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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垒生中短篇作品集-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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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希的身体仿佛悬在空中一般,一抓没能抓中赫连午,身体居然不掉下去,就在半空中又抓向赫连午。此时赫连午躺在地上,连动都来不及动,只觉一股劲风扑来,夹着一股血腥气。铁希的手指直如铁钩,这一抓抓实了,真个要开膛破腹,肚破肠流了。但事已至此,再也无救,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他一闭眼,却觉肩头一紧,身体猛地被拖了回去,耳边却听得有人叫了句什么,有两道黑影从他身体两侧冲了出去。那声音甚怪,不似中土口音,那两人多半也是色目人了。随之两腿中间“咚”一声响,却是铁希一抓又抓了个空,五指尽没入楼板。
赫连午逃过一劫,心中没口子念道:“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下次再也不敢托大了。”一时吓得竟然忘了睁眼,耳中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竟似铁器相击。他心中诧道:“那贼人还有武器么?”
一睁眼,却是大吃一惊。只见铁希人还在半空中,却如脚踏实地,一动不动,身周有两道黑影不住绕着他打转。那两人都是用剑,一个人所用剑的剑身极是宽大,另一人的剑却细如钢针。这两人在铁希身周不住转圈,两把剑不住向他身上招呼,铁希却只是赤手空拳,双手不断阻挡,剑手相交,发出的正是金铁相击之声。
赫连午看得目瞪口呆,心道:“这贼人本领好高!这轻功是哪一门,怎么可以悬在空中?可是轻功这么高,居然还会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
赫连午虽不曾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却也知道这是外家登峰造极的外功,只是与轻身功夫不合,凡是练这一路的,轻功定然不佳。但这贼人却是两者并兼,哪一路都已神乎其神,他看得心惊动魄,惊叹不已。最可惊的是围着那贼人的两人,居然一样也有如此高明的轻身功夫。他暗自失望,心道:“色目人的武功居然如此之强!”
他自幼苦练武功,对哀牢山赫连神剑也大有信心,只觉天下各门各派武功,当以赫连神剑为最。但眼见这三人武功,不说别的,单是这三人的轻功,自己八辈子都练不出来,登时豪气顿消。
这时那持重剑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嘣”一声,直直摔下地来。他心中又是一凛,知道以那二人之力仍非那贼人对手,正自惊慌,身后有个人忽然一声清喝,一道白光直射出去。
这人自是方才救了他一命的那人了。但赫连午更吃惊的是这人竟然是个少女!他扭头看去,身后果然是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女子。她身上穿着一件带风帽的黑色斗篷,帽檐已压到了眉间,耳畔却有一缕金发钻出来。这少女神色凝重,一手前挥,那只手掩在黑色斗篷的下更是洁白如玉。
在哀牢山时,师父常对赫连午说,练剑之人不能心猿意马,剑术方能有成,赫连午心知这是至理名言,但他年岁日长,情窦已开,有时随师父去山下小镇采办东西,也觉那些少女有说不出的可爱动人,有时觉得若能与一个心爱的女子相伴终生,便是剑术无成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也知一旦被师父知道自己这等想法,定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因此强自压抑。此时见到这少女,虽然样貌与他见过的少女大为不同,但一样说不出的美妙动人,一时竟看得痴了。
铁希一把抓断了拴在持重剑那人身上的细绳,心知只剩一个,更易对付,正要痛下杀手,眼前突然有一道白光射来。他周身上下坚硬如铁,根本不惧一般武器,伸手一把抓住。哪知那道白光刚一入手,却觉掌心如遭尖针刺入,痛彻心肺。
是圣水!
