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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三国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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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晨见他不理会自己,心知这份情义已经到了尽头,自古忠义难两全,他既然要为袁绍尽忠,自然不能对自己讲义,所以如今他们的关系只能是敌人。想到敌人两字,彦晨的心中一阵酸楚,眼角不由自主的擒上了泪水,目送着文丑远去的身影,暗暗祈祷,叔叔,保重!
宗熊看的出彦晨的心意,不愿与文丑为敌,便干咳一声上前道,“久闻南皮文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明不虚传,麾下士兵之强,令人骇然,只观这城外千骑,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阵容整齐,行动有素,主公实不宜与此人为敌。”
彦晨默默的点了点头,回想起以往种种,心中是一阵阵失落,触景生情,再也无暇顾及战事,便嘱咐张颌与宗熊死守城墙,独自一人回了府去。
第四十节 援刘(一)之 说客
彦晨自从下城楼以来,每次想起文丑,一直都郁郁寡欢。张颌等人怕惹他心烦,便不再向他汇报军情,不过也实在没有什么紧急战事,那文丑军每天日出围城,日落离去,如同老农种菜一般,机械的往复着,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举动。
如此过了半月,有一天文丑在城门口呆了特别长的时间,举目四处瞭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良久,长叹一声,满脸失望的离去,此时天还未黑,虎卫军居然也随之离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据探子来报,公孙赞起白马军六万余人,行过磐河,已经取了搏陵,直逼冀州。文丑的大军连夜赶路,穿过得州已然抵达信都,看来冀州城外恶战即将开始。彦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颇有些心动,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趁此时前去袭击南皮,胜算颇大,说不定可趁机扫平袁绍,和公孙平分冀州之地。想到妙处,暗笑几声,吩咐卫兵立刻召集赵云等人商量。
赵云和宗熊刚在太守府坐下,张颌却领了一个宫服打扮的人进来,对着彦晨一抱拳,“主公,有天使前来传旨。”说着对那人一摆手道,“张公公请,这位便是北海晨太守。”
彦晨没想到这皇上会派人来看他,可真是奇事了,想当初封他为北海太守的时候,皇上也不过派人送来一份任命书,根本没什么圣旨,这次是?心里虽奇,但是也不好不接,遂上前拜倒。
那张公公便取出一张黄卷,卷面上一条金龙栩栩如生,腾跃舞爪,呼之欲出,看来不是假诏。张公公将圣旨卷开,阉声尖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黄巾平乱,四海太平,实不宜多动刀戈,特命北海太守彦晨与冀州太守袁绍即日罢斗,钦此!”
彦晨没想到是来劝和的,想到自己攻打南皮的如意算盘,一时委决不下,抬头望着宗熊等人,不知这圣旨是接还是不接。
那公公见他迟疑不决,便将圣旨往边上的案上一搁,又从袖中取出一条金带道,“晨太守,皇上还留有口谕一条,吩咐奴才一定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请过目。”
口谕?彦晨疑窦丛生,不知这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接过来一瞧,只见金色的带子上用针锈刺着两行字,“谕北海太守彦晨,寿春袁术目无君王,残暴不仁,特派汝带甲兵前往征讨,以振朝纲。”
讨伐袁术?为什么?这两行字看的彦晨满腹疑云,先安排婢女送张公公到厢房休息,便和众人在府上商量起来。
张颌看着金带,率先说道,“主公,听说陈留太守曹操迎了汉帝,迁都许昌,自命为丞相,这宫中事无大小,皆出自此人手笔,我看这事十有八九也是他的主意。”
