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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内王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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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四周尽是红色的聘礼,钱凝风的头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上那变一个钱家大小姐出来,即便她自己嫁进王府,可半光的头又如何解释呢?不断的在大厅里踱步,希望能想到解决的方法。
“姐姐出嫁,舍不得?”爽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一个人影正从外面走进来,来人正是一向潇洒俊逸的柳行云。
“不是,只是……,说了你也不明白”真相差点便冲口而出,要是让眼前的柳行云知道她是女儿身,以他的牛脾气加死心眼,恐怕他是用强的要得到她。
“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修长的身形,俊美的相貌在烛光下由是耀眼。
“……”一阵沉默,钱凝风拿起桌上的酒壶“过来陪我喝两杯。”
“酒入愁肠愁更愁,你这又何必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来,干了这杯。”一只上好凝脂白玉杯盛满了香醇七里香,醇厚的酒香在诺大的空间里飘荡。
几杯黄汤下肚,钱凝风眯了眯眼睛,面对堆满客厅的聘礼有股想哭的冲动,左手举杯大声的吟诵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幽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举动如此狂放,令一旁的柳行云十分担心,但数年来的相知相伴也熟知她的脾气,如果不想说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说的,所以也只好静静的坐在一旁守着她。
“行云你我相知数载,可曾了解过我?”眯了眯半醉的眼,钱凝风用温润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中有着难得的软弱。
“……”柳行云依旧沉默的看着她,良久过后他低低的对着还在借酒装疯的钱凝风说“你醉了。”
“一醉解千愁,钱家上下上百人,商号上上下下几千人都是靠我吃饭,我如何能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大小姐的婚事吗?”
“是,也不是。”双额泛着酒红,但口齿依旧清晰,双目却有些迷茫,的确是有点醉意了。“你走吧,不用陪我了,我疯过便好。”
难得柳行云听话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可却走向桌子另一头的钱凝风。身形一晃,便站在她的背后,弯下腰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正在喝酒的她,嘴唇几乎是半含住她的耳垂,低声的对她说“不要苦了自己……”
话还没完,便突然搂住钱凝风急退数步,原本他们坐着的红木座椅上直直的插了几片树叶,在他怀中的钱凝风醉眼微眯,抬头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堆满了聘礼的大厅的中除了原本在对饮的钱凝风和柳行云外还站着一个人,来人一身白色长衫,衣摆在无风的大厅里轻轻的晃动,似乎有着一股看不见的气流环绕其中,指间还夹着一片树叶,脸上的表情虽然在笑,可笑意一点也没有延续到眼中。
“夜深了,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隆禧虽然在笑,可冷冷的声音却与表情相异,眼睛紧紧地盯着环在她腰上手。
“哦~!王爷啊~!”晃了晃不太站得稳的身子,钱凝风挣扎着要离开柳行云的怀抱,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松手。
隆禧紧握着拳头,“咔、咔”指节所发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指间的树叶顿时成了灰烬,夜风一吹便消失在午夜的空气之中,在这深夜里格外另人感到他的怒气。身形晃动,左手一抬便直取钱凝风身后的柳行云。
一招移花接木,他便轻易躲过隆禧伸过来的手,一来一往,两人便过了数十招,可双方都有所顾忌,不敢使命相拼,怕无意中伤到柳行云怀中的钱凝风。
“是男人的就把凝风放下。”在几次险险伤到钱凝风后,隆禧终于忍不住张嘴。
