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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红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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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她的步子。
凝儿边走向他别边说:“阿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一大早就不见了你,阿妈说你去跟旗主报到,你去了吗?”
“还用说?这不,连人我都给领出来了,刚刚才带他去给占巴图王爷请过安。王爷叫我不要太为难他,让我带他到草原周围常走走。。。。凝儿,你怎么了?”他别这时才看见凝儿定住身,面如死灰地盯着他别身后的人质。
凝儿的嘴唇轻颤,满头满脸都细密地渗出了汗珠,脸色灰白,她双眼死盯着人质,那个金国王子——-阿布托。
阿布托看着凝儿,两只眼睛霎时间迸射出万道光芒,他满眼全市惊喜和期待:“凝儿!凝儿!你还活着啊!凝儿!!我是阿布托!阿布托啊!你不认识我了??!!!”
凝儿此时的心如片片碎,尽管太阳早已光芒万丈,可是她却感到全身在颤抖,她又见到了他,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金国王子!她宁愿再也不要见到他!
他别看到阿布托发疯般地冲向凝儿,忙和其他蒙古兵跑上前把他拉开。凝儿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就象雕像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阿布托着急起来,他嘴里喊着:“凝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布托!凝儿,郎主父告诉我你已经被蒙古人杀死了,你知道吗?凝儿,我好恨啊,恨这些蒙古人,他们杀死了你,就等于杀死了我!!!太好了,谢谢上苍,你没死,他们没杀死你!!!”
凝儿这才有所反应,她缓缓把脸转向又惊又喜发疯般上下乱跳的阿布托,说:“阿布托?蒙古人?杀我?蒙古人杀死我?阿布托,你胡说什么!蒙古人是我的恩人,他们怎么可能杀死我?杀我的人?是的,我差点死掉,可是我没死,杀我的人不是蒙古人,恰恰是你金国人!就是你啊,金国小王爷!!!!我没死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阿布托大惊,他发狂般又要冲向凝儿,却早已经被蒙古兵捆绑住动弹不得。“凝儿,我的凝儿!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去杀你!我日夜思念着你啊!!!我看到你高兴还来不及,你为什么说我要杀你!”
听的懂女真话的他别有些若有所思,心下一动后,立刻命令蒙古兵迅速带走阿布托。
凝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根本就没去理睬被拖远的阿布托。凝儿只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停顿了,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思考起。她的脑子全乱了。
这天晚上,凝儿坐在羊圈旁。夜空下,她苦苦思索着阿布托白日里的举动,细细咀嚼他的话。“阿布托说他没有要杀我?他说我被蒙古人杀害了?可以相信他的话吗。。。。不行,阿爸嘱咐我,再也不要相信金国人,他们是灭亡我们整个国家的人,是凶狠而不可相信的。。。可是,阿布托见到我为什么就象发了疯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凝儿甩甩脑袋,想抛开所有的疑虑,可是没用,太多的过去,太多的疑惑让她难以不去想。
他别沉默地坐在蒙古包里阿妈的身边。
阿妈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开口说:“他别,从你说的看来,凝儿和这个金国王子之间似乎有很深的渊源。他们似乎相互喜欢?”
他别点点头:“是的,阿妈,那个金国王子一看到凝儿,整个人就象疯了一样,满口里喊着凝儿的名字,还说什么我们蒙古人杀死了凝儿,说杀死凝儿就等于杀死了他自己。”
他别阿妈沉默了,她想:凝儿来我们草原已经五年了,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她从来不肯告诉我们。可是,五年前她才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且她是个南人,怎么又会和金国王子结下什么渊源?还让金国王子如此痴恋她。这似乎一切都是迷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别阿妈的心里会如此不安,对于凝儿和阿布托相见的事,她有着强烈的不好预感。她隐约感觉,五年里好不容易从过去的痛苦里恢复过来的凝儿,未来又会走上一条不可预知的道路。他别阿妈努力摇了摇头,她希望,凝儿,不要再受到什么伤害了,她希望凝儿不会再次走向冰冷漆黑的深夜。
这个夜晚,他别一家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然入睡。
第十章 冰释
    他别这一日晌午从旗上回来开始修理羊圈,凝儿带着羊群照例出门放牧去了。阿妈腰疼的老毛病才刚好点,就又开始为兄妹俩忙乎起来,一会为他别缝补衣裳,一会又准备凝儿晚上做饭需要的食材。今天凝儿说要给全家做一顿玫瑰糕,他别和阿妈听也没听说过这样食物,不过听凝儿说这是南国的食品,想来味道一定很独特吧。
他别正修理羊圈的时候,远远听到凝儿吆喝羊群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凝儿赶着羊群遥遥走来。凝儿把羊群赶拢在一块,边赶边大声问他别:“阿哥,羊圈还没修好吧?那我先把羊放在外面吧。”他别回答:“快好了,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凝儿吐了吐舌头,做了鬼脸:“阿哥,我想早点回来做玫瑰糕给你们吃哦!”
