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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安谍战纪实:北斗之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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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时，林建在楼道上碰见吴童。
吴童有些意外：“咦，回来了？怎么出差这么久？”
林建站住，笑说：“刚回来。怎么样，最近你也忙吧？”
吴童面无表情，只简单嗯了一声。
“对啦，我听说要竞争上岗啦。吴哥，竞争这处长职位你最有实力，我等你好消息啊！”
苏可佳刚跟林建讲过最近局里组织了一次竞争上岗，填补空缺的几个副处长、处长职位，吴童是候选人之一。林建觉得吴童从年龄、学历、经验来说都很有优势。
“无所谓哦，”吴童还是漠无表情，“说起实力，几年前还不就有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说话这当儿，已经迈步朝前走去。
哎，林建叫了一声，他还想和吴童再叙叙。
“有空再聊，”吴童跨出一步后，才头也不回地向后摆摆手。
林建目送吴童魁梧的背影渐渐远去。吴童无所谓的态度让林建不解，他还记得吴童以前步伐是多么的矫健，现在看来却似有些松松垮垮。
按林建以往的习惯，周六本是例行睡懒觉的。今天则大不同了，他起了个大早，然后很仔细地洗脸、剃胡子、梳头，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每道工序都极为庄重。一番精心收拾后，站在镜前翻来覆去照了几遍，还是有点不太满意，把脸凑近镜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没休息好，脸色这么暗淡。低头看了看表，这才匆匆步出家门。
本来约好和夏雨凌在中心广场见面的，但林建在离中心广场好几站的地方就下车。
他走进一家花店，女老板满脸堆笑，看来她察言观色的道行挺深，一举就猜中林建的心思。
“先生是要给年轻小姐买花吧，来，里边请，我给您介绍一下……请问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没等林建回答，她就很殷勤地引着林建向里走去。
“这边是玫瑰象征爱情，这束紫丁香寓意初恋，这是兰花预示青春永驻，这是百合可以用于婚礼祝福，勿忘我表示真挚的友情，蝴蝶兰代表我爱你，郁金香也象征着爱的表白，这是情人草…”
林建无暇细听，急问有郁金香吗？
女老板笑着说，有啊，有，有粉红的、金黄的，还有紫色的，你要哪种颜色？
白色的，林建急忙回答。
女老板一怔，有些迟疑地问白色的郁金香？
林建嗯了一声，皱眉问没有吗？
女老板点着头笑说有啊，只是这郁金香吧，买白色的人很少。
林建惊讶地问为什么哪？
女老板依然微笑，不过却摇头不答。林建顿觉奇怪，也没太在意，低头拿花，走出店外。
林建兴冲冲赶到中心广场，老远就看见夏雨凌穿一身米黄色的竖领短风衣站在美人鱼雕塑的前面，在过往游人中间时隐时现，越发显得纤瘦。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开阔的广场上清风徐起，有不少年轻的情侣，结伴的夫妻、老人、小孩子们，大家都在嬉笑着放风筝、溜冰、做游戏，整个广场上一派热闹、温馨的景象。林建因为买花的缘故从另一条花石甬道走来，夏雨凌还在伸长脖子向往常林建过来的方向看。
林建把上身的休闲茄克拉链拉开，把手中那束用玻璃纸包扎的郁金香小心地别进内侧口袋，然后喊着夏雨凌的名字跑去。
夏雨凌笑着冲他招招手，转身从美人鱼雕塑的大理石底座上拿起一个大大的五彩斑斓的蝴蝶风筝，然后蹦跳着跑来。她把线轴子推给林建，林建嗫嚅说我不会玩。
夏雨凌嘻嘻笑说真笨，看我的。然后将风筝顺风一抖，一边跑一边放开线。
夏雨凌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起来，轻柔的风衣裙摆迎着风飞扬，她的身躯在风中回旋曼舞，林建觉得比那凌空飞翔的蝴蝶纸鸢更好看。一时间竟看到入神，直到夏雨凌喊他一起来。