彦晨点了点头,心想,这圣旨上的屁话还真是够臭,什么黄巾平乱,四海太平,如今各路诸侯纷纷争权夺势,为了一亩领地都可以父兄反目,特别是北方张邈等人,这战乱是愈演愈烈,说什么太平,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若真是皇上的本意,绝不会又要两人罢斗,又要他去征讨袁术,做出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来,所以肯定是曹操在搞鬼,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主公,云以为公孙赞与那袁绍不过一丘之貉,若与此人合作不异于与虎谋皮,不如先尊旨意,等他们两家打的两败俱伤,我们再行出兵方为良策。”
赵云的话听得彦晨耳目一新,不错,此刻出兵,虽说两家合围,优势占尽,可是那公孙赞自怀鬼胎,一定会避开冀州军的锋芒来保存实力,到时候即便是灭了袁绍,自己也未必能捞倒什么好处,只怕会偷鸡不着蚀把米。亏得有赵云的提醒,不然差点就酿成大错。
彦晨正要开口发表意见,宗熊的声音响起了。“赵将军深谋远虑,佩服佩服。不过北方诸地久经战乱,非立世之所,今主公得皇上圣谕,何不挥兵南下,取那中原大好河山。”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彦晨这么多年来,视线一直停留在冀州周围,中原硕大的版图虽近在眼前,却从未用正眼瞧上一眼,真是白白的错失良机。听宗熊一说,立刻起身附和道,“军师所言对极,不管是皇上的旨意,还是曹操的别有动机,这寿春粮多库足,吾誓当取之。”
于是,立刻吩咐款待张公公,并让张颌采办粮草,赵云探察南方军情,自己则整日摩拳擦掌,只等秋收一过,即刻出兵。
一日有哨兵来报,长沙太守陈丰击垮孙坚,大败刘繇,正率军南征。彦晨听了大疑,陈丰?怎么会这么巧,竟然和他的叔叔同名,一思念起亲情来,便恨不得插翅飞往长沙去探望一下究竟。好在稻谷越来越沉,不久便可收割,到了寿春再派人去打听也不迟,于是对去寿春的心是越来越急。
终于迎来了丰硕的秋收,那一年风调雨顺,北海之地又一次迎来了大丰收。百姓的脸上一个个溢满了开心得意之色,大把大把的稻穗割在掌心令人爱不释手。望着拼命劳碌的农夫们,彦晨也替他们高兴,对北海城民来说,一年来最大的喜悦莫过于此。站在城墙上望去,遍地都是一片金灿灿的稻谷晒在烈日底下,如一副天然的油画漆遍了北海城的各条道路,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彦晨正看的如痴如醉之际,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张颌跑了过来,“主公,徐州刘备派使者前来,此刻正在客房等候。您看是否要见他?”
“什么?刘备?他来干什么?”彦晨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最近这么多使者,一个个都是来劝和的吗。在好奇心的作祟下,彦晨说道,“走,去看看,那刘备派出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两人离了城楼,往太守府走去,刚进府门,便听到客房中一阵杂吵声传来,先是宗熊的尖叫,“哼,君子不求人于檐下,汝即然骨气十足,奈何求援呼?”
又听一人答道,“先生此言差矣,为一己私欲求人,实懦夫所为,为天下苍生请命,真英雄也,今袁术毒行无道,涂炭生灵,刘使君受天命所托,以七尺之躯抗数万暴徒,其何勇哉!登闻有北海晨太守遍施仁义,特来相告,何谓求呼?何谓懦呼?”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此人来者不善。
宗熊被他一顿抢白,一时语塞,憋红了脖子吐不出一个字来,恰好瞥见彦晨两人,忙迎出来道,“主公,这位便是平原的说客,陈登陈元龙是也,最擅长夸夸其谈,混乱视听,您可要小心他的误导。”宗熊气他不过,趁机落井下石。
“元龙的口才果然堪称一绝,我刚在门口便已领教了。”彦晨作为主人,自然不能显得太过小气,便让众人都安了座,打量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说客来。
此人身材矮小,骨瘦嶙峋,一看便知是个营养不良的家伙,再看他伛偻着腰,略显驼背之状,让人看了相当的反感,特别是一张三角形的脸上,向上撇着两条八字胡,随着嘴角的张动一摆一摆,活象是脸上爬了两条蠕虫,唯有两颗细小的眼珠不停的闪放着精光,让人重视他的存在。
“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彦晨靠窗而坐,狭了一口清茶,淡淡的问道。
“晨太守客气了,见教两字如何敢当,吾不过徐州一介草民,得蒙晨太守接见,真是三生有幸。”陈登两眼不停的闪动着,话吐的不快,随时注意着彦晨脸色的变化。
“先生如果只是想见我一面,那晨某可要送客了。”彦晨不喜欢别人绕圈子,脸色黑顿时沉了下来,虽然陈登不过是简单的交待一下开场白,但是他已经等不急了,作势欲起身离去。
陈登老鼠眼一转,立刻站起来道,“大人如此豪爽,陈登佩服,实不相瞒,某此来特为刘使君做说客而来。”
“哦?”彦晨感兴趣了,又坐了下来,“你应该知道我和刘备素来不和?”
