色令他想起亲人的惨状,弯刀迟疑一会,随即一刀贯穿仇人的心脏!
这乱世宛如人间炼狱,季奕祺不愿立息成为嗜血恶鬼,就让仇恨随着仇人死亡灰飞湮灭吧。
“要不要喝杯酒?”始终伫立在一旁的任翔飞有些讶异他改变主意,还以为陆家俞会被折磨至死。
“如果是庆祝那就不必了,在太平盛世尚未到来之前,陆家俞不会是我最后杀的人。”异常兴奋的快感退去,季奕祺全身冷似冰,只因他明白陆家俞的死只是个开端,今后他的未来将以对抗朝廷而存在。
“不是庆祝,而是想藉酒温暖你的心,提醒你别沉沦迷失。”任翔飞搭上他的肩膀步出地牢。
“怕我迷失成为以前的你吗?”季奕祺停下脚步,望着高过自己半个头的男人。
“是的,当年的我被仇恨冲昏头,杀人宛如掐死一只蚂蚁般简单,凌迟更是拿手绝活。”思及过往就连任翔飞也不齿自己的行为。
“那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改变你吗?”虽然隐约知道答案,季奕祺仍是要个明确的回覆。
“是因为……”任翔飞凝望着他,“你”这个字始终说不出口,抬起头来远望夜空景色,才喃喃地继续说:“是因为冰柔的出现。”
“喔,那就伴你一生,当你的红粉知己如何?”季奕祺扬起笑容认真提议。
没想到朝廷恐惧的鹰王竟是个纯情小伙子,在暗淡月色下仍可以看出任翔飞睑色有些泛红,但唯有在提及冰柔时,才会泄漏出不为人知的情绪。
“什么?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任翔飞弹跳退离他十步之远,久违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相信你听得很清楚,我的提议不就是你多年的渴望吗?”季奕祺故意笑得好妩媚,一双眼不断眨呀眨。
月色蒙蒙,树影摇曳婆娑,空气里弥漫的气氛很不寻常,任翔飞恍惚之间竟看见当年纯净无邪的小女娃儿。
理智很快的挥开幻觉,任翔飞很懊恼为何要与他谈心事,“别忘了,你不是我心目中的冰柔,当心我痛殴你。”
“是男是女都阻止不了我想爱你的决心,这话不知是哪位英雄说的,我可是牢记于心啊。”感伤地幽幽叹息,季奕祺善用自己的面容当护身符,把握可以欺负他的机会。
“真想讨打?”任翔飞眯起危险的眸子。
“哈哈……”
这三个月与任翔飞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从翔鹰寨的部属、村民及他处事态度,他可以了解到任翔飞的为人尚可称为正人君子。
但,也该是他离开翔鹰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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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真爱无敌、性别不是问题。”
季奕祺出现时所造成的震撼牢牢地盘踞在人们心中,初时这段跨越性别的爱情非常受注目,但是后续发展并无预期中的热烈,别说任翔飞本人,就连旁人也不期待这断袖之恋。
季奕祺雪恨之后便离开翔鹰寨,众人很快就忘记这段插曲;而在任翔飞记忆中清纯甜蜜的爱恋、水远是完美无缺,而季奕祺……他是谁啊?
如雷震耳的咆哮声荡着,接着是凌厉烈掌袭击,强大的冲击力摧毁翔鹰寨主厅堂,惊天动地之势,吓得翔鹰寨里的兄弟们纷纷往外逃窜。
“该死的!”任翔飞仍旧激动的不断嘶吼。
狂怒声荡许久才停歇,以为狂风暴雨终于过境,众人正松日气时,不料阵阵狂笑声打破寂静响彻云霄。
“不会吧……寨主发疯了吗?”远望半毁的主厅堂,众人有些失神。
“他不是不爱季公子吗?怎么会见到书信就崩溃发癫?”专门送信的司马徒好后悔将信呈上,方才若不是闪得快,现在恐怕被埋在瓦砾堆里。
“感情事很难说得准确,也许这些分别的日子让寨主压抑不了情立息,所以见到季公子的信,思念终于爆发。”思及任翔飞伤心欲绝的神情,辜然显解释道。
“是啊……是啊…常常看见寨主拿着季公子画像深情凝视,肯定是相思成灾。”画里的季奕祺是身着女装,关于任翔飞痴心妄想,展明很自然省略没提。
“我想寨主一定受困在爱与不爱之间……”
“唉……寨主这是何苦呢?只要贯彻真爱无敌的理念去爱,就能排除万难,何必顾忌旁人的眼光?”
“就是啊,想不到寨主竟像个女人家扭扭捏捏,不敢爱又放不下。”翔鹰寨三当家吴炎焰抚了抚胡须也加入对谈。
“是啊!男人爱男人不要紧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司马徒说得好轻松。
“干脆将季公子给掳回山寨,然后下猛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辜显然抓紧机会又想以新药材挑战任翔飞的定力,“嘿嘿……相信面对心爱的人,老大这回一定会告别童子鸡的生涯。”
曾经对任翔飞下春药,又设计他与艳丽女子共处一室,然而精心炼制的丹药却败在他的定力之下,这件事深深打击辜显然的信心,这回说什么也要扳回面子。
“童子鸡?!哈哈……这形容词真是恰当啊。”闻言,众兄弟们全哄堂大笑。
“对啊!当今超高龄的童子鸡。”
“什么猛药?是欲仙欲醉的春药吗?”最近妻子老是嫌弃他外强中干,闻言,吴炎焰双眼闪闪发亮。
提及新药材,辜显然满脸得立忌笑容,“对,就是春药,这药可以让仙人成为贪恋情欲的野兽,包准让童子鸡成为一夜七次郎……”
“这好主意就用在你与老三身上如何?”
