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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鳄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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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迪的分析和介绍,多少给了唐董事长和谭主任一点心理上的安慰。唐董事长透露,他已经派人对黄晓军进行全天的跟踪调查,并要耿迪积极配合,随时通报黄晓军的意外行踪,尤其是和政府官员来往的情况。派人跟踪监视黄晓军,也许也包括耿迪自己,是耿迪和黄晓军早就料到的。反过来,唐董事长和谭主任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黄晓军利用从俄罗斯弄回来的前苏联“克格勃”淘汰的那些五花八门的间谍仪器给他们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只要黄晓军愿意,他们现在的谈话内容就能一字不拉的全部传到黄晓军的耳朵里。就连谭主任前两天中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双人大床上跟豆豆云雨一番过后,又对现在官场黑幕发表的一大堆抨击,也都让黄晓军窃听并留下了录音证据。黄晓军现在手上掌握的关于谭主任的任何一份材料,都足以让老谭最起码落个被“双开”的下场。随着时间的推移,谭主任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把自己的把柄通过谭主任交到了黄晓军的手里。用黄晓军的话讲,这帮贪官污吏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背景下,选择了错误的对象,挑起了一场错误的“战争”。现在看来,黄晓军完全可以控制局势的发展,随时以胜利者的姿态,结束这场游戏。但黄晓军觉得这样还不够完美,他要的是一劳永逸的彻底的胜利。
  唐董事长站起来,眼里透着阴狠的凶光:“这件事不能再拖了。银行的贷款绝对不能落到黄晓军的手里。老谭,再想办法让万行长拖一拖,他们不是刚换了法人代表吗?就利用这个借口,一定要他顶住压力。你告诉老万,就说我说的,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他;还有,耿迪,你要设法把张河林的股份拿过来,那人还在戒毒所吧?”耿迪点点头。心里却是有点发虚,他不知道这位爷又想到什么了。“那好,”唐董事长接着说,“你要想尽一切办法逼他把股份让出来,必要的时候做点手脚嘛。一个吸毒的人早晚是个死,股份对他有什么用?费用问题你不用考虑。让他……”耿迪急忙插问一句:“大哥,您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让他永远待在那里面。还有,老谭,你要尽快搞清楚,检察院到底有没有人在暗中捣乱,为什么这么简单一个案子至今也没个说法?还有那个仝局长,肯定不是他妈的好东西。他手上那块儿‘劳力士’是怎么来的?老谭,你找找间副局长他们,把我的意见跟他们转达一下。顺便告诉他们,坐享其成的事从来就没有,到时候也别跟我这儿哭穷。我就不信凭我唐建国收拾不了这几个小丑!”
  局党委会刚开始不久,仝局长的秘书进来,走到仝局长的跟前,趴在他的耳朵里轻轻嘀咕了几句。仝局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秘书离开以后,仝局长对大家说:“这样吧,大家先随便议一议,”他抬起手腕,看看那只金光灿烂的“劳力士”,“咱们的老局长在办公室等我,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回来。会议还是暂时由汪副局长主持吧。老汪,你先跟大家讲讲?”
  汪副局长点点头,脸上也有一丝得意的笑容。“没关系,您把事处理完再说吧。我们先聊着。”
  仝局长进到自己的办公室,见老局长,也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和两个表情冷漠的陌生人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哟,老领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仝局长疾步迎上前去,紧握着老领导的手,上下打量,“哎呀,您比离开局里的时候老多了。啧,身体要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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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领导似乎没有闲情逸致跟他寒暄扯淡,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尴尬为难。“介绍一下吧,这二位是反贪局的同志。今天来是要跟你了解一个情况。老仝啊,咱们都是共产党员,对党应该忠诚坦荡,啊,这个,这个你们先谈,我出去走走。”
  老领导离开以后,仝局长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稳稳坐下,严肃认真地发话了:“请问,二位想了解什么?”