这时一直守多功少的柳行云才发现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身前的钱凝风,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以他的身手,在江湖上虽不能说是天下第一,可武林中前十位一定会有他的位置,刚才一来一往几十招便知道对方来头也不少,虽说对方也是处处留情,可要以半醉的钱凝风的安全为首位,他也只能靠着号称独步天下的轻功一直畏首畏尾的躲来躲去。
一个潇洒的旋身,他便把钱凝风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身挡在她跟前双手抱拳“在下斗胆了,王爷请。”
“请!”隆禧的娃娃脸上笑意依旧,可眼中却泛着明显的杀意。
“住……手,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我钱府,轮不到你来撒野。”有些摇晃的钱凝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指着跟前的柳行云,一手扶在桌面上。
她的话令隆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的杀气倒是减退了些,十分得意的看着脸色发白,嘴角抽搐的柳行云。
“笑,你就只会笑,小孩子干嘛学人打架,受伤了谁负责?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要是在我钱家受伤了,倒霉的可不止是你自己,还要连累我一家老小。”边说边摇摇晃晃的走到隆禧跟前,手毫不留情的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一手扯着他的耳朵便往外拖,拖到大厅的门槛前,不知道是不是醉眼昏花,门槛把她给绊倒了,“啪”的一声便躺在了门外。
柳行云被钱凝风的举动惊呆了,先不说隆禧是堂堂王爷之尊,即便对方是一个普通的武林高手,她这样楸着人家的耳朵,能看吗?除非是挚爱之人否则谁会任由另外一个人这样楸着耳朵来教训。
平常冷静自持的人喝醉了竟然是如此……,如此的不知分寸。
被楸着耳朵的隆禧也连带被她拖到地上,好不容易把她紧楸着耳朵的手移开,发现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一紧,伸手便想扶起地上的钱凝风,可即将摸到她衣角时,白影在眼前一晃而过,地上的钱凝风便又回到了柳行云的怀中。
仗着自己独步天下的轻功,他对隆禧挑衅的挑了挑眉,抱着钱凝风转身便往凝风居扬长而去,身后跟着穷追不舍的隆禧。
使尽全力的想要追上手里抱着一个人的柳行云,可无论如何还是与他有几步之遥,这是第一次隆禧痛恨自己总是仗着天生的武骨而没有勤练武功,可他又何曾知道现在的柳行云已经是拼命的使尽了看家本领,天下间能在这种情况下跟得上他的背影的人也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不需多时,钱凝风便被送回凝风居,午夜的凝风居空无一人,花园中只有风声与树影。空手从房间里出来的柳行云挑衅的对隆禧勾勒勾手指,俊美的脸上勾起一丝嘲笑,堂堂的亲王从来没有被如次挑衅过,年少气盛的便提气上前。
身影一晃,柳行云掠到数丈之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样一来一往,仗着比隆禧高出不少的轻功让他追了个大半夜,直到天亮才结束这场无聊的追逐。
看了看微亮的天空,疲惫的打了个大哈欠,衣袖一拂,一个大鹏展翅,数个起落柳行云便消失在隆禧眼前。
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令隆禧恨得牙痒痒,但又对他那极其高超的轻功无可奈何,其实经过刚才一来一往的比划,他便知道对方除了轻功外,内力也绝对差不到哪去,真的与他动起手来,一点便宜也占不到,甚至会吃大亏。
可是他为什么要费如此大的力气逗了自己?然后又突然离去呢?
“哈哈!!真是个有心人,怕在杭州伤了我会牵连钱家,又怕我……。”龙禧突然了然一笑,笑容中有着激赏,可眼中却藏着一丝如何也掩盖不去的杀气。
**********
“少爷,这可怎么办?”小翠一大早便匆匆的跑进钱凝风的寝室,而床上的人因为醉酒的关系睡得正香。
“嗯……”经过一阵魔音穿脑后,钱凝风的神志终于从周公那里回来了,头好像有千根针在扎,万个鼓在打般“小翠~!我的头很痛,你不要吵好不好?”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只要我没死,大事都会好,你就行行好让我多睡一会儿吧,我的头实在很痛。”
“龙少爷,不,应该是七王爷他……他要去见小姐。”
“他要见谁就让他见吧,有什么大事不好的?”看来钱凝风真是睡糊涂了,竟然说出如此白痴的话。
“问题是钱家只有一个小姐,没有少爷!”小翠一脸你睡糊了的表情,半拖半拉的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钱家小姐……?”突然她像蚱蜢般的从床上跳起来“快!快去准备!”
