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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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赓只是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深沉地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当时,高步昆并不知道,在肃反运动中,他的问题是陈赓直接过问的,院领导根据陈赓的指示,对高步昆采取背靠背审查,严格保密,十分慎重,实际上是保护了这位历史复杂的留美博士。
陈赓登上了讲台,讲了几句欢迎越南贵宾的话以后,突然话题一转说:“各位教员同志,你们辛苦了,现在全国正在开展肃反运动,你们不要怕。出身问题、历史问题、社会关系问题,不用担心,只要说清楚了,就好。如果讲历史问题,我的问题比你们当中谁的都大。我的出身是大地主,毕业于蒋介石当校长的黄埔军校,当过蒋介石的侍卫官,东征时蒋介石负了伤,还是我把他背下火线,救了他的命。所以,我的出身、经历、社会关系,比诸位不可谓不复杂。出身不能选择,但立场可以转变。大家要相信党,无话不可对党言嘛,我们无非是把自己历史上的问题讲清楚,打开包袱给党看一看嘛。我们是有成分论,不唯成分论,历史问题看现在,重在现时表现。诸位不要再有疑虑,建设军工是伟大光荣的历史使命,这个使命正在等待诸位,让我们努力来完成这一使命吧!”
室外大雪刚停,大礼堂里温暖如春,大吊灯把结满霜花的大窗户照得通亮。在陈赓亲切洪亮的声音中,与会的每一位干部和教员的心灵之窗倏然洞开,老院长送来的温暖将长久地留在心间。
给全院校、尉军官授衔之后,陈赓临回北京时,又在“八一”楼三楼小礼堂给部分干部和教员做了一次报告,他一走上讲台,马上发现穿军装的和穿便服的分坐在左右两边,黄蓝两色分明。
陈赓摇摇头,大声说:“你们穿黄棉袄和穿蓝棉袄的两帮人能不能混合一下呀?怎么这么泾渭分明呀?”他站起来,又挥挥手,“混一混,行不行?”
坐在下面的军队干部和非军籍的教授们有少数人互相换了换位置。
陈赓似乎有些不高兴,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扬起双眉,对大家说:“你们大家要唱‘将相和’呀,廉颇和蔺相如一武一文,赵国要靠他们俩的团结,我们军工要靠两老——老干部和老教师,也是一武一文,要团结,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陈赓的报告讲了国内外的形势,特别讲了肃反运动对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意义和前一段学院运动的成绩和存在的问题。他说:“很多同志一提历史问题心里就发慌,要讲历史问题我最多,我把蒋介石背下战场还不是个大的历史问题?历史问题讲清楚了就行了,没说清楚是问题,说清楚了也就不算问题了。”
这是陈赓最后给哈军工干部和教员做的一次报告,他此次回学院一是陪武元甲,二是给军官授衔,但他最花精力的,是弥补因运动初期“左”的偏差而带来的消极影响。院党委根据陈赓的意见,迅速端正肃反运动的方向,不允许搞大轰大嗡式的批判斗争,肃反运动走上重证据、重调查研究的正确轨道,许多案件进入认真复查核实和做结论的阶段。
总有个别宁“左”勿右思想较为严重的干部,公开不敢说,私下嘀咕,认为陈赓讲话有点“右”,其实他们并不了解,陈赓作为当年中共中央上海特科负责人之一,有高度的政治警觉和对敌斗争经验,但是他处理任何案件,坚持实事求是,坚定地执行党的政策和策略。
陈赓在哈军工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关于专案调查的故事。
1954年春,在大和旅馆的一次周末舞会上,不会跳舞的陈赓正和奥列霍夫坐在沙发上聊天,一位穿着入时的中年妇女从陈赓面前飘然走过,就在不经意的一瞥中,陈赓眉宇间轻轻一动。
舞会结束,陈赓一个电话,把保卫部长陈信叫来。“我刚才在舞会上发现一个女的,非常面熟,我想了想,这个女人我见过。1946年1月,我参加军调处工作,到临汾、太原、北平等地参加国共和谈,我在北平的一次军调处会议上见过她。”
28 声讨胡风 肃反运动席卷大院(7)
陈信暗暗吃惊,院长眼睛真够尖的,8年前偶尔见过一面的人,现在马上能认出来。陈信小心地问道:“这么多年了,院长,你不会看错人吧?”
