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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风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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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却见石青挤到朱慈焕的身旁，有几分紧张的低声说道：殿下，我们可能遇见黑船了。
朱慈焕的眼睛陡然睁开，问道：怎么说？
石青回望了那在船尾的汉子一眼，答道：方才我瞧见那厮衣裳内藏了一把刀，有些不老实的看着殿下。
“先不动声色，弄清楚他们有多少人。”朱慈焕微一思考，便沉着说道。
“是。”领命后的石青却是靠近了那撑舟的汉子，移步慢慢的逼近他的身边，而朱慈焕也回过身去，对那舟尾的汉子笑道：这位大哥，不知你是何处之人啊？
那个汉子觉察到石青在逼近他的身侧，有几分生硬的答道：以江为生，四海为家。
朱慈焕呵呵一笑，似乎是不经意的说道：那大哥是否知道那以往江旁渡人的老人家何处去了？
那个汉子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有几分阴森的笑道：自然是送他回老家去了。
说罢，只见他大吼了一声：王八，还不动手。接着，便扑通一声跳下水去了。
朱慈焕与石青蓦然大惊，很快的，便听见舟上传来丝丝漏水之声。石青急道：殿下，他们把船给凿穿了。说完，便慌忙的跃至船尾，摇起桨来，想要把小船快些摇往江边。
但是，此时舟已近江中，水流湍急，这些水贼似乎也精通兵法中半渡而击之意，愈加狠命的在舟下凿起孔来。
朱慈焕看着舟中的水不断上升，情急之下，喊道：石青，动手。自己便先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往那漏水之处戳去，而石青也拔出腰间的弯刀，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寻那江中的水鬼去了。
朱慈焕咔嚓，咔嚓的一阵乱刺，突然间一股嫣红的液体渗溢到舟中的积水里，朱慈焕一见，不由得喜上心头，知道自己已经刺到那水下之人。这时，只听见水下有人高声呼道：王八，你怎么了？接着，一声悲呼从水下传来：他妈的，敢伤我兄弟，老子让你们死无全尸。
一语未毕，船身便摇晃的更加剧烈起来，好似要被撕裂了一番，朱慈焕在舟中一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便跟倒栽葱一般跌入到江水中。
朱慈焕不会游泳，甫入江中，一口江水便直接灌到了朱慈焕的鼻腔之中，那涩呛的感觉一下子让朱慈焕慌了，手脚乱抓之间，他却是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江水。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的左脚好像被人给抓住了，将他直往水下拖去。朱慈焕只觉得眼前黑暗一片，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感，另一只脚却是本能的不断的踹着抓住自己左脚的人。可惜，不管他如何挣扎，那人的双手却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脚，朱慈焕心中一沉，只觉得自己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当朱慈焕陷于慌乱绝望之时，这时脚下突然一松。失去束缚的他，求生的本能立即主导了他的身体，让他死命的击拍着江水，往水面游去。哗啦啦声中，朱慈焕的头终于探出江面，而他的手也在扑腾中偶然抓到了一块木板。就像是抓住了救生筏似的，朱慈焕死死的抱紧了那块船甲板，这才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
这时，朱慈焕已经离落水的地点有数十米远。本来就身体疲倦的他，又经水下的一番折腾，此时有一股头晕脑胀，想要晕厥过去的感觉，但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你不能睡过去，你不能睡过去。
朱慈焕紧紧的抓住那块船甲板，口中发出微弱的呼救声，但却是很快的被身旁汹涌的江水声给吞没了，朱慈焕觉得自己又冷又累，眼皮不由自主的往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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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他醒过来了耶。”朱慈焕迷糊的撑开自己的眼睛时，模糊的看见身旁的一个少女一脸惊喜，朝外喊道。
“好漂亮啊。”朱慈焕看了那个少女一眼后，心中赞叹了一句，随即又头一歪，再次晕过去了。
待外头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走入船舱后，那个少女摇了摇小脑袋，噘着小嘴不满道：又晕过去了。
