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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明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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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了指那个大声叫嚷的家伙:“这是当年随下臣一同出使大明的副使乌力罕。”
“原来是你们二人,想不到,当年我们曾经在大明的皇宫里见过面,而今日,却是在这瓦刺大军的营帐之中。”朱祁镇颇为感怀地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顺便转移了话题。
他妈的,老子要是能早穿越两天,不,甚至是一天,都不可能变成一个囚犯,呆在这该死的也先大帐之中啃羊排,而应该可以直接在京城里边搂着如花似玉的妃子,吃着山珍海味,可惜,历史没有如果,穿越也没有如果。
这两人见过了朱祁镇之后,很快便告退离开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小帐篷,带着一脸的兴奋,飞快地朝着这只大军的统帅瓦刺太师也先的中军大帐狂奔而去。
而此刻,也先大帐之中灯火通明,帐内除了那位朱祁镇曾经见到过的赛刊王之外,还有十数名瓦刺蒙古贵族将领,而这些人此刻全都把敬畏的目光落在了一位年约四旬出头,头戴着圆顶小尖帽的的锦袍大汉身上,此人长得颇为高大,眼窝深陷,两撇短须微微上翘,双眼正眯着,打量着那案头上的灯火,手指在那案几上轻轻地敲击着,敲击的节奏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而那营帐中央跪伏着一名身着明朝宫庭宦官服饰的太监,此人,正是让朱祁镇给揍得鼻青脸肿的喜宁,此刻,他正心惊胆战地拜伏于地,时不时悄悄地抬眼看下四周,也不知道他心里边正在盘算着什么。
而赛刊王正小声地跟一位站在自己身边,身形显胖,面白无须的锦袍大汉小声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还比划一二,那名年纪比赛刊王略长,却与那也先肖似的大汉紧锁着眉头,偶尔又反问几句,此人,正是也先的二弟,赛刊王的兄长伯颜贴木儿。
方才已经从这个倒霉的太监嘴里边得知了一些情况,这个叫喜宁的太监自称是王振手下兼亲密战友,因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大王振被护卫将军所杀,天子不仅不追究,还随着这名武将一同逃窜,料想是皇帝已然将此战的失败之因,尽数迁怒到了王振的头上,而自己又是王振的得力心腹,就算是逃回了大明朝,怕是下场比凌迟也好不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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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喜极攻心的瓦刺
所以,左思右想之下,他决定抛弃朱祁镇,为了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汉奸,就在方才,他甚至还说了关于这一路至京师的各个重镇的不少情报,以期能换得也先的另眼相看和重用。wWw。
不过也先听完这一切之后,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一切,都必须等到自己派遣去的那两个曾经见到过大明皇帝的手下的回禀才能确定。
也先搓了搓掌心因为紧张而浸出的汗水,他甚至在担心会不会那家伙仅仅只是一个替身,而真正的大明皇帝已经在其他人的掩护之下逃到了距离土木堡不过二十余里的明朝军事重镇怀来。
这种等待的煎熬就像是有着一只可怕的野兽,正在咬噬着也先脆弱的心脏,而就在也先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下去的紧要关头,巴达恩和那马力罕终于赶到了也先的中军大帐之中。
“那人是否就是明朝皇帝?”看到这两人那透着喜悦与兴奋的面容,即使不问,也先也知道十有**应该是了,只不过出于下意识的举动,他仍旧高声喝问出声。
“回太师,长生天保佑,那人的确是大明的皇帝。”巴达恩与那马力罕同时拜伏于地,激动地高声喊道,一时之间,原本仿佛一片死寂的大帐之内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一张张原本都还显得平静的嘴脸此刻尽皆扭曲变形,即便是那城府极深的也先,也不禁张扬地举起了双手,仰天狂笑了起来:“长生天保佑,实在是长生天保佑我们这些苍狼的子孙啊,我们终于战胜了大明朝,甚至连他们的天子也在我的手里……”
刚才负责护送巴达恩和马力罕前往探查朱祁镇真假的那名千夫长乃公也兴奋地跳了起来,激动地大声道:“太师,长生天把我们大元的世仇赐给了我们,应该现在就把他给宰了,把他的人头挂在我们的旗帜上……”话音未落,原本喧闹沸腾的营帐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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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听到了这话,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表情不由得一滞,目光落到了这个大脑智商发育不完全的手下身上。同样表情相当激动的伯颜贴木儿此刻一脸阴枭地走到了这名千夫长乃公的跟前,恶狠狠地道:“此等军国大事,焉有你一个小小的千夫长说话的份,滚!”