“你呀,一定又有什么事情吧,想瞒阿哥似乎不大可能吧?”
凝儿拍手笑到:“我的阿哥什么时候变地如此聪明,呵呵,阿哥,我其实是想跟阿哥商量,明天能不能把那个金国王子带到小明珠湖边?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他别眉头一皱:“凝儿,这件事情阿哥确实可以做到,只是他是金国人质,我们需小心对待,你不可离他过近。”
“阿哥,我知道的,你明日带他来,我只管问话,问完就走。”
他别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他别告知旗主,奉王爷令,每日需带人质阿布托在草原行走一个时辰,以示对人质的宽慰,然后就带着阿布托来到了小明珠湖。
阿布托看见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凝儿欣喜万分,他别交代他不可有想逃脱的非分之想后,就带着几个蒙古兵远远地站着。
阿布托奔上前去,他看着凝儿越发娇秀美丽的面庞,心海翻涌。“凝儿,凝儿,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吗?”
凝儿乌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她看了看阿布托,随后就移开了目光。“阿布托,我想问问你,你那日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说我被蒙古人杀死了?”
阿布托听后,头低垂了下去,他看着地面答到:“凝儿,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我送你回房休息以后就被郎主父叫去了大殿,我告诉他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不允,然后对我说他会派人当晚就把你送走。没想到第二天,他告诉我,你那夜遭到蒙古高手人的偷袭,你和你的义父都没能逃脱,死于蒙古人的刀下。我知道以后伤心不已,主动向郎主父请战,奔赴疆场,与蒙古人厮杀,想要为你报仇!三年前,我们的进攻被蒙古人打败,我就被俘虏到此处做为人质。”
凝儿叹了一口气,说:“真的不是你吗,阿布托?根本就不是你要来追杀我和我的义父?”
阿布托诧异到:“凝儿,我怎么会去追杀你和你的义父?我怎么可能去伤害你?你的意思是,不是蒙古人追杀你们,而是我们金国人?”
凝儿点点头:“你们金国人不仅杀害了我的父母,毁了我的家国,最后还杀死了我的义父。你们欠下太多血债,叫我如何来相信你呢!”
“凝儿,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我,虽然我是金国人,可是至今为止,我没杀过任何一个南人,我非常尊重你们大宋,你们有悠久的文化和历史,有很多优秀的治国之道,我是不会轻易伤害你们大宋的子民啊!凝儿,这次我总算又能见到你了,这个世界真的好小,我们居然会重逢在蒙古的草原上!”
凝儿重新望向阿布托,他眼里重新闪烁起光亮,他的眼神诚恳而真挚。凝儿心里的那一座冰山渐渐开始消融,该相信他吗?他是如此诚挚,他不象是在骗她,那么,是他的父亲为了分离他们俩而实行的一个凶狠的阴谋?是啊,阿布托不会这样无情,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凝儿郑重地问:“阿布托,我可以相信你吗?”