他一念及此,腹部突然也是一阵剧痛,心知定了沾上了圣水。此时已不能再停留在空中,他身子一沉,猛地落了下来。刚一落地,却觉腹部又是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却是那持重剑的剑手一剑刺入他下腹。他周身坚硬如铁,刀枪不入,但沾上了圣水后便不能抵御刀剑。重剑穿透腹部,剑尖已透出背上,这种久违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失声尖叫起来。
铁希已知道自己堕入对手的圈套,那剑手竟是故意让自己切断身上的细绳落下来的。幸好这一剑没能刺中心脏,否则全完了。他哼了一声,左腿一屈,压住那剑手胸膛,“喀”一声,那人胸部被他压得塌陷,肋骨尽断,已是不活。
刚杀了这人,空中那持细剑的剑手手一扬,一瓶圣水当头洒下。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一下铁希再难逃过了。那剑手正自一喜,却见圣水洒下,铁希的人象融化了一般,只剩一件衣服摊在了地上。正在诧异,耳边却听小姐惊叫道:“索尔蒂诺,当心!”还没领会过来要当心什么,却觉脖子一痛,有个人一口咬住了他。
铁希在危急之时突然将身体缩小钻进了那重剑手体内,圣水都洒在了他衣服上。虽然有几滴沾上了他的背脊,却无大碍。他一躲过洒下的圣水,已极快地钻出那尸体中,沿着墙壁的阴影到了屋顶。那剑手正在看着下面,全然无备,被他一击得手。此时伏在那剑手尸体上,吸饱了鲜血,只觉元气回复了几分,嘴角已露出笑意,看向那少女。
莎琳娜·美第奇,你失败了!
他张开嘴,已带着笑意,这要这般说出口,眼前突然有三点寒星射来,耳边只听得方才那少年喝道:“叱!”
三支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他的嘴中。
鳗鱼(01)
鳗鱼(01)——
所有不好不坏的本科生全都一样,每天都起得不太早,急匆匆地赶到食堂吃早饭,然后赶去上课,我也不能例外。有时起得晚了,就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饿一顿。
今天却不同。因为昨天睡得早,今天六点不到就起床了。在操场上走了一圈,装模作样地锻炼一番,食堂才开门。我拣起放在身边的衣服,向食堂走去。
早点每天都一样,稀饭,油条,馒头,以及和馒头相差无几的包子。我买好了早点,正准备找个空桌子坐下来吃我这一顿难得的早餐,刚转过身,忽然和身后的一个人撞了一下,“哗”地一声,把那人手上的课本都撞得洒了一地。
“对不起。”
我慌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帮着那人去拣东西。那是一本厚厚的《海洋生物教程》,看来和我一样,也是生物系的学生。只是书十分整洁,看样子就不是男生的东西。
“没关系。”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她也从我手中接过了那本《海洋生物教程》。她的手光洁白皙,手形十分优美,因为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从毛衣袖口看去,这只手精致得几乎可以当艺术品。
这个大学由于偏理科,女生本来就不多,在本市的学生圈中号称“闯进一头母猪也会让全校男生心动”,当然这句刻薄话我们自己不会说的。这个女生的手很美,我实在不希望看到她长了一张烧饼或包子一样的脸,连头也没抬,只是又说了句:“真对不住了。”说完,就拿着我的早点走开。
刚坐下来,拿起一个馒头撕开后夹上几粒花生,刚要咬下去,忽然有个人重重地在我背后拍了一下。我根本没有防备,手一松,馒头里的花生登时飞出几粒来,让我心痛之极,叫道:“谁啊,连吃饭都不让人清闲。”
“老四,你艳福不浅啊。”
那是宿舍的老二。他爱看武侠,时常捧着一本现在发行量不小的地摊武侠杂志读个没完,常自称是“玉面小郎”。这外号倒也贴切,因为煤玉总也可以算块玉,只是他的名字叫阮峰,所以别人称他时总是掐去一半,成了“玉面阮老二”。因为这名字他恼过几次,号称他的老二硬到金枪不倒,这名字是不折不扣的诬蔑,可别人威胁他说要不乐意,就把前两个字给去掉,害得他不敢多嘴,只得认帐。
我因为心疼那几粒被他拍掉的花生,没好气地道:“软老二,一大早的抽什么疯。”
阮峰似乎没有注意我的蔑称,仍是笑咪咪地看着我,小声道:“你运气真好。”说着,又舔了舔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运气好什么好,人都被你吓死了。”
他坐到我边上,把手里的早点放下来,小声道:“你小子,没想居然揩到了校花的油,运气真不错。”
“什么校花?”