空气瞬间凝滞冻结,冷冷的嗓音阻绝热烈讨论声,众人皆噤若寒蝉,“吓!老老老……老大……”
“我很想瞧瞧两个男人如何生米煮成熟饭。”任翔飞双手盘在胸前,面无表情扫视众人。
从来不知道这几个聒噪的男人,足足可以抵上千张女人嘴,长舌妇这荣誉形容词可以改成长舌公。
“老大……你可别当真。”此刻就是阶层身分高的坏处,身为二当家的辜显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且刻下令追捕季奕祺,凡是面貌相似之人绝对不能错失。”情况紧急任翔飞没空搭理毫无营养的玩笑话。
季奕祺很有自知之明,让信件经过数月之后才送予他手中,这下就算想捉捕、泄恨也无从追查下落,不过这欺瞒戏弄的帐,怎么能轻易”笔勾消。
“是。”
“我现在要立刻起程前往洛阳,辜老二,这里的一切暂时交付于你。”虽然事隔三年,可能早已人去楼空,但为了寻找挚爱的线索,决定亲自冒险混入洛阳。
“这怎么成?洛阳是朝廷军事重地,姑且不论朝廷禁军,盘踞在洛阳城邻近的南宫霸主要是发现你的踪迹……那后果不堪想像啊。”吴炎焰忧心的提醒他危机重重。
“我会低调行事,最迟半个月后会回来。”
“吓!老大……你是想一个人行动?”
“没错。”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任翔飞已纵身跃离丈余远。
洛阳暗灰天色笼罩,寒风如刀刮过脸庞,绵绵阴雨渗透衣裳如刺骨般侵袭,任翔飞毫无知觉的在树林间漫无口口的的游荡。
原来季奕祺与季冰柔是双胞胎兄妹。
因为他的出现改变季冰柔的一生,短暂相处染黑纯净白莲,流言辈语让她无法在苏州生存,被迫住进偏远慈云庵修身养性,若不是尘缘未了,早已剃发修行。
三年前季家惨遭横祸,季冰柔虽然因此逃过劫数,却也离开慈云庵不知去向,如今慈云庵成了一座废墟,唯一的线索断了,真不知该如何寻觅心爱的人儿。
柔弱女子如何在乱世生存?任翔飞愈想愈胆战心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季冰柔是个女人。
破庙是树林里唯一勉强可以遮风挡雨之处,千余名官兵伫立在庙檐下防守,心情欠佳时刻,官兵格外碍眼,触即腰际间长刀打算恶整一番,忽地,熟悉的身影让任翔飞整个人僵直愣在原地。
倾长身材着威风官服,水若寒俊逸容颜更添加高贵气质,温文嗓音在寒风中响起,“绵绵雨势不知何时才会停歇,为确保大家的安危,最好在入夜之前进城。”
“是。”许护卫收到命令,立刻命令部属整队准备出发。
“爹爹……小羽儿好想在这里玩。”三岁小女娃扯着水若寒的衣角哀求。
文玉情莲步轻移步出庙门,将心肝宝贝抱起,娇美容颜尽是宠爱的笑容,“羽儿要乖,不可以胡闹唷?”
“娘……小羽儿还想玩嘛。”从没见过断手断脚的小木偶,小羽儿真是好奇极了,圆嘟嘟的小身体试图溜出温暖怀抱。
水若寒难得沉下脸斥主贝,“羽儿,不可以任性,否则爹爹会罚你背诵经书。”
“不要……小羽儿会听话。”最怕那又臭又长的辞句,小娃儿不情愿的妥协点头。
“嗯,这才乖。”水若寒拍拍小娃儿的头鼓励。
“请大人、夫人上马车。”许护卫撑着伞向前迎接。
“娘子要当心泥泞。”水若寒体贴的抱着小羽儿,一手挽著文玉情上马车,仍不忘叮咛她要小心。
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城镇方向前进,领路的官兵很自然的排除挡路的流浪汉,“让路……让路……”
甜蜜景象宛如急雷痛劈,官兵斥喝声这才扯日任翔飞的神智,目光再次凝聚望向马车,正好映上令人思念的眼眸。
是冰柔:!是冰柔……这回他绝对没错认!
虽然那闪亮黑眸里震惊与哀愁一闪即逝,取而代之是未曾相识的眼神,任翔飞仍然可以确定思念多年的人儿还认得自己。
怎么也没料到阔别多年,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逢,季冰柔带来的震撼比季奕祺给予的震惊还令人神伤。
这痛并不是用心神俱碎就可以形容的,目送队伍消失远去,任翔飞仍伫立在雨中久久无法言语。
季奕祺竟然又骗了他!
钱财是当官的最佳跳板,聪明才智、虚伪逢迎是为官生存基本要素,想要爬得一局、坐得稳,要懂得如何捉紧最有利的绳索。
官场就像攀岩,方法对了,很快就能达到一局峰,万一不慎踏错脚步便会坠落山崖粉身碎骨。
无奈啊!乱世时期,做任何事得赌上性命,这条不归路由不得心有挂念,压抑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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