经过一阵忙碌的梳妆打扮后,带上假发的钱凝风青白着脸坐在梳妆台前,那双凤目不悦的盯着镜中的人。
镜中人并不美,但是比平凡漂亮得多,青白的脸色仿佛久病缠身,凤目微扬精光尽敛,黑若柔缎的垂地长发,随便扎起的发髻,凄红的唇及青色华丽的外衫,就女子来说钱凝风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倾城的美人,但身上散发的内敛却不是一个普通倾城美人所能拥有的,那是一股能与男子一较高下的深沉与内敛。
从镜子前的凳子上站起来,顿时觉得天地在转动,幸好一旁的小翠及时扶着她,否则非跌个狗吃屎。
“少……小姐,怎么了?”小翠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有点宿醉。”青着脸一面我很想吐的样子说这句话,令人觉得她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看还是回绝王爷吧。”
“不行!让他去找钱家大少爷那不是更糟糕吗?”在小翠的搀扶下钱凝风摇摇晃晃的从凝风居向一旁的铃凤阁急走而去。
本以为在一向清静的两个院落里不会碰到其他人,谁知道在从凝风居到铃凤阁的小径上竟然碰上了应该在花厅等候的隆禧。
小翠和钱凝风还没到达前,在花园里散步的隆禧便已知道有人来,本想闪身躲过来人,可是一听脚步声,便知道其中一个下盘不稳,脚步虚浮似乎是有病。
突然看到在小径上徘徊的隆禧,钱凝风几乎被吓出一身冷汗,面上的脸色更加成苍白,而一旁的小翠也差点惊得叫起来。
面对一张与钱凝风一模一样的脸,隆禧呆站在原地完全不能动弹,花园里的三人便这样僵立在原地,直到青着脸的钱凝风忍不住“哇”的吐了一地,其他的两人才有动作。
一个箭步,隆禧上前搀扶着她,昨晚宿醉外加刚才毫无准备的惊吓,钱凝风觉得力气从身体里被抽离,整个人顿时软倒在他怀中。
平常都作男装打扮的她一向是脂粉不施素面朝天,今天难得换回女装但身上还是不染一丝脂粉气,依旧是一身清爽,这倒令她的病容打了折扣,一个久病缠身的人是不会有如此清爽的气息,可他早已没有心情去留意这些,只知道盯着那张与钱凝风一模一样的脸。
“厄……,多谢公子相救,可男女有别……”敛起精光,垂下眼帘,别有所指的看着他放在在腰上的手,身子不着痕迹的要挣脱他的怀抱。
虽然感觉到她的略微的挣扎,可隆禧依旧定定的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感觉着手下圆润的曲线以及那与钱凝风如出一辙的低柔嗓音。
“公子,这于礼不合!”相对于他的呆滞,钱凝风凤眸一眯,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悦。
“这……,在下唐突小姐了。”隆禧突然发现自己无礼的搂着钱铃凤,那张白皙的娃娃脸涨红成一片,连忙松手倒退数步,仿佛是一个初经人事的小毛头。
“公子,有礼,小女子钱铃凤,敢问公子是舍弟的朋友吗?”依仗着小翠的搀扶和青白的脸色,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便被完美的表现在她身上。
一股怜惜涌上了隆禧的心头,眼睛依旧痴迷的看着换回女装的钱凝风。
面对呆滞的隆禧,钱凝风心里顿时沉了几分,对于说服他打消下聘的事又少了几分把握,本能的皱了皱眉,左手习惯性的扶了扶眉心。
皱眉扶眉心的动作完全与平常钱凝风的习惯无疑,一直抗拒自己有断袖之癖的隆禧更是下定决心要把她娶到手。
“本王便是日前前来下聘的纯靖亲王。”自信一笑,沉溺于她相貌的隆禧恢复了作为王爷的自信。
“不知是王爷大驾,小女子失礼了。”钱凝风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盈盈福身。
“无需多礼。”手一伸,便托着她要福下的身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燃起志在必得的火花。
“舍弟今早便与小女子提及过王爷的事,可小女子福薄,这蒲柳之姿恐难以身相伺,王爷还是……”话没说完但拒绝的意味十分清楚。
“小姐也就别枉费唇舌,本王打定的主意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端出皇家的威仪,王爷的架势,虽然可笑的那娃娃脸配上严肃的神情有点令人想发笑,可他话还是很有威严。
“可舍弟……”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神情中尽是欲言又止的尴尬。
“无妨,都快是自家人了,小姐尽管说。”
“王爷请恕小女子无礼了,若只是为了这张与舍弟一模一样的脸而娶小女子,这未免太荒唐了吧,世上美女多如繁星,以王爷天家之子的身份要何种美女没有?何苦执着这蒲柳之身呢?”
“小姐为何不愿嫁入皇家呢?”