那个妇人见眼前少女一脸的娇憨与失望，笑了笑，道：香坠儿，落水之人都是这样的，身心俱疲，我看还是先给他喂点稀粥。
少女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灵秀的大眼闪过一丝笑意，酥手飞快的接过那妇人手中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将它小心的放在床边的桌几之上，随即便奋力的和那妇人架起朱慈焕的脖子，在他的身下搁了一个枕头。
“真是重死了。”那个少女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手，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初露端倪的酥胸却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不已。
有些不满的看了看那仍带着几分笑意，处在酣睡中的朱慈焕，少女颇为不忿的嘟囔了一句：人家都累死了，你倒是真会享福。
那个妇人却是满脸慈祥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女，她深知眼前这个少女的心性：心善，佻皮。
果然不出她所料，少女抱怨后没多久，随即便歪着自己小脑袋，像看护自家的宝贝似的，拿起了身旁的青瓷粥碗，舀出一勺米粥来，细心的送到自己鲜嫩的樱唇旁吹了一小会，这才送到朱慈焕的嘴旁，小心的撬开他的牙关，给灌了下去。
睡梦中的朱慈焕却是很配合这个少女的工作，少女没有费多大劲，便将整碗粥给他灌完。少女看了看舀空了的粥碗，又看了看正处于熟睡中的朱慈焕，俏皮的小嘴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随即便跳下床来，替朱慈焕掖了掖被角，便带着粥碗与那个妇人一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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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原来你是李香君！
“喂，美女，落子无回大丈夫啊。”一身着丝绸睡衣的少年高声叫道。
“人家才不是什么大丈夫呢！嘻嘻。”少女美目流转的白了眼前的少年一眼，随即喜滋滋的将棋格上的一只黑子拨到一边，郑重其事的按上自己一方的白子。
少年无语，只得摇摇头，顺从着那少女的意思，苦着脸的继续下起棋来。
“喂，大姐，不要呀。”不一会，只见那少年满是绝望的掩面哀声道。
坐在他的对面，那位婀娜多姿的少女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浑然不理那少年可怜兮兮的哀求，哗啦啦的将白棋与黑棋搅成一团。
“我不下了，这棋没法下了，我走了。”眼见赢棋在即，却被对方一把搅糊，那少年颇为不忿，气哼哼的站起身来，甩甩袖子就要走人。
少女头也不抬，低垂螓首，只顾认真的将黑白两棋匀出，那白腻得如同天鹅般的玉颈之上，两道如瀑的青丝却是逶迤的轻垂耳边，于清丽中更多了几分迷人。
撕啦啦的珠帘响动之声，却见那少年没好气的走了回来，一屁股落在了软塌之上。
少女抬起头来，笑嘻嘻的脸上满是促狭之意，小嘴弯成一道美丽的弧度，笑道：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在故意气自己，那少年没好气的瞧了她一眼，嘀咕道：你们又没停船，我难道还能这样跳下去么。。。
见少年犹自愤愤不平的坐在一旁，少女莞尔一笑，将棋篓轻轻的按到了少年的手中。芳唇轻启之间，珠圆玉润般的声音从她那张俏皮的小嘴中吐露了出来：那我们就再下会。。。
少年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满是不解的看了那个兴致盎然的少女一眼，带着几分揶揄的口气说道：我说，你棋下得这么烂，还死缠着别人下棋，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一点点惭愧吗？
少女闻言，粉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愠色，气鼓鼓的回嘴道：我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就是下棋下得好一点吗？也不让着人家一下。
少年歪了歪嘴，针锋相对的说道：我这样的男人怎么了？我敢说这个世界上比我好的男人没有几个。
看着眼前这个很臭屁的少年，少女宛如秋水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她撅着嘴，摇了摇脑袋，轻呸了一声道：我就知道，这个世间就是有一个男人比你强。
那少年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我不相信。
见少年一幅打死我也不相信的模样，那少女急了，将搁在两人中间的棋桌移开，挪了挪香臀，一把坐在了少年的身侧，高声争辩道：他就是比你强。
