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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钗之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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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头脑,打起来六亲不认,我担心会有一颗子弹帮助马扎兰先生对抗我们.那就把我们这个绝妙计划给打乱了。我希望,如同图维尔夫人娓娓动听所说的那样,年轻的亲王和他圣明的母亲可以通过和平请求的途径而不诉诸于武力来打通通往议会的道路。因此我认为,以柔克刚,感化最凶狠的人,比想方设法战胜最强大的人更为高明。总之,我觉得这两种方法有一种更为可取。以我之见,亲王夫人的目的首先是进入波尔多。恕我直言,如果我们动武,这城进去进不去就很难说了……”
“你们看,”图维尔夫人连讽带刺地说,“这位先生要按照他的好恶来一点一点瓦解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拿出他炮制的方案.将我们的计划取而代之。”
“我?”勒内急了,而亲王夫人挤眼微笑,给图维尔夫人撑腰打气。“我!我是您最忠诚的仰慕者!我不会干这事,绝对不会!我知道,陛下手下有位叫达维玛的军官,他是从布莱过来的,已经进了城。他的使命是发动市政官员和民众起来反对殿下。我认为,如果马扎兰有把握弹指间结束战争,他是会打一场的。这就是我害怕图维尔夫人刚才谈到的枪林弹雨的原因,不过或许有比野蛮的、丧失理智的枪弹更聪明的枪弹。”勒内最后这番话似乎引起了亲王夫人的深思。“你什么都知道,你是个百事通,勒内先生。”
图维尔夫人气得不可开交,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紧张激烈的战斗果然惊心动魄。”侍卫队长一边说,一边记,一边挺身子.他像在演武厅那样,用脚做着示意的动作。侍卫队长在炮火硝烟里长大,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很讲究力量对比。
勒内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在他脚上踩了一下说:“是的.队长,你也认为我们的事业需要德·昂格伊安公爵,他若阵亡了,或被生擒了,那就是亲王军人的真正统帅阵亡或被生擒了,是不是?”
侍卫队长心里明白,统帅这个荣耀的官衔表面上给了一个7岁的王子,而实际上是让他来做军队的第一准将。他知道他刚才办了件蠢事,立即收回他的建议,转而热情支持勒内的意见。
图维尔夫人乘机凑到亲王夫人的身旁,低声和她交谈。勒内知道他马上有新的斗争要迎接了,的确,殿下已针对他说话了:
“很奇怪,有人搞乱既定的方针的劲头大得很。”
“殿下这么说就不对了。”他说:“我有谋为殿下出谋划策,是尽职责并非抱激烈冲动态度。如果说我提出异议,那是为了修改我们的计划,我应该向殿下讲清道理。尽管如此,如果殿下仍想和令郎一起被人杀死,那么控制局势是殿下,我们都会被人杀死在她的身旁,这是极容易做到的事。无论殿下的第一名侍从,还是城里最后一名起义者,他们都会顺从如流。但是如果我们不管马扎兰、王后、国会、娜农·德拉蒂格小姐,也不考虑我们势单力薄,进运不佳,那么以我之见,这就是我们应做的事情。”
“先生,”图维尔夫人抓住勒内的最后一句话大声猛烈的抨击:“先生,哪儿有孔代的威名,哪儿就没有薄弱,这是其一;罗克鲁瓦,诺兰德让和朗斯己经布下了2000名士兵,如果有人不顾现实,叫喊力量薄弱,我们能赢都赢不了,那你的计划再高明,也搭救不了我们。”
“我看过一本书,夫人。”勒内在试探亲王夫人的反应,故意慢条斯理。亲王夫人心里厌烦就是不露在脸上。“讲的是蒂贝热执政时期,罗马名将热马尼居刚遭迫害丧生,他的遗孀阿格里碧娜公主按说可以继承亡夫的事业,指挥士气高昂的部队,可她没有这样做,身着丧服,两手拉着两个小孩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色苍白,低眉敛目,步行去布兰德,要横穿普伊和康帕尼。两个孩子鼻涕眼泪,谁看了谁伤心、从布兰德到罗马,沿途围观者达200万之众,人人伤心落泪,个个诟骂凶手,纷纷替孤儿寡母打抱不平。阿格里碧娜的举动不仅赢得了罗马人的支持,而且赢得了意大利全国人民的支持;不仅赢得了同辈人的支持,还赢得了后辈人的支持。她的哭诉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但是若是动了刀枪,就会碰到刀枪阻拦。我认为,殿下与阿格里碧娜,王子与热马尼居,刑部大臣皮松与马扎兰先生之间有着许多雷同之处。情形既然一样,处境基本相同,我请求采取相同的做法,因为以我之见,在一个时期成功的行动,在另一个时期不见得就会失败……”
亲王夫人一听乐了,脸上溢出赞许的微笑,暗示勒内的理论没有错。图维尔夫人见状龟缩到角落里,像一尊古雕像,遮袖掩面,黯然失色。康贝夫人以前曾把勒内当朋友.得到过勒内的支持,现在点头支持他的建议。侍卫队长只能伤心落泪,而小公爵德·昂格伊安却大声问道:
“妈妈,你要我穿上孝服,牵着我手走吗?”
