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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起1938完结+番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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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指挥的指挥官从热血的要攻进去到现在只能无奈的让他们耗储备,显然这半个
月犹太人的起义让他们体会到了不一般的难度。
哼,一群废物。
我打开当年的犹太区地图,这是当初设计的最基础版本,但是我脑子中还有数次清查
时发现的秘密空间,一一指出来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六天后我们将他们的活动
范围逼到最后一幢大楼里。
他们还在顽抗,甚至有老人的身影,熄火时里面还会传来隐隐的哭声。
手下整理了资料报告说,他们的食物估计撑不了五天了。
于是我们只是包围在外面,他们总会投降下来的。
然后第五天,在我们准备接收胜利果实时,他们用两个燃烧瓶回答了我们。
两天后,炮兵营运来了迫击炮。
我不想再等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浪费时间实在很不明智
。
看巷口炮兵已经准备好,我甚至都懒得发令,没一会儿,背后轰隆隆作响,爆炸声让
人耳鸣,远处那幢大楼里惨叫连天,很快有两个全身是火的人跳下楼一动不动,哀嚎
声传来,是一个老妇的,她在诅咒我们,然后大声的祷告。
又一发炮弹过去,墙体坍塌了,她没了声音。
还有人疯狂的向这边倾斜子弹,我们的人全躲在掩体后面,在子弹声音平息后,继续
炮击。
从早上,到傍晚,大楼再无半丝声息。
在队伍进入清扫的时候,我火急火燎的上了回巴黎的火车。
刚一坐下,我紧绷了十多天的表情突然再也绷不住了,所有指挥,所有行动,我都在
照章办事,我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我……平息了这次起义。
没错,犹太人称之为起义。
在外面偷偷帮忙被抓的波兰人,也称之为起义。
他们称之为起义!
起义是什么,他们觉得自己的反抗是正义的,他们在反抗黑暗的独裁统治,为此他们
即使在那样的炮击中都没有一丝退却。
我一切的行为都麻木而章程化,因为上级把我拉到这就已经决定了我的使命,我甚至
没有思考的时间。
我知道,奥古也说过,把犹太人这样牲口一样围起来,性质和那远东的“盟国”没差多
少,可是犹太人是什么?是一群吸了血还要扒皮的恶魔!他们应该被清洗,否则将一
直为祸欧洲,而日本却是毫无理由的对平民大开杀戒!
这怎么可能一样?!这一样吗?这到底……一不一样?
再一次回到法国,我深切的感到,我已经厌倦了。
厌倦了和一群犹太人纠缠不清,厌倦了在奥古无奈的眼神中我行我素,厌倦了一旦提
及秦恬就想到那个眼神的感觉。
东线战场岌岌可危,我却在这里做着让我厌烦的事情,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提着枪去
做一个战士该做的事情!?
没有和奥古商量,我冷静的递交了请战书,几乎是当天,调令和嘉奖就发了下来,我
摆在桌子上,轮休回来的奥古看到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看到我的调令时的表情,他空洞的看着桌上的纸,眼神那么的复
杂,复杂到好像什么都没有,我躲在房间中,从门缝中看到,他慢慢的坐了下来,双
手捂住了脸。
就好像知道我要去法国时,在厨房里默默哭泣的妈妈。
我忽然就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涌上来。
在这场战争中,他只是一个身先士卒的军官,虽然是少校但却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
而我,切实的权利掌握在手中,得力的手下无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些法国所谓
的贵族和官员,见我也要卑躬屈膝,秦恬的很多事情,他还要拜托我做才行。
可是我却总觉得,事实上是他照顾着我,他阻止我在当初留在波兰,怂恿我到法国,
然后阻止我射杀那个清真寺的老头,阻止我做很多事情,让我避免了战争,又享受到
为帝国效力的快感,他理解我,又保护了我。
或许他已经对我绝望,觉得再也拦不住我对犹太事业的热衷,而我也没脸告诉他,我
厌倦了那些。
我开始向往他的生活,只要扛起枪,往前冲,前面是敌人,后面是家人,不用纠结什
么,不用痛苦什么,或许更美好的,我还能拥有一些值得思念的美好的东西,那些更
单纯更简单的东西。
我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海因茨,你在吗?” 他走过来推门,我立刻转身做出整理的样子。
“我在,怎么了?”