  “是这样,最近我们接到了一封对您的举报信。根据上级指示,也是本着我们党实事求是和爱护干部的一贯原则,有个问题想跟你澄清一下。我们希望仝局长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来人中岁数较大的一位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种进退有余的语气和做派是仝局长非常熟悉的。在他多年的政治生涯中,这也是他曾经用起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一招。
  “没有问题,”仝局长既坦然自若,又面带符合常理的疑虑,“没关系,有什么你们尽管问就是了。”
  “是这样,有人举报你在帮助一家企业争取银行贷款的过程中,私自收受贵重物品和钱财。我们想听听你的解释。”
  “举报我?帮人贷款?收受钱财?”仝局长完全做一头雾水状,“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胡闹!”仝局长有些愤怒了。
  “您先别激动,再好好想想。”反贪局的人不紧不慢。
  “要我想什么?根本就没有的事儿,靠想就能想出来?处在我的位置上,为企业排忧解难,帮助企业的发展,合法合理地争取银行贷款的支持是党和人民赋予我的权利和义务!”仝局长站起来,抬手一指窗外,铿锵有力、义正词严地指出:“有的人利用手里掌握信贷的权力,中饱私囊,坑害国家,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不惜牺牲国家和人民的大利,造成国家银行放贷以后大量的死帐呆帐。而对于从事正当经营、真正有希望的企业,由于他们自己拿不到好处,就肆意刁难、百般阻挠,眼看着这些企业苦苦挣扎、步履维艰,有的甚至破产倒闭……你们说,啊?……算了,不说这些了。是,经常有些企业为了感谢我们的支持,也有过一些不太合适的行为,但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按局党委和纪委的有关决议做了妥善的处理。好啦,不说了。我听你们说吧,你们也不用启发我,说些什么‘坦白从宽’之类的话。只要你们有证据,是我违犯了党纪国法,我甘愿接受一切惩罚!”
  仝局长的态度并没有让反贪局的来人感到意外或者窘迫,其中一位平静地说:“是这样,老仝呀,你也是干过纪检工作的老同志。我们今天之所以采取这种方式跟你谈话,说明了两个问题。一,说明了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二,也是一个机会,如果只是因为一时糊涂,改正了还是好同志。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你冷静地再好好想想。你看呢?”
  仝局长完全陷入无可奈何的境地。他一屁股坐下来,仰天长叹,说:“那你们看着办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好吧,”反贪局的其中一位,站起来,走到仝局长的办公桌前,双手扶着桌沿,意味深长地问一句,“仝局长,请问现在几点了?”
  仝局长抬起左手,看了看,冷冷地说:“差五分十点!”“仝局长,您的手表不错呀!”反贪局官员的眼光直视着他。
  “哼,”仝局长下意识把手臂放到了下面,底气不足地说一句,“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位反贪局的官员也来到办公桌前,严肃地对他说:“请你解释一下,这块价值十几万元人民币的‘劳力士’金表的来历,可以吗?”
  仝局长猛地抬头,用一种非常惊讶的神情看看反贪局的人,又不由自主地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脸色赤红,结结巴巴地反问:“你、你说、说什么?十、十几万?这、这、这不可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嘛!”