看到也先一脸的面沉如水,而瓦刺二号人物伯颜贴木儿如此火山暴发,这名唤着乃公的千夫长吓得赶紧连称太师恕罪,平章大人恕罪,一面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中军大帐。
自也先拜太师后掌枢密院,伯颜贴木儿就占据了中书省平章政事一职,官职仅次于也先,兄弟二人把持瓦刺文武权柄,更有赛刊王为大都督,可以说,瓦刺军政大权尽在其手的兄弟三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瓦刺真正的太上皇。
“这等蠢货……”伯颜贴木儿恨恨地摇了摇头道,刚转过了身来,就听得另外一名大将叫嚣道:“太师,咱们既然活捉了大明天子,又全歼了他们的军队,现在他们的京师里边怕是都没多少军队了,我们应该乘胜追击,直捣他们的京师,复我大元。”
听到了这话,刚刚才骂走乃公的贴木儿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脑袋瓜子里不长脑水只长肌肉的笨家伙一眼。“我瓦刺大军兵不过五万,与二十万明军激战数日,早已经是精疲力歇。大明京师之城防,实乃天下最坚固的,就凭着我们如今不足五万的疲惫之师,没有任何的攻城器械去攻打,你算过需要多久没有?”
“……而且,土木堡的明军虽被我们瓦刺杀得尸横遍野,余者四散,可大明实力仍在,怀来就有重兵把守,还有宣府、大同……与我瓦刺时有交锋,哪一家不是精兵过万,若是我们以疲惫之师以袭京师,难道你能保证他们都不敢出战?”
“二弟言之有理,草原上的鹰也有要休息的时候,苍狼捕猎之后,都会躲起来舔舐身上的伤口,我们不可因为一战之胜就太过忘形了。”也先抚着肥嘟嘟的下巴上的卷须,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是啊,也先一开始出兵的时候胃口并不大,也就是想想跟明军单挑一两盘,试下水深水浅。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不仅仅战胜了大明二十万雄师,甚至还逮了个皇帝,那感觉绝对不亚于一个连烟屁股都捡不到的流浪汉突然发现今天有人不仅仅扔给了自己两大坨的卤猪头肉,甚至还有一大麻袋的百元大钞掉在脚边。
没有因为喜极攻心而四肢抽搐晕厥过去,已经算是也先的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了。
说实话,一大麻袋的百元大钞跟朱祁镇这位大明天子来算个啥?别说是一麻袋百元大钞,就是几牛车黄金都没有朱祁镇的一根脚趾头珍贵,这可是个真正的聚宝盆,只要自己押着这张超级肉票在大明朝疆域内的各大城市进行游行,怕是不仅仅能收获大量的财富,指不定还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正在费尽唇舌地向诸位瓦刺将帅们解释为什么不进攻大明京师的理由,总算是说服了这一票瓦刺蛮子转变了思想的伯颜贴木儿抹了抹嘴边的白沫,拿起了一盏马奶酒正要润喉,却看到自己兄长正坐在主位上,金芒四射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远方,油光满面的肥脸上尽是淫荡而贪婪的笑容,伯颜贴木儿不由得一阵眼晕,他很清楚自己这位贪婪程度足以令大草原的地皮浅上三尺的兄长在想些什么。只好努力地干咳两声,提醒自己的兄长,堂堂的瓦刺太师不要太过失态了。
也先终于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二弟言之有理,你向来多智,若是有什么法子,只管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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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搜敌!
“兄长,今日得此大胜,又获明皇,实乃天之幸也,明皇如果既陷于我手,明朝必然举国震动,天下惶惶,而我等当可取此时机……”伯颜贴木儿压低了声音缓缓地言道,大帐之中,时不时传来几声会意的得意笑声,而这一切,自然不是朱祁镇这位被俘虏的大明皇帝所能知晓的。wWW!