“……我看到了。”
“哦,那行。”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道:“我下午就要回去,帮我见见秦恬好吗?”
这就是他在看到我的调令时想说的?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该生气的,但更多是无奈
,只能点头:“恩,行。”
“还有……”他转身自己的屋子,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这个,你拿去,有用。”
“什么东西?”
“走了再拆开吧,算我,和秦恬给你践行的。”
我这才想起,她以前还给过我一条编织的围巾,黑色,如果到了东线,应该用的上,
于是翻出来,和奥古给的包裹一起塞到箱子里,很快就满了。
“海因茨。”奥古的表情还是很复杂,他深吸一口气,“这场仗,会很痛苦,你知道吗,
你把自己带到了地狱里。”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小时候耳边最多的,就是奥古的父亲在和俄国人打仗时的故事
,那感觉,就像恐怖小说。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了,但是……无论怎么样,不管是不是为了你妈妈,或是为了我
,甚至,我可以让你回来报复秦恬……你一定要活下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报复秦恬,多大的牺牲啊,我苦笑。
“弗兰克已经走了,凯泽尔也在那儿生死不明,我……”他捂着额头,不断的深呼吸,“
我恨我没用,什么都无法改变。”
“你又想改变什么呢?”我奇怪的问他,“你想改变什么?你能改变什么呢?元首的一切
领导都是正确的,只是我们所面对的比较严峻罢了,我们终会胜利,就算你一直怀疑
,但我从未怀疑过。”
他低头沉默,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是自嘲的笑:“是啊,我只能迎头赶上,来吧,兄弟
……过来。”
“干嘛?”我狐疑的看他。
他张开双手,微笑道:“给个拥抱吧,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说不定我也会去
,也有可能去了西线……谁知道呢。”
我心里有点暖暖的东西,上前,他紧紧的抱住我,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笑道:“秦恬要
是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眼冒绿光。”
“为什么?”
“……呵呵,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忽然想到,凯泽尔当初说,他告诉秦恬他要上东线时,秦恬哭着给了他一个
拥抱,还有一个香吻……我不知道……算了,不可能。
下午,奥古连秦恬都来不及见一面就走了,这一次他的脚步尤为沉重,仿佛下一刻我
就会死似的。
我把秦恬约到塞纳河上的咖啡馆,许久不见,她的精气神改变了不少,似乎因为那一
巴掌的缘故,她虽然还有点怕我,但却不再唯唯诺诺。
我面对她时,几乎想不出什么比较友好的话题,她似乎也一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
聊了几句。
我心里有很多疑惑,我想问她我是不是错了,可是真当她追问时,我却又想不出说什
么,懊恼之下,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我即将上东线的事。
然后,我很高兴的,看到了她眼里,强忍着的泪水。
算了吧,报复,拥抱,亲吻什么的……
就算是鳄鱼的眼泪,好歹有人愿意为我流一滴,尤其是这个曾经愤怒到不顾死活打我
的女人。
她继续用她那种直愣愣的眼神看我,然后直到我离开,我脑子里还反复回旋着她的话
:“真的,一定要活下来!”