第29节
林建童心大起，开心地拉着夏雨凌的手并肩狂奔，笔直的尼龙丝线扯着那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纸鸢在天空猎猎招展，两个人像淘气的孩子般开怀大笑着，叫嚷着，蹦跳着。
跑跳了好一阵子，两人都有些累了，就把风筝收回来。林建和夏雨凌气喘吁吁地依偎着坐在木椅上。夏雨凌从风衣口袋里拿出纸巾来，分给林建一片，各自擦拭额头的汗滴。林建猛地想起茄克口袋里的花束，急急伸手往怀中摸去，脸上还挂着神秘兮兮地笑。
“看我给你带的什么！”
夏雨凌很好奇地看着他还插在怀里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建刷地拔出手，叫道：“看！……呀？”
话音未落，他忽然惊鄂呆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光秃秃的枝条！
夏雨凌也一楞，只看到一把花枝被透明的玻璃纸包裹，玻璃纸里有几片绿叶和寥寥数朵被挤扁揉烂的白花委屈地粘连在枝梗上，俨然是经历过一场暴风骤雨的洗礼。
她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轻轻接过来那已不称为花束的枝条，笑说：“是郁金香吗，你看看，多可惜呀。”
她清秀的脸庞在明媚的阳光下嫣嫣舒漾，那是一种多么温柔和爱怜的神情啊。
林建暗怪自己把这束花搞得惨不忍睹，急忙从夏雨凌手里又抢了回来，支吾说道对不起，我下次再送你吧，然后袖手就塞进近旁的垃圾筒。
夏雨凌没言语，起身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进污秽不堪的垃圾筒，取回刚被林建抛弃的那把枝梗，温柔地说这个就很好啊，尤其是剩下的几朵小花，你看多漂亮。
林建静静地看着她，一把将她揽过。明媚煦暖的阳光里，欢乐涌动的广场上，两个人就在这无语的长椅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秃发将军坐在大班桌后，目光犀利，那招牌似的硕大烟斗仍旧衔在嘴里。
“北斗之魂能量已近枯竭，需要出境补充！”
巨大的仿唐屏风的阴影里，火种侍立一旁，依稀只见他鼻梁高挺，脸颊瘦削。
“怎么？你没有带回来么？”
将军把烟斗拿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没有，我不确定中共是不是发现了北斗之魂的秘密，所以不敢冒险带出境来。”
“让火炬来做吧，他可以轻松带出境外。”
将军沉思了很久，似乎做这个决定很难。
张文勇急急套上西装外套，把装有两张光盘的包装袋放进内侧口袋，然后出门而去。
胶源虽然只是县级市，但人口众多，仅县城里就居住了十多万居民，加上流动人口，称得上是人口稠密。今天是周末，又近圣诞，商家们各出奇招招徕顾客，什么歌舞表演、模特展示、有奖竞答，还有更多层出不穷的低价酬宾活动在小小的县城火爆上演。小城市的市区规划毕竟不同大都市，胶源市没有把高科区和商业区严格区别，海天科技市场就处在这样一条热闹鼎沸的商业街上。
张文勇伸长脖子在海天科技市场大门前左顾右盼，侦查员们目光如炬，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张文勇的手机响了起来！
监听人员戴上耳机认真判听：“马上到世纪商城门前，照老办法！”但监听人员发现这是一个新手机号码，说话人并不是李武宇，而是一名声音略显苍老的陌生男子。
现场监控人员接到指令：目标将到世纪商城门前，交接人情况不明！
于是，外勤人员火速行动，撒往世纪商城。
世纪商城就在同一条街不远处，这时商城大门前方搭起一个宽大的平台，不知从哪里请来的一位位花枝招展的女模特儿正鱼贯走出，摆出不同的姿势，展示某个品牌的各款手机。时尚眩目的模特和震耳欲聋的打击乐吸引了大批围观的群众，台下人群摩肩接踵、拥挤不堪，还有新的观客络绎加入，真是热闹。
张文勇本来已经绕过人群，就要接近商场的正门时，突然又退回来，一下子就挤进了人群。监控人员猝不及防，几个人赶紧跟了进去。有人立即向负责指挥的王