  反贪局的官员遗憾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说:“老仝呀,你自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说着,这位官员伸出手,示意仝局长把表摘下来交给他。
  仝局长毫不犹豫地把表交给了他。官员接过表,拿在手里掂了掂,又递给身边的同事,然后转脸又注视着仝局长。奇怪的是,仝局长脸上除了有点尴尬和羞愧并不见丝毫的畏惧、心虚和恐慌。这和那些一旦事情败露便汗流满面、浑身瘫软的贪官们相比,要么是此人的心理素质极强,属于见了棺材也没泪的滚刀肉;要么就是这件事可能有什么蹊跷,中间出了问题……
  “如果你们要是因为这只表来的,那好,我现在什么也不说。我给你们一个电话,我女儿的,你们可以去问问她,问问她怎么才花了八百块钱,就给她老爹弄回来一个值十几万的玩意儿!”仝局长竟是激动得浑身哆嗦,嘴唇发乌。
  “什么,假表?从某市洋货市场买的?”唐董事长接到谭主任从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谭主任告诉他,反贪局收到举报信后,找仝局长进行了突击谈话。结果发现举报信所举报的内容几乎都是些不实之词。反贪局根据仝提供的情况,证实其手上戴的那只“劳力士”,是他女儿用暑假打工挣得的八百块钱,在某市洋货市场为他买的生日礼物。由于仝局长在跟反贪局谈话时涉及到银行的一些问题,现在万行长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
  唐董事长放下电话以后,泄气地坐在椅子上,来回地转动着身躯。他的心情非常沮丧,这么一件小事怎么会办得如此狼狈,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报复。这个姓仝的王八蛋居然戴个假表,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堂堂政府官员,为了虚荣竟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丑事,这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吗?这种事要是发生在美国,肯定会引起一片哗然,可是在国内,这反倒成了廉洁奉公的美谈了。这算他妈的怎么回事儿?!他对那个提供情况的汪副局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傻×,就这操行还想当一把手?共产党现在怎么弄了这么一帮饭桶干活?形式变得越来越不妙了,动用了那么多的关系,费了那么大的心血,居然没有伤到黄晓军的一根毫毛。问题究竟出在哪儿了?谭主任整日碌碌无为地上蹿下跳,一件像样的正经事也没办成。还有那个耿迪,这小子是个外表诚实,内心奸诈的小滑头。“新维多”在他名下的股份实际上完全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和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可以说明这些股份跟老谭,或者“香港万业长江投资集团”有丝毫关系。不行,得赶紧先把这个问题解决好。想到这里,唐董事长又拨通了谭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听。再拨手机,对方又不在服务区。妈的,肯定又跟那个影视公司的小婊子一起鬼混呢。这件事还是前几天,别人偷偷告诉他的。据说那个女人是耿迪女朋友的同学。毫无疑问,肯定又是耿迪别有用心的花招。这个老谭呀,早晚要毁在他那个不老实的鸡巴上!万般无奈的唐董事长站起来,转过身,冲那只展翅的木刻大鹰一巴掌拍了上去。
  第十九章 手段
  仝局长心情格外舒畅,不知不觉半瓶装在二锅头酒瓶里的五粮液已经下肚了。低档酒瓶装好酒,以好充次,这也是他老仝的一大发明。在仝局长家里,你看不见一瓶超过了20元的白酒。好酒有没有?有!按照老仝的吩咐,全被老伴儿换了包装了,每当有换下来的好酒包装,又让闺女连夜扔进垃圾箱里了。
  “我说老头子,你别喝了!”老伴儿只是轻轻地劝说,却不敢动桌上的酒瓶。
  “没关系,我高兴,多喝几杯不碍事儿的。”仝局长说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一杯,这才将瓶盖拧好,交还给老伴儿,“好啦,收起来吧。我说丫头,汪副局长刚才在电话都说些什么呀?”老仝冲里屋嚷了一句。刚才汪副局长来电话说是有工作要向他汇报,女儿根据他“凡是姓汪的电话一律不接”的指示精神,把电话回掉了。
  女儿捧着一本托福教材走出来,坐到父亲的身边,皱着眉头责备道:“爸,您又违反规矩超量了吧!明天不准喝了。”
  “好,不喝就不喝。行了吧?汪副局长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说的?”老仝乐呵呵地问。
  “他没说什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怎么啦,爸,老汪平时不是对您挺好的吗?”女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不解地问。
  “咳,傻丫头,听爸一句话,今后无论做什么,千万别当官!”老仝感慨万千地说。


  “哎呀,这话您说过几百遍了,累不累呀。我问您呐,老汪他怎么啦?”
  “怎么啦,哼,丫头,你不知道吧,这次的‘劳力士’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我这不是要挂职锻炼离开一段时间吗,有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盯上你老爸的这个位置了。手伸得太快了!”老仝鄙夷地说道,“有的人自以为聪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俗气、低能!好了,进去复习功课吧。抓紧时间把英语再好好提高提高,天下万般事,惟有读书高!”