“候门一入深似海,何况我不放心舍弟。”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你嫁入皇家,你们钱家便在商场上便有了靠山,那比你守着凝风有用得多!”圆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可语气还是平和。
“这……,既然王爷如此坚持小女子这蒲柳身姿,那小女子斗胆了。”语气一顿、凤目微眯,接着道“小女子愿成为王爷外室,不求名分为王爷守身,但希望能长伴西湖。”
这要求可谓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竟然放弃王爷侧室的身份,而甘愿做无名无份的外室,隆禧也被她奇怪的要求震住了,看着她久久不语。
“王爷,小女子既为王爷的人,便会为您守身,而且在这杭州还有舍弟……”话中的暗示不用言明,聪明人都回领略得到。
钱玲凤成了他七王爷的外室,以后到杭州夜宿钱家也是一件非常合常理的事,而且还可以明正言顺的呆在钱府,并且可以不时的看到钱凝风,这的确是好主意,可是不知道钱凝风得知自己姐姐成了他的外室是何感想。
王爷、贝勒离京四十里便得到宗人府备案,看你堂堂一个纯靖亲王一年能来杭州多少回?等过两年新鲜不再,那这件事便算是解决了。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脸上都不动声色,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
“如果答应小姐提出的要求,恐怕凝风不会轻易饶过本王。”一丝精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脸上的笑意依旧。
“舍弟方面由小女子去做说客,请王爷放心。”
“这……,实在不妥,退婚有损小姐的声名,凝风会怪责本王的。”隆禧一面强硬,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她的要求。
“王爷如果怜惜小女子,便答应小女子的要求吧。”
两人在花园小径上一番虚以委蛇之后,钱凝风以身体欠佯为由先回玲凤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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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凤阁里,小翠伺候着身穿女装的钱凝风看账本。
“少爷,你该不是真的打算当王爷的外室吧。”
“小翠,叫小姐!”皱了皱眉,但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
“是,小姐。”
“不嫁也得嫁,对方是皇亲国戚,我们小小一个杭州钱家如何能与他抗衡?”
“既然如此,小姐你就嫁给七王爷当侧福晋好了,也好了却老爷生前的一桩心事。”
“当他的外室我可以继续留在杭州,不必到京城与一大堆女人争宠,更不必为钱家的产业交给谁打理而操心,况且京城里的亲王、贝勒爷们离京四十里便得上报宗人府,只要我人在杭州,一年他见不到我几面很快便会忘掉我的存在。” 停下手中的笔,她斜了眼一面认真的小翠,接着心思又回到账本上“而且大江南北有多少人靠我钱凝风吃饭,如果我当真去当七王爷的侧福晋,那些靠我吃饭的人怎么办?”
“那些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小姐你的幸福。”小翠不以为然的继续手上磨墨的工作。
“七王爷感兴趣的是钱家大少爷,他执意要我嫁给他也不过是为了这张与‘钱凝风’一模一样的脸。”
“小姐的意思是七王爷他有……之癖”小翠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只是做了一下嘴型。
“或许吧,但他的确对男装的我很感兴趣。”
“这……,那可如何是好?如果他对你……”相较与小翠的紧张,她倒是十分云淡风轻,眼皮子也不掀一下的继续手上的事。
“甭在这里瞎操心,我能应付得来,况且他死活不认自己有断袖的癖好,所以不会对身穿男装的我怎么样。”习惯性的扶了扶眉心“去帮我准备一下衣服,我要出门巡视一下杭州城里钱家的商号,顺便到外面去透透气。”
小翠领命离开玲风阁,精致的闺房中便只剩下钱凝风一个人。
第六章
掖庭初入未胜衣,
稍长何来绝世姿。
一自青宫承幸后,
难令恩宠让当时。
《明宫词》
熙熙攘攘的杭州大街上鱼龙混杂,有卖艺的,有吆喝买卖的,盛世繁荣的景象绝对可以比拟当朝首都,大街上的一角有一座装璜精致,座上客是人如潮水的酒楼,那便是钱家名下的产业之一云来楼。
“听说了吗?前些天七王爷下聘钱家,可今早又派人上钱家退婚了,你说奇不奇怪?”身穿华服的步致明面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贼笑对身旁正在茗茶的陆仁毅说。
“步兄,小声点,这里可是钱家的地盘。”陆仁毅稍微张望了一下包厢四周,低声的提醒。
