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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妳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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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答应曹言,她大可在家看爸妈亲热。
「哦?」
这么殷勤,怎么有种像是千方百计要把她留在家中的感觉,这小鬼,看不起她的智商喔。
「我还是想过去。」
啪地,已经短到她肥手快要握不住的铅笔笔心断了,秋歌懊恼的瞪着配合度很差的荷眼,「荷姨,我这颗电灯泡已经够亮,你再过去,我家的美术灯会全部爆破ㄟ。」
怎么现在的大人比她这小孩更不开窍?笨!
被小鬼这一削,荷眼终于意会过来。
看起来,她今天是无处可去了。
「姨,帮我削铅笔。」她又出招。
「你不会买自动铅笔喔。」就算她闲得只能看天花板的壁虎打架,也用不着伺候这个小女暴君吧。
「那个不好写。」
想也知道这只粗鲁的小猴子有多用力,也只有这种老式铅笔承受得了她的猴力。
「社区有7…ELEVEN,里面什么都有,去买新的。」她不做小鬼的奴才。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怎么可能是曹言的妈妈,当人家妈咪的连削铅笔都不会,太扯了!」人小鬼大的秋歌嘀嘀咕咕,评估从来不买她帐的荷眼不可能替她跑腿之后,只好滑下椅子,自己走一趟了。
荷眼才不管秋歌心里把她骂成怎样,她耸耸肩,打开冰箱,果然看见了放在里头上面的蔷薇派。
应该来泡个什么茶喝啊……凌云白毫似乎不错……她才转着念头,纱门开阖声再度响起。
奇怪,那小猴子动作这么快?
她端着派出来,用脚关上冰箱门,透过精美盒子瞧见对着她傻笑的曹言,小人偶后面站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大人偶。
「姨。」曹言亲亲热热的甜蜜呼唤。
「下课了,一起来吃点心。」还来不及赶人,她的舌头有了不同的意志,居然请君入瓮,她哪条筋错了?
本来她还以为那个大人偶不可能再出现了呢。
毕竟上次的对话谈不上愉快嘛。
「我来不及叫他敲门,他就进来了,对不起。」事实是,他还在停车,曹言已经推开车门跳出来直奔屋内。
他手上拿着曹言的小外套还有书包,模样叫人不忍苛责。
「爹地,你不要说了,姨叫我们吃点心呢。」
「吃点心之前要先做什么事?」
「洗手,洗脸。」
「嗯。」
曹言快乐的去翻他书包里面的小手帕,流理台对他来说太高了,所以他选择浴室,吹着口哨跳进去。
「他已经吵了几天说要来你这里,是我忙,到今天才有空带他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在态度的拿捏上,曹黔在尝试着改变。
鲸吞蚕食。
柔情攻势。
这对一向呼风唤雨的他并不容易。
可是,唯有这样,才能挽回她的心。
挽回比掳获更难,那样的心情需要花费更多力气。
曹黔真要说有什么无法释怀的,就是她为什么会连儿子都不要的出走?百般不是的人是他,他被抛弃活该,但是,曹言是无辜的,而她不是狠心的女人呐,这点,他找不到解释。
「他很可爱。」她承认满喜欢那小鬼的脸蛋跟个性。
「谢谢。」
「我又不是夸你,还谢呢。」
这男人,有子万事足啊。
「你不用进去帮他?」这当爸爸的也有点两光,只会顾着说话。
「这方面他很独立,不大需要大人。」
他似乎只要在她面前就会不自觉的失了威风。
荷眼不放心,搁下手中的派,去浴室探了下头,果然如曹黔所说的,他那不满十岁的儿子已经洗了手,擦了脸,正试图把小手帕拧干。
瞧着她的背影,曹黔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年。
他没想过中国东北的气候、生活条件跟上海差别这么大。
因为寒假,他跟着做土质研究的父亲到中国去。
他学的是汽车设计,洋人的市场已经达到一定的饱和度,另辟战场对他这新生代来说,是誓在必行的事情。
中国大陆是个潜力极佳的大饼,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有把握让自己的梦在那块海棠地生根发芽茁壮。
所以,一放寒假,当同学们商量着要去热带地区冲浪度假,把满脑子弧度、线条抛在脑后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拿定主意,要去瞧瞧他未来的疆土。