王处长已经意识到存在脱控的危险，马上指令：除进入人群跟梢的几人之外，其他人在围观群众外围选点布控，各固定梢一定要注意从里面出来的可疑人员。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侦查员在推搡、纷乱中拨开重重包围，终于在前面攒动的人头中发现了张文勇，他正往外挤出来。侦查员不知他是否已见到了交接情报的间谍，只好继续跟监。外围监控人员也无法确定谁有嫌疑，因为不断有人从别处吸引来，又不断有人从看台前离开，大家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张文勇从台前蹭了出来，满脸轻松地哼着小调回到家里。显然，他已完成了情报交接任务，两张光盘已经落入不明间谍人员手上。
专案组把最新发现的两部手机都纳入监控范围，并且对新出现的这名不明间谍人员命名为3号对象。李武宇这次并未出现，似乎他的身份、地位还在3号之上。由此，大家越发判断李武宇是整个间谍网中关键性人物，是火种的可能性更突出。
海港市国家安全局竞争上岗如期进行，吴童以优异成绩轻松通过了笔试，进入面试之前还需经过群众测评，这也作为考评分数的一部分。吴童虽没有表现出欣喜之情，但心底还是有期待的。他当然知道由于自己的脾性，给很多同事留下孤傲骄横的误解，毕竟搞侦查除了高超的个人技能外，更需要团结协作和理解信任。吴童希望自己的能力获得大家的认同，他期待着成功。
黄海之滨的胶源小城又迎来了一个寒冷、没有月光的晚上，已利欲熏心的张文勇故伎重演，照旧提着一瓶好酒和几盒夜宵来到离海边不远的海洋监测站。今晚轮值的技术人员已不是上次的那位，否则多少也会有所警觉。按照安全局的部署要求，控制中心只有包括胡处长在内的少数几名领导知道张文勇的间谍活动，监测站的几位技术人员完全不明就里，他们对和张文勇的交往仍毫无戒心。
这晚，张文勇的再次潜入对于控制中心的胡处长和安全局的侦查员来说，这是大家意料之中并且“欢迎”的，因为张文勇将会得到错误的数据和技术参数，G国间谍机关将首次为他们的可耻行径付出代价！
张文勇很容易就拿到了他所需要的中央服务器庞大的数据，并从安装在地下室中心机组里的间谍监测装置里读取了大量技术参数。当晚回到家后，他打开电脑，运用在科技实验办公室学来的技术对数据进行了研究和整理。此后的几天，他照旧躲在家里，继续对窃取的数据进行技术分析和整理，并且把他所谓的成果刻在另两张大容量的DVD光盘上。接下来的日子，他势必再次进行情报交接，王处长来到胶源坐镇指挥，林建和其他侦查员一起在驻地全天候待命。这段时间，大家摩拳擦掌，誓不再上演上次窘局。
林建仔细地把自己心爱的七七式手枪拆卸检查，又一遍遍擦拭。根据马局长指示，一旦3号目标出现，要不惜代价掌握其行踪，如果情况紧急可能脱控，立即实施抓捕。
当晚，张文勇乘出租车来到离家较远的一个偏僻的电话亭给李武宇打去电话，表示已经处理好情报。
第二天中午，张文勇接到电话，如同上次一样的沙哑嗓音告诉他：半小时后，到世纪商城等待。侦查员们面面相觑，大家有些半信半疑，不敢相信李武宇会招式用老。王处长果断命令，外围布控范围要扩大，运动跟梢的同志务必盯紧。
如大家所料，张文勇匆匆打的奔到世纪商城大门外，他仍然是那套咖啡色的西装，有了上次的成功经验，他显然有些放松了，随便把两张光盘放在西装下摆的外口袋里。侦查员们以不同的身份，占据不同的位置远远观察。
商城外街面上人来人往，各家商店卖场门前顾客们进进出出，丝毫没有意识到空气中已经弥起一股浓浓的紧张气氛。张文勇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他明知这里不会是交接情报的地点，但还是有些不耐烦了，恼怒地拿起手机就要拨电话。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了，他接起电话听完后急急扭头向一边走去。
林建穿一身牛仔服，像一个无所事事的小痞子正在世纪商城门口的福利彩票销售亭前溜达，耳机里传来王处长的呼叫：目标将去商城隔壁的大华手机卖场，立即跟上去。林建急忙尾追而去。
大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舒适柔软的座位上，一名老者正坐在那里，手里扶一根手杖，前面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炯炯有神的双眼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的大华手机卖场。他有六十岁出头的模样，两鬓的头发略微有些斑白，但气色很好，面细犹如童子，慈祥的脸上正浮出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这时，张文勇刚刚进入卖场一楼的销售大厅，他四处东张西望，着急地寻找前来接头的人。
