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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我见尤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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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妳了。」他没多说什么就消失在门边,脸上好像挂着淡淡的笑。
            留下她,静静地坐着,领受他蔓延到她身上的温暖,呆了好久好久都不记得要动。
            其实她清楚,只是待在这里顾着,压根算不上什么帮忙的。可他却给了责任,把他要紧的东西交付给她,让她有参与感,发现自己也有小小的用处,在好欣喜、好欣喜啊!
            满满的感动,让她眼角有点酸酸的。
            深吸口气,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缓慢地踱进办公室,走向骆旸的桌子——那原本以为不能进入的领域。
            望着桌面上摆放的东西,还是那么奇形怪状,一点也没变。那些白纸上她仍是一无所知,但不知为何,好像不是那么遥远了。
            一向空空的地方,填进了某种愉悦,呼吸之间,连成纤捆丝网,将她包围着。
            真的好开心。
            她打量着骆旸的座位,想象他每次坐在这里的那分执着,然后傻呼呼地自个儿笑出了声音。
            没办法停止,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扩越大,她隐藏不住了。
            他的人、他的气息、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胸中回绕着、旋转着,修复她残破已久的心房。
            不经意地游移着目光,却看到一本摊开在几上的图片书,她顿住!
            下一刻,她欢喜的情绪霎时冻结,「这、这是——」图片上的房子,怎么好像……
            读着图片旁的文字说明,她更是脑中一片空白!
            她震惊不已地瞪着那本书,简直无法置信!
            「怎么可能……」她喃喃。一千……二百多……
            一千二百多年!?
            「碰」地一声巨响剧烈爆起,屋内的玻璃窗被强力震破,彷佛天摇地动,一剎那间,她来不及反应,墙上的木头架子掉落击中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厥了过去。
            第七章
            好痛……好热 她的头好疼啊 她又作梦了吗?
            「妳想死吗?」谁?是记在说话?声音好冷,可是又有点耳熟…
            这里是哪里……好黑呀……
            「妳是不是想死?」
            她……是……是啊。
            她想死啊。从好久好久以前,就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因为她常常在生病,娘会过世,她真觉得是自己害她操劳过度才会如此;一直以来,她都好伤心好伤心。
            她是个不祥之人,她明白的。
            夫家里的人,咬耳朵时都好大声说呢。说她是克星,说她是瘟疫,说她不要脸,大声到她有时都怀疑他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很尽力了,可是为什么没人愿意看看她?
            真的真的,她用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健康起来,拚命地吃那好苦的药,但是,病还是没好啊。
            为什么大家都要离她那么远?
            她在这里啊,在那个暗沉的房间里,在那张冷榻上,她会乖乖吃药的。
            她不吐,她忍住……所以……所以……
            不要走开,留下来陪陪她……好不好?
            「妳真的想死吗?」
            是啊……没错……还是死掉的好……死了,就不会再那么难受了对不对?
            她好累……找不到理由活下去……好辛苦……
            好……好辛……想……去那里……等……不对……
            有点……不对呀……
            等一下!
            孟恩君疑惑地歪着头,停下脚步,好像感觉自己张开了眼,却只看到一片黑。
            她是不是忘掉什么了?
            转过身,她站在原地,凝睇着空无一物的身后,用力地想。
            有什么感觉不可以忘记,有什么人占据在心,要想起来呀,不然会被骂呢!
            啊,对了。
            还有骆大哥懂她呢。
            即使她吐在他身上,他也不会别开脸;就算她身体再怎么不好,他还是曾关心她;虽然他老是在生气,老是那么凶,但她就是能感受到那是一种好意的表达。
            他不嫌弃她,细心照顾她,肯听她说话,心甘情愿地陪着她。
            他好好呢。
            若是她现在死了,他会不会难过?
            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抗拒,她皱皱眉,慢慢地,开始往来时的方向前进。
            步履一跨出,她就感觉神智整个变得轻松。不知名的激动推着她,让她走得更急了。
            她说要等他的,所以不能跑太远,让他找不到啊。
            对……对:还有她答应莫姨晚上回去喝她熬的汤,她跟小风打勾勾一趄看故事书,约定好要振作坚强,还有那些小孩子软软的身体好好抱,她有好多事没做,好多人在等她,快快快!快回去!
            别让骆大哥担心,他会一点都不可怕、却很凶的骂人呢。
            不能死、不能死:对,不要死……
            她不要死了!