“怕什么?我步家也是杭州里叫得上名号的名流世家,更何况我姐姐前年进宫,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女人。”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可声音倒是压低了不少。
其实大家都知道步家的小姐的的确确是进了王宫大内,可是在京城这个权贵满街跑的地方,一个没有权势家里只是稍微有钱的女子,能在王宫里有多少分量?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答应或是宫女。
“也许前钱家小姐只是空有盛名,实际上只是蒲柳之姿,七王爷看过后定然是失望而归,继而愤然退婚。”摇着白色的纸扇,一面风流的陆仁毅说。
在陆仁毅和步致明包厢的隔壁,坐着一面不以为然的钱凝风,以及屁股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一,腰杆儿挺得笔直,神情恭谨脸上却冷汗淋淋的云来楼大掌柜,他不断的用眼尾偷瞄神色自若的钱凝风。
“今儿个就这样,你下去干活吧。”嘴角微扬,语调令人如沐春风,仿佛一点也没听到隔壁包厢的流言,如此的修养令见惯世面的大掌柜心里暗暗佩服。
钱凝风前脚踏进家门,小翠便匆匆的迎了上来,并且递过一封信,语气中有着惋惜。
“少爷,今早七王爷当真派人来把聘礼抬走,来人还留下这封信。”
“那小子还算讲信用。”
“小姐,你不觉得惋惜吗?”小翠压低嗓子,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的说。
“一点也不觉得。”
“到底昨晚你怎么说服七王爷的?先前他一面强硬,竟然在一个晚上内改变主意。”
“那有什么难的?只要稍微暗示一下我姐姐成了他的外室后,他便能随时自由出入我钱家,并且不会受到坊间的流言困扰,既能一尝美人恩,又能名正言顺的看到我,对他来说可是何乐而不为的事。”
“原来如此。”小翠一面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不稍半刻,表情便变得难看“那小姐不是要陪……,陪…七王爷……过夜……”过夜这两个字小翠没有说出口,只是做了一个嘴形。
横了她一眼,继续往书房走“这样不是更好吗?如果有了子嗣那我们钱家就有后了,那也算对得起钱家列祖列宗了。”
“可小姐的清白便……”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头一甩便走进书房,临进门前顿了顿吩咐道“派人去留意七王爷,省得他突然来找钱家大小姐,把我弄得手忙脚乱的。”
“是,少爷。”本想继续游说她的小翠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放弃了,跟了她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她的脾气,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勿论如何她都会坚持到最后。
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钱凝风从怀中拿出刚才小翠交给她的那封信。
信中只有简简单单的数个字—;“要事在身,勿念,事完即回。”落款是隆禧。
就笔迹看来,这封信是匆忙而留的。
看完信她不可至否的笑了笑,顺手便把信塞到一旁。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眨眼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据闻一直盘衡在杭州的隆禧,从退婚后便没有在钱家出现,而钱家大小姐遭七王爷退婚这一事早已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商场上有心与钱家攀关系的大小商号的少东家或是老爷们纷纷派遣媒婆以救世者的姿态出现在钱家大宅中。
众人估计钱家大小姐是因为眼高于顶才会年介二十还待字闺中,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王爷冒名上门提亲,而且聘礼都上门了,却突然被退婚,现在她一定在钱府中寻死寻活,毕竟被退婚这种事在有头有脸的人看来绝对是一种耻辱,试问谁还会有无面目生存在世上,而一向对姐姐有求必应的钱凝风肯定会想法子挽救自家姐姐的名声,而最快的方式莫过于找一门亲事堵住悠悠众口。
“少爷,城东的刘员外带着媒婆上门求见。”小翠半掩着嘴巴偷笑,可被钱凝风一瞪顿时抿起嘴不敢笑下去。
“你还笑?算上这个带着媒婆上门的刘员外,今天已经有不下十个杭州里有头有面的人带上媒婆来提亲,难道我钱玲凤被退婚就会寻死寻活?每一个都是一副该死的施恩者嘴脸,看了就讨厌,去~!去!不见、不见!”不到午时,前前后后竟然有十个人上门提亲,而且他们的态度都高傲得有如施恩者般,这也难怪钱凝风会抓狂。
“小姐,小声点,你现在是钱家的少爷。”小翠小声的提醒正在吹胡子瞪眼睛发脾气的她。
“你还说,还不下去把那个刘员外给我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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