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色巨塔-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降恼路剑缌Π褪康钠鸬阋苍诖舜ΑK淼滥谥挥械缌Π褪磕芄煌ㄐ校虼瞬魄耙恍腥讼铝顺担习褪俊�
电力巴士有6 节车厢,车内挤满了赏秋的观光客。这个隧道内只是以水泥墙固定岩盘,其实没什么特殊之处。到了接近中间的地方,有一盏灯照着写有“破碎带,,的牌子。财前专注地看着,这里就是决定黑四水坝能否完成的关键地带。破碎带的岩石像砂石一样脆弱,岩石间还会喷出瀑布般的地下水。一般隧道,若是仅仅80米的距离,通常不到10天就能贯穿,然而这里却花了7 个月的时间、8 亿元的经镑才得以完成。当时工人在暗无天曰的隧道内,熬过了无数个日夜,他们工作的时候.一4 ℃的冰冷地下水犹如瀑布般滂沱而下——他们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开挖破碎带,可以想像施工时拼搏奋斗的工人们的伟大壮烈。财前有一股冲动,希望能下车亲手触摸破碎带的岩盘,然而巴士依旧往前行驶,最后停在荧光灯照射的黑部水坝车站。乘客从车站往隧道出口步行200 米,一走出隧道,财前不禁发出赞叹声。
正对面的一座立山耸立着,锐峰直逼蔚蓝的天空,巨大的水泥拱形水坝就在立山的正下方。水坝划出一道弧线,拦截黑部峡谷的水流。两岸的岩壁和水坝的堰堤包围了水面,满满的水面映照出周围绿意盎然的树木,宛如赞扬雄伟的深潭一般摇曳着。财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令人叹为观止的水坝景观。人类竟然能够在日本阿尔卑斯山脉中兴建如此巨大的水坝,他不禁感叹人类挑战大自然的勇气g 智慧。
“我实在太惊讶了,这个规模超乎了我的想像……”财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以拱形水坝的大小来说,这是全世界第四大水坝,不过就山谷的地形幂口地质来说,可说是最困难的工程,当时的艰辛实在难以言喻。花了7 年的岁月和1000万人次的人力,而且还有171 人牺牲! 这是一场大自然与人类的生死决斗,当时大家都拼死拼活,称得上是壮烈伟大。”
小野说这番话时虽面无表情,但他脸上的皱纹刻画出了当时的辛苦。财前一边倾听着小野的话,一边仰望耸立在眼前的立山山顶。天空就像一块干净的布,没有半片云朵,锐峰犹如白牙一样穿破了蔚蓝的天,好几条陡峭的山脊重叠成了一层层皱褶,连绵到山谷的那一端。在财前的眼中,眼前的山景就好比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过去只能走在窄小的山路,然后越过了山谷,现在总算爬到人生的山脊上了;今后就得下定决心,面对陡峭的山峰,突破层层关卡,爬上医学界的顶端! 他心想,要学习那些开山工人对抗大自然的精神,必须打赢官司,也必须赢得学术会议选举! 财前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刚才电力巴士内的观光客走过身旁,一行人要前往展望台里的餐厅。看来是农会的员工旅游团,每个人的脸都晒得黝黑,而且身材相当健硕。人群中有一位高大但驼背的白发老婆婆,她的身影酷似财前的母亲。尽管财前~心力争上游,只求飞黄腾达,然而惟有母亲能够使他真情流露。
母亲过世之前他每个月都会从薪水中拨出两万元,亲自寄给母亲。寄钱给母亲的喜悦总让他回想起贫困的以往,那一刻就好像回到母亲身边一样的温暖。但是母亲却在去年,在知道财前官司第一审获判胜诉之后,安心地归天了。现在的财前拥有国立大学教授的崇高头衔与美满富裕的家庭,也正参选学术会议选举,然而一想到母亲的死,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寞和孤独便充塞心中。
小野默默地站在远处等候财前,他低声问:“医生,有没有兴趣到水坝里看看啊? ”
“好啊,谢谢你。多亏你安排,让我尽情欣赏水坝的景色。”财前说着,神情回复到平时干练的模样。