  “知道啦!”女儿起身,调皮地在老仝绯红的脑门儿上“叭唧”亲了一口。
  老仝的脸上顿时绽开了幸福的浪花。
  “劳力士”事件得以圆满地解决,多亏了黄晓军及时准确的情报和周密细致的安排。他同时惊叹自己居然能有如此高超的表演才能,把无辜、委屈、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恰到好处。表是真的退还给了黄晓军,虚惊过后的万幸使他真正尝到了后悔药的甜头,仿佛一场噩梦醒来又见到了明媚真实的阳光。教训啦,深刻的教训!幸好一切都过去了。这一正一反的转化,他老仝从一个有腐败嫌疑的贪官一夜之间变成廉洁清正的好官,女儿的一只假表不仅挽救了他政治生命,还帮着他树立了一个慈祥和蔼、懂得亲情、珍惜天伦的好父亲的形象。这几天在单位,过去对自己敬而远之的属下个个都变得愿意跟自己打招呼了,而且从他们的眼里,明显流露出以前很少有过的对自己的敬重和信任。今天白天组织部门找他谈话,暗示他做好调离的准备,并希望他对接班人的候选问题拿出慎重的意见。很明显,原来的曲线上升很可能变成了直线上升。老仝从不怀疑自己的才能,平心而论,他可以毫不骄傲地说,在许许多多同等职务的干部当中,无论是才干还是品质,自己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精英。这次汪副局长受人唆使,出此下策,险些把自己毁成了一堆狗屎……一想到这些,老仝心里就冒出灼热的火气。狠毒,太狠毒了!老仝认定,但凡使出这等歹毒的阴招,必定有生死攸关的相争,或有不解的深仇大狠……最起码也是因为有积压已久的重重矛盾。可在他跟汪副局长之间,这些都不存在。汪是两年前才调到局里来的,与老仝有类似的经历,也是秘书出生。虽说正副职之间差着不小的行市,汪比老仝又年轻几岁,但老仝从来都比较注意自己的言行,人前人后,对这位年轻气盛的副手都给足了面子。由于干过秘书,汪平时的表现也算得体,在任何场合都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副手的地位。两年多来,二人虽没有知心交底的友情,但也绝没有水火不容的怨气。老仝委实不明白,自己已经处在不上即退的边缘地段了,既不是汪前进道路上绊脚石,也不是妨碍汪进步的阻力,就个人恩怨而言,他和汪之间完全没有必要掐个你死我活。如果说汪和谭主任真像黄晓军所分析的,属于相互利用,难道汪就不怕得罪我老仝?……
  “爸,”闺女神秘地来到他的跟前,“汪副局长又来电话了,我该怎么跟他说?”
  老仝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站起来,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里屋的电话走去……
  “是啊,我是老仝……啊,你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哦,我刚去看了一位老同志……啊……啊……我看这样吧,老汪,明天的会还是由你来主持——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另外组织部的同志还给我交代了一些任务。会呢,我就不参加了。发扬民主嘛,我不在场,大家可以更好的畅所欲言嘛……话不能这么讲,我们要相信大家嘛。这个局机关又不是我们俩的私人后院,放心吧,起不了火……好吧,就这样!”老仝挂上电话,脸上的肌肉又一次彻底地舒展了。汪副局长现在显然是做贼心虚,惶惶不可终日了。最近几天,汪一改往日的干练和果断,屁大一点事既不敢做主,也不敢表态,处处表现出对仝局长的绝对尊重和维护。老仝接受了黄晓军的建议,就是要表露出自己已经知道谁是这次“劳力士”事件的始作俑者,但暂时不采取任何行动,让这个家伙提心吊胆等待厄运的降临。看来这个办法现在已经开始奏效了。老仝呷了一口老伴端上的“碧潭飘雪”,尽情地品味那浓郁的芬芳和醇香,这是前两天其他城市一位副市长来跑官时,特意为他准备的一份“贡品”。据说这种茶叶真要上市,一斤得值个好几万块钱,当然,老伴照样连夜换了包装。夜深了,老伴除了偶尔进来为他沏水,没人敢打搅他。这也是老仝家多年来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老仝在家,又不开电视的时候,必定是在考虑工作,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随意干扰和影响他的思路。终于,老仝做出了决定,对汪副局长采取最大限度的宽容和以德报怨的君子之为……老仝双手猛力一拍自己的两条大腿,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人啦,真是奇妙得很啊!”