昨日之爱
昨日之爱——
一、实验室的白光
“高平,快下来!”
楼下,高平的同寝室室友在大声叫高平。高平答应一声,把最后一台示波器关掉,高平又打量了一下实验室,才走出门去。
今天最后一节是实验课,又轮到高平做值日,所以等他清理好后,整个实验楼都空空荡荡了。现在已经快到五点,如果再不赶到食堂,可能今天这顿晚饭他就得挨饿。
窗帘已经拉上了,屋里有点黑糊糊的。高平关上门,急匆匆地跑下楼。实验室在五楼,又没电梯,等高平跑出大门时都有点气喘吁吁地。一出门,那同学便叫道:“高平,你怎么没拿书?”
高平怔了怔,才发现手上空空荡荡地,方才跑得太急,居然忘了拿书。他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再上去拿。”
“别去了,再等你一会,连饭底都吃不上,先去吃饭吧,吃完再来拿。”
大学里的食堂被学生们戏称为“饲养场”,伙食差不说,几千人的学校就只有一个小食堂,每次吃饭时都象爆发了一次革命,下课的学生如果攻打冬宫的赤卫队员一般冲进食堂,用不了十几分钟就把饭菜一扫而光,去得晚些就只能吃到一点剩菜剩饭了。等高平吃完饭,已经过了五点半。
现在是年底,天黑得早,五点半已是暮色苍茫,实验楼里也已非常昏暗了。一个人也没有,高平独自向五楼走去,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空落落地响起,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事会发生。
上了五楼,高平走到实验室拿了书,正要下楼,忽然楼道里闪过一道亮光。这道亮光象是电焊发出来的,极其明亮,他被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是没关什么仪器引起爆炸么?高平吓了一大跳。光是从边上的高能物理实验室发出的,里面有一台昂贵的粒子加速器。他冲到那个实验室门前,一把推开门。门刚推开,他就听到了一声撕心咧肺的惨叫,这叫声虽然竭力压抑着,听起来还是很响,当中还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高平叫道:“是谁?谁在里面?”说着按着了门边的开关。
灯亮了。和高平想象中的一片狼藉不同,里面仍然很整洁,只是地上有一些碎玻璃,看样子是一只打碎的玻璃杯。有个人直直地躺在地上,边上那台粒子加速器的电源灯还亮着,仍然发出轻轻的“嗡嗡”声。
这人是俯卧着趴在地上,高平走到他身边,把他扶了起来。一看清他的脸,高平不由得惊叫起来:“刘教授!”
刘教授是学院里最怪的一个怪人,他是国外出生的,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据说小时还见过爱因斯坦。毕业后回国,一直在学院任教。刘教授年轻时十分风流倜傥,但是在文革中因为受到不公正待遇,吃了不少苦,后来虽然摘帽平反,但成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平时总是沉默寡言,上完课就走,也没结过婚,至今仍是单身一个,高平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把刘教授扶到椅子上,道:“刘教授,你没事吧?”
刘教授慢慢睁开眼,眼里突然流下了两行泪水,喃喃地说:“错了,错了。”。高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慌得手足无措,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用手拍着刘教授的后背道:“出什么事了?”