“水坝里面要怎么去呢? ”
“山中有条纵向隧道,可以在那儿搭电梯前往水坝。麻烦您戴上安全帽。”
小野拿出一顶黄色安全帽给财前。一行人走回刚才的隧道内,到了水坝用电梯的坑道前。财前戴上安全帽,坐上电梯往水坝内前进。
位于地下100 多米的坝底一片漆黑,好几条隧道交错,宛如一座迷宫,到处设置着各式各样的测定器或是观测器。财前认为,这就像水坝的健康管理仪器,他在每个器材前停下脚步,倾听小野的解说。
“水坝的堰堤依照季节不同,接收五六千吨到一亿几千吨的水,这当然会引起物理变化,导致岩盘变形或是断层移位。这个岩盘变形测定器相当敏锐,能够察觉到岩盘微小的变动,另外这一个岩盘震动观测器,能够捕捉堰堤所发出的些微震动,这些资料都会自动送到事务所的记录装置里。”
“原来水坝也和人一样,是有生命的。”
财前侧耳倾听隧道内的声音,他感觉在毫无人影、寂静无声的隧道底,传来微弱的心跳声。每跨出一步,脚步声便响彻整个隧道,财前一行人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动着,仿佛不幸丧命于此的工人,从地底下爬起来走动着,顿时令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财前伸手触摸着岩壁,他不是土木技师,无法辨识岩盘的种类,然而他幻想自己就站在破碎带上,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他想,万一这次的官司导致人生的一大挫败,那该怎么办? 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于何处? 难道有什么地方未在他的掌控之中,并将带来任何不测? 还是只因为官司加上选举的劳累,让他心神不宁呢? 财前责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您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
小野的声音唤醒了财前,他急忙停下脚步。原来财前像着了魔似的独自在往水坝的隧道内前行。
“不,辛苦你了,水坝也差不多看够了。”
小野听到财前这么说,立刻掉头,再度搭电梯回到地面。
“接下来想带您到黑四水坝的地下发电所。经过黑部隧道10千米的路程,就会到缆索铁路上。这中间需要乘坐吉普车。”
财前再度乘坐吉普车进入隧道。隧道内又宽又长,无法想像这是贯穿黑部峡谷的地下隧道。车头灯照亮裸露在外的岩盘,这里不像刚才的关电隧道以水泥覆盖,因此一会儿看见白色的干燥岩盘,一会儿又看见因地下水濡湿而变得黑亮的岩盘,偶而还会看到雨滴般的地下水,打在车窗玻璃上。事实上,黑部峡谷的急流就在这个隧道外,然而这里却听不见水流声。这座隧道就好比地底下的一条黑绳,在毫无人迹的情况下,来往的车辆也只能凭车灯行驶。财前为了排遣郁闷的情绪,向小野询问地下发电所的事情。
坐在前座的小野回头向财前介绍:“地下发电所是在黑部峡谷地底下150 ~200米处,开挖一处大洞穴建造而成的。这座大洞穴可以容纳两座丸大厦。这座发电所之所以盖在地下,是为了防止雪崩破坏建筑物,也为了不破坏山里的大自然景观。当时有超过2000名的工人在此过冬,这是工程史上前所未有的冬季工程,工人住在大规模的地下宿舍中,建成这座发电所。”
财前想像着2000多人与外界隔绝驻扎在地下,会是多么困难的光景。
“如果有人受伤或是需要急诊,那该怎么办? ”
“以超短波呼叫直升机,送往山下的医院,但由于有暴风雪的时候直升机无法依照航线飞行,因此就需要其他工人抬着担架下山。当同伙有难时,工人表现出的团结力量真是令人肃然起敬。也因此,我们也是诚心以待,排除万难,想办法尽早将病患送往医院。”
寒冬中,工人们驻扎在大雪纷飞的阿尔卑斯山上,为了拯救受伤的伙伴而竭力对抗大自然。他们真诚的执著,打动了财前,令他产生一股洗心涤虑的感动。这时,财前忽然发现,笔直的隧道旁有几条小弯道。
“小野先生,那是什么? ”财前以眼神示意小弯道。
“那是在开挖隧道时,丢弃岩盘的横坑。外面的景色很美,我们出去看看吧。”