“听使君提过往事。”
“那你还来?”
“吾素闻大人英名,向来对事不对人,陈登此来虽可说为使君作说客,亦可谓大人作说客,为天下事做说客。”陈登回答的不卑不亢,连背都直挺了起来。
“此话怎讲?”彦晨被他掉起了胃口,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为使君作说客者,是望大人出兵解小沛之围,今袁术提残兵暴卒围击小沛,实乃天下之乱,百姓之苦矣,刘使君形势危急,非大人不可救矣。为大人说客者,大人虽威震一方,但北海地势偏远,实难让大人施展身手,一展所长,今大人率仁义之师,必能安民灭贼,匡复社稷,此天下扬名者大事也!望大人三思。”陈登说的是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也是句句击中彦晨的心窝,实在是难以让人拒绝。
第四十一节 援刘(二)之 重逢
彦晨听得连连点头,这家伙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口才还真有一套,表面上听起来义正词严,又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舒坦,而实际上却将整件事情的利益剖析的一清二楚:这刘备需要的是救援,而他需要的是名正言顺的逐鹿中原,正是救民于水深火热是假,夺取江山社稷为真。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又有谁会拒绝呢,更何况他还有皇上口谕在,正好卖个顺水人情给他。只不过就这么答应了他,岂不太便宜了刘备,遂假意为难道,“先生此来,有几成把握?”
陈登想也不想,随口接道,“十成。”
“这么自信,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彦晨气他如此猖狂,竟象是吃透了他一般,心中着恼,语气不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大人务恼,登之所以有如此信心,非恃才傲物,乃对大人有信心也!”陈登不慌不忙的走回了座位,捧起了杯子,对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一阵轻吹,看他的神情,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对我有信心?彦晨不免有些狐疑,他们可是素未平生,这信心可是从何而来?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盯着他问道,“此话怎讲?”
“大人重情重义,英名远播,岂能不知何所为何所不为?夫英雄者,当有英雄的选择,岂是他人三言两语所能左右乎?”一番话,说的彦晨无言以对,不能相驳,这个陈登,还真是厉害,除非他自认不是英雄,不然就非吃鳖不可。
彦晨低头喝了口水,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好,便把头转向了宗熊,希望他能为自己争点颜面。
宗熊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汝一口一个英雄,可知晨太守有何英雄事迹否,若汝只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那汝之信心又从何而来?”宗熊这一问确实相当的厉害,想徐州与北海相隔数百里,那陈登岂会知道彦晨的事迹,但是如果他说不上来,那他刚才所说的对彦晨有信心就纯属信口雌黄,难以自圆其说了。
陈登没想到宗熊会来这么一手,一时也答不上来,不过此人不愧为徐州第一说客,能言善辩的本事终究是高人一筹,略一思索便计上心来,哈哈大笑道,“宗先生此言差矣,英雄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若吾在此复述大人往事,不免有炫耀之嫌,是为对大人不敬,想大人治理北海不过一年半载,却四处歌舞升平,风调雨顺。大人所为,真百姓之父母官也!”