刘教授吁了一口气,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看向高平:“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物理系的,我叫高平,刘教授。”
刘教授慢慢站起身,看了看四周,道:“没事了,谢谢你,走吧。”他伸手关掉了粒子加速器的开关,便向门外走去。高平虽然满肚子疑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跟着他出去。
这件事高平没有对别人说,看样子也没人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高平每天泡图书馆,复习功课,课余的时候看看小说。刘教授每周给他们上两节课。他上的是大课,足足有三个班。挤在那个阶梯教室里,看着面无表情正在讲课的刘教授,高平总是定不下心来,那次刘教授说的那两个字总是回旋在他脑海中。
刘教授说的“错了”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做什么实验,发生差错了?想到这儿,他想起看过的科幻电影里那些科学怪人。那些科学怪人总是发明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不要也碰上一个吧
下课铃突然响了起来,刘教授一下闭住了嘴,收拾东西走了出去。这是刘教授的特色,只要下课铃一响,他必定走人,绝不多说一句。看着刘教授清瘦的背影,不知为什么,高平突然打了个寒战。
刘教授到底在做什么?
二、奇怪的痕迹
如果星期一到星期五是学生的地狱历程,那么星期六就是学生的天堂了。高平不算那种用功到变态的学生,可是他一没女朋友,二没有什么嗜好,周六一大早,便进了自习室,准备看看课本,再看看一本小说。
那是本翻译过来的科幻小说,很巧,讲的居然也是个科学怪人的故事,插图上那个科学家画得有两三分象刘教授。他不禁失笑,也许科学怪人都这副模样吧,头发乱糟糟,瘦削,架一副宽边眼镜,眼神里带着些疯狂。如果自己将来也是这副样子的话,会怎么样?
他把草稿纸翻过来,在上面描了一个人像。他根本不会画,只是画着好玩,一半倒是临摹插图。可是,当他顺手画出了眼睛时,才意外地发现,自己画得居然颇有几分神似刘教授。
高平心中一阵烦乱,把那张草稿纸揉皱了扔到一边,想静下心来好好复习一下功课。可是,那一双眼睛总是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
那一双眼睛,带着些疯狂,也带着些忧郁。
马马虎虎做了些作业,头有些痛,他掩上书走出自习室,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周六,校园里比平时安静许多,高平绕着教学楼走了一圈,走到了实验楼前。他抬头看了看,正想走开,突然,他看见从实验楼上传出了一道亮光。
那是从五楼的高能物理实验室传出来的。虽然这实验室的窗帘都拉上了,可毕竟还有缝隙,亮光正是从窗帘缝里传出来的。高平一下站住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上面。
今天周末,按理实验室不会有人,可是这道亮光绝不会是他的错觉。
高平走到实验楼的大门前,伸手推了推。本来周末大门都是关上的,但现在这扇门却只是虚掩着。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楼道里关着灯,黑糊糊一片,高平每踏出一步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边上出来一个老师。如果真有一个老师看见他,问他想做什么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是今天是周末,看来实验楼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慢慢走上了楼。楼梯边上亮一些,但是这些亮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带着一种怪异的气氛,仿佛光线中有无数细小的活物,正在争先恐后地发出一片喧嚣,只是高平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异样的静谧带给自己的错觉。
太静了,静得耳朵里也发出“嗡嗡”的耳鸣。高平走上了第五层,才突然间发现周围实在太安静了些,而那种耳鸣,其实也是真的有声音,正是从高能物理实验室里传出来的。
一定是那台小型粒子加速器发出来的。虽然这台粒子加速器太昂贵了,象他这样的本科生还不能用,但他已经听得很熟,这正是那台机器开动时发出的蜂鸣声。在这个时候开动粒子加速器的,他没来由地想到了刘教授。
会是刘教授么?这时高平已经走到了高能物理实验室前,声音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他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凑到窗边往里看了看,但窗帘拉得很严实,也看不出里面的情形。
他正想再看一看,忽然眼前又是一亮。虽然隔着厚厚的窗帘,高平还是被这阵亮光耀得眼花。他没用过粒子加速器,却也知道粒子加速器肯定不会发出这样的亮光的。他正在诧异,门忽然开了。
刘教授从门里走了出来。刘教授虽然年纪不算轻,但此时却象更老了十岁。也许是实验室里的灯光太暗淡,映得他满头头发都似花白了,他夹着一个扁平的纸箱,步履踉跄地走到门边,扶住门框不住地喘息,似乎随时都会倒地。
“刘教授!”