第30节
慈祥老者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却犀利如电射向卖场的周围。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倏忽消失，他看到那个叉手观看彩票告示牌，一身牛仔服的小伙子放下手臂，疾步跨向卖场，原先靠在广告灯箱前的年轻情侣也停了说笑，转身向卖场奔去。
老者收起慈祥的笑容，疑虑地皱起了眉头，好象在犹豫着什么。
一旁走来一名圆脸服务小姐，她老早就注意到老者面前的咖啡许久没喝，只是没理会老者正陷入沉思，她很礼貌地走上前：“老先生，您的咖啡已经凉了，我为您换一杯可以吗？”
老者骤然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已朝外望了很久。他扭过身，展开眉宇，很和蔼地朝服务小姐微笑说：“谢谢。不用了，我有事要走了。”
然后，扬起手杖，很悠闲地向往走去。
刚走过一个拐角，他脸色突变得异常冷竣，迅速地拿起手机。
张文勇焦急地在大华手机卖场的手机柜台前转悠，不时看看腕上的表。手机又响了，里面是刻意压低的声音：情况有变，计划取消！
张文勇愤怒地哼了一声，又有些不安地朝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怏怏地离开。
林建接到王处长的指令：3号对象取消了交接计划，目标即将离开。林建盯着正转出卖场大门的张文勇的背影，突然心念一闪，大步跨出卖场。
林建冲出大门，凌厉的眼神向大街正对面望过去。
视野所及是一家两层楼的草绿色农舍外装潢的咖啡屋，两旁有一家综合商场，另外就是一家银行储蓄所，从这几栋楼房靠街的窗户那里都可以清楚看到林建所处的位置。
林建意识到前来交接情报的3号对象刚才就在对面观察！
由于地点突变，内线监控人员为防止脱控，匆乱中反应动作过大，引起3号对象警觉。
林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向咖啡馆，因为商场和储蓄所都不具备长时间、清晰观察的条件。
林建跑进咖啡馆，然而他从一楼到二楼将每个临街窗口位置都看了一遍，大多都是年轻的情侣在窃窃私语，还有几个座位上几个人凑在一起闲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3号对象的存在。他急忙找来经理，出示了证件，并说明来意，于是那位分店经理带林建来到吧台。经理挨个把服务小姐叫来，问刚才有没有客人离开，特别是原本一个人坐在邻街窗边的。
服务员们讲有几个客人刚离开，其中一位脸蛋圆圆的服务小姐脆声说，刚才有位带手杖的老人一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林建心中一喜，忙问他现在哪里呢？
“他走了有一会啦，”圆脸女孩不解地看着林建。
林建急问他有什么特征？
圆脸女孩侧脸想了想，说：“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笑起来很亲切，穿一身很考究的条纹西装，大概有个五六十岁的样子吧。”
林建接问还有什么显著特征吗？
圆脸女孩又说他挺奇怪的，坐这后有半个多小时一直扭头往窗外看，好象在想什么心事一样，咖啡也没动，都凉了。等我要给他倒时，却好象吓着他了。
林建追问，然后呢？
圆脸女孩有些不悦地说：“然后？当然就买单走人了啊。”
林建说声谢谢啊。然后要了圆脸女孩的电话号码，对她说以后有什么情况的话还可能需要她配合。
女孩很不情愿地瞅他，问：“还能有什么事呀，我就知道这么多啦。”
林建走出咖啡屋，立即向王处长汇报刚才的发现。王处长指令还未撤离的正在街上的外勤人员，注意留意这名拿手杖的老者。
回到驻地后，王处长思考了一阵后，问林建那个服务员还记得老人的面目特征吗。
林建说就是今天的事，应该还记得吧。
王处长说，你给她打个电话，请她过来帮我们辨认一下。