小野要求司机开到樽泽的横坑内。车子离开主要隧道驶进弯道,行驶了150 米左右就停下来了。财前犹如渴望外部的光线般,一路走向横坑。横坑上有个阳台般的悬崖,只有几步宽。财前站在那儿,剑岳山的景色忽地映入眼帘。山顶上覆盖着新雪,新雪与天空相融合,闪着银白色的光芒;锐利的山峰顶天立地,散发出让人难以亲近的冷酷与严峻。眼底的山谷深不可测,令人晕眩;包围山谷的浓密树林则被红叶染得一片火红。这座峡谷曾经几度山崩,许多工人也不幸罹难,如今过去的伤痕早已覆盖在雪溪和红叶中,显得格外沉寂——近乎无情的寂静一这是财前未曾体验过的、动摇内心的寂静。
浪速大学医学部的阶梯教室里,正在举行三四年级的合并教学。讲台右侧是三年级生,左侧是四年级生,学生正坐在位子上等待上课。
教室门一打开,首先由三位助手进来准备教学所需的教材与观察仪器。接着担架车送来一名男性患者,由主治医师陪同进入,财前教授则跟随在后,缓步走进教室。学生们停止交谈,起立迎接教授。
财前双手插在白袍口袋里,站在讲台上。
“今天的临床课将藉助有吞咽障碍的患者,进行讲课。”
护士将担架车推到讲台前,好让学生看到患者。财前翻了翻四年级的点名簿,随机抽了五名学生到讲台前。
“听好,现在由主治医师说明患者目前的病历、家族病史、检查结果,然后将x光片投在读图机上。上台的五位同学要好好观察患者,再观察x光片,各自发表诊断的结果。”
随侧在患者身旁的主治医师开始说明病历与家族病史。
“患者是49岁的男性。家族病史如下:父亲在65岁时因胃病死亡,母亲在62岁时因高血压死亡,三个兄弟与两个小孩都健在。患者除了10年前得过胃炎之外,健康状况良好。不过两年前因经商失败,吞食过盐酸。目前的病历如下:丽个月前,患者发现摄取固体食物时偶尔会感觉胸口堵塞,液状食物则无吞咽困难,目前食欲正常,没有反胃或消瘦现象。各检查结果如下:粪便检查、潜血检查呈阳性,验尿(蛋A质、糖分) 正常,不使用胃管检查胃液的结果是低酸,血液检查为轻微贫血,肝功能检查发现有轻度障碍,胆囊x 光检查无异常。”
主治医师将病历和检查报告贴在黑板上,并将食道及胃部X 光片放在读l 蛩机上。
不止讲台上的五位同学,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专注地望着读图机。X 光片呈现带状的细长食道,贲门部位狭窄,黏膜凹凸不整,似乎有僵硬的现象,开口部位肿胀。
财前催促学生上前观察患者:“来,同学们。仔细观察患者,然后发表你们的意见。”
五位同学凑到躺在担架车上的患者前,回想起诊断学课上所学的每一个要领,以不熟练的手势进行听诊、叩诊与触诊,接着两眼直盯着x 光片,歪着头左思右想。
“差不多有结果了吧? ”
财前以眼神向护士示意,将患者推出教室外。
“那么请加藤同学开始,依次发表各自的诊断结果。”
加藤同学首先回答:“患者的潜血反应呈阳性,可推测有出血的现象。另外x光片狭窄而凹凸不整的部分,我判断为变化区域(niche) ,因此我诊断为贲门部位的溃疡。”
“我怀疑这是贲门痉挛症。贲门部位狭窄,加上这个部位也变粗了……”
“我判断这是胃角部位的溃疡。”
“患者的肝功能检查出现轻度障碍,因此我认为这是门脉亢进所导致的静脉瘤。”
“我从患者过去喝过盐酸企图自杀的经历推测,这是瘢痕狭窄现象。”
五人依序回答完毕,财前说:“医学系都念到四年级了,怎么统统都答错了?正确答案是贲门癌。”
在座的同学一阵哄堂大笑,接着将视线集中在财前身上,等待他的说明。
“仔细看看x 光片,你们就是把这狭窄部位的凹凸不整当做变化区域,才会得出溃疡啊、静脉瘤之类的答案,完全想错方向了。仔细看贲门下,是不是有直径两厘米左右的缺损阴影,这就是贲门癌。”财前伸出右手指出那个部位,“就如各位所见,贲门癌不容易靠x 光片做出诊断。过去我经手过的责门癌95例中最小的一例,就是这个标本瓶里的癌症,大小为1 .5 厘米×2 厘米。”
财前说着,将玻璃标本瓶高高举起,已故的佐佐木庸平切除过后的胃部就浸在福尔马林溶液中。佐佐木庸平的胃就像是一片灰白色的牛排,贴在透明板上。学生都清楚这次医疗官司的事,纷纷在台下窃窃私语,谈论着课堂以外的事情。
“再来,第二小的贲门癌就是这一个。”财前指着安田太一的胃部标本。