我想我记住了,奥古,秦恬,既然你们如此一致的只希望我活下来,那么,无论对错
,无论荆棘,无论严寒,我都会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为难自己,到处在问四分之一下面是八分之一没错吧……
其实刚才可以改1234的,但是忽然发现这样下来也挺带感~顺便秀一下我的数学嘎嘎
下一章就涉及吻,和十年了,疯狂码字中,尽早上定制嘎嘎,但愿能到十本……
111、【番外】海因茨(下的最后)
我可以毫不怀疑的说,我经历了人类史上最残酷的战争。
我只需要怀疑的一点就是,我究竟怎么活下来的。
我的连队无数次打到只剩下个位数的人,然后无论训练与否被随便塞到一个队伍
中去,很快我就再也收不到一封信了,因为我所在部队的番号已经消失,我甚至有时
候都搞不清楚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是什么。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新的连队由一大群残兵组成,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番号,然
后我每问一个,答案都不一样。
寒冬,尸体,战壕,这几乎是我对战争所有的印象,我已经可以完全做到躺在尸
堆中安睡,然后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就跳起来射击。
我的脚趾差一点就要冻掉,战壕里传染的各种病也没放过我。
战壕中永远只有裹着大衣睡觉或吃饭的沉默的兵,奥古所说的大家轻松开玩笑的
场面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们一开口,就只有不断的诅咒,诅咒指挥官,诅咒后勤,
诅咒天气和诅咒敌人。
食物永远外热内冰,热汤简直就是奢侈品,时常找不到锅子的炊事班随处可见,
经常有人发现背后的锅子已经被枪子儿击穿。
我们几乎已经快忘了战斗的目的,只是在看到敌人时不断的射击射击射击,在他
们扑过来时拔出刺刀本能的战斗战斗战斗。
那是一群与西线完全不同的敌人,他们几乎都没什么文化,丑陋而粗鲁,在押解
俘虏时不断可以看到他们蹲□挖点野菜就放进口袋或直接塞进嘴中,他们的眼神永远是
直愣愣的,那种没有仇恨没有内涵,只是单纯的要宰了你的感觉。
每一次他们冲锋时,听到一声声“乌拉”,我们总是会有一种一群野兽冲过来的感
觉,他们可以赤手空拳的冲过来,死了就直接倒在地上,没死就拣死人的武器继续冲
,我们需要做的永远是扫射扫射,然后被仿佛无尽的兽群淹没。
继厌倦犹太人之后,我厌倦了战争。
但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德国,也一样。
似乎在选择两线作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失败的命运,无论长官如何声嘶
力竭的描述着国内的大好前景和元首的英明战略,我们再也相信不起来。
四四年的时候,在寒冬中被逼得整支部队落荒而逃时,我们就已经明确的知道,
大势已去了。
没有人能比前线作战的士兵更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我终于庆幸起霍夫曼临死的决定,虽然因为放了俘虏而降级退党,但我终究在洗
掉手上的纹身后彻底脱离了党卫军的身份,那些追上来的敌人对党卫军从不手软,反
而是国防军能得到最低级的俘虏的待遇。
就算差,但好歹活着。
我还是逃了出来,在白俄罗斯被编入第四集团军,因一次阶段性胜利,得以在明
斯克休假三天。
于是我再一次看到了秦恬。
那种想擦眼睛的,不可置信的感觉几乎淹没了我,在最初熟识的兄弟几乎全部死
光的时候,竟然能够在这样一个地方再次看到她,我居然有种做梦一样的恍惚感。
她怎么会来的?她为什么来?她来干什么?!她出事了吗,奥古呢,奥古也来了
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见到我时眼睛里有真心的喜悦,虽然我时间不多,但我依
然觉得足够了,我没打算告诉她战场上的事情,虽然她来到了这里,但是前线依然和
她没关系,既然在医院,她就会跟着后方不断转移,无论如何,我都没必要把自己的
绝望暴露给她。
短暂的见面后,虽然我又回到了驻地,可是总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已经想
不起我多久没笑了,也很久没抱怨什么了,就好像是刚进部队一样,感到什么都散发
着光彩,这就是奥古所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吗?见到许久没见的故人,确实感觉很好
,更何况,我还知道了凯泽尔虽然受伤但没死,而奥古,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听到诺曼底登陆那天,我刚好轮到休假,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却有半天需要办一
些手续并进行一些检查。
在这破烂的城市也没什么好逛的,我直接去秦恬的宿舍找她,却看到她在里面艰
难的包着手。
转念一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虽然是意料内的,但我还是觉得不虞,什么时候我
们德国人的素质低到这种程度了!
