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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痕蛾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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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雪儿呢？”
那女子更不情愿，她望向冷斌，冷斌也不说什么，她不得不屈服。
冷斌说道：“好久不见公主了，近来可好？”
盈儿微笑道：“谢谢驸马的关心，好得很。只是在想应如何花钱更开心。”
冷斌知道她故意在他面前示威。现在，连他花费的钱她也大大减少了。而他又广置女子，俸禄是远远不够的。原来是他要花多少，她给多少。现在他不得不节制了。他真的是太低估她了。盈儿一边悠闲地修指甲，一边说道：
“我说过，我不想与你为敌的，我还说过，对于战争宫里的女人是经验丰富的。可是你一直把我的善良当成软弱。现在，我也不想说什么了。”
“不过如此，你能把我怎样！”
“是不能怎样，但我却迷上了这个游戏了，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得陪我玩下去。”
说完就走了。冷斌想，这女人一定是疯了。
第九章 坠落冷冰
一个多月后，盈儿经常感到反胃想吐却吐不出，而且看到油腻的东西更甚。盈儿自己就是个能医，她一把脉，吓了一跳。
雪儿问道：“公主怎么了？”
盈儿哀伤地答道：“我怀孕了。”
雪儿忙问：“他们俩……到底是谁的？”
盈儿更伤心，悲哀地说道：“当然是那晚的。看来天下没有比我更悲哀的母亲了，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那公主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在我没有决定之前，任何人也别说。”
几天后，盈儿交给雪儿一张撕开两半的药单。吩咐道：“你分开两次拿药。把两次拿回的药合在一起亲自煮。”
“公主你决定了？”
“是的。我不能让他出生，连我也不知他父亲到底是哪个，你要我怎样面对他。再说，如果是王然的，冷斌就能牢牢地困住我们母子；如果是冷斌的，我不愿为他生儿育女。”
“既然公主你决定了，我就听你的。”
雪儿把药端来，盈儿望着那碗药发抖，毕竟是一条生命，还是自己的亲骨肉。她看了很久，端起又放下，端起又放下，一直持续很久很久。最后，她还是闭上眼睛一口气地把它喝完了。她很伤心，但却不断地对自己说：我不后悔！永远也不后悔！
到了晚上，盈儿流产了。但却血流不止，这是她原来没有想到的。她只留下雪儿在身边，雪儿害怕极了。她一边按公主说的做，一边哀求公主召太医。盈儿自己虽是能医，但血流不止让她很虚弱，她怕自己昏了过去，而雪儿不能处理，她就必死无疑了。她同意了召太医，雪儿令春兰赶快去召太医。
太医来后，已经是触手无策了，只是尽人事而已。太医负不起责任，令人赶快通知皇上和太子。皇上听了这个消息十分震惊，马上赶了来。太子也同样震惊，他的皇妹这么年轻……。不，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连人也不带，快马加鞭地赶来了。
聚了一屋的人，但个个都不敢出声。他们看到盈儿的床被血染成了红色，人人都胆战心惊。太医停下后，皇上问道：“到底怎样？”
太医摇摇头，跪着说道：“臣已帮公主止住了血，但公主流血过多，臣已无回天之术了，只能看公主的造化了。”
皇上吼道：“朕的女儿还这么年轻，她不会死的，你们这帮庸医！”
太医们跪着不敢起来，有一个大胆的却说道：“皇上还是抓紧时间和公主告别吧！”
皇上和太子走到盈儿床前，问盈儿还有什么心愿。盈儿吩咐雪儿为她准备千年人参汤，说如果她晕下去就喂她人参汤。看来她本人也不想死，皇上和太子也有一丝的安慰。盈儿要和太子单独谈，大伙不得不退到外面。盈儿已经很微弱了，太子只能把耳朵附在她嘴边听。盈儿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不能再帮你什么。我把这府和领地交给你，这是一大笔财富，对你一定有用。还有，关于牡丹宫也交给你，它是母后留下的。牡丹宫虽然全是女子，但她们个个身怀绝技，男儿能做的事她们都能做，而有些连男人都办不到的事，她们却能轻易办到。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太子很感动也很伤心，他问道：“盈儿，你还有什么心愿吗？你总是为别人想，要为自己想啊！”