“贲门癌的诊断相当困难,一旦透过x 光片诊断为癌症,手术是惟一治疗方法。
现在藉由影片,让各位了解贲门癌手术实际的技术与治疗成果。”
一个学生立刻拉上黑色窗帘,并拉下黑板上的银幕,一一播放财前亲自操刀的贲门癌患者病历。财前自信地逐一说明,然而却在中途开始感到反胃与疲惫。上次学会结束之后,他只去黑部放松了一天,接下来又无暇休息,接连几个日夜都得参加学术会议选举的聚会,或是与河野、国平律师恳谈官司事宜,喝酒加上睡眠不足导致身体异常疲劳。财前心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早点回去休息,因此后半段的说明草草带过。 ’尽管如此,影片中财前精湛的手艺仍然在学生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纷纷对台上这位食道外科权威医生投以仰慕的眼神。财前心想,这时候得说一些有关外科医生的信念做个结尾,但因为极度疲劳而才思枯竭。
“同学们,今天的临床课就到此为止。”
财前走下讲台,三名助理拿着胃部切除的标本瓶紧跟在财前之后。医学部IB馆的走廊昏暗,财前往医院方向走去,拐过转角时,忽然看见有人在等着他,但逆光看不清对方的轮廓。其中一人走到财前身旁问道:“您是财前教授吗? ”
这个人的声音极为平淡,语气也相当公式化。
“是的,你们是? ”
“我们是大阪高等法院的法官和书记官。由于上诉人申请,要针对已故佐佐木庸平先生的胃部切除标本重新进行病理检查,因此麻烦您将标本交由本院保管。”
财前这才发现,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就是这次官司的陪审法官,站在两人身后的就是关口律师。
“什么? 切除部位的病理检查? 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况且我这里根本……”
“您想说,我这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是吗? 我刚才去了医局一趟,他们告诉我,您把佐佐木庸平的标本当做今天临床课的教材呢。”
说完,关口律师立刻走到财前背后拿着标本瓶的助手前,确认瓶子上面的贴纸内容,然后立刻喊道:“法官,没有错,就是这一瓶。这就是佐佐木庸平切除的胃部! ”陪审法官和书记官快步迈向助手。
财前挡在助手前怒斥道:“岂有此理! 这个切除胃部的标本是第一外科制作保管的,我断然拒绝拿出校外! ”
陪审法官说:“上诉人担心被上诉人有消灭证据的可能,因此申请证据保全,法院也同意受理此事,所以非得交出不可。”
“为什么? 为什么还得重新检查这个胃? 没这个必要,如果非做不可的话,也得通过我方的律师处理! ”财前坚持拒绝交出标本。
“这是法院的扣押命令。”
陪审法官不让财前有反驳的余地,从助手那儿取走标本瓶,扬长而去。
财前面色苍白地走进教授室,当即拨电话到国平律师的办公室。国平一接起电话,财前劈头就说:“刚才法院派陪审法官和书记官来,出示扣押命令,扣押佐佐木庸平的胃部切除标本……”
“什么? 他们拿扣押命令? ”国平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吓得说不出话来啦,你这样怎么当我的律师啊? 我要你立刻要回证物! ”
“可是,法院一旦出示扣押命令扣押证物,就不可能轻易要回了啊……”
“怎么可能! 想尽一切办法,一定得要回来! ”
“这个……了解。总之,我会尽快查明他们为什么要扣押佐佐木庸平的胃部标本,到底是由谁负责鉴定,等一切查个水落石出再说。请给我一些时间。”
国平仓皇挂断电话。财前一放下话筒便仰倒在主管椅上,临床课堂上的疲惫顿时袭来,眼底有一股灼热的刺痛。财前替自己量了脉搏和血压,并无异常,但还是希望尽早回家休息,却又无法在国平回复之前返家。他心浮气躁地躺到贵妃椅上。
这时电话响了。
“国平,怎么样? ”财前迫不及待地问着对方。
“国平? 不是啦,是我,岩田重吉啦。不说废话了。关于逼迫重藤教授弃选那件事,经过我和锅岛兄多方交涉之后,终于说服地区医师公会,也勉强取得了医疗机关设置审议会的许可。今晚总算安排近畿医大的冈野理事长一起进行最后谈判。