他心中一直有谱的。
什么年纪要做什么样的事情。
创业是一项,结婚生子是一项。
他唯一没有把握准的,是结婚生子两件事都远比他的开创事业版图来得要早。
结果到了中国东北,RV四轮的传动车遇上了冰天雪地照样没辙。
装雪链,避风雪,由收音机里听来消息,说这次的风雪是内地二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次,他们一行人,连司机和地陪都说最好折回山庄去比较安全。
然而就算要返回,车子也需要水。
沿路都是冰,小树、冰原,一眼望去除了白色,没有其它。
他因为酷寒的气候,脚底开始一抽一抽的长了冻疮,痛得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样的情景会让人感觉到在冰天雪地里人特别渺小。
后来也不知道在哪停的车,大家下去讨水,他一个人趴在驾驶座边的窗上,望着直下到他眼前来的雪花。
他对雪不陌半,平常除了上课时间,他也会跟同学用很克难的方式去旅游,美西、美东几乎都玩过了。
可是这么大的雪,却是所见过中少数的少数。
他静静趴着。
天地一片静寂。
就这样,白茫的苍野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小,因为距离远。
仔细看,可以看得出来那个人影正爬上小丘,把一块蒲叶似的东西铺在雪地上,然后她两脚跨骑,抓着蒲叶的一部分,从高处滑了下来,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她也不是一直这么顺利的,摔跤了好几次,整个人滚球似的摔得四脚朝天,却见她只是皱皱眉,抓了抓身上很短的袄子,又继续奋斗不懈。
他能把她的动作看得这么仔细,全赖他的望远镜。
最后,她放弃了蒲叶,居然用四只脚手脚并用,在似乎是结了冰的池塘上滑过来、滑过去的溜起冰来。
曹黔忘了抽痛的脚板,笑得喷泪。
这是他见过最劲爆的溜冰方式了。
不自觉的开了车门,一脚踩进淹没了他靴子的雪地,就算迎面而来的雪花飘得一头一脸,他还是想去看看那个天兵。
他走近她的时候,她已经改变刚才的狗爬式,又换另一种新招。
「喂,这样……你那里不痛吗?」很蹩脚的中文,比狗啃好一点。
他来到中国现学现卖,不能要求标准。
她的年纪根轻,脸蛋小小的,很白,头发长到腰际,有着很可爱的刘海,因为活动往两边飘,露出如画的眉目,身穿碎花袄子,布鞋,衣服很拙,人却一点也没有村姑的味。
她顺着戴手套的指头望向自己微微起伏的胸脯,天真灿烂的摇头,「不会呀,我的胸部小。」
亏她听得懂,要不然就是标准的鸡同鸭讲了。
「你没有溜冰鞋吗?」蹲下来,曹黔对她这种克难毙了的溜冰方式无法认同。
「那是什么东西?」停止了四肢划动,她的头顶、肩膀不消片刻也被飘落的雪花堆成小山。
哗,亮晶晶的头发欸,眼珠子也跟她不一样,他是山顶洞人吗?
「那是一种可以在冰上面滑动的器具,我画给你看吧。」随手折来干枯的树枝,把雪抹平,他就在地上画起了溜冰鞋的样子。
手很冷,快要硬掉,可是,在她那热烈单纯的眼神鼓舞下,几个笔划,画出溜冰鞋的草图来。
「我没钱买。」她看得仔细,说得坦白,因为这一摇头,从她身上抖下一堆雪花。
说的也对,这么贫瘠的地方,别说溜冰鞋,就算他平常的生活用品,要是拿到这里来也会被当作奢侈品看待。
「这么冷,你穿这样?」
两人比手划脚,居然也能沟通,而且还说得挺起劲的。
「有什么不对吗?」她反问。
这下,奇怪的人是他了。
「你的脸都是白的。」谁家的父母会让年纪小小的她一个人跑出来玩,而且还是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
「我是白狐狸精啊,脸当然是白的。」她又不是绿脸妖怪生的小孩。
狐狸?还成精?有点难消化的冷笑话。
「就算是狐狸,这么冷的天气也要小心陷阱,万一不小心会掉下池塘去喂鱼喔。」
「鱼腥,荷眼不喜欢。」她在鼻子前面挥挥手,像是要挥掉什么不好的味道。
那模样,睁眼、皱鼻,嘟嘴,好可爱。
尤其,她这表情使得眼睛弯弯的,勾出一抹翘翘的尾线,这样,的确有些动物的味道。
不过,她再可爱,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况且他不能久待,去找水的父亲要是回来找不到他不好交代。
「对啊,掉到池塘去,谁都不喜欢。」
「嗯。」
「好吧,早点回家,在外面逗留太久不好喔。」是他的身体受不了了,继续站着跟她说话,很快的,他就会变成第一个人类的雪人了。
不是他体质差,身体弱,谁叫他并非寒带气候下生活的人类,要一下变身成为爱斯基摩人,等他多穿几件够保暖的羽毛衣再来吧
咚!