            黑潮被道厉光给劈开,裂缝瞬间扩大,溅出一团五颜六色的混杂。她头部逐渐涌起强烈的疼痛,呛鼻的空气也随之扑来。
            「咳:咳咳咳:」孟恩君大大地喘着气,人眼的尽是白茫烟雾。「咦?」额上的刺疼提醒她已挣脱了梦境,她抬手一摸,腥黏的红液弄湿了牠的指。
            跟她一起倒在地上的置物架牵拉回了昏迷之前的记忆,她被烟熏得两眼难睁。
            对、对了,刚刚她听到一声像是爆炸的巨响,然后被木架打到了……怎么回事?
            她强压下惊慌,动了动四肢,爬坐起身,幸好只有左手稍微扭到,右脚被玻璃划了道口子,不过不是太严重。
            艰难地扶桌站起,耳边就传来了紧急的鸣笛声,还夹杂着几声「失火了!」的急促叫喊。
            着火了……难怪那么多烟……幸好还没烧到这里……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有没有人在里面?」外头已经开始有人进行抢救了。
            「我……咳咳:」她摀着嘴靠着桌子,呛痛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求救,明明门就在眼前,双脚却无法移动,「这里……咳咳咳:」她已经咳得满脸是泪了。
            心脏猛然跳动着,她揪住自己的衣襟。
            不不,不能是现在……
            灰雾蒙蒙中,她连连按照医生曾经教过的方法深呼吸,告诫自己绝不能在这节骨眼发病。
            「还有没有人?」声音比刚才更近了。
            这里有人……她张口想叫,但别处燃烧的劈啪音却盖过了她。高温之下,她有些晕眩了,望着看不清的门,泪啊汗啊血啊的,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以的,一定可以逃出去的!能做得到的,所以不要慌张。
            她要对自己有信心,也不想没试过就放弃。
            再次深深地吐息,直到胸中的压迫感减轻,她才想往外走,却忽然想起什么。
            她回首望着制图桌。
            「顺便帮我个性吧,它们就交给妳了。」
            「拜托妳了。」
            他的话,言犹在耳;他的抚触,残留在她发上。
            「交……交给我……他交给我的……」重要东西!
            牙一咬,孟恩君转过身。
            她没发现,背后本来还没遭波及的楼梯间,此刻已经悄悄燃起一片火海。
            「怎么了?」
            盯着骆旸怪异的脸色,一旁坐着的常雅文开口询问。
            「不……没什么。」奇怪,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真难得,你居然也会发呆。」她不怀好意的眨眼。「该不会是在想她吧?」
            「她?」
            「思君啊!」常雅文贼兮兮地玻ы咐洗蟆椅蕣叄涫担愀芯醯玫剿不赌惆桑俊顾背蜃潘撑雍蒙亮痢�
            骆旸没有显现出一丝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和她对看,下一秒,大手就按上医生刚才帮她包扎好的伤口。
            「好痛!」她忙缩回跨在凳上的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你干嘛啦!我是怕她被你欺负嘛!」好狠喔,她又不是想探听八卦……咳,只有一点点啦。
            「妳少管我的事。」
            「我知道啦!反正你只会利用我……」她真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不过,我警告你,思君现在已经是我好朋友,你可别让她伤心喔。」不然她就辞职!
            他闻言,略微惊讶。不过很快地,他为孟恩君感到高兴。
            「妳这么快就倒戈了?」不忠诚的徒弟。
            「对啊!」她爽快回答,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女生当然和女生一国啊:「呜呜!老大,我不要打!:」看到护士小姐拿了铁盘过来,常雅文马上哭丧个脸。
            她最讨厌打针了,好端端地干嘛在人身上戳个洞?
