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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玉玲珑(凤凰奇侠之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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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她轻呼一声,慌张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以稳住自己。
“把眼睛闭上,从一数到十。”他笑着说。
兰儿望望那湖水,再看看他,然后一咬牙闭紧了眼,开始数:“一、二……”
她数一的时候他脚一蹬就已离了地,在湖面有如蜻蜓点水般,倏忽便过了湖。
“……九、十。”
到了吗?
她不敢睁眼,只是紧搂着他的脖子,缩在他怀中。
“可以张开眼了,胆小鬼。”他好笑的在她耳际低喃。
他的一句话和吹在耳际的热气让兰儿又羞又窘的红了脸二手捂住了热痒的耳朵,张开了双眼,小小声的说:“放我下来。”
“有什么好处?”他挑眉戏谵的问。
“好处?”她睁大了眼,诧然的仰首,红唇却不经意碰到他的脸颊。
“啊!”她又是一声轻呼,小脸更是红烫的快要冒烟了。
“是呀!好处。”他闇症的重复,双瞳像是不见底的深潭。
“呃……”兰儿有一剎那的失神,随即单纯的柔声道:“你放我下来,手就不会疲了呀。”
“你轻得很,我抱得很乐。”他嗤笑着。
抱得很乐?兰儿有些傻眼,过了一会儿才红着脸问:“那你想要怎样的好处?”
“嫁给我。”
轰隆!刚刚打雷了吗?她怎么有种被雷打到的晕眩感?
兰儿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慢慢、慢慢的才听懂了他说的话,脸色也渐渐、渐渐的越变越白。
赫连傲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却听到一句——
“不要开玩笑。”她声音极微弱!几乎就要飘散在风中。
他有些生气,拧紧了眉,严正的道:“我不是开玩笑。”
她抚着胸口轻轻抽了口气,白着脸说:“你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
赫连傲见她神色不对,便放她下地站好,双手仍扶在她的腰上。
兰儿双手平贴着他伟岸的胸膛,深吸两口气才仰首道:“我……不适合,你该娶个更合适的姑娘。”
“你不合适?”他微愠的问。
“对……”兰儿心中一阵抽紧,忍痛回答,“我不合适。”
“哪”点不合适?”他下颚紧绷。
兰儿幽幽的低下头!“我……不想数落自己的缺点。”
他玻Я讼卵郏瓜滦耐放穑プ潘郯椎娜嵋淖∏白撸八懔耍颐窍热ニ遥饧禄乩丛偬福�
※ ※ ※
赫连傲臭着脸瞪着垂首端坐的兰儿。
这里是洞庭水字世家的大厅,他们俩正等着主人出来。
自从他说了那句话后,她就变得有些疏离。她竟然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他哪里像在开玩笑了?
她不是想嫁人吗?她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和他单独相处月余,她不嫁他能嫁谁?而他本来已打定主意要娶她了,谁知道他一开口,她竟然脸色大变,好象嫁给他是件多么为难的事!
他瞪着她,像是想把她瞪出两个窟窿,好象这样便能看出她的心意似的。
水无霜一进大厅就见到一个男人直盯着身旁的姑娘家,双眼一瞬也不瞬的,好象石雕一般;那位姑娘则低着头,很安分守己的坐着,也是动也不动。
这两位客人真是奇怪,主人都来了,也不见他们起身相迎。
“咳咳。”她轻咳了两声,想提醒他们,谁知道这两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睡着了吗?不会吧!她看那男人眼睛瞪得挺大的啊。
“咳咳!”她再用力的咳两声,还是没人理她。不过那女子似乎开始不安起来,她交握在膝上的手紧了一紧。
水无霜这时才发现问题出在这男人身上,她走到他面前,很刻意的、用力的咳了三声,谁知他甩都不甩她。
水无霜这下可火了,干脆一弯腰,硬是用自己的脸挡住了他的视线,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好,我是水无霜。我姊姊和姊夫们都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被挡住了视线,赫连傲有些生气;他凶恶的瞪着那冒出来的女子,直把水无霜瞪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力图镇定的说:“你……你你看什么看?”