“是的,儿子。”亲王夫人说,“勒内,你知道我一直想穿着玄色衣服去见波尔多人……”
“因为,”康贝夫人插话说,“殿下很适合穿黑色衣服。”
“嘘!亲爱的,”亲王夫人说,“你不说,图维尔夫人照样会说出来的。”
进波尔多的计划按勒内说的敲定了。随从的侍女们按照吩咐分头去做准备。小王子身着黑白边饰的绒长袍,头上戴着黑白两色的羽毛帽子。
至于亲王夫人,她想完全效仿阿格里碧娜,穿一身黑衣服,不戴金不挂银。
勒内是主事人,为了使亲王夫人光彩照人,忙得不可开交.勒内住在一个小镇上,距波尔多城二法里路,支持亲主夫人的人接二连三往他那里跑,简直能把门槛踩断。他们都想在亲王夫人进波尔多城前,把亲王夫人最喜欢的入城方式探个明白。勒内以主事者的身份,叫他们多准备些鲜花,弄几面锣鼓,组织几支欢迎队,然后把鸣放礼炮的想法告诉了争强好胜的图维尔夫人。
第二天5月31日,亲王夫人应议会的邀请起程前往波尔多。议会代理议长,马扎兰先生的狂热支持者拉韦早二天到达波尔多,下令关闭了城门,阻拦亲王夫人进城去见议员。而孔代家族的支持者们却早做了准备,当天上午,他们就把百姓动员在一起,振臂高呼:“亲王夫人万岁!德·昂格伊安公先生万岁!”他们用板斧砍开了城门,为亲王夫人畅通无阻进入波尔多城铺平道路。通过这起事件,旁观者们再次发现,两派势力的领袖们在较劲儿,大搞阴谋诡计,在市民中制造分裂。拉韦直接听从埃珀农公爵的指令,百姓们的幕后指使者却是勒内。亲王夫人刚通过城门,筹备已久的隆重欢迎仪式就开始了.港口的军舰上奏响了军乐.城内礼炮声此起彼伏,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从窗口抛撒鲜花,街道顿时变成了花市,空气中充满了花香。30000热情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欢呼雀跃,心潮澎湃,对亲王夫人及其儿子的好感在上升,对马扎兰的怨恨在增加……
事情之所以闹得如此轰轰烈烈,是因为小公爵德·昂格伊安扮演了最主要的角色。亲王夫人不知是怕累着小公爵.还是怕小公爵让玫瑰花遮挡住了,不打算牵着手走,叫他骑到男侍卫的脖子上.腾出双手向左右欢迎的人群送飞吻,脱帽亲切致意。
波尔多人好激动。英俊的小公爵动情地一哭,妇女们竟对他可怜得如痴如醉;别看小公爵人小,口才卓绝,他说:“先生们,主教夺走了我的父亲,请你们作我的父亲吧。”这话把年迈的行政官员们说得激奋不已。
皮松的支持者们试图顽抗,结果未能如愿。拳头、石块、长戟使他们有贼心没有贼胆,只好眼睁睁看着胜利者们纵情欢腾。
康贝夫人面色苍白,神情严肃,虽走在亲王夫人的后面.同样引人注目。康贝夫人不想荣誉还好,一想心里就不好受。今天的成功会使人们忘记前二天的决议。她走的这条道上,有她的崇拜者.有贫民百姓,他们对她爱戴至极.前呼后拥,鲜花相陪。她担心被他们举起来欢呼胜利,因为有些呐喊声开始让亲王夫人,德·昂格伊安公爵及其随从感到有些害怕了。这时她发现了勒内,勒内见她局促不安.伸过一只手,拉她到马车跟前。她真诚地对勒内说:
“啊?你真幸运,你.勒内先生。你的意见完全被采纳了,往后大家都得照你的意图行事。说真的.”她又说:“你的见解不错,大家挺满意……”
“夫人,我觉得,”勒内说,“您应该知足,您的建议被采纳了。”
“怎么回事?”