“凝儿,你要永远相信我,还有我对你的诺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做我的新娘!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冬雪在凝儿的眼里一点一点融化,她的心又重新感到了温暖,她觉得她的阿布托又回来了!是啊,上京那个夜晚,阿布托郑重其事地为她许下的诺言,他一直都没忘记!凝儿再次从怀里拿出了玉萧,萧上缀着阿布托幼年时候相赠的黄色穗带。凝儿面向小明珠湖幽幽地吹起了萧。。。
满城烟雨水茫茫,人依杨柳青,曾忆上月如钩。
望碧云,红尘一丈天涯远
夜色阑珊,凌波微乱,泪珠珠下长相思。
萧声悠扬嘹亮,在美丽的小明珠湖回荡。阿布托不觉痴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再听到凝儿的萧声,今日再次听到已觉隔世。
在一旁守候的他别和那几个蒙古兵也听地痴了,他们干脆盘腿坐在草地上欣赏从未听过的南国萧曲。凝儿的箫声如诉如泣,清丽悠扬,他们虽不能完全听懂,却也能感受出一个少女在这支曲子里寄予的款款深情。
一曲终了,凝儿回头对痴站在身后的阿布托说:“阿布托,凝儿今日对过去的事情已明了,我会请阿哥常带你在草原走动,带你来小明珠湖,我会常来这儿的。”
说完,凝儿吆喝拢她的羊群,唤回湖巴儿。她冲阿布托嫣然一笑:“我先走了,阿布托,我会记住你的话的。”然后,她扬起了手里的鞭儿,一路吆喝着羊群回家去了。
这天傍晚阿布托盘腿坐在自己的蒙古包里,一个蒙古兵给他端来了晚餐。
奇怪的是,这个蒙古兵放下托盘却没有离去的意思。阿布托抬头仔细看了看这个蒙古兵,这人头低低地垂下,耳垂上有一颗耳洞,而耳洞旁有颗不大不小痣。
看到这里,阿布托突然深吸一口气:“是你吗??!!”阿布托忍不住低声惊叫出来。
第十一章 逃跑
    阿布托吃惊地看真这个蒙古兵,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他在北方大草原上的好兄弟巴贴木!
巴贴木调皮地一抬头,冲着阿布托笑了。“阿布托!正是我,那个学不会优雅的巴贴木!”
“巴贴木!你不是被郎主父派到燕京府六王叔和八王叔的军队里磨练去了吗?怎么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阿布托瞧瞧四下左右,压低声音问。
巴贴木有些傲然的回答:“没错,如今我已是八王叔麾下的一员猛将,是金国的良才了!对了,我此次悄悄混入蒙古草原,就是为了告知你一声。不日,我们大金国和蒙古即将有场恶战,这片葛根塔拉草原驻扎着离我大金最近的蒙九旗部落所在地,蒙古九旗部落是我大金推进蒙古的心腹大患,必须早日拿下。”
阿布托移过头看着小案几上的饭菜点点头,接话到:“没错,这里的蒙九旗每一旗都是骁勇善战,由全蒙古部落联盟盟主铁木尔的亲兄弟占巴图统一指挥调动。他们行动迅速,整齐划一,尤其是他们的精锐骑兵营,所到之处,无不披靡。而且,他们盘踞的葛根塔拉草原直接深入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腹部地区,那里正是全蒙部落联盟的大本营,所以说,葛根塔拉是出入蒙古腹地的门户,是蒙古的眼睛,只有先摘下眼睛,让他们不知敌从何来,才有可能直捣他们的心脏。”
阿布托顿了顿,接着说:“当日,我大金国不堪蒙古人在大金边境不断挑衅骚扰,改被动为主动,正式向蒙古宣战。我主动请缨,率一万金国男儿开进金蒙边界的葛根塔拉草原外缘边围。郎主父嘱咐我说,蒙九旗只可智取,不可强夺。可我那时候毕竟年少,大意轻敌,正面和蒙九旗的第八旗精锐骑兵部落交锋,落的惨败撤兵,如今我更是身陷囹圄,被软禁在此做为人质,害我大金三年不敢对蒙用兵,笑我空有一腔抱负却经验浅显,而今更是没有机会,也无处施展抱负。”
巴贴木道:“休要怨恼。巴贴木此次前方百计好不容易混进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郎主已决意再次主动对蒙古组织进攻,夺下蒙九旗,为将来一举击败蒙古奠定基础。此番前来,正是要通知你,郎主父将派三万精兵强于两月后发兵,预计于一月之内到达离此地不远的冈巴岂山。而我则是前来协助你逃离葛根塔拉,好解除郎主父的后顾之忧。”
阿布托听到此处,眼神不紧黯淡下去:“巴贴木,三年来,郎主父为了救我多次派遣高手入蒙,奈何占巴图狡猾多端,终未有一次成功,总算这个蒙古王爷还讲点两国交战之道,并未多加为难于我,这才侥幸顺利生存。你这次一人前来的结果,更是无成功的可能。”
巴贴木认真地对着阿布托的眼睛说:“阿布托,你从来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也从来都不轻易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这个我绝对相信,从小我们就在一起长大,我对你的了解非常深,我知道你只是不愿意做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不过,我是否能提醒你,以你最近一阵子的情形,蒙古人的防备并不是没有机会可趁。”
阿布托低下头躲开巴贴木直视的目光,说:“巴贴木,这我早就想过了,可是,如果在这个上面动脑筋的话,我就有可能要再次伤害到我不想伤害的人。”
巴贴木答:“我能理解,不过,最近不抓住机会的话,等以后蒙古人自己发现潜在的疏漏的时候,我想,你更是无计可施了,你想想,除了那个时间外,你一天当中还有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逃脱?你掀开你的帘子看看外面,蒙九旗的人一日两班,每日每旗各出一人共九人,各自再带领二名蒙古兵,共二十七人团团守候在周围,一直守到第二天你用完早膳后,带你出去见蒙古王爷占巴图的时候才开始换班。他们因仗着户外处处皆是驻满蒙古精锐骑兵的战车蒙古包,才敢带你请安完毕后在草原上随意行走一个时辰左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空隙,不在这上面做文章,你还能做如何打算呢?”