一席话说的圆滑老练,令宗熊哑口无言,如果非要逼他说出什么事迹来,就显的他在耀武扬威了,而陈登后半段所说也可勉强称得上是彦晨的功绩,这一招圆滑太极打的是无棱无角,让人想要反驳却无处着手。
彦晨见他辞锋犀利,连宗熊都败下阵来,那北海上下更无一是他的对手,若再上前挑衅,只会自取其辱,反正自己已经准备出兵,就不再为难他了。只见他将杯子一放,欣然起身道,“先生真徐州之张横苏议也!晨不才,愿从先生之请,先生请先暂歇两天,待吾稍做整顿,即刻起程。”
陈登既然请到了援军,便客套几句欣然而退。宗熊虽然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不过对彦晨出兵徐州也无异意,若非陈登言辞咄咄逼人,他也不会和他争吵起来,见彦晨答应了他,也只好悻悻而退。
三日后,张颌收集好了粮草,准备好了出兵的物资。彦晨将北海城交给宗熊父子后,便以张颌带骑兵队为先锋,赵云押送粮草,带着管峰,小雨二将率大军南下。
由于路途遥远,彦晨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以每日40里向南推进,时值深秋,遍地黄叶飞舞,如彩蝶一般,陈登欣然赞道,“大人此去,正如秋风横扫落叶,吉兆尔。”
彦晨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自从在北海城外战败了号称是冀州常胜的青州军后,他对自己是信心大增,在他眼中,这世上更没有比青州军更为强大的军队了,所以此次远伐袁术,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这也是他放心让宗熊守在北海的原因。
半月后,在经过了阳都,昌卢之后,彦晨终于看到了第三个城镇,不过此镇和前两个不同,在镇前小道上设有两个箭楼,仿佛是大户人家门前的两个石狮子一般,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的不速之客,箭楼之后百米左右是一座石桥,底下细窄的一条小溪流大概有两米来宽横亘在众人面前蜿蜒留长,举目望去,两端皆看不到尽头。过了石桥,前方不远处便是一片片断墙,断墙约两丈高,中间隔着许多木栅栏,栅栏后面放满了拒鹿角,石桥正前方的栅栏最为宽广,而且里面并无鹿角,只是栅栏前站满了手持长枪的守卫战士,一个个满脸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彦晨觉得好奇,正要开口向陈登询问,栅栏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刘备熟悉的声音,“晨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可想死我了。”
彦晨一愣,那刘备不是去了徐州,怎么会在这种落魄的小镇上相遇,难道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正疑惑间,刘备猿猴般的长臂早已展开,将彦晨拥在怀里轻声泣道,“古人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备与晨将军却是一年之别,今日重逢,备真是三生有幸。”
彦晨不习惯被男人搂搂抱抱,尤其是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这心里一不舒服便感到浑身不舒服,甚至于感到一阵阵的汗臭味直往鼻孔里钻,不过自己既然是来做援军的,就不能太不给他面子,于是彦晨便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怀抱道,“玄德兄太客气了。”见张飞,关羽二人不在,故意岔开话题,“咦,你的两位兄弟呢?”
刘备一手还拉着彦晨的臂膀不放,扬步往城镇上走去,边走边说,“晨将军远来辛苦,他们两位出去狩猎了,小沛地方偏远,没什么拿的出的酒菜,只好去弄点野味为将军接风。”
“小沛?这里是小沛?”彦晨惊讶的盯着刘备,好奇的问道,“玄德兄不是去了徐州,怎么到小沛来了?”
“哎~~~一言难尽。。。。。”刘备长叹一声,面色凄凉,映着落日余晖,就如英雄迟暮一般,说不出的苍凉。任谁看到昔日的英雄如此落魄,都难免会产生恻隐之心,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噢。”彦晨却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并不多加言语,虽然他内心深处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他的个性,断然不会在众人面前吐露心声,就算是两人单独相处,也未必能听到他的真心话,所以他此番做作必是另有居心,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刘备见他反应平淡,知道他对自己的戒心未除,便转换话题道,“晨将军远来辛苦,不如到厢房稍歇。”
彦晨行了半月,正感到浑身酸楚,而且他也不想见眼前之人,闻言欣喜道,“多谢玄德兄美意,晨恭敬不如从命。”
那知刘备猿臂一展,“请。”看他的架势竟是要亲自送彦晨去厢房。
“这个。。。。玄德兄你事务繁忙,就不劳相送了,找个卫兵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晨将军远来是客,备安敢怠慢,将军若在推托,便是瞧不起我了。”刘备将脸一扳,严肃的说道。
“这。。。。”