“既然当家作主的都不在,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他冷冷的说,同时站起身来,身形足足高出水无霜一大截。
她昂首仰望高头大马的他,下意识害怕地退了”步,随即又不甘的大声道:“谁说当家的不在?我就是当家的,”
赫连傲不屑的看她一眼,本想开口讽刺这小丫头一番,一只纤纤素手却搭上了他的手腕。
兰儿渴求的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见他没反应,兰儿又拉了他一下,赫连傲这才妥协地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转身往外走去。
兰儿抱歉的回头看向那位姑娘,无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水无霜呆了一下,而后冲到两人面前阻住了他们的去路,“等等!你们不能走!”
赫连傲本想带着兰儿闪过去,但兰儿又紧紧握了他一下;知道她不想让这姑娘太难堪,他只好顺着兰儿的意停了下来,不过脸色却是难看无比。
“为什么不能走?”伯石头嘴里冒出难听的话,兰儿忙柔声相询。
被赫连傲瞪着,水无霜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向兰儿这一方移了移,才有胆蛮横的说:“水家岂是你们来去自如的地方?不许”
“不许什么?”一句冷冽的问话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水无霜立刻头皮发麻,知道自己惨了。
她立刻装傻的改口,热络地笑着迎上前,鞠躬哈腰,“当然是不许不吃个饭再走。来来来,咱们水家是最好客的,小妹招呼不周,请见谅。”
水蓝哪那么好骗,冷冷的睨着那不知死活的小妹,“水无霜,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水无霜三两步躲到兰儿身后,干笑道:“蓝姊姊,小妹胆子哪有很大,只有一滴滴而已,一滴滴而已。”
水蓝轻哼一声,冷着脸吩咐,“春花、秋月,把无霜小姐带回房去。”
她身后的婢女应了一声,上前恭请躲在兰儿身后的无霜小姐。水无霜知道跑不掉,只好愁眉苦脸地跟着婢女回房去了。
等小妹一出去,水蓝才欠了欠身,向客人致歉,“小妹家教不严,无礼之处,请多见谅。令师齐大侠曾交予家姊一封信函,请家姊转交赫连公子,但家姊及姊夫们均外出办事,能否请二位于镜花水月斋多留几天?”
师父的信?
赫连傲本想离开了,但师父既有讯息,定是有要事交代。他衡量了一下,便道:“那就麻烦水姑娘了。”
“两位请随我来。”水蓝微微额首,转身往外带路。
黑洁明巧玉玲珑第十章
第十章
庭园中,一名下人正扫着落叶。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挥着竹扫帚,专心得像在扫黄金一般。
他貌不惊人、话也不多,穿的是下人的青衣,做的也是下人的工作;他还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叫李大。
从外表上看来,他完完全全就像个仆人;自从他半个月前被调来此处扫地,他和那只竹扫帚几乎已融入庭园之中,成了庭园一景。
他低着头很专心的扫着落叶,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重复直单调的扫地动作时,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他不是下人,他的名字也不是真的叫李大。事实上,他早已不记得原来的名宇,不过他的主人——真正的主人——帮他取了一个代号,叫“鬼首”。
一个月前,他追踪那一男一女来到洞庭,却于洞庭湖口失去了他们的行踪;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这七十二水寨中,于是他混进了水家大宅当下人,想查探出目标的下落。
这当中他查出有两座岛有问题,一是君山,一是桃花岛。君山住户多,易隐于人,他于是在夜里潜入,不料被一名高手打伤坠入湖中;他本以为小命休矣,却被人救起……
想起救他的那名蓝衣女子,他握着竹扫帚的手不由得一紧。
不该再想她了。看她的教养衣着,便知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像她那样的女子,是他一辈子也不能奢望的梦想。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够了。
他一再这样告诉自己,但她的倩影却每每浮现脑海中。这十几天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那是从来未曾发生过的情形,她严重影响了他的思绪。
他双手习惯性的挥扫着竹扫帚,两眼视而不见地下翻飞的落叶,只在心底想着,也许等这件事结束,他可以回那间疗伤的小屋看看,也许这次他可以试着脱离这染血的生活……
他将落叶扫成一堆,然后点火烧掉它。
过了一会儿,等落叶已成残烬,他以土石掩埋熄掉火星,收拾好一切后,便回到简单的下人房。
他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原想趁今晚去那座桃花岛看看,但一回房却正好听到其它人谈论着今早住进镜花水月斋的客人。
来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纵使他与那两人无冤无仇。
心头一沉,他垂首木然地望着即将染满鲜血的双手,无端地想起蓝衣女子那张绝美的容颜……
※ ※ ※
“她和我住一起。”
当水蓝要带着兰儿到另一间客房时,赫连傲突然说出这句话。水蓝脸上未有惊讶之色,只一脸淡漠的退了出去,倒是兰儿吓了一跳。
“等等……”兰儿想叫住她,可是水蓝已走了,她小脸涨红,有些为难的对他道:“我们……不可以住同房的。”
“当然可以。”他霸道的揽住她的腰不放,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开玩笑,他才不要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他宁愿自己把她顾得好好的。
“你别这样……”兰儿蛾眉轻蹙,红着脸试着把他的大手从腰上板开。“这是不合礼教的!”