陈赓肯定地说:“不会认错人。国民党军调处的人员怎么来到军工?你赶快给我查一下,但一定要保密。”
陈信遵命调查,派盛东田和吴洪鳌两人南下外调,20多天后把情况搞清了:这位女士叫方咸蓉,是哈军工老教师张寿宝教授的夫人。1946年,方咸蓉曾当过军调处临时职员,任务是迎来送往性质的服务工作,没有更复杂的背景,经多方面调查,方咸蓉的历史也是清楚的。这个调查结果报告了陈赓,陈赓舒了一口气说:“好,好,这样就没事了。”
张寿宝教授并不知情,更没有因此事受到任何影响。
实事求是,重证据,重调查研究,这是陈赓对专案工作的一贯态度。
15个月的肃反运动结束了,哈军工像被篦子梳过一遍,那么,查到反革命没有?确实查到了,大约查出十多个货真价实的历史反革命分子和坏分子。例如有一个叫罗绍叶的,其父是匪首,本人与其叔父组织土匪武装,前后杀死农民9人。新中国成立后改名换姓,伪造历史,混入军内,后到哈军工,直到肃反才被查出。还有一个潜入空军工程系二科的美蒋特务分子崔崇厚,此人在肃反运动的威慑下,仓皇逃离学院,到了香港后,这小子倒有闲心给学院写了一封信,挖苦系干部“无能”,没有抓住他这条大鱼,这给哈军工的肃反运动添了点“黑色
幽默”。不过,这个事件充分说明,美蒋反动派是何等重视中国东北那个“神秘的103部队”。
长达25年的胡风冤案曾如巨石压在中国知识分子的心头上,历史终于为这个新中国的“第一文字狱”平了反。然而,凡谈及1955年的那个夏天,当年参加过肃反运动的老哈军工人,仍有刻骨铭心的清晰记忆。
29 辽东演习 武元甲踏雪访军工(1)
辽东演习 武元甲踏雪访军工
授衔典礼 众将校聆听总理令
1955年9月27日,首都北京一派节日前的喜庆祥和的气氛。下午4点多钟,一辆辆小轿车驶进中南海,停在怀仁堂前的小广场上。从车上走下来的都是笑逐颜开的军方将领,他们身着刚刚特制的军礼服,在金秋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和威武。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第一次正式授衔、授勋仪式就要在怀仁堂举行了。
在休息室里,叶剑英重重叹了一口气。身边一位将军不解地问:“叶帅,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叹气呀?”
叶剑英正色道:“我在想,要是叶挺还活着,那今天该会多好啊。”
听了这话,大家心情都沉重起来。叶剑英又说道:“要是叶挺还在,新四军就有两个元帅喽。”
陈毅严肃地点点头,紧抿着嘴。彭德怀一直抬头望着窗外,似乎在追思那些为中国革命牺牲了的战友,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是啊!”
这时,陈毅突然朗声对大家说:“看哪,我们的总司令来了!”
大家向门外望去,只见朱德身穿海蓝色元帅大礼服,精神抖擞地走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朱德笑道:“各位来得早哇!”
陈毅大声说:“总司令早!总司令今天哪,啷个是又年轻、又精神噢!”
大家都笑了,此时
周恩来快步走进大厅,元帅们一齐围拢上来,争着和周恩来握手,陈毅快人快语:“总理,你也该授个元帅嘛!”