“你帮我照顾雪儿她们五个，救……王然……，为……我……报……仇……！”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管太子怎么喊还是没有反应。外面的人听到喊声都进来了。一个个腿都软了。皇上去探她的鼻息，还好，她只是晕了过去。于是皇上亲自喂盈儿参汤，盈儿是喝了下去，但却没有醒来。皇上和太子都悲痛万分，都留下陪盈儿，都说要一直等到她醒来。太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小声地呼唤她：
“盈儿，你一定要醒来呀！快醒吧。皇兄一定帮你杀了冷斌还你自由。”
他还时不时地喂她参汤，让他安慰的是盈儿还能把参汤吞下去，那代表还有希望。皇上看到如此情形，也加入了呼唤。但他根本不知有什么可以吸引盈儿的。他问儿子盈儿最后说了什么。太子只说：
“盈儿让我做个好太子，将来做个好皇帝，别辜负了她和母后的希望。”
“就这些？”
太子支支吾吾。皇上喝退众人，说道：“可以说了。”
“盈儿说她没有背叛您，还让儿臣帮她三件事。一是，照顾她身边的那五名侍女。二是，帮王然。三是，……”
皇上不耐烦了，前面所说的都不是重点。“别吞吞吐吐了！”
“是，为她报仇。”
“报什么仇？冷斌吗？”
“儿臣不知，她没有说完就……。不过儿臣想除了他没有别人。”
皇上冷着一张脸，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天晚上，盈儿居然醒了。她虽然还很虚弱，但太医说，既然醒了，就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再次怀孕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这已让身边的人都欣喜若狂了。冷斌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盈儿死了，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过，他也有点心里毛毛的，心想：这女人也真够狠心的，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手，看来自己是小心为好。但他却从未想过，狠心、毒辣的女人身边一定有一个伤透了她的男人。
太子把对他和皇上说的话告诉了盈儿，并说道：
“如果父皇不怜惜你也不要紧，皇兄一定帮你，皇兄真的害怕失去你，你这次吓死皇兄了。”
“皇兄别冲动，报仇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我们别得不偿失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牡丹宫交给你。我倒想看看她们的能力。”
“那就把驸马这件事试一试她们，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我想就等我恢复身体就办。”
“那盈儿你就好好休养才是。”
兄妹俩说着，春兰来报：“冷夫人、冷少夫人和冷小姐来看望。”
盈儿有些不耐烦，说：“就说我还很虚弱，不宜见客。你去接待就行了。”
这时，冷斌也刚要来看望盈儿，看到自己的家人被拒绝看望，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他想起盈儿和他成亲三日在冷家的态度，和今天的根本不把整个冷家放在眼里，禁不住地苦笑。要说她当初是虚伪的，那说不过去，她是用不着虚伪的。想着她以往所做的和今天所做的，他觉得她那是真正的随心所欲。
身为天皇贵胄，最大的好处是物质不缺，什么人参、灵芝……是应有尽有的。不久后，盈儿就恢复得很好了。她让雪儿搀扶着在花园里散步。冷斌也在花园中，他看到盈儿，喝退了身边的随从。于是俩人面对面地坐着，身边只有一个雪儿。冷斌先开口道：
“你就那么肯定那个孩子一定是我的。”
盈儿冷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你们俩中的哪个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后悔。”
“好一个不后悔，真想不到你会如此狠心。你对得起你的亲生骨肉吗？”
“生下他就是对得起吗？长痛不如短痛！再说，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是吗？至于说到狠心，告诉你，世界虽很大，有无数的女人，但都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幸福的女人，小时有父母的疼爱，出嫁后有夫婿的疼爱，老来有儿子的孝顺。第二种是生活过得去，已对生活满足，无欲无求了。第三种就像现在的我，必须为生活而战，必须狠心。本来，我是想做第二种的，第一种我根本就不敢想，但是，是你逼我到如此。”