一个已经僵硬的人直直摔倒在雪地上。
啊啊啊……好苦啊,为什么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哇欸。荷明张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本来还跟她有说有笑的男生倒下去,她拿起刚才曹黔还拿在手中的树枝戳他。
不动,不动,不会动。
「喂,你死啦?」不太确定的声音唤醒了曹黔。
他没死,只是一场高烧加上更严重的冻疮,使他在那个连地名也说不出来的地方多住了七天,七天后直升机来了,这才把他从蛮荒带回到文明。
没有人知道回到文明地,第一次洗热水澡的他在浴室里面痛哭流涕了多久。
想起那种烟雾蒸腾的感觉,他的眼至今都还有水热的迹象……
他回过神来,看见两双疑惑的眼睛正对着他瞧。
「爹地,我们正等着你吃点心呢。」怎么他的爹地老是看到妈咪就发呆?这样的爹地也不用对他生出多大指望了。
想要回这个妈咪恐怕得要他自己来了。
小小的曹言下定决心要自立自强。
浑然不知道他决心的两个大人忙着进厨房,拿盘子,轻松愉快的有了一顿下午茶的好时光。
吃过点心,没啥好理由继续赖着吧?
想不到曹言拿出功课,「姨,今天老师教的我有好多都不懂喔,你教我好吗?」
感觉他的姨要把他推给爹地,曹言反应快速的楼住荷眼,「爹地有好多公文要看,我们别吵他。」
看着曹言那张粉嫩的笑脸还有梨窝,荷眼实在下不了逐客令。
曹言看见他的姨有软化迹象,赶紧倒出书包里全部的东西,一阵哗啦啦声响总算搞定了荷眼的三心二意。
这小鬼,这么坚决,好象吃定了她似的。
她所有的硬心肠对他完全不管用。
曹黔面带神秘的笑意找到今天的报纸,拉松领带,进入五彩缤纷,也是乱七八糟的成人世界去了。
「来啊,姨,这边坐。」曹言把两个大人拉扯在一起排排坐。
这小鬼,非要弄得这么明显吗?又没糖吃!
乱点鸳鸯谱啊。
荷眼虽然不以为然,却也只是嘟嘟嘴。
被赶鸭子上架咧。
这一坐,也就瞧见他铅笔盒中的铅笔一片尸体遍横的惨状。
原来啊,所有的小孩都一样,是她误会小猴子了,她还以为只有她的铅笔盒才装着一群伤兵残卒。
一笔一划的写着ㄅㄆㄇ的曹言本来是为了撮合两个大人才演的戏,放弃放学后回家看电视、玩电动的享受,可写啊写的,本来对读书就不排斥的他真认真写起来了。
荷眼左顾右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拿起秋歌留下来的刀片,笨拙的替曹言削起铅笔来。
笔屑四处喷散。
她皱皱眉,这么难搞!
不信!
一枝长长的笔在她的浩大工程下化成满地垃圾。
十分巨大的打击冲击了从来没拿过书本,没被教改荼毒过的荷眼。
「我说喂!」她有气无力的求援。
「你叫我?」「专心」在看报纸的人一叫就有所回应,可见他有多么的心不在「马」了。
「你也帮他买个削铅笔机,这什么东西随便削都会断。」真是不会驶船嫌溪弯,不会开车说车烂。
都说她不要削铅笔了,干么还手痒自讨没趣?!
慢着!什么公文,坐在她旁边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打开公文包。
凭什么他就可以坐在那里跷起二郎腿看报纸,她却在这边瞎忙一通?
「我有买啊,在饭店。」
看她为了枝铅笔气愤填膺,曹黔硬绷着快要破功的笑意,云淡风轻的接手。
「我示范一遍,看好!」
「嗯,知道啦。」臭屁啊!