眼见少女那张秀美绝伦的小脸几乎贴到了自己的眼前，那少年不自然的往后靠了靠，道：那你说，他是谁，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编出来的吧？
少女脸上马上充满着胜利般的得意，一双小巧的玉足在软塌旁荡来荡去，眼眸中满是憧憬之色，轻启樱唇道：这人，你应当也听说过了，他就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下马能诗，上马能战的永王殿下。。。
“什么？”还未听完少女的话，那少年瞪大了眼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迷途小羔羊，半晌才喃喃道：“你说的竟然是他？”
少女似乎不满眼前的这个少年打断自己的说话，她皱了皱秀鼻，昂着小脑袋冷哼道：知道了吧，现在承认自己比不上人家了吧。
瞧着少女一脸崇拜的模样，那少年面容一阵扭曲，憋了半响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开怀大笑道：哈哈，原来你说的是永王朱慈焕啊，我就是那个永王。。。
还未等少年说完，只听见“嗵”的一声，一本厚厚的书砸到了那个少年的头上。
少年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抱着自己的头哎呦哎呦道：喂，你干嘛打我啊？
少女高高挑起了那精致的小嘴，双眸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气呼呼道：哼哼，打得就是你，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害躁的人呢，竟然敢说自己是永王殿下。
“我真的是。。。”
“砰。”还未等这少年说完，他的脑门上又挨了两记清脆无比的爆栗。
少年龇着牙，很是痛苦，很是郁闷的想道：这年头说真话怎么这么难。
这个少年就是落水获救的朱慈焕，自从第二日他睡醒后，便发现了前日惊鸿一瞥的少女，那少女似乎依旧是孩童心性，没过多久两人便熟捻起来，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朱慈焕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一脸的花痴，没缘由的竟然妒忌起自己来，口出讥讽道：你又没见过那永王，怎么知道他真那么好，这年头骗子可是很多的哦。
见眼前的朱慈焕在诋毁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少女的心底泛起了一股恨意，杏眼圆睁，怒目而视道：他就是比你好，张献忠是何等人物，他在一月之中就领军平定了他，换成你，你行么？
“我当然行。”朱慈焕牛逼哄哄的答道：“换成我，说不定比他做得还好。”
“你。。”少女的玉指直挺挺的戳到了朱慈焕的眼前，黑白分明的大眼儿中满是忿恼之意，半晌之后，却见她的脸色由阴转晴，娇小的双肩一阵抖动，接着便忍不住捧腹大笑道：咯咯，真是笑死人啦，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
朱慈焕一阵无语，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娇媚动人的少女。
“他的词，虽然不多，但时而慷慨激昂，时而缱绻多情，可以料想他应当是一个英气逼人，但又不乏儿女情长的大英雄。”说到这里，少女的剪水双眸中泛起了丝丝的柔情与倾慕。
“那都是抄袭和盗版的。”就在少女陷入无边的向往之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可恶声音把少女一下从天堂给打到了地狱。
看着坐在面前，一脸不屑的朱慈焕，少女一阵气极，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叉着腰，牙根恨得痒痒的，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比不上人家也不用这样嘛，一点志气都没有。
“我只是说实话嘛。”朱慈焕似乎对少女的愤怒视而不见，扬了扬眉头，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这家伙平西的时候，日日青楼，简直就是。。。啧啧，这我就不提了，省得你又说我诋毁他。
“青楼怎么了？难道青楼的女子就卑贱吗？”朱慈焕的一番话，似乎挑动了少女某根敏感的神经，她彻底的发火了，恨恨的瞪着眼前的朱慈焕，紧握着的粉拳似乎想将眼前这个欠揍的家伙一顿暴殴。
“恩，这点我同意，青楼女子多有气质高洁，风骨不凡，才华横溢之人。”眼见少女发怒，朱慈焕觉得自己的言辞似乎是有些过了，更何况自己喜欢的两个女孩都与青楼有着某种瓜葛。