饱餐一顿之后,心神稍稍松惭下来的朱祁镇便觉得浑身开始酸痛难当,便干脆斜靠在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胡思乱想。或许是朱祁镇如今的这副身子弱不禁风,连惊带吓地跑了小半天的路,然后又饮了酒,这酒意一散发开始,自是不支,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陛下,记得早点回来,妾身每日都会在这里为您祈福。”娇憨甜美的嗓音,约约绰绰地在耳边回荡着,朱祁镇不由得惊醒了过来,却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张水亮而慧诘的眼眸儿正痴痴地凝望着自己,偏生又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朱祁镇抬起了头打量着四周,恍然发现自己居然是身处于北京的紫禁城中,这里似乎是一座大殿,而自己此刻似乎正睡在榻上。
“陛下连妾身也忘记了?”那双如水双眸顿时变得哀怨起来,仿佛如那缠绵不尽的蚕丝一般,一丝丝、一缕缕地,随着她的眼波,绕在朱祁镇的心里,越绕越紧,越绕越密。
“不对,我觉得你很熟悉,可我好象又想不起你是谁了。”朱祁镇坐起了身来,一脸的惶恐,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张隐匿在迷雾之中的面容,又像是要撕开那遮蔽着这女子面容的迷雾,可是却徒劳无功。
双眸里似乎有清泪在流淌着,凄婉的嗓声让朱祁镇心痛如铰。“陛下您莫非忘记了,我们曾经相约过,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永不相负,永不相负的……”
“不对,我记得你,我明明记得的……”朱祁镇手用力地捶着自己发涨,发晕的脑袋,大声地叫喊了起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出现,有的只是那张似乎越来越朦胧的面容,还有那双似乎快被泪水淹没的明眸。
“……记得……记得……你应该记得,你离开的时候,妾身曾经说过,会一直在这里,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声音渐渐地小了,那女子仿佛此刻就要变成了团烟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声音也愈发地显得焦灼起来。
朱祁镇听到了这一句话,大脑里边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轰地一声,无数的画面与记忆,在这瞬间,犹如那涛天的巨浪一般全都灌了进来……
此刻,守在那顶帐篷之外的百夫长腾格尔只隐隐地听到了朱祁镇似乎低唤了一声“一娘”还是“一良”之类的,可是旋及再无声息,腾格尔摆了摆脑袋,继续担负起自己看守大明朝皇帝的责任,已然明确了帐内人的身份之后,腾格尔更加不敢怠慢,生怕稍不懈怠出了什么事,怕是自己脑袋搬家都不管用……
大明帝都北京紫禁城内的坤宁宫内,一位年约二十许,体态丰盈的清丽女子陡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光洁的额头上尽是密密的细汗,一双水眸惊惶不定张望着左右。
“娘娘,您怎么了?”就在榻前侍候,正打着瞌睡的一名宫女不禁惊醒了过来,赶紧问道。
“我梦见陛下了。”惊魂未定的清丽女子正是当今天子朱祁镇的正妻:闺名一娘的钱皇后。她抚了抚额上的冷汗,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的缛衣,勾勒出了她那充满着女性魅力的美好曲线,一双清亮得仿佛能倒映夜空星月的水眸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心悸与慌乱。“他一直在看着我笑,可无论我怎么问他,他却一句话也不答我。”
那名宫女先是一愣,旋及笑着宽慰道:“娘娘,陛下心里边最疼的便是您了,而娘娘您心里装的也尽是陛下,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陛下也没什么。说不定这会子,陛下正在梦里边想着皇后娘娘您呢。”
接过了宫女递来的水饮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听了宫女这番话,钱皇后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光彩。望着那窗外闪烁的星河,钱皇后一双水眸之中的缠绵与思念更甚,低声地喃喃自语道:“希望老天爷与祖宗保佑,陛下能够早日班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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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份外的漆黑,天空之上的星月被乌云所笼罩,翻卷的乌云之中,透着隐隐约约在其中穿梭的雷电,越来越震耳的惊雷声,仿佛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而黑幕笼罩之下的大地上,一只只的火把在疾风中飘摇,随着隆隆蹄声还有蒙古人的呼喝声,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一道道的明晰的光痕。
在一处生长着几株大树处,纵马狂奔了近个时辰的苏合满口污言污语地跳下了战马,将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插在松软的草地里,一面解着裤带,一面诅咒着该死的上司,这么黑的野外,去搜捕一个身材高大的战俘,这可能吗?