“您不是让我占领圣乔治岛吗?”
“是呀,那你什么时候出征?”
“明天,如果您允许我失败的话。”
“放心吧,我真怕满足你的愿望。”
“很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要想从波尔多人手里得到我们两位公爵以及他们统帅的部队,我们需要圣乔治岛的人起来反抗。在这一点上,我的意见虽然接近图维尔夫人的意见,但我必须把话说明白,在我们目前的情况下,我觉得二位公爵特别有用。”
“肯定有用的,”克莱尔说。“我虽然不大了解图维尔夫人的战略战术,但我觉得若不是事前提出警告,就不要随便进攻要塞。”
“你说得完全正确.”
“准备给圣乔治岛派议员吗?”
“当然要派。”
“那好吧!我要求充当这名议员。”
勒内惊得瞪圆了眼睛。
“你,”他说,“你!那我们的贵妇人不都成了巾帼英雄了吗?”
“你就满足我这个奢念吧.勒内先生。”
“你说得对。你想占圣乔治岛,那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定了?”
“说定了。”
“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这个议员成功了,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姓名和身份。”
“好。”勒内说着向康贝夫人伸出一只手。
“我何时动身?”
“随你便。”
“明天。”
“明天就明天。”
“好。现在亲王夫人准备携子拜访拉拉斯纳议长先生了。我把我那份荣耀让给图维尔夫人。你见了殿下,就说我不舒服,替我求个情。请你把我送到给我安排好的寓所,我要准备准备,想一想怎么去完成我梦寐以求的任务,我首次肩负这样的重任,常言道,世上万事靠天意。”
“呵!”勒内说:“拉罗谢富科先生为了你,在隆格维尔夫人面前阳奉阴违,口是心非,我对此并不感到吃惊,你在某些方面与她不差上下,而在另一方面的确比她强得多。”
“这有可能。”克莱尔说,“我不完全排斥恭维话。倘若你对拉罗谢富科先生有点影响的话.我亲爱的勒内先生,你要增强他初恋的决心,因为再恋难道不让我提心吊胆?”
“好吧!我们都努力。”勒内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给你些具体指示。”
“你同意我拿下圣乔治岛了?”
“你愿意,我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两位公爵和部队呢?”
“我还有一个把他们引来的办法。”
勒内把康贝夫人寓所的地址告诉了车夫,高高兴兴告别康贝夫人,去会亲王夫人。
2
亲王夫人进入波尔多的第二天,圣乔治岛举行盛大晚宴。卡诺尔请来了当地驻军的主要军官,以及本省其他要塞的总督。
开宴时间定在下午4点。卡诺尔周围坐了十几位贵族人士,大多数是初次露面。他们畅谈前天的事变,耍笑陪伴亲王夫人的伴妇,举止不太像要去打仗的首领,倒像是肩负王国崇高利益的英雄好汉。
卡诺尔春风满面,身着金黄色礼服,格外漂亮,以其实际行动,把喜庆的气氛又向前推进一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先生们,”卡诺尔说,“我向各位表示道歉,我们还有位佳宾没有到。”
“哪一位?”年轻的宾客们相视而问。
“韦尔斯总督。我给他发了信,但是我并不认识他,正因为如此,他应该受到尊重。我请各位海涵,再等半个时辰。”
“韦尔斯总督!”一位老军官说,他一定过惯了有规律的军旅生活.听到迟到就叹气。“韦尔斯总督!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他就是贝内候爵,他不管事,由他的副官主持工作。”
“那么,”卡诺尔说,“他不来赴宴,他的副官会替他来的。至于他嘛,肯定跑王宫去了。”
“男爵,”一位宾客说,“我觉得他为晋升的事,没有必要去王宫活动。我认识一位总督,平时不声不响,嘿!三个月的功夫,由上尉升到中校,又由中校提为圣乔治岛的总督!真是飞黄腾达,你没啥可说的吧。”