“我们单独待在岛上也是不合礼教的。”他搅紧她,抵着她的额头沉声提醒。
她一听,泪水立刻蓄满了眼眶,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我不想惹你哭的……”他懊丧的蹙眉,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拭去她的泪。“水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会因此看轻你的。再且,我们已经要成亲了。”
“我们没有要成亲。”兰儿咬了咬下唇,轻声反驳。
“有。”他神色自若的带着她走到窗边。
“没有。你该娶一位更合适的姑娘。”她郁郁的说,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坐了下来,还把她抱到腿上坐好。
合适?又是这两个字!他玻Я讼卵郏辉玫奈剩骸霸跹龊鲜史ǎ磕愕降兹衔腋萌⒃跹墓媚铮俊�
兰儿闷闷的低垂眼帘,缓缓道:“你值得一个更勇敢温柔、更坚强大方、更精明干练的姑娘,一个年纪比你小一点的姑娘,就像……”
“就像什么?”赫连傲问这句话时声音平稳,但若是兰儿抬首看他一定会吓掉半条命,因为他的脸色已经可和十年老锅的锅底媲美了。
“就像……水家姑娘。”她十指紧紧抓着膝上的衣裙,忍着心痛,嗫嚅地说。
“水家姑娘?你指的是哪一个?那位没大没小、不知死活、被人宠坏的丫头?还是那位满脸冰霜、一身寒气,像挂着一副死人面具的冰山?”他没好气的嘲讽着,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兰儿比较好。
她诧异的抬首看他,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久久才道:“你别这样说人家。”
“我说错了吗?”他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一边抓起她的小手,要她放开被捏皱的衣裙。
“无霜姑娘很有胆量,人又可爱……”她任他把玩着纤纤玉指,试着帮水家姊妹讲些好话,“水蓝姑娘行事得体,样貌更是沉鱼落雁……”
“胆量?现在是要娶妻又不是要征兵上战场,我娶个胆量好的妻子做什么?至于可爱,我半点也看不出来那丫头有哪点可爱了。”他半点不留情面的批评,说着说着,双唇越来越靠近她的耳畔,吐着热气道:“另一位美则美矣,可惜没有温度。我可不想抱着冰块上床。”他收紧臂膀,在她脸颊上印了一吻。
“啊!”兰儿吓了一跳,抚着脸,脸红心跳的望着他。
“我喜欢你身上的温度,还有这淡淡的清香。”他在她璧玉般日暂柔滑的颈项上嗅合着,声音瘠症,“我喜欢你全心全意信赖我的样子,我喜欢看你动不动就羞红的双颊,我喜欢你的心神无时无刻都放在我身上,我喜欢你总是看着我、跟在我身边。”
他这番露骨至极的话可把兰儿整张脸都熏红了,连脖子、耳朵都红了起来。
“我……我……”她小嘴张了张,却说不出其它的宇。
赫连傲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正视他的双眼,正色的道:“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不需要更精明干练。不需要更落落大方,不需要更加厉害…也不需要你武功高强,更不需要你把我推给别人,或是帮我物色妻子。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我要的就是你,就只有你而已。”
“可是……”她满心感动,不敢相信幸福如此简单就降临,哽咽的还想再说。
“没有可是。若有,便是我的身分配不上。你认为我的身分配不上吗?公主殿下。”他嘴上谦恭,脸上可不是那么回事,笃定的很。
她小手轻只住他的唇,“你知道我早不是了。是我配不上。”
“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他抓住她的柔萋吻着,双眼直视着她,“就算今天你仍是大唐公主,我就算用抢的,也要把你抢来。再说你父皇早把你许给赫连家了,娘不可能让爹纳小妾,所以你注定了就是我的。”
兰儿羞得想把手抽回来,窘迫的道:“我已经不是公主了,那不作数的,你不能混为一谈。”
“那好,你现在是秦若兰,欠了我,一、二、三……”他还真举起手算给她看。
兰儿慌乱的抓回他的手,“别算了!”