曹黔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颀长的身躯,双臂环绕过她芬芳馥郁的身体,直接握住她的柔荑。
荷眼心不在焉。「喂,你说饭店是什么意思?」
「就那字面的意思。」
她可不接安这种说词,她性急的转头,唇跟唇恰巧摩擦过去,倒是额跟额碰了个结实。
这一瞬间,就连空气都装满了心跳。
「呀唷!」叫出声来的不是两个大人,而是事不关己的曹言。
果然,两个十人马上恢复完全不来电的模样。
坏啦!他应该偷偷地看才对,出了声音,坏事啦!
嘿嘿,不过,铅笔啊铅笔,替你记上大功一件!虽然爹地没有抵达二垒,但好的开始算是成功的一半。
大人很ㄍ一ㄥ,不能一不要求太多喽。
这「一家人」各揣着心思为了铅笔「大业」继续奋斗着。
长长的流光拱起了温馨的暖流,虽然距离「大家恭喜」还很远,但是,对曹黔来说,这让他有了起码的信心。
至于那个出门买铅笔,结果一去不回头,不知道野到哪放牛吃草的秋歌……不会弄丢了吧?
那只小猴子此刻正在不远处的公园跟一群小孩玩角力,满头大汗的她早就忘记答应过曹言啥米碗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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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拗不过两张强制通过的铁票,临时成军的一家三口浩浩荡荡的到戏偶餐厅去吃饭,顺便看了布袋戏表演,虽然听不懂台语,搞笑版的戏码看得曹言如痴如醉,对操偶师大感敬佩,还直吵着要把大型木偶给抱回家,逼得曹黔只好掏出腰包,这才心满意足的安静下来。
有了新宠,目标转移,曹言不再把全副心思放在荷眼身上,这令她几乎马上眯起眼睛放松喘息。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很爱小孩的女人,要她马上跟谁打得火热,矫情不说,她也做不来,曹言已经是她付出最多的一次了。
曹黔看在眼里。
若是再加上他一个,她会不会因为受不了又跑掉?
或者,他应该先把小言送回去老家一段时间?
「荷眼。」他喊她,喊得那么自然,喊得本来心不在焉的她不得不转过视线,望向声音的来源。
「嗯?」
「我们去溜冰。」
「也好,否则只会害了你,带个脚起水泡的女生很难看的。」三月的阳明山是城市人亲近自然的少数机会,人人把握机会往上跑,人潮也变成赏樱的一种恼人。
她脚下踩的是平底鞋,走山道,道行还不够,加上曹言,不会有哪个小鬼喜欢看花的,既然带小孩出门就挑大家欢喜的玩吧。
尽管她一开始就声明,对他们安排的活动丝毫不感兴趣。
在她看似不近人情的外表下藏着不轻易流露的善体人意,她的优点,他一直是知道的。
「有雪可以玩的那种?」曹言举双手赞成。
「我想是的。」他对台湾还不是很熟,抓起手机按了串数字,简单扼要的询问之后得到结果。
「问到了,不过在郊区,有点路程。」
「那就走吧。」跟这对父子在一起没有压力,这是让荷眼不再排斥,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的原因。
本来计划中的阳明山赏花改成赏雪,于是,车子直奔室内滑雪场。
路上买了足够的保暖衣物,百货公司的专柜小姐还以为他们要远征北国,给予最羡慕的眼神。
唉,全家出游好幸福喔,尤其,男的帅,女的俏,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眷侣。
进入室内滑雪场,里头零下五度。
穿著雪衣还是冷得人牙齿打架。
看见出租服务,荷眼选了上手的用具,搭乘短短的缆车上了雪道。
平又长的雪道适合初学者,更高阶的雪道虽然比不上国外的雪山高度,陡度也颇为可观。
她二话不说挑了最陡峭的坡道。
她滑雪的模样英姿焕发,优雅中显现熟练的技巧。
别说她的美貌艳冠群芳,她的滑雪技术也顺带征服了许多仰慕者。
「爹地。」瞧着滑雪技术跟自己同等级,只能溜冰棒的爸爸,曹言摇了摇头,「你要追回妈咪可能要把滑雪技术练熟,你行吗?」
被儿子看扁的滋味并不好受,曹黔只能苦笑。
自从那次得过冻疮之后,他对冷冰冰的气候就兴趣缺缺,当然不可能跑去学滑雪,这次提议来是舍命陪君子……说起来坑还是他自已挖的,为的是想让荷眼开心,目的达到了却免不了被儿子奚落。
她没有表面上的快乐,不经意的轻愁随处可见,为什么?离开他的这些年她也不快乐吗?