周恩来连忙摆摆手说:“我现在不是军人哪,我是政府工作人员,是为各位服务的,就不授衔了。”
此时,会议大厅铃声响起,大家立即向大厅走去。五时整,身着灰色中山装的毛泽东与主席团成员走进会场,全场掌声雷动。
在庄严的国歌声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彭真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的命令,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朱德是第一个领受军衔和勋章的人,他沉稳地站在毛泽东面前,庄严地行了军礼。毛泽东把三枚勋章,即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颁发给朱德,又深情地看着这位风雨同舟几十年的老战友,心情也很激动。
接着领受军衔和勋章的元帅依次是彭德怀、贺龙、陈毅、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
人们注意到,在十大元帅中,林彪和刘伯承没有出席今天的会议,因为身体原因,他们都在青岛休养。
这一天的下午2时30分,中南海怀仁堂响起庄严的国歌声,国务院首先隆重地举行了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官军衔的典礼。国务院秘书长习仲勋宣读了周恩来总理的授衔命令,授予粟裕等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上将、中将、少将军衔。习仲勋宣读完命令状之后,由周恩来总理向共和国的将军们颁发命令状和勋章。站在第一排的十位大将是:粟裕、徐海东、黄克诚、陈赓、谭政、肖劲光、张云逸、罗瑞卿、王树声、许光达。
陈赓走到周恩来的面前,端端正正地抬手致军礼,接过周恩来授予的命令状,那编号为第106号的“授予军衔命令”上写着: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军事工程学院院长陈赓以大将军衔。
当陈赓和周恩来紧紧握手,双目炯炯对视的一瞬间,31年前在黄埔军校第一次握手的情景如闪电般划过脑际,亲如手足的两位老战友都流露出横扫千军的浩然正气。
授衔典礼一结束,陈赓身着海蓝色大将礼服,衣领和袖口绣着金色麦穗含金星花纹饰边,三枚闪烁着金光的一级勋章呈三角形佩带于右胸,威武庄严、英姿勃发,饱满端庄的脸庞上配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添儒雅睿智风貌。他驱车直奔西花厅,周恩来刚进门,他也跟着进来,挽起邓颖超的手臂,对秘书说:“你快拿相机,给我和小超大姐照张相。”
周恩来在一旁笑道:“你这个阿赓啊……”
回到家里,儿子知建问他:“爸爸,你是什么将啊?”
陈赓笑嘻嘻地逗儿子:“我是辣椒酱啊!”
国庆节那天,众将帅身着大礼服,登上天安门城楼观礼,陈赓和粟裕、肖华、洪学智一起站在城楼西侧的大红宫灯下,他笑容满面,不时举起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向广场上的游行队伍招手致意。休息的时候,陈赓又拉上肖劲光、宋任穷,走到邓颖超面前,喊声:“大姐,我们三个当兵的要和你合张影啊!”邓颖超笑吟吟地连声说好,四个人拍了一张十分成功的合照。
再说哈尔滨,国庆节前夕,哈军工和全军一样,军人们都换上了崭新的军装。人们争相传看《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上刊登的元帅和大将们授衔时的照片,关注有无陈赓院长的镜头。那几天学院喜事盈门,刚接到沈阳军区的通知,军工学院有五位军官被授予少将军衔,要求马上到沈阳参加授衔仪式,这五位将官是刘居英、刘有光、唐铎、贺振新、唐凯。
“除陈院长外,我们学院又多了五位将军!”这条喜讯传遍全院的千家万户,大家都焦急等待陈院长从北京返回学院,一是想看看院长的大将风采,二是由院长给全院校、尉级军官授衔。
然而人们望穿秋水,陈赓迟迟没有回到学院。只有学院领导们知道,身为副总参谋长的陈赓正忙得不可开交,他辅佐几位元帅,组织实施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
军事演习。
29 辽东演习 武元甲踏雪访军工(2)
是年11月3日,辽东半岛抗登陆演习以空前的规模拉开了序幕。参加演习的有陆军一个兵团共四个军,五个机械化师,海、空军部分单位,共计6。8万余人,演习的总导演是军委训练总监部部长叶剑英元帅。
中央十分重视这次演习,亲临现场参观指导的有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彭德怀、贺龙、陈毅、聂荣臻等,各总部、各军兵种及各大军区的主要领导人都率领大队人马现场观摩,一时间将帅如云,集中在大连一带的演习场上。陈赓作为演习的主要指挥员之一,不离叶帅左右。
中国政府特别邀请了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和越南、朝鲜等兄弟国家的军事代表团来华观摩这次大型演习。
越南政府副总理兼国防部长武元甲将军率越南军事代表团来到辽东演习场,和其他友军代表一样,受到中国党政领导同志的热烈欢迎。
面对众多的中国高层领导人,武元甲最熟悉的还是陈赓大将,6年前在越北抗法战斗中并肩指挥作战,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如今在中国辽东半岛重逢,两个人都很激动,一见面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陈赓和韦国清陪着武元甲一行人观看演习,生活上也照顾得十分周到。辽南的深秋已经是冷风拂面、双手难伸的季节,枯树野草挂满霜花,小河沟封上了一层薄冰。来自亚热带的武元甲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结冰,他好奇地揭起一小块冰片儿,反复看了看。他们一边走,一边谈,武元甲兴奋地说:“陈司令员,这几天看演习,很受鼓舞呀。中国人民解放军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英雄军队。”
陈赓淡然一笑说:“我们第一次组织这么大规模的三军联合
军事演习,不足的地方很多,请您多提意见。”
武元甲又说:“我听说这几年您办了一所大学,我很想去看看。”
“您来嘛!”陈赓真诚地表示欢迎:“不过那个地方比我们现在呆的辽南可要冷多了,你不怕冻掉鼻子?”