林建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去打电话。王处长把他叫住说，我先问问是不是已经把录象画面处理好了。
正说着，一名侦查员匆匆赶来，对王处长说技术部门已经把录象画面处理妥当。
王处长和林建急忙赶到另一个房间，几名技术人员正坐在电脑旁，屏幕上正播放着第一次情报交接时，模特展示手机的全景画面，画面上张文勇挤进人群，一阵纷乱后出现了围观人群外围的场景，那是固定监控梢拍摄的当时的镜头。技术人员解释说，这是对上次录象资料经过剪接，并通过特殊去糙技术处理后的录象片段。
傍晚，林建在费了颇多口舌后，终于说服了那位圆脸女服务员，并立即开车把她接到胶源分局的接待室，然后把录象片段进行播放。
圆脸女孩名叫尉小琴，一看就是那种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她扑闪着大眼睛，很仔细地看了一遍，喃喃说好象没有那个老人呀。
林建不停地催她，你看仔细了吗，你再看看。
尉小琴很有个性，转脸瞅了林建一眼，尖着嗓子说我的记性是公认的好，我说没有就没有嘛，你会看自己来好了！
林建不禁面红耳赤，却也无言以对。王处长笑说，是啊，是啊，一看就知道小尉你是位很聪明的女孩，麻烦你再仔细看看，这对我们很重要的。
林建把播放速度调慢，画面慢慢滚动起来。尉小琴很认真地看，过了一会，她大喊起来，快退回去。
林建急忙把镜头按帧的刻度向后一点点倒，并把几个画面定格放大。
尉小琴仔细端详里面的人像，又摇摇头。林建很无奈，只得重新播放。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突然尉小琴指着已经放大的画面叫道这个人好象有些像！
林建急问哪个？
尉小琴伸出食指戳在一个正侧脸步出人群的人形上，林建急忙退回，从那个人刚出现的画面起开始播放，遗憾的是那个人在整个镜头中一直是侧脸低头而行。尉小琴兴奋地叫道，鬓角这里的白发和脸颊挺像啊，对了，看还拿着手杖呢。
王处长对技术人员道马上把这幅画面截取下来，用技术手段合成一下。一名技术人员走来坐在一台电脑旁边，王处长请尉小琴坐在旁边看墙上的同步显示大屏幕。技术人员熟练地进行电脑模拟和合成，闪烁的光标在画面上灵活地穿插，三维立体头像的各个部分随之移动、翻转、分离、再组合，尉小琴好奇地看着大显示屏上不断变幻的立体头像，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出手评点纠正。好不容易，一张老者的电脑合成头像才告完成。
尉小琴拍手笑起来，你们真行呀，好像就是他啦。
王处长立即向马局长汇报了这一发现，同时将3号目标的电脑画像传回局里。马局长马上指派相关的外勤单位，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秘密的查找工作。因为考虑到3号目标连续两次在胶源进行情报交接，并且对这里的街道布局、商场位置比较熟悉，估计在胶源隐蔽的可能性较大，所以专案组将胶源作为排查的重点。一时，一场杳无声息的拉网排查行动在海港全市悄然展开。
这个夜晚，林建慵懒地躺在床头，随手翻看一本诗集，一行文字跃入眼帘：“这是一朵最让我失神的花儿，从那雪白的花瓣可以感觉到阵阵忧伤，白色的记忆和白色的梦幻都是随着这白色郁金香开始存在，慢慢到结束……当情人的眼泪和白色的郁金香相遇时……如同这死去的爱情……也许爱情从未如此凄凉……”
林建像被当头敲了一棒子，整颗心扑通地沉了下去，失手把薄薄的诗册跌落在床下……
夜色渐深，雾气甫现。
冬夜照例把凛冽的寒风倾向大地，大雾同样在促不及防中撒向城市。寒风虽烈，却没有吹散聚拢的重雾，雾气一层层地升冉、弥散，将整个海港大地厚厚匝匝地笼罩起来，稠密如同这漆黑的夜，重雾和黑夜将偌大的海港市一下子推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黝深迷境之中。
神秘的老者真得会被找到吗？侦查员能拨开这层迷雾，抓到那未曾露面的“火种”吗？
一切，一切都像这无边无际的迷雾一样深邃莫测……
在这个大雾弥漫的夜晚，吴童一个人静静地仰头靠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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