“这我承认,”卡诺尔红着脸说,“我不知道这样的好事是怎么来的,但我确实承认,有贵人在帮助我们家族兴旺发达。”
“我们认识那位对总督先生有影响的贵人,”引导卡诺尔进要塞的中尉一边说一边鞠了一个躬,“这就是他的功劳。”
“我不否认功劳,我承认功劳。”又一个军官说:“但在这本功劳薄上,我还得补上了个贵妇人的举荐功劳。这位贵妇人是法国最有才华、最可爱、最爱做好事的人,当然在王后之下了。”
“有话直说,伯爵,”卡诺尔对说上面话的人笑了笑说:“如果是你的秘密,就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如果是你朋友的秘密,就别给人家乱张扬。”
“我承认.”一位军官说,“当我听到迟到二字时,我起初还以为是个什么美人没来,请求我们谅解呢。现在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搞错了。”
“宴会上没有女人吗?”另一位军官问。
“当然!除非我能请到亲王夫人及其随从,”卡诺尔说,“我真不知道还能请到什么人。不过我们得记住,我们的晚宴是严肃的晚宴,如果我们胡找事,那至少是我们跟自己过不去。”
“说得好,总督。我们虽说没有注意到,但实际上妇女们此时正向当局展开了一场真正的十字军东征。红衣主教先生当着我面给唐·路易·德·阿罗说的话就是佐证。”
“他说什么?”卡诺尔问。
“你真幸福,你!西班牙女人爱钱,爱妖艳,爱情郎,而法国女人时下找对象都得试探对象对政治问题的态度。结果,”他沮丧的补充了一句,“情人幽会如今竟严肃的讨论起了政府的事务来了。”
“所以,”卡诺尔说,“我们从事的战争就叫做女人之战,这不能不使我们感到高兴。”
卡诺尔请宾客们等待的半个时辰刚过,屋门就突然开了。仆从进来通报晚宴开始。
卡诺尔请宾客们跟他走。正要走的时候,前厅又响起了仆从的报告声:
“韦尔斯总督到!”
“啊!啊哈!”卡诺尔乐了,“他可真赏脸呀!”
去吧,准备迎接不曾相识的同事,不知怎么,他突然意外地大声说:
“里雄!里雄,韦尔斯总督!”
“是我,尊敬的男爵。”里雄搭话搭得彬彬有礼,平时养成的严肃神态依然如故。
“哈!太好啦!真是太好啦!”卡诺尔亲切地握住里雄的手,又说:“先生们,这位先生你们不认识,但我认识。我现在自豪地说.只有他这样正直的人配得到这一要职!”
里雄自豪地看了看四周,得意得像优秀生听到宣布他又获得了第一名。当他发现在场的各位对此反应冷淡就热情的说:
“尊敬的男爵,你对我的人品已做了公开的担保,在场的先生们,有些我无幸结识,请你把我介绍给他们吧。”里雄用眼神指指三、四位他不认识的绅士。
这种互致敬意的方法既友好又高雅,是当时人际交往的一大特点。一刻钟后,里雄就和这伙年轻的军官们混熟了,可以随便问他们每个人的军衔或者薪饷了。里雄这样做靠的是他闻名遐迩的胆识,清白无瑕的名声和眼中流露出的高贵气质。
“当然罗,先生们,”布罗纳的总督说,“必须承认,马扎兰虽然是名教士,却懂得用兵打仗,而且已经准备了许久。他预感到要爆发战争,就选好了各地的总督,卡诺尔驻扎此地,里雄镇守韦尔斯。”
“仗会打起来么?”里雄满不在乎地问。
“会的!”一个年轻军回答说。他是直接由宫廷下来的。“里雄先生,你问我会不会打起来?”
“是的。”
“好,那我问你,你的堡垒状况如何?”
“基本崭新如初,先生。因为到任三天,我下令整修过的堡垒比三年整修的都多。”
“好的,堡垒不久将要受到冲击。”那位年轻军官说。
“好哇!”里雄说,“军人能有什么愿望呢?战争呗。”
“好!”卡诺尔说,“国王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他占着两条河.阻碍着波尔多人的行动。”
“事实是,”里雄说,“安排去那儿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那你说,先生,你到韦尔斯多久?”
“三天。你呢,卡诺尔,你到圣乔治岛多久了?”