少女这才稍稍平了胸中的一口恶气，冷哼道：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人，对青楼女子从不轻贱，视为玩偶，而且我也相信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朱慈焕惊讶的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心中不禁对这个蕙质兰心的少女多了几分敬佩之意，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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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矶畔，只见一艘画舫靠在了江旁的渡头旁，画舫之上，俏生生的站着一位娇小婀娜的少女，随着阵阵江风吹起，高高的悬崖之上，朵朵春梅，或白或粉，自空中飘舞而下，落到了她那如削的玉肩之上，少女恍如仙女下凡，双腮粉红娇艳，微翘的小嘴，在调皮中又略微带着几分韵味，一泓清泉般的双眸却定定的看着岸上渐渐向远方而去的少年。。。
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身影，少女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那个少年，但心头又浮起了连日来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捉弄。
“没有一点风度，管你死了才好呢。”忆起少年的可恶模样，少女嘟了嘟嘴，满是恶毒的想到。
“不过这人倒是蛮有趣的，不像以前见过的一些家伙，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不过少女的心总是善变的，没过多久，这个少女却又在心底替他辩解道。
那个身旁的妇人看着少女欲语还休的模样，脸上浮现一丝慈祥的微笑，提醒道：香坠儿，那少年郎可是要走远啦。
少女蓦然一惊，这才发现那个少年的背影已经渐渐的没入了山谷之内。她刚想迈开玉足，却发现身旁妇人正意味深长的笑看着自己。
像是被窥破了心事一般，少女的香腮上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两道红云，她跺了跺脚，羞赧道：这个坏蛋，走了倒好，眼不见为净。说罢，却是气哼哼的提足往画舫中走去。
“唉，也是，这个少年郎也忒坏，最好一辈子见不着。”那妇人笑了笑，故作叹气的自言自语道。
突然间，那妇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蹦下木兰舟，头也不回的提着百褶裙，往岸上飞奔而去，边跑边喊道：大娘，这个家伙确实是太可恶，救了他的命，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连谢谢也不说一声，我找他算账去。。。
那妇人的眼神中泛起一股慈爱之意，目送着少女往远处跑去。
离岸边不远的一个凸起的山包之后，朱慈焕正翘着二郎腿，口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悠哉游哉的躺在那。少女突突的奔到那里，瞧见一脸得意的朱慈焕，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拳头，只听见“啪”的一声，朱慈焕的眼眶中顿时冒出了一只很漂亮的熊猫眼。
“躲在一旁好看么？”看着朱慈焕那副滑稽的瘪样，少女的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但却依旧板着脸，拍了拍小手，冷声说道。
见被少女识破自己的伎俩，朱慈焕捂着被打得有些生疼的眼睛，也不敢叫痛，只得尴尬一笑，讪讪说道：那个，在下刚才忘记问小姐家住在哪儿了？我王迟欢日后必定登门重谢。
少女柳眉一蹙，轻呸了一声，接口道：鬼才相信你哩！不过呢，本小姐向来宽宏大量，就给你一次洗刷清白的机会。这样吧，本月十五，媚香楼有复社的品诗会，你也来吧，多见几个名士，省得以后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提裙而去。
“喂，我一定去。”山包之上，朱慈焕捂着嘴巴，朝往江畔奔跑的那朵黄梅远远喊道。
少女的心头洋溢着满足与喜悦之感，但口中却是低声嘟囔道：敢不来，看我下次怎么修理你。
想到自己刚才留在少年眼前的那个黑眼圈，小美人顿时噗哧一笑，瞬间艳丽无比。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李香君。”
“什—么—？”
“李—香—君—”
“啊？偶像啊！”待那少女银铃般的声音随着清风传到自己的耳中时，朱慈焕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中登时冒起了小星星，一时间也花痴了。
“没有想到竟然和南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李香君妹妹呆了这么多天，真是太幸福了。”朱慈焕喜滋滋的想到。
“哎，不对啊，如果她是李香君，那侯方域和桃花扇又在哪里？”朱慈焕突然间忆起这个故事好像还有下半段，不由得一急，拔开腿来，就往江边跑去。
画舫之上，却见那少女冲朱慈焕不断的招手，随即便人舟一道，往青天碧水的深处驶去。