就算是大草原上最有名气的猎人,也不可能找到,苏合悻悻地吐了口唾沫,开始对着那几株大树放起了水来。就在这个时候,有几名蒙古兵纵马经过苏合的身边,为首者大声地喝道:“苏合,快点,西边发现有明军败军的动静,千夫长令所有人都往西方搜捕,你最好快点,不然,可是要挨鞭子的。”不待苏合回答,径直纵马向西狂奔而去,如果从高空望过去,很明白能看到,那黑蒙蒙的天空下,无数的光点,正向着正西方汇集,而隐隐约约传来的厮杀与惨叫声,与那天空的惊雷交相辉映。
就在苏合放水结束,惬意地哼着蒙古小调,扎着腰带的当口,一道粗大的赤白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天穹,把那苏合给吓得一个哆嗦,就在他张口欲嘟囔几声的当口,原本睁大的眼珠子陡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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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噩耗……
赤白的电光之下,那几株树木之间的灌木之显露出了一对血红的铜铃大眼,目光溢散着透骨的杀意钉在他的身上。wwW!一股冷意陡然从脚底凉到了心口,头皮发炸。
一声低吼,低矮的灌木中犹如窜出了一头壮硕得可怖的黑色猛兽,恶狠狠地扑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苏合。
双脚在草地上疯狂地蹬踏着,翻腾的草屑和那脚后跟深犁出来的痕迹足可见他已经拚尽了全力。张着大嘴,努力地想要呼吸空气,又或者是发出绝望的求救声,却都被那只粗壮得惊人的胳膊狠狠地扼在了喉咙里面,大脑越来越涨,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在他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前,借着一道横空而过的闪电,似乎看到了一张满是血痂,狰狞粗旷的脸庞……
半刻不到的时间,终于收拾掉了那十数名残余明军的蒙古骑兵终于发现了不妥,等他们打马赶回了苏合所在的地方时,只看到那只已然快要熄灭的火把,还有那下身透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折着的苏合。
而就是为首者再次怒吼着下达搜捕命令时,雷暴雨已然倾盆而下,距离这些聚集成团的愤怒的瓦刺骑兵东南方数里处,身形魁梧壮硕的樊忠正俯身于那原本该属于苏合的座骑身上,任那豆大的雨点击打在身上那些犹自渗血的创口上,双目?然地盯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地平线,打马狂奔,向着那已经不足十里的大明军事重镇怀来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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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盔带甲,手按腰间战刀刀柄,正领着亲兵在大明军事重镇怀来城头巡视的守将孙之瑞看着那城墙外漆黑犹如死地的野外,心里边焦燥无比,但是他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他很想领军亲自去救援天子大军,但问题是,怀来守军不过五千,而且多为步卒,骑兵不足千骑,瓦刺鞑子可全是精通弓马的精骑,不足千骑去援天子,那完全是找死。
况且,孙之瑞之前已经遣出快马,前往天子大营报讯,请天子速速移驾怀来,毕竟怀来虽然兵少,但是皆是精锐,加上怀来乃大明重镇,城高墙厚,戳力死守,莫说是数日,便是半月也能守得住,到了那时,各地兵马必然闻讯勤王,那天子的安危就有了保障。
但是,现在距离最后一次遣出信使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到了现在居然仍旧没有回转,孙之瑞的心越来越凉。“老天爷行行好,保佑我大明天子平安。”
孙之瑞乃是孙太后族亲,天子的外公孙忠的侄孙,刚刚年过三旬,一来颇有武略勇力,深得孙忠疼爱,又得孙太后亲眼,以而立之年,成为怀来守将。
算起来,天子还是他的表弟,对于天子贸然出兵北伐瓦刺,孙之瑞也是反对的,不仅仅上了奏本,还写了私信与叔公孙忠,奈何天子执意如此……
心里边沉甸甸的孙之瑞站在东门城楼之上心绪杂当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惊蹄震地之声,不由得眉头一扬,转过了身来,不多时,看到了被自己委派镇守北门的心腹部下脸色惶急地冲上了城楼,孙之瑞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北门守将凑到了孙之瑞的耳边一阵细语,孙之瑞当即脸色白如霜雪,颤声追问道:“你说什么?!”