“看来现在你是恨不得杀了我了。”
“或许吧。”
冷斌也冷笑道：“不然你还有更好的主意？”
“我还没有想好，想好后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就走了。留下冷斌在想她所说的。但不管冷斌怎样想，还是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而盈儿却有种猫抓着老鼠把玩的快感。
第十章 劈开冷冰
今天，盈儿和太子一起来到了牡丹宫。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儿，一走进来，就被一种冷然的气氛包围着。梅夫人介绍道：
“她们个个都是穷苦人出生，有些甚至是有深仇大恨，但都受着先皇后的大恩，所以个个都愿为皇后‘上刀山，下火海’。现在，她们愿为太子和公主‘上刀山，下火海’。”
盈儿对太子说道：“看来我府的钱有值得的花处了。”
接着，太子和盈儿一个个地接见她们。还一边听梅夫人诉说训练她们的事。她想起了前几天和太子说起的事，就对梅夫人说起此事。梅夫人也想在主子面前显示自己的本领，对此事十分重视。盈儿也并不规定时间。梅夫人却主动表示一定让盈儿满意。
几天后，盈儿和太子都发现牡丹宫的两个下属已经进驻了她的公主府，成了冷斌的新宠。盈儿对太子说道：“想不到她们的手脚还挺快的。”
太子笑道：“看来梅夫人倒没有自吹自擂，我们不妨看台好戏。”
“只不过她们俩挺可人的，便宜了他。”
几天后，雪儿就从冷斌的“宠妾”手中拿来了几封信。信是颜儿（即现在的颜婕妤）在进宫前写给冷斌的，还有那条绣着“颜”字的手帕。盈儿迫不及待地和太子分享。太子笑着说道：
“她们的手脚也太快了！现在她们人呢？”
“走了。快得我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走的，像凭空消失一般。”
“看来皇妹和孤一样，遗憾没有看明白，戏已经落幕了。”
“也别遗憾了，这样的戏我们以后有很多的机会看的。”
“说得也是。你准备怎么做，把他们交给父皇吗？”
“不，我想把她交给当今林皇后，她比我们更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些交给谁。而且我相信她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这样皇妹又有戏好看了！”
“是的，比我们自己演的精彩百倍，当今林皇后一定是个高手。”
盈儿吩咐雪儿把这些送到中宫，让雪儿转诉：“这些是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皇后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公主都不会过问。”
过了一段时间，从宫里传出，颜婕妤被皇上打进冷宫。冷斌听到消息后来质问盈儿道：“是你干的吗？”
“我只不过把你的那些宝贝送给了皇后。”
冷斌简直失去了理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你冲着我来，颜儿是无辜的。”
“是吗？颜儿是‘无辜’的，我呢？我就是‘有辜’的了。”
“你这样做，颜家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盈儿笑道：“是吗？但我却知道林家会感谢我的。”
这时，春兰来报：“皇后的侍女求见。”
冷斌气不过，就想走，盈儿叫住他，并说道：“告诉你，你的颜儿是万千宠爱在一身，所以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她失宠了，皇后给我送谢礼来了。”
冷斌听了更是握紧了拳头，但盈儿还不放过他，又说道：
“你还记得你的那两个新宠吗？你的那些宝贝就是她们拿到手的。要不是她们，我还不知颜婕妤写起情书来是那么的细腻感人呢。所以可以说是你自己害了颜儿。”
“她们是你的人？想不到你会如此卑鄙。”
盈儿大笑，说道：“她们很温柔，风情万种吧。说到卑鄙，我们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冷斌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
皇后的侍女刚走，太子就来了。他看到那些礼物，好奇地问道：
“谁如此大的手笔呀？”
“林皇后，她感谢我帮她除去了颜婕妤而派人送来的。”
“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感谢我为林家所做的一切，她说整个林家都会记住我的。还屈尊向我自称姨娘。”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倒是个‘俊杰’。你没有拒绝她吧？”