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她。
突然,远处的骚动拉回他的思绪。
他看见服务处的几个人员赶忙搭上雪车,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情?」捉住其中一个,他劈头就问。
因为他看不见游客中那抹极艳的红色身影。
「我们接到通报,上面的游客出了事。」忙着发动车子的服务人员实在很不想回答,毕竟人命关天,可是慑于曹黔身上迸发的气息只好婉转说明,希望赶快放他离开。
真要出了意外,老板要追究,最怕的是现在的消费者很难搞定,动不动就要一大笔赔偿费用,这才伤脑筋。
「你能照顾一下自己吗?」曹黔对着曹言急问。
「可以,我会到服务台等你。」聪明的小孩一点就通,他勇敢的点头。
那好!
「你车借我,我的孩子暂时拜托你了!」说完,曹黔急如闪电的跳上车子,油门一催,已经热过的雪车马上往雪道上飙。
「喂喂喂,先生,不可以这样……喂!这不合乎规定,我是服务人员不是保母!」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好想哭喔,状况这么多,顾小孩不在他们的服务项目里。
他的哀鸣过于微弱,加上看热闹的闲杂人等太多,淹没了他微不足道的悲惨叫声。
做人好难喔。
※ ※ ※
「只是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会让我以为……我好象快死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埋在雪中的关系,她真的感觉不到痛意,只是被雪花塞住了鼻子有点不大舒服。
发动十几个人把她从雪堆中挖出来,比起染红白雪的鲜血,她的脸蛋显得太遇苍白,如黑绸的长发乱糟糟的。
「救护车就来了,你忍一忍。」曹黔把荷眼全身的重量都挪到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怕触碰到她受伤的腿,一边还吼问着救护车几时会来。
闯祸的年轻男子搂着小女朋友不敢过来探问。
「你别吼了,吼得大家都把我当成垂死的人。」没看他大吼大叫过,就连比较激情的演出也没有,这次,倒是开了眼界。
呿,说不痛,怎么突然的痛意从骨子里钻出来,蔓延到整个骨盆腔,该死!
「你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他担心的责怪起她。
别抱得那么紧,虽然说他身上的味道还不错闻,清清淡淡的容香味……赫,又痛!不行,那个慢吞吞的救护车到底是来不来?
「我才没有……」
她发誓,是那个蹩脚货来撞她的。
不会滑雪就乖乖滚一边去,为了逞威风,让女友以为他很行,却害她被他的滑雪杖给勾住衣服,连带摔了个很精采的狗吃屎。
这还不打紧,他自己摔得鼻青脸肿,居然紧拽住她不放,把她当成救生艇,她推不开,重心不稳,两人因此像雪球一样滚了起来,终于出事。
他福大命大只刮伤屁股,她则倒霉的被雪堆埋了起来,吃了大亏,听说……听赶来把她挖出来的曹黔说,她伤了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大衣渐渐不够暖,四肢冰冷不说,感觉也变迟钝,只能下意识的往温暖的地方偎。
「荷眼?」她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曹黔心中大感不对劲,会不会是失血过多了?再也不管什么受伤的人不宜搬动之类的警告,抱紧她,他一跃而起把她往雪车里放。
「我会平安把你送到医院的。」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住她。
「我没说不信你。」出游就出问题,哎呀。
「你别再说话了。」血都快流光了还说!
「是你一直罗唆,不要紧张。」
「我有吗?」有啊,他手抖得比她还严重。
「让我说……我不能去医院你知道吗?」可恶,怎么更痛了?呜……一碰就痛,别碰,痛死啦!
一般普通的医院不适合她啊。
「什么?!」
「带我去找兽医,或者去找乩童……」
啥,他听错了吗?
「快点!」她都奄奄一息了这男人还发呆!
※ ※ ※
「我这里不是医院,先生,你会不会是跑错地方了?」嚷嚷个不停的男子穿著道袍,追着曹黔的后面跑。
没错,这是一间庙。
一前一后的人进了庙后头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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