            骆旸睨她一眼,「那根钉子上生了锈,不打不行。」
            她整张嘴扁掉,哀愁到不能再哀愁。
            「我以后一定好好爬楼梯,好好走路,不再到处乱跳。」啊啊,棉花上的酒精,好心,救人啊!她僵硬着脖子把头转到别处,就是不看自己已经要任人宰割的小腿。
            骆旸站在旁边,针头上的血液让他微微一震,没来由地定不住心,彷佛挥之不去的厚雾盘旋在他体内,无法挥散。
            突兀地,他忍不住皱眉。
            虽然他从不信邪,更没有宗教信仰,也不喜欢自己大惊小怪,但,还是快些回去比较好。
            伸手进外套口袋,他随便摸出一枚十元硬币丢给常雅文,道:「打电话叫妳那个蠢蛋男友来接妳,今天妳放假回家休息。」三两句交代完毕,他就走人。
            她呆住,随即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气急败坏地破口对着他的背影叫嚣:「那个猪头不是我男朋友!」
            骆旸没有理会,只是很快地步出诊疗室。
            驾车回到他工作的地方,还没切进巷口,就看到好几辆消防车停在那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车,震惊地看着被黄色带子拉围起的警戒线,工作室的那栋公寓一楼被烧得岛漆抹黑,二、三楼也没有幸免,到处滴滴答答地都是水,消防人员依然在灌救,消灭余火及降温,一群人站在外圈窃窃私语地看热闹。
            他肃杀着脸排开那些妨碍救灾的闲杂人等,瞧见楼下自助餐店老板的手脚都是擦伤,狼狈地坐在一台救护车上跟警察说话。
            他迅速上前,大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显然惊魂未定,抖着受惊吓的声音:「骆先生……咳咳:瓦斯……瓦斯桶不晓得为什么忽然爆炸……就引起火灾……」
            「爆炸?!」他额上的青筋骤然冒出,只觉整个人彷佛被狠狠重击。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开了开眼,他问向一旁的警察:「请问伤者有多少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女孩子?」压缩过的语调仍是掩不住焦虑。
            警察看了看手上的笔录,道:「目前为止是五人,还没看到你说的……」
            骆旸一听没有,马上转过头,找到救护人员,问出同样的问题。
            「女孩子?没看到喔……这边的伤者都是当场跑出来的,你要不要去另外一边……
            先生?」
            话还末说完,骆旸立刻奔向医护员指的方向。
            他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见到救护车就上前探看,也抓了几个消防队员询问,不死心地盯着从火场里退出的人,深怕漏了些什么。
            还是找不到她!还是找不到她!
            到底在哪里?!
            不好的预感就像无底黑洞,吞噬着牠的理智。强烈的悔恨排山倒海地袭来,几乎让他窒息。
            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如果坚持带着她一趄去就好了:她这么样地信赖自己,他却没有好好地照顾她!
            「孟恩君!」他喊着,不管周遭的人声几欲盖过了他。
            她有心脏病,若是在火场里发了病,那是怎么样也逃不出来的。她好不容易才交了朋友,笑容渐渐增多,也不再自暴自弃,一切鄱在好转当中,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孟恩君!」他大步地跑,本就低沉的嗓音整个哑了。
            为什么老天总是这么不长眼?
            她只是一个渴望他人关爱的单纯女孩,何必连这点幸福都要夺走?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要这样再三地惩罚她?
            想到她那双爱睡眼老是在背后像小狗般瞅着他,想到她总爱抓着牠的衣角无语地要求牠的陪伴,想到她笨手笨脚又动作迟缓,想到她软软的气音唤着他的名,想到她哭泣的脸——
            她是不是哭着在叫他?
            骆旸喘息着停住脚步,只感觉心口强力地躁动着,几乎要撞破他的胸膛,痛得他紧紧闭上眼睛。
            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会这样,他绝不会议她单独留下的!
            「孟思君!」随着这一声骇人咆哮,他强自压抑的复杂情绪终于尽数爆发!
            脑海中浮现出她羞涩的笑容。他后悔!
            后悔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感情却没有伸出手,后悔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如此害怕失去她。
            「骆大哥。」轻轻的弱音带着微喘,从他背后传来。
            骆旸霎时僵直了脊骨。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他,虽然那声叫唤那么地细小,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认。
            「骆……骆大哥?」这次多了些困惑。
            他没听到吗?
            孟恩君抱着怀里的东西,只盼他别再跑了,让她追得好辛苦啊。
            望着他宽阔的厚背,一拐一拐地走近,他却突然用力地回过身,吓了她好大一跳:就停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
            他好凶狠地瞪着她,动也不动。
            被他迹近无体的眼神缠着,她颊一红。他不曾看她看得这么——直接。
            宛如要将她整个人穿透似地。
            不知所措地转移注意力,刚好瞅见手中抱着的一团团纸张,她赶紧伸长手臂捧向他。
            「统统……咳……都在这里。」她有把它们卷好,还有用那个乎常他拿来装纸的蓝色长筒装着,不过有些因为太紧急所以来不及,她只好拿在手上,但是没有弄脏喔……
            或许脏了一点点啦……她睇着自己黑灰的掌背。
            骆旸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盯着她。
            她的额头包着纱布,衣服上也有一块块灰污,右边裤管沾染着血迹,头发乱翘打结,本来白晢的面皮现在只瞧得见一双下垂眼在闪烁,满身的狼狈。
            他喉头一紧!
            「妳在干嘛?」他压根没理会那些图稿,好像只看得见她。
            孟恩君呆住。
            「我……我在干嘛?」她咳了咳,满脸问号地重复牠的话。
            她没在干嘛,只是被几个戴着面罩且不怕火的人救出来而已,然后有其它人来帮她包扎伤口,一个同样穿白色衣服的人经过看到她,就说另一头有个表情很恐怖的男人好像在找她。是他!一定是!