高平抢上前去,一把扶住他。当他扶住刘教授的手臂时,刘教授浑身一颤,看向高平,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高平不知道刘教授想的到底是什么,他扶着刘教授道:“你没事吧?”
刘教授身上冷得象是冰做的,这时还在发抖。高平突然发现,在刘教授的臂弯湿了一块,上面还沾着些白色的东西。他正想看看清楚,然后这些白色的东西一下子化成了水。
那是雪!不但刘教授身上沾着雪,他的头上也沾了许多,怪不得看上去头发象是白了。
高平心中打了个战。现在是年终了,但今天并没有下雪,而高能物理实验室里也并没有冰箱一类的东西,刘教授身上的雪是从哪里来的?
刘教授勉强坐了下来,又看了一眼高平,道:“你是叫……高平?”
“是,我是高平,刘教授。”
刘教授拍了拍头上的雪,道:“你看到什么了?”
刘教授的话带着惊异,似乎在担心什么。高平道:“我不知道。刘教授,你在做什么实验么?”
刘教授舒了口气,看看四周。粒子加速器已经关掉了,高平发现实验室门口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痕迹。那是块湿漉漉的印迹,似乎刚放过一块湿布。
刘教授也发现高平在注意这块湿迹,他道:“走吧,没事了。”
高平的好奇心越来越浓,他走到那块湿迹前,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块痕迹很冷,更象是放过一块冰。他抬起头来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快走吧,我要关门了。”
刘教授站起身,做出要关门的样子。可是他刚站起来,身体便是一晃,差点摔倒。高平抢上前去扶住他,道:“刘教授,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这样说只是想唬唬他,哪知道话刚说出口,刘教授眼里忽地闪过一丝寒光,高平吓了一跳,还没回过味来,刘教授的手忽地扬起,手上拿着一只杯子,以一个老年人不可能有的速度和力量向他头上砸了下来。
三、相对论也是相对的
高平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仍是金星乱冒。一时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头象是裂开一样地疼痛。他刚想坐起来,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刘教授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你还好吧?”
一刹那,方才所发生的事登时回到他脑海中。高平猛地坐了起来,叫道:“你干什么?”刚看过的那部科幻小说也有差不多的情节,那个主角发现了科学怪人的阴谋后,同样被那个怪人打昏,醒来后就象一只小白鼠一样被绑得严严实实,准备被做实验。现在可不是小说,刘教授如果是个怪人,那自己肯定不会有那个主角那么好的运气,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脱出来的。
然而他身上被没有被五花大绑,只是平平地躺在桌上。他摸了摸头,头上贴着块湿湿的东西,是块打湿了的纸巾。他拿下纸巾,纸巾上还沾着些血迹。
那是被刘教授打的伤口。他看向刘教授,还没说话,刘教授已经很局促地搓了搓手,道:“真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这副样子又不象是科学怪人了。高平满肚子气本想发作,可是看着刘教授的样子,气也发不出来。他跳下桌子,又拿纸巾按了按伤口。还好,伤口血已经止了,看来伤势不严重。他把那块湿纸巾扔到纸篓里,道:“刘教授,你到底在做什么?”
刘教授可能还在内疚,都不敢看高平,只是看着高平的脚,低声道:“我在做一个实验,学校不会同意的实验。”他顿了顿,又道:“却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实验。”
“是什么?”
高平对实验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了,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实验室。实验室的门还开着,要是逃出去,刘教授多半追不上,只要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他正准备拔腿就跑,刘教授忽然道:“时光倒流。”
如果高平没有听清,那他现在一定冲出实验室了。可是这四个字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他动弹不得。他张口结舌,期期艾艾地道:“是什么?”
“时光倒流。”刘教授又重复了一遍。
“胡说,这是不可能的。”
相对论初步是在高中时就学过的。高平还记得当时物理老师就说过,相对论就证明了时光倒流是不可能。刘教授难道是疯了?他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刘教授,刘教授现在一脸沮丧,可能还在后悔方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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