第三十九章 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大江之上，只见那艘画舫渐渐的变成一个黑点，随即消逝在碧空尽头。朱慈焕怔怔的站了许久，这才若有所失的收回目光，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去。。。
自古燕子矶就是江防两岸兵家的必争之地，这也就是为什么神威营的戍地会放在这的原因所在。正当朱慈焕好不容易收拾了有点黯淡的心情，往神威营大营方向赶去的时候，只看见远远的黄尘古道上，泛起了一股漫天的烟尘，不一会，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之声，便见一队骑兵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
这队骑兵的领头之人身着重甲，兜鍪之下的一双虎目正冷冷的视向前方，待遥遥看见立于道旁，含笑看着自己的那个身影时，他的全身上下不禁一阵哆嗦，一股狂喜泛上心头，随即便快马加鞭往朱慈焕这边疾驰而来。
在离朱慈焕数米之遥的时候，他强抑住心头的激动，沉着的给身后的骑兵做了一个止步，下马的手势。
朱慈焕此刻正满含微笑的看着那员将领，因为他早已经认出来了，这领头的将领正是自己亲自提拔的神威营副总兵阎应元。
“殿下。”数十人一齐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整个动作显得整齐划一，一气呵成。
见往日疲弱不堪的神威营，不过一月就脱胎换骨，暗藏阵阵军威，朱慈焕满意的笑了笑，走上前去，宏声说道：各位神威营的弟兄，今日一见，你们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本王很高兴，你们总算像个男人，有些雄师的模样了。
见这些骑兵一阵呵呵傻笑，满是自豪的看着自己，朱慈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因此，本王决定，本月十五，月圆之夜，神威营放假两日，你们有老婆的回去看老婆，有爹娘的回去看爹娘，好好的和亲人聚聚。
朱慈焕的一番话，顿时让那数十个骑兵活络起来。历经一个多月魔鬼般的训练，眼见最高统帅对自己由衷的嘉许与奖励，他们的心中都怀着深深的自豪之感，个个躬直了身子，神情振奋的喊道：谢殿下。
“殿下，你数日前落水，朝廷上下闻言已经团成一片。前日圣上已有明旨，要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到殿下。所幸殿下如今平安无事，就让末将护送你回府吧。”这边，阎应元走上前了一步，躬身请求道。
“好，回永王府。”朱慈焕点了点头，牵过一名骑兵给自己拉过来的战马，随即便跨上马背，扬鞭令道。
入城官道上，只见朱慈焕一马当先，阎应元紧随其后，数十骑一起驰骋而去。
刚入金陵城，朱慈焕就感觉城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到处是一队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只见他们似虎如狼般的冲入寻常百姓的家中。一时间，整个金陵城是呵斥声，哀嚎声不断。。。
“怎么回事？”见着这些骄横跋扈的兵士，朱慈焕不由得脸上一阵铁青，问道。
阎应元见朱慈焕的双目中闪过几分厉色，不由得苦笑了下：殿下，这是京营的人在挨家挨户的寻找殿下呢！
“什么？”朱慈焕不由得一阵愕然，极为不满道：我不是在江边落水吗？这寻人怎么寻到金陵城中来了？
阎应元有几分尴尬的看了朱慈焕一眼，低声回道：自从殿下落水失踪后，操江总督已经沿江寻找殿下，马士英也向圣上奏报说，这贼子极有可能将殿下潜藏在金陵城中，所以恳请圣上下旨在整个金陵城巡捕一番。
阎应元一番话虽然平实无奇，却让朱慈焕悟到了其中的话外音，瞧着那些光天化日为非作歹的京营兵士，朱慈焕的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懑：好你个马士英啊！你会有那么好的心，这分明是惟恐天下不乱。经你这么一折腾，那些金陵百姓还不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我的身上。
这时只见远处街旁的那群兵士中，一个把总模样的小军官正手拽一个年轻姑娘的头发，浑然不理身旁那对老夫妇的痛哭哀求，狞笑着将她往屋内拖去。。。
眼见这些军士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朱慈焕一时间怒不可遏，狠狠的往马屁股抽了一鞭，只见那马吃了痛，“希律律”的长嘶一声，随即便往那队军士狂奔而去。
那群军士远远的见着朱慈焕一人一马呼啸而来，不由得大惊失色，忙不迭的拔开脚来就往一旁闪避开去。
离那个把总还有数米之时，朱慈焕猛一拉缰绳，那马骤然收不住势，只听见它长“吁”一声，双蹄高高跃起，顿在了那个把总的头顶之上。
这一人一马，将那个把总全身上下骇得凉飕飕的，只觉得自己刚从阎王殿里绕了一遭。心有余悸的抹了抹身上的冷汗后，那个把总随即暴怒起来，指着坐在骏马之上的朱慈焕唾沫飞溅的骂道：臭小子，竟敢坏本军爷的好事，我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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