            虽然他们都叫她不要动,等会儿要去医院,但是,趁着没人注意,她还是……
            偷跑了。
            她在人缝中找啊找,小心地保护着那些纸稿不被挤到,千辛万苦地让她寻到了 他高大的身影,可他却一百跑一直跑,她根本追不上啊!
            想开口叫,旁边又那么吵,她只好锁紧他那看起来很好依靠的肩膀,一路艰辛,总算他愿意停了,她才有机会唤住他。
            幸好人潮阻挡了他的速度,不然他就跑上天了。
            他的表情好严肃,抿着嘴又沉默,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再把她抢救出来的长筒和图纸递向他。
            「我……咳咳!」喉咙有点痛痛的。她涩声:「我有帮你……好好保护。」她战战兢兢,不懂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因为他都没有回答她。
            凝视着她奋力不懈的表现,他依旧无语,眼底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焰光。
            就好像安静了一辈子那么久,他终于跨大步冲向她。
            孟恩君伫立着,虽然他看来好生气,气得像是立刻要跳起来揍人,但她却没有半分躲起来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绝对不会。
            她相信他,第一眼开始。从未更改。
            骆旸猛然上前,狠狠、狠狠、狠狠地,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体会她微弱的呼吸、真实的躯体,是确切地存在着,不是他眼花的幻想。
            她错愕,下一秒,急急惊呼了一声:「妳的东西……」都被压坏了啊……她身上好脏……会把纸都弄黑……
            七手八脚地想推开个距离,他却加重力道,不让她如愿。
            「妳哪里都别想丢。」埋在她颈间,他低声说道。
            热气拂上她敏感的肌肤,孟恩君怔住。
            心头荡漾不已,什么图稿啊、旁边的群众啊、男女授受不亲啊,完全被丢在脑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拥抱她,没有隔阂,没有距离,那么亲密。
            他的身子真的好暖哦……
            「听到没有?妳哪儿也别想去!」他恶声恶气,严重警告。
            她毫无恐惧,只是贪心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想去哪里。」地想待在有他的地方,不会跑掉的。
            他一震!胸口硬着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放弃似地皱起粗眉,他闭上眼。
            「妳真是笨死了……」他诅咒般地重喃着。
            房子都起火了,不赶快逃命,还顾着他交代的事情。她怎么这么笨!
            笨到他不敢相信,笨到他想痛骂她一顿,笨到他得陪在她身旁好好疼惜。他不要当绅士,也不管什么大男人,还是得找一个立场牢牢绑着她,不然要是再发生一次,他绝对会脑溢血。
            听着他骂人,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没来由地好想笑。
            「骆大哥……」她把脸搁在他肩上,绵软地轻语。之前害怕到想哭的感觉不知何时统统消失了,所有的片段都只剩下他。
            「妳真笨,我要被妳气死了。」跟吐出话相反他搂着她,深深叹息,宛若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液,独自珍藏。
            她最终还是丝毫没有反省地笑了出来,睫稍稍湿了。不想死了。
            病没好不打紧:一百吃药也无所谓:老爷不公平,看不到她的努力和期盼,她也不在乎了。
            她不要丢弃自己的命了。还是活着好。
            能被碰触,能感受温暖,能有喜怒哀乐,除了病痛的不幸,她更能领悟其它欢悦。
            所以,能活着真好。
            第八章
            「妳真是吓死我了!」
            医院的病房里,常雅文拍着胸脯,呼出一口大气。
            「对不起。」她只是受一点小伤,偏偏骆旸硬是位她来医院检查。
            「干嘛道歉?幸好妳没什么事,要是妳真出了什么岔子,我会觉得那是我害的,老大也不会原谅我的。」佛祖保佑,谢天谢地。
            「他不会的。」孟恩君微笑,「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随便迁怒的。」
            「是啦是啦!」她一击掌,险些忘了。「我不该在妳面前说他坏话,情人眼里出西施,是我疏忽。」哈哈!
            「嗄?」不小心地想起先前那个拥抱,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地,缩了下肩膀。
            「干嘛?妳还害羞啊?」
            「不是的……」她只是……只是……好吧,她是害羞。
            不过……也很高兴就是了。
            「不对劲:一定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对吧?」常雅文朝她红透的颊眨眼,取笑道:「快快,快点说给我听:」是亲了还是抱了?
            「我……别闹了……」她拗不过她,结结巴巴她笑。
            「好吧,若他害妳伤心难过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一定曾替妳出气的:」她抡起袖子,扬着嘴角保证。
            孟恩君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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