阿布托托着腮思索了一会,然后对巴贴木说,此时距离我金兵在周围部署的时间还有三月余,让我慢慢再想办法吧。”
巴贴木点点头说:“我和御前八大高手都已经在冈巴岂山下暂时隐藏了起来。我每隔四日会化装成蒙古兵前来会你,希望你早做打算,筹谋对策,千万要尽快决定。我不能久留了,保重!”说完,巴贴木拉了拉头顶的毡帽,低着头端起盛放饭菜的托盒出去了。
他别家这日灯火通明,直到深夜都未熄灭。
凝儿缠着他别不断央求:“阿哥,明日还请你带他到小明珠湖边好吗?”
他别答:“阿妹,他是金国人,又是人质,十分特殊,小明珠湖离战车蒙古包圈尚有一段距离,我们必须谨慎对待,小心出事。再说阿哥又不是每日里都值班,三天才轮一个班次,哪能说成就成的?”
凝儿拿过一块玫瑰糕递到他别嘴边:“那么,阿哥等你值班的时候就把他带来,好不好呢?”
他别阿妈这时出声到:“凝儿,你就会拿好吃的哄你阿哥,你阿哥好不容易才得到旗主的青睐,能有这样的机会表现自己,你不要缠着他做有危险的事情。”
“阿-妈-”,凝儿嗲声嚷到:“阿妈,那个金国王子是很好的人,他就一个人在这里,阿哥他们天天几十个人守着他,难道还怕他跑掉吗?”
“凝儿,我一向认为你不轻易活动心思,怎么一见到这个金国人就象丢掉了智慧,阿妈不允许你这样。”他别阿妈明显表现出了少有的坚持,她觉得她有必要阻止凝儿这少有的任性,在她看来,凝儿的请求根本就没动脑筋,这和平时的凝儿简直判若两人,可见这个金国王子对她的隐性影响有多深。阿妈明白,这在两军关系甚是紧张的时候,更应小心应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更何况这关系到他别的将来。
凝儿看到阿妈如此坚决地站在了他别一边,只好索然地走出蒙古包。夜已经深了,她又不由自主地思念起阿布托,她心里暗暗叹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她似乎绕不开阿布托了,她叹息自己为了他甘冒危险,就算历尽艰难也不后悔。这份深情,不知道阿布托可否了解。。。
一月过后,他别实在受不了凝儿追在身后不断地央求,只好同意她再次将阿布托带到小明珠湖边。他别知道,这样做非常有危险性,万一阿布托逃脱,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死罪。可是,他一看见凝儿小巧可人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珠,象被雨淋湿的花儿一样楚楚可怜,一双眼睛烟雨迷蒙地盯着他,就象在控诉他的残忍,他禁不住心一软,终于答应了。
凝儿在小明珠湖边无聊地等待,今天他别哥哥总算又答应了带阿布托来这里看她。她早晨出门前淡淡地抹上了一层胭脂,轻点了一下朱唇。阿妈疑惑地看着她,问:“凝儿,怎么今日想起打扮一下自己了?平素里,你总说自己除了牧羊再无其他想法,更别说女妆了。”
“阿-妈-,凝儿今日兴致好,稍做修饰,就惹地您老人家这么多话来!以后凝儿再也不敢了!”凝儿扮了个鬼脸,兴高采烈地出去放牧了。
阿妈追出去,却看见她挥舞着羊鞭,带着湖巴儿一路哼唱着走远了。阿妈心叹一声:“算了,难得凝儿这么高兴,还是不要多加干涉了。只是,怎么心怎么跳地这么快?”阿妈有些难受地用手撑住胸口,不一会她的眼皮开始跳动起来,越跳越厉害,阿妈暗到:“大约不好了,哎,凝儿。。。他别。。”她难过地想着,揉着眼皮疲惫地走回到蒙古包里,没走两步,“扑通”一下晕倒在地。
凝儿蹲在草地上的时候,远远听到一个牧羊女的歌声从西边的敖包后面传出,清脆嘹亮地响彻着草原:
洁白的云儿朵朵,飘在那蓝色的天空里。
洁白的羊儿朵朵,排着群群的队伍走过。
我的那个傻傻的阿哥,站在那个高高的坡上
不知道啊阿哥啊,为什么不肯啊来相见,只有马儿送来一个荷包包。