闲来无事,我勒令她好好包扎,让她出去打水,却在她起身的时候,看到她大衣
里一本本子。
似乎很像凯泽尔描述的以我们的名义送她的生日礼物,她都随身带着吗?不知道
都写些什么……
窥人隐私不好,可我早就被战争磨的没了素质,没多纠结就拿了出来,打开来,
全是中文。
好吧,我中文只看得懂秦恬两个字,还是当初奥古给我看的。
百无聊赖的翻了翻,厚厚大半本,都是记着中文和一行一行的数字,我越看,越
有一种心底发寒的感觉。
这就像是本日记,但又不像。
时间从三八年十一月记起,后面是三九年九月一日和一段中文,接着是一些意义
不明的日子,再接下来是一九四零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国停战的日子,然后一九四一
年六月二十二日,进攻苏联……其中很多年份的水印是一样的,很多确切日期明显可
以看出是后面填上去的,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九四四年六月六日,诺曼底……可是后面
,还有数字,有六月十五,和一行字,还有一片空白,下面,她写了一九四五,一串
的日期和说明,接着一九四九,一九六七,一九九零……
我忽然有一种雷劈一样的感觉,一直以来的违和感似乎都有了解释。
奥古近乎诡异的未卜先知,和秦恬与奥古毫无道理的心意相通,他们毫不犹豫的
在法国开战前来巴黎,他们相互的解释,眼神,动作……
我觉得这种可能太过不切实际,可是没什么能让我把这种可能中拉出来,如果那
是日记,为什么只记有大事发生的日子,而且,后面那些数字又怎么解释?他们的行
为又怎么解释?
我又想到了他们几年前在德国站台的那一别,那么的突兀和不合常理……他们是
不是在那一刻,打成了某些共识?
半信半疑和极度震惊中,我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即将回来的秦恬,我把笔记本放
回去,左右看看,很想等她问个清楚,又很想再一次落荒而逃。
有些东西,我很怕知道,怕得全身结冰,那仿佛会毁灭我的信仰,会让我失去一
切,会让我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会让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一场空
,一个注定悲剧的搞笑剧。
我还是跑了……我不能面对她的眼神,注定怜悯的眼神。
接下来一段日子,战况急剧恶化,苏军蚕食着我们的地盘,我们只能积蓄力量一
退再退,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后面,就是明斯克了,那个来不及转移的后方医院还在救治着伤员,我看到了周
围的士兵眼中一样的坚定,他们不能让那些为了他们即使手无寸铁也要留在如此危险
的地方的后勤人员受到残酷的对待。
我深吸一口气,即使结局已经注定,无论如何,我好歹在其中射出了子弹,发出
了怒吼,这就足够了。
敌人毁灭我们的意志真是强的超乎我们的想象,很快我们竖起的战线还是不断后
退,战场从城外进入了城中,大部分士兵都跟随主力到了北郊,而也有少部分因为各
种原因散落在城中各处和苏军进行巷战。
我在巷子中快速的穿梭,敌军的轰炸几乎瞄准了我们的主要设施,后方医院早就
成了一片废墟,我不敢想象会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只能一门心思冲过去,沿途
,不少护士毫无遮拦的乱跑,被苏军的子弹当场扫射而死,这场面让我的心脏不断收
缩,我强忍住翻找那些趴在地上的尸体的冲动,直接冲到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医院,轰
炸还在继续。
然后,在她的宿舍门口,我果然看到了她!