赫连傲任她两只雪白小手包着他一只黝黑的手掌,不忘凑到她耳边调侃道:“我竟然数不完这八年来我救你的次数。你欠我的命嫁十次都还不完,我看你、永世不能翻身了。”
“你好……无赖!”她红着脸娇喷道。
“只有我娘子才看得到我要赖,换做别人我才懒呢。爱哭鬼。”他点了下她的鼻尖,暗示她不知好歹。
“我已经不哭了。”她吸吸鼻子,以为脸上还有泪,想抬手擦去。
赫连傲忙握住她的手,“别擦!我是见不得你掉泪,因为那会让我很难过。但我更不想你伤心的时候躲着我偷偷掉泪,我宁愿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懂吗?”
兰儿诧异的望着他,“我以为你……嫌我烦。”
“是很烦——”
兰儿一听,立刻黯然神伤的垂下头,却听他继续说——
“你每次都哭得我心烦意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你知道……”他尴尬的看向窗外,“我娘很少掉泪,我不太知道怎样去安慰别人,所以才会……呃,才会……”
“才会叫我“不准哭’。”她意会的帮他接话。
他僵了一下,双眼仍盯着窗外的水榭亭台,“我很……抱歉。”
兰儿伸手轻触他的脸庞,将他的脸转回来,“别说抱歉,不用说……抱歉……”
赫连傲一转过脸就发现她又哭了。他的心紧揪着,一边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一边说:“你真的好象水做的。也许你该改姓水才对。”
兰儿含泪轻轻摇了摇头,凝望着他,“不,我要姓赫连。”
他呆了一下,跟着才猛然抱紧她,埋首在她颈窝,哽咽的说:“对,你要姓赫运。我是个呆子!”
兰儿越过他的肩头,看到湖上有两只粉蝶在空中翩翩飞舞,脸上浮现一抹微笑。“不,你不是……”
想当然耳,这次没听到他反驳的声音。
他的无声,引发她另一朵微笑。
这个骄傲的男人呀,想来她必须一辈子在他每次不小心说出真话时,平抚他的自尊,为他留点颜面。
她会很乐意这样做的,十分乐意……
※ ※ ※
小轩窗,下弦月,无风。
这不是个动手的好日子,也不是个动手的好地方,但他别无选择。
刀,是好刀。
刀缘在月光下泛着一抹寒光。
他需要一把好刀,一把见血封喉的好刀。他敛眉凝神,专注的轻抚手上的刀;这把刀够好!
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就是趁那一男一女酣睡之际动手。
拿起桌上的面具,他缓缓戴上它,系紧绳线,让它紧紧附着他的颜面。
月光移进室内,他抬首,握刀。
戴上了这张面具,他便已无路可退。
一张狰狞的鬼面赫然显现!才一眨眼,室内已无人迹,他潜入黑暗之中,往客房而去。
※ ※ ※
屋内无灯火,屋外却被月光照得满地微银。
他无声无息的挑开门闩,闪身而进。床上人未动分毫,显然未普惊觉有人闯入。月光、鬼首、寒焰刀!