那名心腹部下左右看了几眼,声音压得更低:“将军,此人自言,身怀天子血诏,末将怕有差池,着人将其先锁拿住,正关押在末将北门内的空宅之中,还请将军……”
孙之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左右,皆是自己的心腹亲卫,自然不怕此消息泄露。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尔等着力守城,莫要让瓦刺鞑子摸进城来,若是敢有懈怠者,立斩!”
看到那些守军齐齐凛然听命之后,孙之瑞这才领着一众亲卫快步下了城头,翻身纵马朝着北门狂奔而去。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屋中摇曳着,一个高大魁梧的樊忠此刻正被捆绑在榻上,见到房门被推开,樊忠奋力地挣扎着坐了起来,这一用力,原本身上有些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泊泊流血,但是樊忠却浑然不顾,一双虎目怒瞪,死死盯着那阴沉着脸,推门而入的孙之瑞。
“樊忠?!是你?”孙之瑞怎么也没有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壮汉,居然真是天子身边的心腹亲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如同掉进了冰窟之中。“陛下呢,该死的,陛下在哪儿?!”孙之瑞抢上两步,抓住了捆着樊忠的绳索极力地压抑着低声怒吼道。
“陛下被瓦刺鞑子抓了。”樊忠虎目之中泪花涌现,有些哽咽地低吼道。
亲耳听到了这个消息,孙之瑞险些站立不住,幸好那位镇守北门的心腹部下已然步入了屋中,赶紧伸手挽住。
“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有一言不实,老子要你的狗命!”孙之瑞推开了那名心腹,两眼充血,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手已然紧握于腰间战刀之柄,半截寒光从鞘中透出,渗人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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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端坐在一辆蒙古人迁徙时最常用的交通工具篷车上,不过,他并没有坐在篷车里面,而是与驭手坐在一起,不顾那周围正在行进的瓦刺士兵们好奇并充满了戒意的目光,自顾自地眺目望着远处。
“陛下,日头太毒,您还是先进去吧。”这辆篷车的驭手一身灰扑扑,甚至有些地方还沾染着已成了污黑色血迹的大明锦衣卫装束,四十出头,一双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一张晒得红黑,透着敦厚的脸庞,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大明老百姓,若不是他那双透着精光的双目,还有那精瘦却透着精悍的身形,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一名身怀绝技的,被委为为天子宿卫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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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历史的黑锅老子背定了
他姓袁名彬,本是一名在土木堡之战中因伤被俘的锦衣卫宿卫,被伯颜伯木儿从战俘营里调了出来,让他去侍奉朱祁镇这位被俘的大明天子。WWw;
除了他之外,另外还有通事哈铭。通事哈铭是蒙古人,自幼便随其父居于汉地,其父任通事,之后其亦为此职,前些年出使瓦刺时便被扣压,而今,被派到了朱祁镇的身边,侍候于朱祁镇左右。
而现在,一身蒙古袍服的哈铭正徒步在马车的一侧缓步前行,哈铭长着一副典型的蒙古人圆脸和细眼,一脸的络腮长须,颇为威武壮实,可谁也没办法想到,就是这位相貌粗豪的蒙古汉子,却是一位中过秀才的读书人。
“无妨,倒是你身上的伤未痊愈,该多多休息才是。哈铭,你上来赶马,袁彬你进去休息一会吧。”朱祁镇摇了摇头,看到他那胸前仍旧浸着淡淡血痕的绷带,向着那位唤着哈铭的通事吩咐道。
袁彬虽然不愿,却扼不过朱祁镇,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朱祁镇这一举动,让他实在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看到袁彬总算是乖乖地进了篷车里躺下休息,朱祁镇这才稍松了口气,继续眺望着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异族军队,心里边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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