这个该死的蠢笨的一无是处的女人!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死吗?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上她,就算她知道战争的结局,恐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
,至少,她肯定不知道该怎么从这危险的地方逃出去。
我好歹要带她逃出包围圈,或者说,给她一个安全的身份。
但最终,我还是没法带她出去……苏军已经基本占领了明斯克,除了投降,我只
能带着她去北郊参加总反击。
不经过战斗的投降,绝对不是德国士兵会做的。
我无法忽略战友的意愿,很快布置起来,占领街道两边高地,打算进行一次阻击
,死之前能杀多少杀多少。
她似乎也明白了此时的事态,苍白着脸躲到一边,我见过她很多次害怕的样子,
这一次她是真的快吓晕了。
没时间顾及她,我凝神应付着下面的敌人,身边的士兵转眼就倒下了,他哼哼了
两声就没了声息,我干掉了对方的机枪手,很快他们又有人替换上来,换弹夹的时候
,我忽然发现她竟然就在身边!还在伤员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回去!滚回去!”我气急大吼,她却装没听到,快速的脱下护士袍给伤员止血。
对面传来爆炸声,苏军的炮终于用上了,很快楼下传来示警:“二楼隐蔽!”
我下意识的抱住她往最里面滚去,炸弹在阳台爆炸了,碎石泥块漫天飞,砸在我
的身上,我没感觉很疼,忽然想起,我身上一直穿着奥古给我的棉袄,样式虽然奇怪
,但是很厚,热是热了,但是比别人安全不少,我一直以为这是奥古的,但是很快发
现,这其实应该是秦恬做给他的,里面绣了一个小字,虽然是中文字,但绝对不是秦
恬的名字,我想,应该又是他们两人的秘密。
我会不高兴吗,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至少这件棉袄穿在我身上不是吗?
听着下面的声音,我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就算为了棉袄这么多年的保护,我也
至少能给秦恬一个活命的机会,她抓不抓住,就是她的事了。
我大吼:“秦恬!你给我听着!你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吗?给我好好活下去!别再掺
和进这场战争!就算你知道什么!枪子儿可什么都不知道!别妄想改变什么,你什么
都做不了!这次要是不死,你就给我滚回去!滚回法国!或者滚回你的中国!乖乖等
着奥古来找你,过你们的小日子!别再让我在战场上,或者任何危险的地方看到你!
否则,我就杀了你!听到没有!给我活下去!或者替我活下去!”
秦恬一脸迷茫:“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她摸摸耳朵,大吼,“我耳朵听不见了
!”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时间紧迫,只好放慢语速,夸张了口型:“回去!等奥古!好
好活下去!”
“我真的听不见!”
我气急败坏抓住她的肩膀:“活!下!去!看口型!活下去!”
她愣了半晌,显然还是没听到,我觉得我快疯了,正考虑要不要敲敲她的脑袋时
,她猛的伸手,反过来抓住我的领口大吼:“海因茨!我说了我听不到!我不知道你要
说什么!但是你给我听着!无论是不是下一秒战死,只要有机会,你就给我活着!不
准自杀!不准自暴自弃!如果被俘虏了,无论遭受什么!你都给我活着!记住!无论
遭受什么!那都是你的报应!你应得的!你活该!你要是用自杀逃避,你就是他妈的
懦夫!活着!记住没!?想尽办法的活着!”
我完全呆住了,任由她揪着领口摇晃,唾沫横飞,她满脸污泥,眼睛盯着我,眼
神执着的可怕。
“如果我没死,只要一天没得知你和奥古墓地所在,我就天天去寻人处找你们!我
会刊登我的住处!你们也要这样做,知道吗?!战争很快就结束了!没什么熬不过去
的!活着!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受苦受难那都是你该的!只有活下去才是最
重要的!听进去没!混球!你应一声啊混蛋!”
活下去,活下去……
奥古知道我上东线,他只求我活下去。
你到了这种境地,还是只要我活下去。
秦恬,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我,也只希望你能活下去。
这是我们,最低的要求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事,如果现在不做,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捏住她的下巴,我着魔一样的看向她不断张合的嘴,然后,狠狠的吻了下去。
碎石,烟尘,硝烟,和她惊讶的眼神,混合在嘴里,让我迷失了感官,唇齿相依
间,我清晰的知道,我从未得到过她,但也从未失去过她。
奥古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却是她和我一路走来,让我厌倦了种族清洗,让我厌倦
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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