武元甲哈哈笑道:“陈司令员的鼻子不是好好的吗?”
陈赓告诉武元甲,明天邀请他和中央领导人一起乘快艇视察旅大市的海防,已为他准备好一顶棉军帽,以防海风把他吹感冒了。
翌日晨,陈赓把武元甲送到快艇上,武元甲暗暗吃惊,原来今天登艇出海的除了演习总导演叶剑英元帅外,还有刘少奇委员长、邓小平副总理、贺龙元帅、杨尚昆主任以及他还叫不上名的中国将军们,对于中国同志只邀请他一个外国人登艇的殊荣,武元甲心存感激,连连向中国领导人道谢。
叶剑英陪刘少奇坐在快艇的最前端,武元甲和邓小平、贺龙、杨尚昆站在身后。快艇驶出旅顺军港,进入碧波万顷的大海,此时快艇犹如快箭脱弦,沿着旅大的海岸线,劈波斩浪,呼啸而去。
辽东演习的主要项目结束时,陈赓请示中央领导,由大连乘公务车北上哈尔滨,韦国清上将陪同武元甲一行先回北京,然后再到哈尔滨访问。
两天以后,武元甲一行在韦国清上将的陪同下抵达哈尔滨,他是访问哈军工的第一位兄弟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中央军委和国务院都有指示,一定要接待好。陈赓把客人安排在哈尔滨市最高档次的迎宾馆——花园村,皑皑白雪把这座幽静宽阔的庭园装点成银装素裹的水晶世界,欢迎远方的贵宾。
陈赓把刘居英副院长和武元甲的老朋友黄景文找来,让他们俩和自己一起,全程陪同越南客人。当天上午,在“八一”楼会议室举行宾主间的第一次会见,首席顾问奥列霍夫等苏联专家也参加会见。陈赓致欢迎词后说:“居英同志是主持学院工作的副院长,请他介绍学院的情况。”
下午,武元甲踏进大院,一下车,客人们立即被巍峨的教学大楼吸引住了,武元甲啧啧称奇,他对陈赓说,就是在苏联,也没有见过如此气派的教学大楼啊。
陈赓和刘居英等陪同客人看了各个系的教学情况和重点实验室、基础部的理化实验室,和许多教授见了面,武元甲目不暇接,中国有这么一座培养军事工程师的高等学府,令他钦慕不已。
傍晚时分,黄景文提议:“再去看看学员宿舍吧。”陈赓点头说好,“走,看看我们年轻人的生活。”
大家踏着雪路,跟着黄景文先到海军工程系的学员宿舍,随便敲开门,只见八个学员正围坐在写字台边学习呢,学员班长黄巧康看见陈院长站在门口,后面还有一大帮人,连忙喊“起立”,八个学员立正向陈赓敬礼。陈赓和武元甲走了进来,陈赓首先向学员们介绍说:“这是我的老朋友,越南政府副总理兼国防部长武元甲大将,来看看你们。”
学员们一齐鼓掌,武元甲和黄巧康握手,交谈了几句,又仔细看看房间内务,他称赞学员良好的军容风纪和整洁的内务卫生。
刘居英插话说:“他们是第二期学员,政治思想和学习都很好。”
陈赓说:“武元甲同志表扬你们啦,可别翘尾巴呀!”
宾主又信步走向另外一个学员宿舍。一上楼,从洗脸间快步走出一个端脸盆的学员,差点撞到陈赓,他一见到陈院长,慌忙把脸盆靠在腰间,腾出右手,立正敬礼:“院长,您好!”
“你是哪个系的?”陈赓低头看看脸盆,问道:“叫什么名字呀?”
29 辽东演习 武元甲踏雪访军工(3)
学员响亮地回答:“我是二系的,叫陈式嘉。”
“好!”陈赓点点头,“我的老朋友武元甲要来看看你们,请开开门吧!”