“放心，我明白少个敌人是好事。我不会为了怄气而拒绝她。林家虽然作用不大，但能为我们所用也不错。”
“这是，父皇不喜外戚干预朝政，连周家都没有重用，何况是林家。而林皇后无子，她当然要找靠山了。”
“这就是我没有正面和她起冲突的缘故，她对我们够不起威胁，却能阻止再产生一个嫡皇子。我们应让她保住皇后的宝座。”
“皇妹你变了。”
“不能不变。”
“那冷斌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呢？”
“我暂时还不想动他，父皇还舍不得他。我会寻找时机的，但绝对不能让父皇看出破绽。”
“那好，我要为那两个可人儿讨赏了。”
“这些礼物我都将送到牡丹宫，她们两个我更要重赏。”
“那明天来东宫打马球好吗？你应该乐一乐了。”
“你不怕我打得你落花流水的？”
“怎会，我知道盈儿你会和我一边，是把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而已。孤一定等你来才开场。别忘了。”
第十一章 恢复神采
盈儿今天来到东宫打马球，个个都感到惊讶。因为盈儿从出嫁那天起就没有到过东宫和他们聚在一起了，以往那个神采飞扬的邀阳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而今天她又出现在马球场上，还是那么的美丽，那样的吸引人，但却感觉变了一个邀阳，完全没有了原来邀阳的神采。大家都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但都不知现在应如何和她相处了。还是盈儿先说话：
“怎么？我来了大家不欢迎？”
他们才放松，郭衍回答道：“邀阳公主一直都是我们的贵客，怎能不欢迎，我们还以为你忘了我们了呢？”
“说我忘了你们，这说的是人话吗？真该罚。”
有人提议道：“我们就罚他不能打球，专给我们记分好了。”
郭衍故意一脸哀求样望着众人。
盈儿说道：“也别罚得太重，等下我们喝酒时就先罚他三大杯好了。”
郭衍故意一脸感谢：“谢公主开恩！”
而众人却不饶：“这样哪是罚，我还想受这样的罚呢！”
盈儿笑道：“你们怕东宫没有酒喝吗？放心，今天不醉一个也别想走。”
接下来大家开始打马球，盈儿打得很认真，她和太子一边，真的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她打得很猛，不像是在打球，倒像是战场上的生死拼杀般。在场就有几位将军，他们说道：
“公主，你这是在球场上，并不是在战场上。”
盈儿也意识到不该这样，为了缓和气氛，她笑着说道：“你们有机会上战场，我没有机会，所以也只能把球场当战场让自己过过瘾了。”
大家都一笑了之，而郭衍却知道邀阳公主只不过是在发泄而已。别看她兴致如此高，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他倒希望她能借此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回复原来神采飞扬的邀阳。他真恨自己连去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邀阳公主的喜怒哀乐成了他的喜怒哀乐。或许从自己第一次在东宫见到她时就开始了吧。正当他沉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盈儿把球打了过来，并喊道：
“郭将军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呢？”
郭衍连忙回神，并回答道：“对不起，臣只是发了一下呆而已，并没有想什么。”
“打球可没有君臣，只有输赢，再发呆非输不可了。”
打完球个个都留在东宫喝酒，欣赏歌舞。盈儿却心不在焉，只顾着喝酒，什么也不想说，但她也没有猛喝，看来也并不想醉。郭衍一直看着盈儿，他真想走过去问问她，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并没有资格这样做，也轮不到他这样做。她和驸马的关系不好，那还有王然呢，就算下一辈子也轮不到他。他能做的只是这么默默地看着她，就是这么默默地看着她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的。
饭饱酒酣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盈儿根本就不想回去，她坐在那儿不动，郭衍也不走，他想在这默默地陪着她。太子看到只有他们两人了，对郭衍说道：
“郭衍，你在这儿帮孤陪陪邀阳公主，孤告退了。”
盈儿说道：“皇兄尽管去做自己的事，我坐坐就走。”
郭衍欣喜万分，但并不敢表露，只答道：“臣在这陪着公主，太子放心好了，我会送公主回府的。”