凝儿听着听着就入了神,她早就习惯了草原上的生活,牧歌,放羊,骏马奔腾——-草原的人民其实更喜欢宁静的生活,谁人喜欢战火纷飞呢?可是,金人,蒙古人,南人,这三个民族的人民,哪一族的人现在又真正过上了自己向往的生活呢?他们被各自的国家统帅们驱使逼迫着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有的沉默,有的逃避,有的奋起,更有的是拿起刀剑,冲上杀场,兵血相刃。可是,结果呢,究竟哪一族得到了安宁?东面的号角又吹起,凝儿知道那是精锐骑兵队又开始了常日里的训练。
他别遵守诺言,把阿布托带到了湖边。他和其他几个蒙古兵还是远远地坐在了草地上,留个他们更多相处的空间。
凝儿看到阿布托快乐地说:“阿布托,我宁愿你一直在草原呆下去,我可以常常看到你!”
阿布托听了,笑了笑:“凝儿,我也希望如此,大概实际情况也会如此,因为一旦大金和他们的关系完全断裂,我就会永远呆在这里了,对了,是呆在草原下面,哈哈哈哈!”
凝儿忙捂上阿布托的嘴:“不要乱说啊,你答应过要娶我做新娘子的,你不可以呆在草原的‘下面’,我要你好好地呆在草原的‘上面’,因为那才是我们的家!”
阿布托神情微微一变,有些慌张地岔开了话题:“凝儿,请你再为我吹一曲吧,吹那首长干行好吗?”
凝儿一口答应:“好的,阿布托,可是要考考你,要在一旁帮我念出来”于是凝儿开始快乐地吹起来。
阿布托微笑着答应并且轻声念到: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掀猜。
十四为君妇,羞言未尝开。
。。。。。,。。。。。。
阿布托边念边神色有异地回头看了看他别和那几个蒙古兵,显然他别他们又被凝儿的萧声所吸引,个个醉心于萧声里,无心观察别情。
突然,他别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九个蒙古兵,他们奇怪地蒙上了面罩。
他别突然心生强烈预感,大叫声“不好”,然而已经晚了,后背无声无息地被插入了一柄弯刀。其他几人也在转瞬间就被刺破心脏,倒地而亡。他别提起全力,喊了声:“凝儿小心!!!”然后倒在了地上。
凝儿闻声猛地回头一看,他别他们全部倒在了地上,八个蒙面的蒙古人纷纷向她扑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阿布托在耳边急促地说了一句:“凝儿,对不起啦!”然后,她觉得头顶一阵剧痛,立时昏倒在地。湖巴儿见此突变,立刻向蒙面人冲去,它“汪汪”直吠,咬住一人的裤腿不放。其中一个人停下来,拿弯刀向它砍去,湖巴儿猛然跳开,但还是晚了一步,一只后腿被齐齐砍断!
其余八个人中有一个抢上前来,举刀欲砍凝儿,只听有人大喝一声:“住手!阿布托,你真的情愿凝儿死在你面前?”
阿布托犹自慌乱间,心里的主意拿捏不定,听到这一声喝,立刻惊醒过来,他赶紧抢在来人面前:“住手,我们快走吧!”
来人诧异到:“郎主吩咐过,无论何时,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我命令你立刻离开,不得违令!”
所有人都不再多言,纷纷跃起,以绝顶好功夫跳跃远去。
小明珠湖边一时腥风血雨,湖巴儿焦躁地“呜呜”直叫,随后向战车蒙古包的方向艰难地跑去。。。。
第十二章 蒙古王爷占巴
    凝儿在昏迷中觉得突然脸颊生痛,她一下子苏醒,却发现自己全身被五花大绑地躺在一间豪华的蒙古包里。
凝儿抬头看见正前方坐着一个头戴金冠,足踏金色长靴,满脸络腮胡须,眼神深邃却略带凶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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