“晨将军不必客气,备与将军久日不见,正有许多私话想和将军谈谈,晨将军请。”说着又是长手一扬,弯腰做了个请势。
彦晨推托不得,只得由他,因为赵云,张颌两人还要整顿士兵,粮草。彦晨便和管峰,小雨两人跟着刘备往厢房而去。
小沛正是丘陵地带,地势起伏很大,不时有小坡林立,因此居民的住所多集中在中间较为平直的地段。沿着镇中心的街道往前走,穿过闹市左拐便到了刘备的别府,这别府傍在一小坡之上,朝南而筑,进了大门,里面横列着许多木屋,房子不大,而且看上去都比较成旧,只是刘备早已派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行军在外,能有如此住所,倒也让彦晨感到十分的满意。
第四十二节 援刘(三)之 私聊
刘备给彦晨准备的厢房是左首第一间,门外挺立着两颗青松,门前是一条回形的走廊,走廊上放着一张小石桌,石桌四周围着几条石凳,乍一看这环境还挺幽雅别致。特别是门前一副鲜红的对联,更是吸引了彦晨。只见黑黄的桦木门框边上书着两行大字:“身如青松高,志比石桌坚,”门顶横条写着“高坚小居”四个大字。
彦晨细细一评读,立刻赞不绝口道,“玄德兄志趣非常,佩服佩服。”
刘备边推门边摇头道,“晨将军笑话了,此乃原徐州太守陶谦公的别府,陶公仙去之后一直空着,这小沛没什么好地方供将军居住,备只有献丑了。”
原来如此,彦晨暗想也是,这刘备城府很深,岂会如此暴露心机。遂和小雨一起跟着刘备进了房间。这木屋虽不起眼,里面的摆设却令人耳目一新,小小的房间四周,贴满了书词字画,不大的几个橱柜上也摆满了瓶罐古玩,一看便知,这屋主原是个雅兴之人。小雨第一次见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到处翻箱倒柜,忙的不亦乐乎。
彦晨怕刘备笑话,不好意思的朝他一笑道,“妇道人家没见过市面,还请玄德兄见谅。”
刘备却突然严肃起来,低沉着声音道,“晨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说着看了小雨一眼。
彦晨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朝他挥挥手道,“来,玄德兄请坐,有什么话不防直说,这是内人,不碍事的。”累了这么多天了,他还没好好休息过,这一坐下,立刻伸了伸腿,一双手不停的在腿肚上敲着,对刘备的事情,除了好奇之外,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何况现在这么困,他只想找张大床睡觉,只不过现在刘备是主,他是客,正所谓客随之主便,他才不得不坐下来听他演说。
刘备看的出彦晨的意思,那是叫他长话短说。“你知道现在徐州太守是谁吗?”刘备清了清嗓子,选择了提问的方式来开始这场私聊,目的是想引起彦晨的注意。
“难道不是你?”
“不是”
“为什么不是?”彦晨的胃口开始被吊起来了,敲腿的手也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这件事的确太意外了,因为当初他们分道的时候就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这刘备既然来了徐州,没有理由将太守之位让给别人。
刘备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不答反问,“如果当初是你选择徐州,你会怎么做?”
彦晨不解的看着他,略一思索道,“徐州和北海一样,都是遭受敌人围攻,如果是我,一定会等那徐州太守陶谦顶不住的时候出手,趁机夺城。”
刘备摇着头苦笑一声,“不可,北海城外不过是黄巾毛贼一群乌合之众,那徐州城外可是曹操的虎狼之师,等城破之时只怕为时已晚。”
彦晨心中将当初的黄巾贼和青州军略作比较,也得出了结果,如果当初北海城外是数万青州军的话,以他区区的几千士卒的确拿不下北海。便问道,“那以玄德兄之见,又该如何?”
刘备见彦晨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不免有几分自得,将长臂一摆,指手画脚的演示起来,“以备愚见,当先进驻徐州,然后让徐州将士出城迎敌,自己的将士负责防守徐州。”
好你个阴险的刘备,居然想的出这种主意!彦晨虽然不齿他的所为,但是对他这一招舍人为己的做法不得不钦佩万分。负责防守徐州,哼!也说的太好听了吧,这不是硬抢吗?不过陶谦有这么笨会引蛇入室?看他现在还没拿下徐州,应该这只是他的计划,根本没有实现。想到这里,彦晨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道,“玄德兄高见,不知后事如何?”
那刘备一听“后事”两字,回想起痛处又是一声长叹,“我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说服了陶谦,可是千错万错,错在我不该给曹操写那封信。”
“什么信?”彦晨被这封信彻底吊起了胃口,只想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就连刘备是怎么进驻徐州的都不追问。
“求和信。”
“求和?那有什么可后悔的?”彦晨更加不解了。
“我不过是想意思一下写封求和信给曹操,哎,没想到他让徐州城的士兵回来送信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退兵。”刘备想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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