所以,今晚非要你参加不可。”
“不过,官司那边发生了重大变故……”财前说明了刚才的扣押事件。
“没关系。那今晚就由我和锅岛,以及辅选参谋叶山教授出席好了,你就负责摆平官司相关事宜吧。”岩田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财前精疲力竭,脑海中突然浮现里见说过的话,要不要考虑放弃学术会议选举?现在还来得及啊……但是一切都太迟了,事到如今,只能借助岩田他们的力量赢得选举,带着学术会议会员的头衔,挑战下一次的开庭了。电话声再度响起,这次是国平打来的。
“关于扣押证物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原告打算鉴定胃切除部位的病理检查是否充足,而鉴定人并非国立大学的教授,而是近畿癌症中心的病理科主任都留利夫。法院为了保存证物,扣押了胃部标本,因此我们无法要回,但还是得想办法让财前教授您参与鉴定。所以等你那边工作一结束,我们立刻开会讨论对策。”
鉴定人是否为国立大学教授并不是重点,对财前而言,可怕的是,里见任职的匠畿癌症中心竟然派出病理检查科主任担任这次的鉴定人。
民事第34号法庭内,笼罩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佐佐木庸平的胃部标本曾经保管于浪速大学第一外科,在上诉人的申请下,法院突然发出扣押命令,由近畿癌症中心病理科主任重新进行病理检查。此事在医界引起相当大的反响,因此此次开庭,有多位知名学者前来旁听,鹈饲医学部长亦首次于上诉审中露面。
旁听席上,大家交头接耳。
“法院真是诡异。怎么可以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仗着证据保全的名目扣钾标本瓶呢? 又不是刑事案件,简直是侵犯大学的尊严啊,岂有此理! ”
“而且被上诉人一方申请让财前教授参与病理检查,结果竟遭驳回呢,这样鉴定怎么可能公平?”
大家纷纷批评着法院的不公,有一些医生甚至朝着里见以及近畿癌症中心的胃癌研究团队露出鄙视的眼神。其中惟有大河内教授不顾周遭的喧哗,保持超然的态度,白发瘦削的他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旁听席前排。他曾在第一审、第二审中担任原告的鉴定人,鉴定佐佐木庸平的解剖报告。
“起立! ”
法警要求起立之后,三位法官入庭就坐,接着宣示开庭。
上诉人律师关口压抑着兴奋的情绪,起身发言。
“审判长,本上诉人律师针对手术前胸部检查的争议点,思考若医生在手术前发现转移灶,手术后应该进行什么样的检查? 在这一个论点上,如果院方能够基于病理组织学,针对切除胃部进行详细的检查,便可证明手术前的胸部阴影可能是癌细胞的转移灶。然而财前被告却疏于检查,因此手术后也未能发现癌症已经转移至肺部,最后更导致严重的误诊,本人愿在此证明被上诉人的疏失。已故佐佐木庸平先生的胃部,虽然由被上诉人一方进行过病理检查,但我方对于该检查方法与结果存疑,因此我方也请鉴定人重新进行检查。此次检查结果与被上诉人所得的结果相比出现极为重大的出入。因此本人在此申请讯问此次的鉴定人,都留利夫博士。〃关口发表上诉人的主张,并申请讯问都留病理科主任,被上诉人律师河野和国平神情凝重、一脸不悦,但上诉人已经事先提出申请,因此法官立即准许讯问。
都留进入庭内,站上证人席。法警将放有标本瓶与组织标本、显微镜的推车推到证人台旁。
“本人发誓,秉持良心进行科学鉴定,不隐瞒任何事实或添加不实,将真实陈述鉴定所见。”
都留结束宣誓后,在担保书上签名盖章。这时被上诉人席上的财前,怒目注视着佐佐木庸平的标本瓶;另一方面,将共贩所的生意交给长子,赶来出庭的佐佐木良江坐在上诉人席上,盯着标本瓶,想着自己丈夫的胃,最后竟然变成这样一块肉片。
“我方请都留鉴定人进行的鉴定事项有两点:一、针对疑似有转移灶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