“一周。你的欢迎仪式是否同我的一样,里雄?我的欢迎仪式很隆重,我还没有顾上好好感谢这些先生们呢。在欢迎我的仪式上有钟有鼓,有欢迎的人群,唯独没有鸣放礼炮。但他们答应以后给我补放,这我就满意了。”
“不错!”里雄说,“我们俩的欢迎仪式不一样,我尊敬的卡诺尔,我的朴实不亚于你的排场。我曾下令往要塞带进100士兵,这一百名士兵都是蒂雷纳兵团的士兵。我不知道如何把他们带进要塞,正在我左右为难时,我的任命证书送到了圣皮埃尔。我当时就在圣皮埃尔,证书是埃珀农先生签发的。我把我的信交给中尉,我立即起程,没有动一枪一炮,占领了要塞。我现在就呆在那儿了。”
卡诺尔开始觉得好笑,当听到里雄说后几句话时,感到有种不祥之兆,心一下收紧了。
“这么说你就是坐地王了?”卡诺尔问里雄。
“我在争取,”里雄不慌不忙地说。
“手下有多少人?”卡诺尔问。
“开始有一些蒂雷纳兵团的士兵,都是原克鲁瓦兵团的老兵,这些兵可靠。此外还有一个连,是我在城里招募的。应募者陆续到齐后,我要教他们使用武器。这些兵的成份杂得很,有市民,有年轻小伙子,有工人,总共约200人左右。我估计还有一支100或150人的增援部队,是当地的一名上尉征集来的。”
“是朗贝上尉吗?”一位宾客问。
“不是,是科维尼亚上尉,”里雄答道。
“我不认识,”几位宾客说。
“我认识,”卡诺尔说。
“久经考验的保皇党人?”
“我不敢说是。不过我完全有理由认为,科维尼亚上尉是埃珀农先生的亲信,对公爵死心踏地,忠心耿耿。”
“这就是说.谁忠于公爵,谁就忠于陛下。”
“说不定是国王先遣队队员,”一位老军官说。我正在挽回入席时等人失去的时间。“总之,我所听到的是这个意思。”
“陛下是否上路了?”里雄探问,口气同平时一样平静。
“明说吧,此刻国王无论如何应该到布卢瓦。”宫廷下来的那位年轻人说。
“你肯定么?”
“肯定。部队由拉梅勒雷元帅指挥。拉梅勒雷元帅可能在此地附近什么地方与埃珀农公爵会师。”
“在圣乔治岛吧?”卡诺尔说。
“确切地说是在韦尔斯。”里雄说,“拉梅勒雷先生从布列塔尼过来,韦尔斯是他必经之地。”
“谁主张两年交锋,谁就拿自己的堡垒去冒险。”布罗纳总督说,“拉梅勒雷元帅拥有30门火炮,埃珀农先生拥有20门火炮。”
“战争将异常激烈。”卡诺尔说:“可惜我没有这个眼福。”
“啊!”里雄一惊.“除非我们当中有人公开声明站在亲王这一边。”
“是呀。不过卡诺尔一定能目睹一场激战的场面。如果他声明站在亲王们一边,他就能看到拉梅勒雷同埃珀农激烈交战的场面;如果他站在陛下的一边,一定能看到波尔多人英勇战斗的场面。”
“嘿!至于波尔多人,”卡诺尔说,“我不相信他们有多么厉害。我承认,我对同他们打交道的确感到有些羞愧。可惜的是,我死心踏地效忠陛下,我当然希望打一场百分之百的平民之仗。”
“放心,他们会的。”里雄说。
“你有多大的把握”卡诺尔问。
“没有把握。”里雄说:“但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平民委员会已做出决定,首先要攻下圣乔治岛。”
“好!”卡诺尔闻言说,“他们就来吧,我欢迎他们。”谈话进行到关键处,饭后甜点心刚开吃,要塞附近突然鼓声大作。
“怎么回事?”卡诺尔问。
“啊!没有错!”报告过宫廷消息的那位军官大声说,“他们在这个时候袭击你,恐怕内中有文章。我尊敬的卡诺尔先生,冲锋、攀城,一顿不错的饭后甜点心。”
“真他妈的活见鬼!我看果真如此。”老军官说,“这帮可恶的阔佬专挑吃饭的时候捣蛋。早在巴黎战争那阵子,我在夏朗通战场,从来没有安安稳稳地吃过午饭和晚饭。”
卡诺尔拉响门铃,前厅的勤务兵进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卡诺尔问。
“还不知道,总督先生。不是国王的钦差,就是城里来的信使。”
“去问一下,马上向我报告。”
勤务兵跑步出了门。
“请各位继续用餐。”卡诺尔对大部分起立的宾客说,“等听到炮声,我们就该退席了。”
宾客们笑着又落了座。唯有里雄愁眉苦脸,神色不安,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等勤务兵进来报信。结果等来的不是勤务兵,而是一位军官,手持出鞘的佩剑,报告说:
“总督先生,来了位议员,”
“是议员,’尹卡诺尔问,“受何人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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