刀出,砍的是颈项,刀落处却非床上佳人,而是右方来刀。
两刀相交,迸出银亮火光和刺耳的声响。
他早该猜到这人不会坐以待毙,但他没时间了,所以靠的是那百分之十的运气;显然地,他今晚运气不好,进屋便察觉到从右方撞来的猛烈杀气。
杀手请求的是一击必杀,一击不中其势已弱,该退!但他退不得,因为对方和他势均力敌,他若于此时一退,死的必定是他。
两人再出一刀,激出更大声响,几乎是同时的又推出一掌打向对方胸膛。
只听乒乓一声,两人双双撞破窗格,跌出屋外。
赫连傲站定,望着自己手上已缺了两个口子的刀,双眼玻Я讼拢芍缘脑蘖司洌骸昂玫叮 �
说完!他将手上的刀向下一插,整把刀直没入地,只余刀柄在外。
鬼首握着寒焰刀,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只要他一背对对方转身窜逃,必然会露出空门,给对方斩杀他的机会。所以他等着,等着对方出招,因为只有在对方出招,招势已尽之时,方是撤退的好时机。只要他能闪过一招,便能争取到一剎那的时间,而那一剎那便足以让他活命。
“鬼面具……你是鬼首?”赫连傲看见对方脸上狰狞的面具,记起一位近几年在中原窜起,名声极为显赫的杀手。
他无言,只是沉默的注视着赫连傲的右手,搁在腰侧按住鞭柄的右手。
赫连傲意态优闲的一扯嘴角,双眼却冒着森冷的寒光,皮笑肉不笑的道:“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买命的人,我就饶你一命。”
话声方落,鬼首已迅疾出手,一刀当头砍下!赫连傲侧身闪过,挥手出鞭,如黑色电光船划破夜空,直卷方落地的黑色身影。
他翻身闪避,随即揉身欺上,又是一刀横劈过去。
两人一来一往,刀光鞭影满天交错,双方势均力敌,几度险象环生。久战不利,鬼首几次想脱身,都碍于对方鞭长被迫了回来,只好继续和他缠斗。
打斗声招来离客房最近的水蓝,她一人庭院便看出赫连傲足以应付,再者两人气劲相当厉害,以她的能力并无法阻止,所以并未插手,也无法越过去,只能和从房内出来的兰儿一样,站在一旁观战。
几招下来,赫连傲脸上被刀割破一条血痕,鬼首背上也吃了一鞭。
久久擒他不下,赫连傲不想浪费时间,故意露了一个空门,鬼首息于脱身,只求能伤人脱逃,末及多想便一刀砍了过去。
一旁的兰儿本已是心惊胆战,看到此景更是惊慌,以为石头就要中力,她想也没想,早已握在手中的黑色小弓立刻搭起、拉弦!就在同时,赫连傲的鞭尾扫过鬼首的面具,啪咱一声,那面具从中断裂成两半掉落地上,皎洁的月光清楚的映在他真实的面容上——
是他?!
水蓝一见脸色刷白,她看见兰儿箭已在弦上,几乎是反射性的,她飞身冲了上去。
黑色小箭离弓,射出——
“不”水蓝失声大叫,在最后一瞬,替他挡住了那要命的追魂小箭。
利箭穿透了她的肩骨,穿身而出,唯地一声钉在树上,箭尾沾着鲜血,还微微颤动着。
水蓝痛昏了过去,如断线戏偶般坠落。
她一出声,他就认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想她怎会出现在这里,她已然飞身挡箭。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动作似的,直到他回身接住了她,并以身体护住她全身,硬挨了赫连傲收回不及的一鞭。
这一鞭伤及他五脏六腑,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仍紧紧环抱住她不肯放手。
这是怎么回事?!
兰儿如坠五里雾中,不懂水蓝为何要冲出来为这杀手挡箭,她只知道自己误伤了人,忙内疚的赶上前,双手颤抖着想要帮水蓝止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赫连傲猛地拉住她;开什么玩笑,这跪在地上的可是想杀她的杀手,怎么可以让她自授罗网?!
岂料那人想都没想到兰儿,只是紧抱着水蓝,很快的替她点了止血的大道。
他嘴角淌着血,戒慎的看着他们,“这件事和这位姑娘完全不相干,别伤她。”
赫连傲忍不住扬眉,看来这事好玩了,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他怀中的人是水家五小姐,竟然这般护着她?
“什——”兰儿惊诧狐疑的想开口,却被赫连傲带到怀中,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不伤她可以,我甚至还能救她。不过……有个条件。”他狡诈的说,一边希望那冰山美人可别现在清醒过来。
鬼首望着怀中脸色死白、肩上染血的人儿,双手一紧,绷紧了下颚问:“什么条件?”
“谁派你来的?”
他全身震了一下,目光炯炯的直视着赫连傲。
说了,就是背叛主子,不说,她大概撑不过今晚。
冷汗从额角流下,而他并未考虑太久。他为主子做的够多了,甚至弄脏了他的灵魂,欠再多都早还清了。而怀中的这名女子,却是连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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