陈式嘉忙把陈赓和武元甲领进自己的宿舍,几个学员,束着整齐的武装带,低头看书,床上的军被叠得有棱有角。
武元甲说:“学员们的刻苦学习精神很值得越南青年学习!”他和站立的学员们一一握手,连说谢谢。
在参观的路上,武元甲谈了自己的感受,他对中国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建成这样规模的大学深表钦佩,接着他提出一个令陈赓为难的问题。
“陈院长啊,”武元甲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带着恳切的口吻,两眼灼灼地望着陈赓:“贵国政府能不能帮助我国也建一所和你们学院一样的军事工程大学呢?”
陈赓笑了,看看身边的刘居英等人说:“哈哈,你们看行不行呀?”刘居英这些助手们都会意地微笑着,谁也不开口。陈赓略一沉思,接着说下去,“我的老朋友,您的这个要求我可办不到,我看我国政府也办不到,道理很简单,我们这所大学几乎是用尽了全中国的力量,克服重重困难才办起来的,我们再也没有力量去建一所相同的大学了,更何况支撑一个大学要靠大师而不是大楼。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我们的学院可以为贵国培养学生,你们可以选派优秀的年轻军官来我们这儿
留学嘛。”
武元甲听明白了,他点点头,对陈赓说:“非常感谢,相信不久我们会派来留学生,请你们帮助我国培养出杰出的军事技术工程师。”
晚上,盛大欢迎宴会之后,陈赓请客人们到友谊宫参加晚会,说来也巧,当时恰恰有一个中国文艺代表团访问苏联和东欧归来,路过哈尔滨小住两天。陈赓从省里听到这个消息后,忙请文艺代表团多留一天,为哈军工演出一场。演员们知道这是应陈赓大将邀请的专场演出,人人都拿出绝活来,
京剧名角李学增和汉剧名角陈伯华都登台献艺。武元甲不必通过翻译就能看得懂,陈赓的热忱周到让武元甲心情特别舒畅。
次日由黄景文陪同,越南客人到哈尔滨市参观大型企业,武元甲提出想看看黄景文的孩子。刘居英一个电话,院办派车从子弟学校把黄景文的大女儿黄晓夏接来,武元甲拉着黄晓夏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连声说:“这孩子好可爱呀!”黄景文一口流利的越语,和武元甲一起回忆起当年与法国人打仗的往事,武元甲感慨道:“没想到我们现在离得这样远,见一次面可不容易啊。”
陈赓和院领导们与韦国清一起商量欢送武元甲的有关事宜。房间里暖气很热,穿不住厚衣服,陈赓和大家都脱下厚呢子军装,挂到大衣架上。
陈赓委托韦国清先与武元甲通个气,看看明天回北京前客人们还有什么要求。
韦国清抓起衣服先出去了。陈赓和院领导又说了一会儿话,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他从大衣架上拿起上装,边穿衣服边嘀咕:“怎么这么别扭?怎么小了?怎么回事……”
刘居英等人也纳闷,过去帮助陈赓扯扯衣服下摆,抻抻袖子,这衣服就是不合体。
大家正在忙活着,韦国清推门走进来了,大声说:“哎呀,陈司令呀,我说怎么搞的,衣服怎么变大了呢?我把你的上装穿走啦!”
陈赓这才扭过脖子看了一眼肩章,笑道:“好你个韦国清,原来你老兄把我的一颗星抠下来,放到你的肩膀上啦!”
韦国清连声说:“岂敢,岂敢!我哪有胆子犯这么大的错误呀!”
大家被他俩儿逗得捧腹大笑,前仰后倒地看着大将和上将交换军装。
陈赓走出院办大门,看到机要秘书任金池在旁边站着,突然想起退公务车的事,便问任秘书退掉没有,任秘书说还没退,陈赓不悦,批评道:“车在这里压一天,要花很多钱,军费是国家给的,是人民的血汗,不能浪费啊!”
张衍插话说:“明天一早去办吧,我派人帮助你。”
临上车前,陈赓又对任金池说:“这节车厢早点退掉投入使用,能给国家赚来很多的钱,你算算这个账。”
晚上在大和旅馆里为武元甲一行饯行,大家举杯,共祝中越两国人民和军队的友谊。身材矮小的武元甲和身材高大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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