  谭主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连受挫不仅使他心灰意冷,还让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平时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现在没有了。就连打出去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人不接。最让他烦躁的是他还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唐董事长要他跟耿迪谈谈有关“新维多”股份的问题,没想到耿迪不是推委就是打岔,明显地是在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他现在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恨就只能当着一个局外人——豆豆说说。无论他说什么、骂什么,豆豆除了陪着叹气表示同情,就是温柔地把他的头搂在怀里,轻轻地抚弄,像是母亲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过去一些对他开口闭口就是夸赞和鼓励的领导,最近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一张口就是“要严格要求自己……要注意影响……要谦虚……要把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等等……”他和豆豆的交往被老唐说成“意志衰退,灵魂堕落,是耿迪为他设下的圈套……张河林就是前车之鉴……”在这一点上,谭主任当然心里有数,豆豆对自己绝对跟对张河林有本质的区别。尽管他曾经埋怨过耿迪事先没有把豆豆就是诱使张河林吸毒上瘾的女人的真相告诉自己,但当他跟豆豆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来之后,他才明白,豆豆不仅聪明美貌、善良天真,还很讲情义。豆豆和他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给的一万港币退还给了他,而且以后每次相聚,豆豆从来不让他有一点破费。他举手之劳为豆豆办的事,也都不同程度地得到了豆豆或情或意或钱物的回报。从某种意义上讲,豆豆比那些道貌岸然、虚伪自私、面善心狠的官场市侩和刁钻奸猾、无孔不入、贪得无厌的大小奸商好过千百倍。跟豆豆在一起他可以忘却一切烦恼,全心全意地体验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实意,纵情享受豆豆给他带来的男女交合达到了最高意境才会生出的那种绝妙风情……
  “豆豆,谭大哥最近心情不太好,你知道吗?”
  “嗯!”
  “要是有一天大哥走了背字,你还能记得我吗?”
  “怎么会忘呢?只要大哥不嫌弃我,我不会忘记您的。”
  “是吗?是真心话?”
  “嗯!”
  “你知道我的那帮朋友有人说你什么吗?”
  “妖精!对吗?”
  “哈……哈……你自己说呢?”
  “是!”
  谭主任情不自禁地又把“妖精”搂进了怀里。
  “你真的让大哥爱死了。将来如果有一天大哥的权力要到了那一步,大哥一定给弄个电视台让你玩,怎么样,喜欢吗?”
  “嘻,那我不要!”
  “为什么?”
  “太大,我怕玩不动!”
  “为什么?你不是想玩‘大’的吗?”
  “哎呀,大哥,你真坏!”
  ……
  黄晓军摘下耳机,不由自主地冲一旁的耿迪做了一个鬼脸,两人一阵坏笑。
  “迪哥,这他妈豆豆真绝了!”黄晓军感叹。
  “你说这女人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呵,老谭这种老鬼都让豆豆玩得找不着北,真是邪了!”耿迪突然又一乐,说,“咱俩不也是吗?”哈……哈……。


  “说正经的,迪哥,”笑完过后,黄晓军严肃地说道,“咱们这次真的有点玩大了,你不觉得吗?我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么大的手笔。跟你在一起,我真的胆子是越玩越大。我从俄罗斯回来的时候,就想以后踏踏实实的埋头做生意赚大钱,别的一概不管。哪想到现在又跟这帮人较上劲了。我还真是有点心虚!”
  “你指那方面?”耿迪有些茫然地问。
  “各个方面。你想,就算我们这次收拾了这帮人,将来呢?还别说将来,就说眼下,咱们不可能一个个都给收拾了吧。谁敢保证哪天咱哥俩,还有邱建不犯在他们手里?我担心我们得罪的不仅是面上的这些人,咱们这次可是捅了一个马蜂窝,到时候跑也不是待着也不是,你说怎么办?”
  耿迪没有马上回答黄晓军。其实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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