太子走后，只剩下盈儿和郭衍。盈儿还是只顾着喝酒并不说话，郭衍也只是默默地陪着她。一会儿，盈儿就站起来要走了，郭衍马上跟着她。她骑上她的雪峰奔驰而去，郭衍也飞快地跟了上去。跑了一段距离，盈儿忽然停了下来，郭衍马上拉紧缰绳停下来。盈儿慢慢走过来，说道：
“你不必跟着我的，我自己会回去。”
“臣答应了太子要送公主回去的。”
盈儿不高兴地说道：“别叫我公主，也别自称臣，我听得很刺耳。我们也认识很久了吧，私下你就叫我盈儿好了。”
“公主的名讳不是臣敢喊的。”
“名就是给人叫的，你不敢也算了，那你叫我邀阳好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好，那我以后也不称你为郭将军了，叫你衍。”接着她似乎若有所思，然后说道：“‘衍，水流入大海也。’是那么的奔放，那么的自由。”
郭衍高兴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的意思，经邀阳你这么一说，让我觉得真的是非同凡响了。”
“其实一切都是感觉，你觉得非同凡响了，就是非同凡响了。”
“邀阳你要给我讲佛经故事中三僧关于风动、幡动还是心动的议论。”
“想不到你还读佛经。”
“也没有研读，只是家母信佛，我偶尔也看看。邀阳你不会真的赞同那所谓师傅的看法吧。”
“其实我希望真的能相信那是心动，但我却更明白那是风吹幡而动。我很小就已经看过了王充的《论衡》，比起佛经，我更相信《论衡》。”
“我小时也看过《论衡》，但家父却认为此是邪书。”
“我看你也是更相信《论衡》，不然如果你相信佛经，也就不敢当将军了。”
“说得也是。邀阳你博览群书，听君一席话真的胜读十年书。”
盈儿笑道：“我们站在这大路上，还专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被哪个孔夫子知道了，一定会大叹‘世风日下’不可。”
郭衍也大笑。
自从这次交谈后，郭衍遇到什么难题都要去问盈儿。盈儿也毫不记回报地帮助他。就是没有什么事，郭衍也常常到公主府走动。他每次来，盈儿都热情地招待他，也显得很高兴。他也不敢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只是天南地北的乱说一通。有时出来后，他自己也不知到底和公主说了什么。而盈儿却经常盼望他来，也只有他能令她的生活有些颜色，不至于过于沉闷了。况且他天南地北的谈，令从小居深宫的她感到有趣极了。而且她也知道，他很关心她，他虽然没有说过什么关心她的话，但她却能深深的感受到。现在，他又在公主府中。他说道：
“我今天收到了王然的来信。”
说完，他看着邀阳；但盈儿却不是一个情绪外露之人。他根本就不知道盈儿到底在想什么。
盈儿问道：“他还好吧？”
“还好，周小姐跟着他到了通州。”
“表姐倒是个敢想敢做之人，不像我。”
“邀阳你决定放弃了吗？我想王然不可能移情别恋的。”
“我希望他能接受表姐，这样他才能够幸福。”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幸不幸福只有王然本人知道，你怎么可以帮他决定。王然听了会伤心的。”
“我已伤透了他，是我害了他。你也是他的朋友，你要好好地劝劝他才是。”
“我想他是不会后悔爱上你的。”
“我后悔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在偏僻的通州，他会是千牛卫将军，将来会是太尉。”
“通通这些都比不上你对他的爱呀！”
盈儿哭着说道：“可悲的是……”
盈儿根本说不下去，郭衍掏出手帕给盈儿，没有说话也不敢再说。盈儿收起悲伤，说道：“和他缘已尽，强求对彼此都不好。如果我对他还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对不起表姐了。”
“我想周小姐会明白，她也不可能强求的。”
“我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我也不想拖拖拉拉的，这样对谁都不好。”
“邀阳你这样说，我也不应再说什么了。
第十二章 冷冰融化
朝廷传来苗寨谋反的消息。朝廷决定派兵镇压。冷斌也想请战，盈儿虽说恨他，但她也明白恨之深，是因为爱之切。于是阻止他：“不要去。”
“为什么不去，打战乃将军天职。”
“你知道吗？这次苗寨谋反是当地官员压迫所至，非正义之战。再说，苗民所处之地潮湿，苗民的社会结构不像汉民。朝廷军队一到，苗民就躲避在山上，军队一走他们就又出来了。我们的军队在那儿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胜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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